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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是最无情的母亲也没有亲情的母亲又怎么能够说出后面的话呢?
所有的孩子不正是每一个母亲的梦想吗?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那么自己从今以后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呢?
“乌兰……我知道你从丈夫和女儿病死之后,一直很伤心,但再怎么苦,都要熬过去啊!”村长长叹一声却也是无可奈何,“能够带走人性命的,只有天上的神,你要是真的那样做了,死后连灵魂都不能得到神的宽恕!”
“村长……我……我到底该怎么办!”乌兰又一次地呜咽在地,可是就算是这样依然没有任何一点转机。
“你不是说没有水也没有食物吗?我身上这些都可以给你。”说着话天河立刻将身上的食物和水都放在了桌子上,神情之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还有我和梦璃的!”说着两人也将自己的水和食物放在了桌子上。
这样的心思是好的,可是就算是这样又能解决什么呢?等到这些水和食物吃完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乌兰的呜咽瞬间停止了。村长也更惊讶于三个人的做法,脸上的表情却更好像看见救星了一般。
“你们?这身装扮……天呐!你们是仙山上神的仆人!”
“神的仆人?不是啊——”听着村长的话菱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是看来三个人现在却已经成为了这个村子的救命稻草。
“求求你们了!能不能帮村子里的人向神祷告,让月牙河再恢复从前的样子?!”村长扑通一声就已经给三人跪下了。
可就算是这样三个人现在能够为这无助的老人做些什么呢?
梦璃急忙将老人搀了起来:“先别急,告诉我们就是怎么一回事吧。”
如果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没有办法完好解决的。
“不错,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严厉的声音瞬间传入三个人的耳朵里,虽然是很年轻的声音,但是却足以令三个人心中一惊。
一个白袍青衣的冷峻少年推门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显然就是一种兴师问罪的表情,当然这表情却不是对着村长和乌兰的。
“师、师叔?!”天河一瞬间愣住了,但是现在也许紫英所关注的更多还是这个颤抖无助的老人。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叔?!”紫英轻哼了一声,“我倒不知何事吩咐过你们下山办事了!”
“呃……”天河无语,但是并不代表在这种情况之下其他的人也没有什么话要说,毕竟天河所代表的只是他自己。
“紫英你先别生气嘛——你不是说过琼华派弟子应该扶危济困?这回我们误打误撞,才发现昆仑脚下竟有这样缺水的村子,于情于理总该先帮帮他们吧?”
听着菱纱的话紫英也不禁愣了一下,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阻挡接下来要说的话:“虽然其心可悯,但是这与擅自下山却是两回事,回去之后再罚你们。”
“小气……”说了一大通就换来这么一句话,菱纱不禁嘟起嘴来。
“你是?”看着这位新来的少年,村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究竟应该说是幸运还是其他什么?
“老人家,在下慕容紫英,乃是昆仑琼华派的弟子。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个村子为何会如此干旱?若能相助,定然义不容辞。”
“你们果然是仙山上来的人,这正是上天可怜我们呐!”老人激动得全身颤抖,眼泪也不禁淌了下来。
“说起来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月牙村曾经是个美丽的绿洲,从昆仑山上流下一条月牙河,养活了整个村子的人。在河的源头还有一片树林,虽然不很大,但是长得特别茂盛。
“可是……到我爷爷那一辈,村里来了很多做生意的中原人,说那片树林是传说中的‘昆仑圣木’,砍了以后能够卖个好价钱。”说到这里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是无奈的叹息但是却更加的让人绝望。
“这、这怎么可以?!”菱纱惊异于中原人的贪婪,却更惊异于这里的人竟然会为了一时的利益自绝生路。
“是啊,可惜那个时候村里的祭司虽然极力反对,但是其他人都像能够变得和中原人一样富有,最后还是同意了砍树……那些树倒了之后,月牙河的水就慢慢枯竭了……
“所有人都后悔了,想过很多办法让水源恢复,甚至还修了新的祭坛向上天祷告,但是没有用……天神已经被激怒了……
“最近几年,月牙河完全干了,不少人因为缺水,都患上重病过世了……也有年轻力壮的,离开这儿想去别处生活,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老人家,不如你们也迁去其他地方吧?此处风尘环伺,实在不易定居。”紫英面对老人家的话提出一个建议。
“唉,村子里的孤儿寡母,又怎么经得起长途跋涉……”村长长叹一声,“更重要的是,月牙村使我们祖祖辈辈安家的地方啊,我身为村长,难道……难道连这故土都保不住……”村长说着这些话全身都不禁抖了起来,似乎想要在说些什么可是却已经没有什么继续说的勇气了。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菱纱不禁对于眼前这样的现实有点没有办法接受,因为这个世界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还是有希望这种东西存在的。
“办法是有的,只是太难……”村长叹一口气,“我听已经过世的老祭司说过,这世上有一种叫做‘水灵珠’的宝物,只要有了它,水源就能恢复,一切也会变回原来的摸样。”
“水灵珠?!”听完村长的话紫英忽然反问,似乎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转机。
“老祭司他确实是这么告诉我的……”
“师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梦璃看出了紫英脸上的变化。
“若是水灵珠,倒有一线希望,因它正是本门镇派之宝!”
“咦?竟有这样巧的事?!”菱纱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种变化。就连所有的人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种变化。
“待我禀明掌门看是否可将水灵珠借来一用。老祭司说的应该没错,水灵珠乃人间至宝,相信水灵之力,必能令河源复苏。”
“呵呵,这真是太好了!”
“老人家,我们先将身边的水和食物都留下,请等候消息。”
“谢谢你们!你们果然是天神的使者啊!”
“谢谢你们……谢谢……”
看着两人感恩戴德的样子,梦璃也只能说出:“别担心,这孩子意志力很强,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为一个出色的男子汉。”
“谢谢……”乌兰感激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如果不是你们,我真要后悔一辈子了……”
终其一生的后悔她究竟能用什么来挽回呢?所剩下的不过是孤独死亡的无尽伤感和绝望而已。
“事不宜迟,你们跟我回山上,一同去琼华宫禀明此事。”说着四个人便离开了这间小屋。
身后依然能够听见乌兰那感激的声音。
“谢谢,如果不是你们我真要后悔一辈子了……”
也许,今天被救赎的人不止是乌兰,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今天的事得到了救赎,只不过没有知道而已。
第十一章 莫道人世一曲荒凉(三)
远离了令人看见就感觉到悲伤的茫茫黄沙,回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这依然是天河他们所熟知的世界,世界上的草是绿的树是繁茂的,没有一点和原来不一样的地方。
可是,现在他们都很清楚,充满死亡的地方还有不知道的人们在为了生命而挣扎着,而这些人可能正等待着救赎。
琼华宫之外,四个人都不禁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就好像自己的性命被别人握在手里一样。
“掌门,弟子冒昧,有要事求见!”紫英在大门之外躬身一揖,没有过一会立刻转身对三人道:“你们随我来。”
“掌门有说过让我们进去了吗?”天河在疑问,但是似乎这又不是什么问题。
“你又知道她没说过?说不定她用传音入密告诉紫英的——”显见现在的菱纱开始有点脱离刚刚回来时的那种悲伤情绪了。
“传音……入……密?啥玩意?”天河还是不明白现在所说的这种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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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必然的,如果连你都明白了这种东西的话,那么估计就没有那么大街上也就没有那么多人在说话了,很多事情也就都会变得非常的不一样了。
“是种很高深的功夫,简单来说……譬如我们两个相互讲话,就只有彼此听得到。”菱纱再一次将这种高深的问题讲解给天河听,但是结果怎么样就不太清楚了。
“这个好玩……能用来说悄悄话。”
喂……大喜过望的话我可以原谅的,但是如果你要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的突然发疯的话请到别的地方去。
“还不速速进来,门外喧哗,成何体统!”紫英本来已经进殿了,现在也许是听到了天河的喧哗声立刻出来训斥。
于是天河也之好赶紧跟着紫英进了大殿,菱纱也少有的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了伸舌头。
大殿之上,掌门威然而立,犹如上天的神祗一般的神圣不可侵犯,口中说出的话更是充满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
“紫英,你要说的便是此事?”
“是!弟子恳求掌门,若能以水灵珠施法,则解月牙村之旱并非难事。”紫英恳求着。
“此事我不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掌门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更加直接的将四个人心中的幻想击得粉碎。
难道上天的神祗都是如此吗?也许甚至也不过就是一些带着神祗面具的人。
“掌门?!”紫英惊异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更想象不到掌门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决断。
“水灵珠乃本派宝物,非同一般,岂能做出此等‘出借’之举?何况妖界即将来袭,这种事本就不该节外生枝。”掌门的决断依然没有变化,说起来似乎也是很有道理。
可说到底不就是因为自己不知道会不会用上所以不能借给别人用吗?但是也没有人可以说她自私,因为她也不过是一个需要考虑很多的人而已。
“可是……那些村民有此一难,弟子……弟子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可以帮他们……”紫英听着掌门的话无言以对,失落之余也只剩下了无奈。
“紫英,你要知道,世间困顿比比皆是,我等修仙得道,扶危济困自是应当,却又如何管尽天下事?”掌门缓缓的说着,却依旧不带任何感情,似乎犹如一尊泥塑神像一般。
“掌门……”紫英在挣扎,可是已经是最无用的反抗。
“我意已决,此事休要再提!”关键时刻掌门当机立断地粉碎了紫英的幻想,连一颗碎片也没有留下。
“是。”紫英无奈,剩下的也只有无奈。
“我且问你,云天河三人初入本门,岂可私自下山?”掌门现在开始兴师问罪,似乎在于此刻,云天河的私自下山远远超过了月牙村村民的性命。
这个世界难道就是这个样子吗?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吗?难道山下的人就是这个样子吗?
究竟人们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才来到这里修仙的呢?
“是弟子管教无方!”紫英没有做任何的辩解,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一个为人师表应该做到的。
但是如果这件事情之中还有其他的原因呢?面前的人是不是也做到了呢?
“不关师叔的事,是我们——”天河见状立刻将罪责承认了,因为这一切罪责和紫英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男子汉大丈夫生当立于世无所畏惧。
“大胆!我只问紫英,何时问及他人了?”掌门震怒,但是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她也并没有打算继续追究下去:“紫英,念及你们三人都是初犯,本次便不再追究,若有再犯,定不饶恕!”
“是,多谢掌门!”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似乎什么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也都已经没有了。
“除了紫英,其他人都下去吧!”单独地叫住了慕容紫英,掌门似乎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交代给紫英……
“可是掌门……那个水林猪……”
“嗯?”
这一句之后一切的希望就彻底断绝了。
“出去。”
这一声之后,所有的意义都已经变得模糊了,似乎所留下来的意义也只剩下了“云天青”这三个字而已。
天河看着立于高位之上的掌门,没有说话,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但是却没有任何一点退缩的意思。
看着云天河的样子,梦璃不禁有一点担心了,她明白云天河的脾气,她知道云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现在害怕了。
“云公子……”梦璃小声叫着天河,还不停的伸手轻轻的拽着云天河的衣袖,似乎非常希望能够将云天河立刻带离这样的一种环境,更希望云天和现在能够先将这一切忍耐下来。
“好……知道了。”云天河终于回应了梦璃的好意,但是心中的不服气又怎是这样就可了结的呢?
但是就这样三个人还是乖乖地走了出去,没有任何留恋的走了出去。
“怎么办?掌门不肯借那宝物……”
“我看她心意坚决,怕是很难改变主意了。”梦璃也不禁感觉到了这一次事情的困难性。
“爹说过,做人不能太小气……”天河嘟囔着,“又不是借了不还给她,也不知那只‘水林猪’多贵重,大不了拿我们的‘土林猪’跟她换,听起来都差不多。”
“差很多好不好……”菱纱不经意之间打了个呵欠,“唉,怎么又觉得好累……算了,我们先各自回房吧,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不行的话,晚上再偷溜出去,给月牙村的人送些水和吃的——”
如此疲惫看来菱纱这一会真的累的够呛。
“嗯,也只能先这样了。”
也不知道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天河也不等两个人说什么转身就走了,也不知道这一走就到了哪里去。
“云公子……”梦璃想叫住天河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吞回去了,就算叫住了天河她又能做什么呢?
“别管他,他这人小孩子脾气,过一会就好了。”
于是一切就暂时先到这里结束了,剩下来的事情不论是做还是不做相信天上的神明也是会原谅这些没有能力的小人物的吧。
宫殿静默,清丽翩然,但是在如清丽的雕栏玉砌之间却静静的让人感觉到一种一种沉默的危险,一种波涛汹涌的暗流就在这里飞速流淌着。
“紫英,你觉得他们三人资质如何?”掌门估计三个人都走得远了,缓缓的提出了自己的话题。
“他们三人入门之前都曾略涉仙术,触类旁通,对御剑之术与基本心法领悟极快,以此看来,资质都在中上。”紫英中肯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但是……
“只是那个云天河……看似驽钝,却是深浅不明。”
这是紫英的看法,同时也是这个有关于云天河的一个问题,也是紫英不明白而向掌门请教的问题。
“哦?此话怎讲?”掌门一听紫英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似乎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就算是云天河的实力也不例外。
“古人云,剑术如琴曲、如心念、如川流、如天地,可随万物而生,故修习剑术亦要顺应四时、吞饮日月,此间之功,非朝夕可成。”紫英淡淡的阐述着,“云天河虽不懂高深剑术,但是行止间内息充沛,气韵自敛,举手投足分外自如,似乎是多年修行方可达到的境界,令弟子也大为不解。”
没有任何的掺假,更没有任何一点为云天河说话的意思,完全就是出自于自己的不解和对于自己弟子的客观评价。
“如此说来,假以时日,他修为突飞猛进,甚至更胜于你,也不是不可能了?”掌门似乎仅仅只是在那里调侃,但是话语当中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