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刹那间一愣,但是已经没有继续留给他们愣神的时间了,怨念所化的淮南王闪眼间出现在三人面前,右爪便已经抓在了菱纱的脖子上。
性命攸关之际,一道剑光晴空一闪,淮南王的右手便已经被斩了下来,可是一股黑气犹如长鞭一般也缠住了天河的右手,立刻一种火烧一般的感觉传了过来,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放手,因为放手就等于放弃自己的性命,这一点天河也是很清楚的。
可是那被斩下来的右手却依然狠狠地掐住菱纱的脖子,似忽视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拖着菱纱一起。
梦璃见状,左手琴弦微动,右手结法诀凌空一举。
“奔猛如虎,迅矫如龙,神野八荒焚遍,炎出三昧,破!”
刹那间,无数火焰凭空爆窜而出,烈焰迅矫如飞龙,三昧纵横似猛虎。群邪辟易难脱祸,神野八荒尽华光。
红莲绽现之时,鬼爪猛然一松,黑气也瞬间缩回护身。刹那间的回防却虽然防得住红莲净化之炎,却防不住闪电奔雷一般的剑势。
天河手中长剑已然将淮南王前胸刺穿,所有的护身怨气也瞬间为之一散,可是就算是这样三昧真火也始终不能烧进一丝一毫。
“凭闻君雷祖之名,引九煌天雷为剑,诛杀魑魅魍魉,疾!”
言灵瞬落,一道电光顿化北海蛟龙,轰然一声龙啸,黑气瞬间不敌天雷株邪之势崩散开来,刹那之间淮南王心脏便已经被雷电刺穿。
三昧真火更是无孔不入,闪眼间便已经蔓延到淮南王全身,黑气也在火光之中逐渐消散,可是火焰纵能焚灭这满身的邪气却始终无法化解那心中的无尽怨恨。
天河长剑一摆正要顺势而回,却不防消亡顷刻之间的淮南王猝然反扑,亡命反扑之势,胜败虽已定夺,但生死却已是顷刻相异。
坚如钢铁的鬼爪刹那之间夹带风火之势紧紧夹住天河手中长剑,一道黑气也瞬间化作一只鬼爪猛然袭向天河胸膛。
霎时间,一道毫芒鬼爪腕间一闪,黑气立时爆窜而出,三昧真火也立刻往淮南王体内窜去。
淮南王大惊失色之间身形向后猛然倒退而出,生死之差瞬间判出。
“十方邪灵之咒为锁,九天神明之言为枷,镇封百鬼千邪,魑魅魍魉诸邪退散,缚!”
梦璃凝神施咒,但是淮南王邪力强大却非一时半刻便能够镇伏,充其量也只能将淮南王全身动作放慢,但是在现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如此的咒力便已经足够了。
火势越来越猛,所有的一切也就要在下一个瞬间化作虚无,所有的事情终于就要结束了,铭刻在心中百余年的终于也到了没有办法在记住的时刻,也许这一刻就是为要将这所有的怨恨化消。
刻骨铭心的仇恨终究也是要消失的,那所有此时铭记在心中的那份回忆呢?
“不可能!这不可能……”淮南王带着那份最后的偏执在咆哮,“本王……本王还要千秋……万代……与……天同……寿……我不甘心……我……诅咒……你们……”
最后一声苍白无力的惨叫,划破天际的不甘,一切的仇恨再一次的回归原点。
也许所有的怨恨都是这样的一个结束吧。
看着彻底消散的淮南王,菱纱终于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毕竟鬼屋的老板如果死了的话那就可以阿弥陀佛了。
“好险……还以为这一次真的要去见玉皇大帝了呢……”菱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过为什么要去见玉皇大帝,不是应该去见下面的那一个吗?
“为什么要去见玉黄大弟?他大哥是谁?”
呃……这句话除了山顶野人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问的出来吧?
“幸好……这淮南王生前求仙不成,心理怨恨极重,若是让他跑了出去,不知有多少百姓要遭殃……”梦璃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总之啊,都怪那臭老头不好!明明没有成仙,还故弄玄虚,浪费人家感情!”菱纱却似乎还在生一个死人的气,“……还以为能找到长生不老药呢,结果又是空欢喜一场……讨厌讨厌讨厌!”
唉……死者已矣……等等,长生不老药?那是啥玩意?又是江湖术士骗人的吧……哪会有那种没有建设性的东西。
“唔……菱纱你在找那种药,莫非是想长生不老吗?”梦璃只听到菱纱的话便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有那么些许的紧张。
可是这句问出来的话并没有得到菱纱的回答,而菱纱似乎也根本就不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
“也许……也许我不该这么说,可是人生在世虽然只有短短数十年,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好过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上百年千年……那样的日子不是更让人痛苦……”梦璃面上似有凄楚之色,“长生之法,人人艳羡,却又有几人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不是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梦璃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菱纱,更不清楚究竟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让菱纱如此激动。
“菱纱,你……”天河更是为之咋舌。
“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我只不过……只不过……”菱纱不禁有些神色黯然,“……我……我要救人,我要找到长生药,救整个村子的人!
“如果我找不到,他们就要永远永远受苦下去……每次想到这个……我就、我就……”
无语的答案,但是一切却已经无需再作说明,深沉的伤痛又怎么能够用言语来诠释?
“……都怪我不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有没有可以帮你的?”
“谢谢,可是……这是我们韩家的事……我不想再多说了……”
“呵呵,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一起帮你就好了!”天河又露出了纯天然一般的笑容,“原来你不是只会玩,还像爹说过的一样,救人于水火之中……他说这种人最了不起了!”
呃……这个笑容是不是太天真一点了?天真到可以称之为傻了呢?
“……什、什么啊,你这野人突然说这么正经的话……”菱纱听完天河说的话一瞬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来表达了自己的思想了。
“梦璃,你说过,看一个人顺眼,就想要嫁给他对不对?”天河想说什么呢?
“是啊……”看来就连无所不知的柳大小姐都猜不透这野人在想些什么,估计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些人要送给敌人傻瓜君主一个高明的军师。
“哈哈,菱纱!我越看你越顺眼,干脆我嫁给你……以后我们俩都一起玩,找什么东西也可以一起找!”
啊……这就算什么?表白?可是气氛又好像……啊……山顶野人果然不同凡响。
“……”
“……”
“噗……”实在是太厉害了,就连一向矜持到底的柳大小姐都已经忍耐不住了,不过这件事也太离谱了。
“你!你白痴啊!猪头!什么嫁、嫁给我!我才不要你这种野人!”说着话菱纱竟然还冲上去对准天河的脑袋狠狠的敲了下去。
呃……这是什么?同意还是不同意?不过这也不是主要问题。
“痛!”
“不!不对,根本不是这个问题!”韩大小姐的脸更是红得好像在热洗澡水里泡了一个时辰一样,“气死我了!不晓得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遭报应才遇到你!”
“菱、菱纱,你别气……你脸都红了,是不是气上不来……”
“多话!我哪有脸红!哼!”
天河又开始弄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了,不过现在看样子已经用不着他明白了,因为菱纱已经跑到一边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菱纱估计也不期望这个野人会明白吧,毕竟那个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又怎么了?她今天特别生气……”
呃……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云公子……”梦璃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你看菱纱很顺眼,所以想要‘嫁’给她?”
“是啊。不过我看你也很顺眼就是了,可以的话,我嫁你们两个,以后我们三个都一起四处玩,找什么东西也一起找!”
啊……真是伟大的理想……
“云公子,只有女孩子才能嫁人,男孩子是不能嫁的……”
“啊?那男孩子不是很可怜?”
“……噗——”看来梦璃今天想不高兴都不行了,“没什么,给你这样一闹,至少菱纱没那么伤心了……我们也快点离开这儿吧。”
“是、是吗?好!”
唉……估计再不离开这里的话今天就有人要笑瘫在这里了,当然如果野人不说话的话就不要紧了。
也就是带着这样的一种心情,两个人开始寻找菱纱,要不然把菱纱一个人丢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呃……从某种角度上说应该是被丢在这里吧。
不过,这一点倒不用担心,因为菱纱已经开始叫他们两个人了,这当然也就意味着他们没有被抛弃。
“……你们看,这儿又有个机关。”菱纱好像忽然失忆了,“我猜只要解开它,丹室就会打开其他的路了。”
“那我们快些试试吧……”梦璃依旧是那种淡定自若的语气。
呃……什么时候柳大小姐可以慌张一次呢?
第六章 玉琴和剑(二)
这个陈州城可是一个历史名城,至于为什么会是历史名城呢?
这个菱纱已经交代过了,所以我在这里也就不重复交代了,不过我怕还是知道一个菱纱所没有交代过的地方。
弦歌台,无论你怎么说这里都能算做一个名胜古迹了,因为根据传说这里就是丧家之犬典故的起源地,孔老夫子还曾经在这里弹过琴,所以为了效仿古人这里也经常会有一些文人墨客会在这里弹琴。
不过恐怕那么多的文人墨客弹琴吟诗的声音恐怕也比不上今天弦歌台上的琴声,菱纱虽然是在寻找云天河,但是听到这个琴声也是不知不觉的被引向了弦歌台。
不过这一下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野人竟然把梦璃也拐到这里来了。
“好啊!总算给我找到了!”
呃……韩大小姐,你不是一开就朝这边来的吗?
“菱纱,你快来……”天河这个傻子还根本没想到是怎么回事,就和没事人一样叫着菱纱,完全忽视掉了自己刚刚胡乱跑的事实。
“来什么来!你又到处乱跑!嫌以前闯的祸不够多是不是!”看着天河那张憨态的笑脸,菱纱的火气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我、我不知道,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呵呵。”天河这个傻子又是挠挠头一脸傻笑,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菱纱这一回不会把他怎么样似地。
这下子菱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俗话说不知者不怪面对这样的野人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菱纱,是我不好……我见云公子看新奇的东西看得入迷了,越走越远,本想把他喊回来,结果却也……”
“好梦璃,你别事事都替这傻瓜担持。四处逛逛也没什么啦,可千万别不打招呼就消失,害我担心……”
呃……这就是所谓的态度差距吗?
“菱纱,我想买样好东西……可身上没钱,你有吗?能不能给我?”一件菱纱的态度好转天河立刻提出无理要求……当然那也是不可能的,天河根本就没有那个智商,只不过是刚刚想起来而已。
“居然还有脸说,一点不知反省……真服了你……”
“反省?”天河想了想,“我知道啊,爹说过有句话叫‘一日三省吾身’,意思是一天要反省三次,今天的三次我都用完了,所以剩下的留到明天再做。”
啊?还有这样的一种反省方式吗?
“你……”
“我看……不如先听听云公子说的吧,他这一次到也是一番好意呢。”
哎?梦璃你知道这个野人要买什么?
“唉,说吧,你到底要买什么?提前说好太贵我可不替你付钱。”
“我想买那个……”说着话天河立刻用手一指,手指方向上站着的自然就是刚刚弹琴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眼中总是带着一这一种无尽忧愁的女人。
“这是……”菱纱愣了一下,“你想买琴?要送给梦璃?”
“不是、不是,就是买她!”怕菱纱错会天河还特意进行了说明,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她?……她?你要买的竟然是……太胡闹了!你这色心不死的野人!不行!我绝不同意!”
“可是……”天河完全没有明白为什么菱纱会突然发火。
“少废话!不行就是不行!”
“姑娘莫要误会。”弹琴的女人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我只是答应云少侠为他唱上一曲,还未来得及告诉他不纳金银,我只想求他帮我一个忙。”
呃……这个价钱很贵呀,竟然想要求人帮忙。
“真的?只是唱歌?还不要钱?我看要帮的忙肯定很麻烦……”菱纱对于眼前的事情有一点犹豫了,但是对于最后的结论却是正确的,这件事情一定是麻烦的要死。
“菱纱,我刚才听这位姑娘抚琴,曲意凄凉哀伤,好像有莫大的痛苦。我们要是力所能及,就帮帮她吧。好吗?”
“对、对啊,我也觉得是要帮她!”天河也开始随声附和。
“两位姑娘,还有云少侠,若是愿意耽搁片刻,我自会把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你们……”那女子虽然没有继续说着什么,但是现在明显就是已经对这几个人完全不抱什么信心。
“我们自然愿意听。”梦璃连忙抢着道。
“如果很麻烦,不就耽误了找怀朔的事……”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梦璃既然已经说出了口自己又怎么好出口反驳,菱纱突然插口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姑娘?”
观这女子年纪,应是云英未嫁,叫姑娘应该不会有错吧……
“三位叫我‘琴姬’便好,已为人妇,又哪敢再以姑娘自居。”琴姬略一摇头,“这位柳姑娘说我曲意哀伤,心中痛苦,倒是言重了……”
“人生在世,难免有许多妄念,我有个心愿未了,怕是到死都看不破……”琴姬长叹一声似乎所有的话要说,但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心愿?是什么?”天河听着更迷糊了。
“这可得从头说起——”琴姬沉吟道,“我自幼喜爱音律,却更是仰慕世间的高人侠士,及笄之后便出门闯荡,仗着一身武艺惩奸除恶,倒也十分痛快。”
惩奸除恶?和现在琴姬身上所穿的轻纱罗袍却是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去。
“呀,了不起!你竟是个锄强扶弱的女侠!”
“什么女侠,也不过是年少时的胡闹……后来我因音律结实了陈州秦家的独子,他虽不懂武功,也很文弱,却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没多久他就将我迎娶入门。”琴姬说着话,脸上的表情也是越发的凝重。
“那很好啊,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菱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意味。
琴姬停住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眼睛里似乎已经出现了眼泪……
“莫非……他有负于你?”梦璃在试探,但是问出的问题却明显不是这一次的答案。
“不,他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钻研曲谱,他还教我读书写字……那真是、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琴姬半晌才继续说下去,“可惜……不管我怎么做,也做不来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让公公婆婆开心……”
“那你相公呢?这些事他知道吗?”
“他?他那样孝顺的一个人,当初为了娶我,却不惜违逆家里的意思……只是这种事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琴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渐渐地,就算有相公陪伴,日子也越来越难熬……我那时就有了重出江湖的念头……直到有一天,我又惹得婆婆不高兴……那一次连相公也责怪了我几句,我一怒之下留书出走……”
“与其在家里受气,当女侠说不定还自在很多呢。”菱纱感觉出了一些端倪,连忙出言宽慰,可是现今的话语却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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