“霜儿,把大夫找来替芷儿诊治!”月疏桐沉声道。
桑芷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就将要临产了,千万莫再出什么差子才好。
“疏桐,我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桑芷倚在枕背,笑着道。
她知道,即便找大夫,也不可能查出什么问题。
在这之前,她悄悄找大夫替她诊脉,大夫说不出所以然,只道她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不舒服就要看大夫,如此就算不适,亦能在第一时间找到病因,很快便能痊愈。”月疏桐的吻轻落在桑芷的额间,柔声道。
“呃。”桑芷乖巧地回道,不再争辩。
反正月疏桐说什么她只答应便是,因为这个男人霸道又难缠,通常她的建议派不上用场。
大夫很快来到替桑芷把脉,好半晌大夫才摇头道:“尊夫人气息通畅,面色红润,不像是生病。公子无需忧心,老夫替夫人开一些宁神静气的药,一日三服调理身子。”
听到大夫这话,月疏桐才放下心来。
看来真是他小题大作,只是看到桑芷蹙着秀眉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拧紧,恨不能代替桑芷受过。
大夫写下药方,而后离去。月疏桐立刻命雪儿下去煎药,雪儿领命而去。
“芷儿,你睡一会儿,我陪着你。等到药煎好了,我再把你叫醒,好么?”月疏桐替桑芷拉好被褥,柔声说道。
桑芷温驯地点头,闭着眼,努力忽视头部的疼痛感。
方才在大夫诊断的时候,她就很不舒服。
可大夫的答案却令她失望!通常这检查不出的毛病才可怕,怕只怕,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想到这里,桑芷睁眼看向月疏桐,抚向他的脸庞道:“你这傻瓜该不会就一直坐在这里吧?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睡一觉就会好了。”
“我想守着你。芷儿,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月疏桐直直地看着桑芷,这个女人不善撒谎,他总感觉这个女人似乎在极力隐忍着疼痛。
桑芷笑着眨眼道:“你呀,就是爱瞎操心。一个男人比我一个女人还罗嗦,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任何问题。”说罢,桑芷索性躲进月疏桐的怀中。
月疏桐太敏感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能看出不妥。
她已极力隐藏,但纸包不住火,她该不该告诉月疏桐她犯头疼病的事实?
再忍忍,或许喝了药后,她的疼痛便能够减缓。
告诉月疏桐,他一定会十二个时辰跟在她身旁,看着她。
“我宁愿孩子出事,也不要你出事。”月疏桐回道。
桑芷钻出月疏桐的怀抱,嗔怪地看着这个男人道:“他是你的孩子,你居然说这种话。若是孩子能听懂你的话,他懂事后不会疼你这个父亲。”
“这可是心里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出事,即便要我负出任何代价,或是要了我的……”桑芷的香唇,堵住月疏桐欲说出的晦气话。
“我不准你说不吉利的话,我们一家都会健健康康,每一个人都很好。”桑芷喃喃道。
这么说着,头疼的毛病像是减缓了一些。
“嗯,我们一家人都会很好,芷儿更好。”月疏桐接下桑芷的话道。
两人相拥在一起,幸福而不安。
喝了宁神药的桑芷感觉自己精神了一些,头疼似也有所减缓,便以为自己想得太多。
又过了几日,桑芷在雪儿的陪同下去到书房找书看。
翻查了一遍,她终于找到自己要找的书,踮起脚尖,她正欲取下那本书,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桑芷双手慌乱地扶住书架,这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雪儿闻声赶到桑芷的身边,惊慌失色地问道:“夫人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产了?”
只因桑芷的脸色苍白如纸,双唇没有一点血色,就连她的头发,似乎也在缓缓变白……
练练嗓子,要花要花,嘿嘿。
正文 爱情的劫(14)
雪儿不确定地甩了甩头,定睛再细瞧。'。kanshuge。*看书^阁*
还好,只是她的错觉,桑芷只是脸色太难看罢了。
“没,没什么。雪儿,你扶我回别苑躺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桑芷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很小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大声重复了一遍相同的话。
雪儿隐约觉着不妥,搀扶着桑芷往月苑方向而去。
桑芷走路似乎很费力,雪儿见状,便将雪儿打横抱着回到月苑。
“夫人,奴婢去找大夫……”
“雪儿,别!!”桑芷用力拉着雪儿的手,眼带恳求。
现在她相信,自己真的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她自己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也许过不久,她就彻底不行了。
但在此之前,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这是她的孩子,在把孩子生出来之前,她不会允许自己出任何问题。
她只怕,时间不允许。
她和月疏桐快乐的时间这般短暂,老天爷为何要待她如此残忍?
李清风当日“缘错半生”这四个字再次回响在她耳际。
是不是她和月疏桐的缘份,真的不能强求?
可她和月疏桐是真心相爱,为什么相爱的人要在一起,那么难?
“奴婢不能瞒着主子夫人的病情。。kanshuge。^看书阁*夫人的病,一定要治!”雪儿斩钉截铁地道。
狠心将桑芷的手拂开,雪儿头也不回地离去。
桑芷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榻,她摸索着将门栓拴严实。
只不过做这些简单的事情,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这场病,如此怪异,而且发作的时候如此迅猛,还是大夫查不出的毛病,难道是血液病或是癌症?
外面很快传来声响,是月疏桐赶到。
不待他推门而入,桑芷便说道:“疏桐,你让我静一静,现在我不想看到你。”
她想拖延时间。
月疏桐看到她,肯定第一时间就要找大夫替她医病。
若是要她吃些奇奇怪怪的药,孩子还没出来,会不会受影响?只要熬过这十几日,待她生完孩子,她才来治病。
“芷儿,你让开。你一直瞒着我才会让病情加重,我不会允许你再耽误病情。你若不让开,我自有其他方法进入内室!”月疏桐狠声道。
这个女人一直就瞒着他,所以今日病情才会加剧。
雪儿还告诉他,桑芷要她别告诉他这件事,这个女人根本就想着一直瞒着他。
到底是什么样的病,令大夫查不出病因?
难道是中毒?
“霜儿,你快速出门一趟,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神医孟天找到月府!”月疏桐吩咐霜儿道。
“是,主子!”霜儿领命而去。
月疏桐不想再耽搁,他正想用内力将墙壁推开,桑芷却在此时开了门。
这个女人颤颤微微的模样,令月疏桐的心一阵绞痛。
“芷儿,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别再瞒着我好不好?我们经过了许多磨难才能够在一起,到现在你却退缩,你可知道我有多难受?”
月疏桐将娇小的身子抱在怀中,将她搁置在床榻。
“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只是小毛病,自从回到未来镇,我就落下了头疼的毛病。我怕你担心,便自己找大夫私下里瞧病。大夫瞧不出我的身子有问题,我以为是我大惊小怪,便也没放在心上。不知为何,那日突然变得疼痛,你找来大夫帮我诊治,大夫依然看不出不妥。喝了大夫开的宁神药后,我头疼的毛病好了一些。在今日却突然爆发,我这才感觉不安……”
桑芷抖着身子躲进月疏桐的怀抱,轻喃道:“我就要生产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孩子不能有事,我也不能有事。我怕你给我吃些奇奇怪怪的药,对胎儿有影响,才想拖延时间。反正就十来天,等我生下孩子,我再来治病,好不好?”
“为了孩子,你宁愿延误病情?芷儿,我不会让你有事,即便是不要这个孩子,我也不能让你出半点差错!来人,速速将方圆百里内外的大夫找过来替芷儿看病!”月疏桐抱着桑芷,狠声道。
月疏桐话音刚落,外面的人便开始忙碌。
桑芷不敢再说话,只怕激怒月疏桐。
她知道,月疏桐紧张她多过紧张自己的命。如果她有什么问题,月疏桐断不会自己一人独活。
这些,她都知道。
“疏桐,你别生气,我不会让自己有事。”说罢,桑芷一声轻咳。
她发现,此刻她说句话都疲累。
若要生孩子,她怎会有力气?难道真要剖妇产不成?问题这是古代,这里没有剖妇产,孩子只能自然生产。
现在她的身子已如此差,每过多一日,她的身子会不会变得更差?
“芷儿,我也不会让你有事。孟天医术高明,他定能替你查出病根。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总会找到解决的方法。”
月疏桐轻拭桑芷额头的细汗,将她放置于床榻之上。
这很不妥。
桑芷发病后,似乎时间过得久一些,她的病情便加重了一些。
他刚进来的时候,桑芷没这么辛苦。
现在的她,却在冒汗,她的满头青丝,似乎也变得干枯了一些,脸上亦生出一些皱纹……
月疏桐不忍再看,冲出内室大声吼道:“大夫到底来了没有?再不来,我把我所有大夫都给杀了!!”
还米写完,瓦继续写去。
正文 爱(1)
桑芷渐渐沉入昏暗之中。'。kanshuge。*看书^阁*
她听到月疏桐的大吼声,微睁眼,想把月疏桐叫回来,却开不了口。
现在的她,虚弱得厉害。
病发得太急,她怕,来不及,更来不及把孩子生下来。
怎么办?她不能让孩子胎死腹中,就算这是她逆天而行得到的报应,也不该应在孩子身上。
她不能消沉下去,她要让自己的意识清醒。
这一回,不会有一个桑清给她扎针,但她可以自己动手。
抬起麻木的右手,桑芷颤颤微微地摸索至自己的头顶,那里的发簪没有取下,还好……
她以为自己很用力地将发簪扎在手臂,却仍是没一点感觉。
银牙紧咬,桑芷用自己所能用的力气大力将发簪扎向手臂。
桑芷轻吁一口气,因为她感觉到了疼痛,意识清醒了一些。
她却不知道,自己用力过猛,发簪有半边针刺入了她的手臂之中,正汩汩地流血。
月疏桐回头,就看到桑芷受了伤的手臂。
他双目赤红地回到桑芷身边,点了穴道替桑芷止血,再小心地将发簪自桑芷的手臂拔出。
“傻女人……”月疏桐喃喃道。
现在的他,束手无策。^。kanshuge。^^看^书*阁*他口口声声说爱这个女人,他的女人痛苦,他却帮不上忙,就连大夫也找不到,他怎会这么没用?
“疏桐,我,我怕等不及了,你找稳,稳婆替我催生,快,快……”刺痛感减轻,她的意识又开始涣散。她好像,就要不行了……
月疏桐隐忍着泪水,现在的他不能软弱,一定要想办法救桑芷。
对,孩子,说不定母爱能激起桑芷的求生意志,说不定桑芷熬过一劫……
“雪儿,你即刻找稳婆过府,务必要快!!”月疏桐勉强定下心神,沉声吩咐道。
若可以,他要亲自去找稳婆。但这个时候,桑芷需要他,他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她而去,更要时时刻刻提醒她,不能让她睡着。
“是,主子!”雪儿忙不迭地应声而去。
“芷儿,你跟我说说话,说说你家乡的事。每一回我问你,你总是一笑带过。这回我要听详细的,你不能再推搪。”
月疏桐找话说道,想让桑芷提起精神。
“我家乡的东西,什么都是高科技。那里的人,没有武功,却有厉害的武器——手枪……那东西比一般人的轻功要厉害……”
桑芷只觉睁不开眼,她甚至不知道月疏桐能不能听到她的话。
“疏,疏桐,我好困,你,你用针扎我,用力点没关系……”桑芷怕自己睡着,努力睁大眸子看着月疏桐道。
其实她眼前一片模糊,没有焦距,她看不清月疏桐的脸。
“好!”
月疏桐深深呼吸,拿起还沾着血迹的发簪,狠狠地刺入桑芷的手臂。
因为刺痛,桑芷顿时有了精神。
她的神智变得清明,视线也如此,她看到月疏桐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疏桐,我没事,熬过去就好了。我们接着再说我家乡的事……”桑芷柔笑道。
“好,你说,我等着。以前我问你,你总是卖关子,现在我终于能听到关于你那个时代的事了……”
月疏桐握紧桑芷的手,仿佛这般能给这个女人力量。
她素来坚强,定也能躲过这一劫……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感动得哭了?”桑芷看到月疏桐终于流眼泪,想取笑他,却有些力不从心。
“我哪有……”月疏桐努力地笑,却无法展开笑容。
“是啊,没有。说起来,天涯和你都是好男人,起码你们都会为爱的女人哭泣。为爱的人流泪,不可耻……你,你没必要觉着丢脸。”桑芷虚弱地笑道。
她能遇到月疏桐,能够与这个男人相爱,多么幸运?
就算她粉身碎骨,无法善终,她也以为没什么。
“芷儿,我爱你。为了我,你挺下去好不好。我知道你辛苦,可我还是自私,希望你陪我一生一世……不对,是生生世世……”月疏桐哽咽着道。
“生生世世,听起来好幸福……”
桑芷感觉自己好像又有了力气,她用力地反握月疏桐的手,“为了你,为了我们的生生世世,我一定能挺过去的。”
她还有力气伸手拭去月疏桐脸上的泪水,还有力气笑,这绝不是回光返照,是因为她要给自己力量,给月疏桐希望,还有他们的孩子……
月疏桐喜不自胜,又哭又笑。
正在此时,有人自外面走进来,朗声道:“公子与夫人伉俪情深,齐心协力,定能躲过这一劫,老夫见过公子!”
来人,原来是月疏桐命霜儿外出寻找的神医——孟天!
“孟神医?你怎么会来到月府?!”月疏桐惊喜地道,他欲起身迎接,又舍不得放下桑芷的手。
“李大师预卜到夫人还有一劫,特命老夫前来助公子一臂之力!”孟天笑着回道。
“神医的意思是芷儿可以躲过此劫?”月疏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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