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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笑盈盈的看着管家:“苏管家,还不快去?难道还想等着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回过神来的苏安连忙哆嗦着退下,临出门时还不忘记偷偷的打量一下景云。
一旁的含秋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老夫人拉着景云的手:“你看我这身子,稍稍一累就浑身疼,当初你娘将你托付给我,可是我却什么都没帮上,让你在府里白白的遭了一年的罪……”说完,又是一阵叹气。
景云笑着摇头:“既然记不得以前的事情,所以思雪也不觉得苦,只是看着娘的身体受罪,思雪心里难过,赶着今天在这里闲聊,思雪来给娘揉揉身子吧。”
“怎么揉?”老夫人有些奇怪。
景云神秘的眨眨眼:“一会您就知道了。”
说完扶着老夫人躺下,自己则坐到床头。
其实,她所说的揉揉身子就是现代的按摩法,记得高考的时候学习压力大,钱雨常拉着她去做按摩放松,久而久之,她自己也慢慢的学会了。
不管是头部、肩部、手部、胸部还是背部的按摩手法,虽然谈不上精通,但是模仿出七八分样子到也不是难事。
在含秋惊愕的目光中,景云忙活完了。
只用了半个时辰,但是的身体是说不出的畅快,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思雪,你揉的真舒服,是从哪里学来的?”
“瞎琢磨的。”她敷衍着,然后重新坐回到床边,岔开话题,“舒服吗?如果舒服的话,思雪天天来给娘揉身子。”
老夫人拍着她的手,笑了:“现在的思雪……真是好呀!”
景云应和着,两个人又闲扯了些别的事情,看着老夫人有些倦了,景云就带着含秋退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亭子里的一男一女依然在那里。
见她来了,男子走下凉亭,上了小路,挡在景云的面前:“你失忆了?”
景云没有回答,甚至连头都没抬。
男子弯下腰,凑到她的面前:“那你怎么不干脆把过去统统忘光了?怎么还摸回到苏家来呢?”他的意思很明显,是讽刺她为什么不忘记苏夫人的头衔。
景云抬头,迎上他带着戏谑的眸子:“怎么能忘光呢?若是巴着大街上的乞丐叫相公,那天下人还不得笑死你这个苏少爷……”
说完,绕过他继续向前走去。
将一脸错愕的他丢在原地……
第1卷 第10章 非凡
回到梅园自己的屋子,现在这里的感觉的确有些不一样,墙的四角堆放着的冰盆使得这里不再像昨天那般的闷热,虽然习惯了空调,可是突然面对这样类似原始的生活,景云并没有过多的挑剔和苛责,因为,她是一个适应性很强的人。
也许是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含秋显得特别兴奋:“夫人真是厉害,只一句话,就把苏管家收拾住了。”
景云笑笑:“其实很简单,有些话不说出来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家夫人自己一个人隐忍,可是又谁知道呢?结果亏了自己,白白的便宜了别人。”
她也不知道怎么为什么要对含秋说这些,也许是因为她只会在这里呆上一年吧,等到真正的梅思雪回来,一切还不是要恢复原状?所以,想要多多少少的教会含秋一些,这样,以后的日子也许会稍稍好过一些。
含秋是个明白人:“夫人的话奴婢听出来了,其实,从前奴婢也跟我家夫人说过……只是,她本就认为自己是寄人篱下的,能有饭吃有衣穿就已经足够了,再说这里的情形夫人您也看见了,哪有人真正的善待我们夫人呢?就连丫头奴才也常常瞧不起她。”
“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还能希望别人瞧得起吗?”景云淡淡的说。
十四岁,在现代正是长身体和培养信心的时候,而这里的梅思雪,却要在这个年纪上承受太多的负荷,也难怪她的性格会是这样懦弱的了。
主仆两个正说着,突然有人敲着院门:“夫人在里面吗?小的按老夫人的意思来给夫人送两匹新上来的缎子。”听声音应该是苏安。
景云眨眨眼:“看见没?若不是今天在正院里给了他一下子,只怕这些缎子他也给忘了……或者,拿去讨好别人了。”
含秋笑着点头:“夫人说的是,难怪奴婢总是奇怪,冰块的分例都是一样的,怎么二夫人那却总是源源不断,比老夫人的屋子里还要多上一倍,原来都是这个家伙捣的鬼,把我们的拿去讨好紫灵轩的人了……”说完,走出去开门。
苏安带着两个小丫头捧了两匹缎子进来,见到景云连忙打千道安,然后嬉笑着说:“夫人,这是湖州送上来的,外面的行情十两银子一尺都卖不过来呢,小的觉得其它的缎子都太俗气,配不上夫人,所以特地整理了这两匹送来。”说完,眼睛觑着景云,看看她的脸上有什么变化。
对古代的丝绸她几乎一无所知,所以,只是用眼睛扫了一下便淡淡吩咐含秋去接。
而她这样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情更让苏安心里七上八下:一年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看过夫人,也从来没有今天这样的感觉。
过去,他的眼睛一斜,空有着夫人名号的梅思雪就不敢吭声,而如今呢?
“夫人若是觉得不好,过些日子下头再送上更好的缎子,小的再给您拿来。”他的腰弓的难受,可是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脸。
景云也不想难为他,毕竟是奴才嘛,狗眼看人低的事情也不是今天才见到,她笑笑:“那就有劳苏管家了。”
见夫人脸色好转,苏安笑着又罗嗦了两句,然后赶紧带着人离开。
走出梅园,他还心神不定的回望着:这个夫人,和从前……很不一样。
扒着窗户看到苏安带着一脸的郁闷离去,含秋喜上眉梢:“夫人,自打进了苏家,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苏管家这么低声下气的。”
景云笑笑:“只是我下午的一句抱怨就有了这样的连锁反应……多简单呀。”
含秋连连点头,摸着桌子上的缎子:“这样的缎子以前是连摸都摸不到的。”
看着含秋那稀罕的样子,景云微笑着摇头:“好了,你给我裁点下来,剩下的,你留着慢慢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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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太阳西垂,只是,暑气还没有全消。
景云没有叫上含秋,而是一个人出了梅园。
那一望无际的花海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可是只能远远的观望却让她很不甘心。
美的东西如果不能让人尽情的享受,那就失去了价值。
下了廊道,站在小路上,小心的将裙摆拉起。
走了几步就蹲下身去,用含秋从缎子上裁出来的细长带子围住一拢花,然后用力拉起……这样,那些在小路上纠缠的花枝被乖乖的束起,按照主人赋予它的方向,展现另一种美丽。
景云忙的不亦乐乎,而廊道的另一边,有一个人则默默的站在那里。
折扇轻摇,长发飘飘。
良久,他走了过来,沿着景云开辟的道路一步步的靠近,最终,站在她的面前:“看不出,你还是一个趣味如此‘非凡’之人,恐怕是在梅园里闲出来的毛病吧。”
景云正在自得其乐,却不想被这样的一个人搅了雅兴,她站起来,他的目光中依然是不加掩饰的戏谑与嘲讽。
这个男人不是说绝对不会看梅思雪一眼的吗?可是不过半天的时间,他却来找了两次茬。
景云冷笑着:“是呀,身为苏家的正夫人,我自然要为我的相公多多尽心,以免相公沾花惹草之后,破了衣,烂了衫,丢了人……”
说完,绕过了他,又到另外一边忙活去了。
她的对抗没有让他拂袖而去,反而紧跟上她。
她蹲下,他也蹲下:“人失忆之后,嘴巴也会变厉害吗?不知道是哪块砖头把你砸成这样,不过,你真的应该去拜拜它。”
景云连头也没回:“你试试就知道了,这园子里有的是砖头。”
“看来,你不光嘴巴厉害,脑袋也灵光多了,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我就应该识相的离开苏家?是吗?”她斜着眼看他。
见她说破,他也不否认,点了点头。
景云笑了:“只怕现在离开的,是相公你吧?”
“为什么?”他奇怪。
“因为刚才弄夏从这里过去了,你我之间如此的暧昧,想必她一定会回给她的主子去……”说音未落,眼前的人倏然消失。
错愕之后,景云冷笑,看着他着急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自从进了这里,我哪有机会去接触旁人,不要说这么远的距离了,只怕让弄夏站到我的面前,我都未必能认出……也许用砖头把你拍失忆几次,都不一定能让你变的聪明。”
想完,径自哼着曲子,蹲下去继续忙活。
弄夏的确没有来过,景云不过是以她为借口把那个男人打发走而已。
可是抚春也在这里,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
第1卷 第11章 变化
不用看书,也不用写论文,所以日子过的很是悠闲,除了每天下午去正院给老夫人按摩之外,其余的时间她都呆在梅园里和含秋闲话。
聊这苏家的历史,也聊这大唐的风土人情。
景云本身就是可以闲下来的人,她可以在暑假里整整两个月不出门,也可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不说一句话……所以,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闷。
梅园不大,含秋一个人可以料理的过来,所以这里没什么别的丫头,不过这样也好,主仆两人落得轻松自在。
苏家的人对于失去了记忆的夫人也没有太多的关注,毕竟对于她们来说,梅园里的那个蔫蔫的小女孩,不过是他们名义上的夫人而已,是死是活都和他们无关,所以只要尽心的去服侍二夫人就好了。
所以除了三餐去梅园摆饭之外,他们依旧像过去一样不愿意多踏进去一步,好象进去了就沾上晦气似的。
“夫人,明天就是初八了。”含秋从外面捧进来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每个月的初八,夫人都会去娘家看望老夫人的。”
又一个老夫人,不过景云知道她是谁,几天的闲谈中她知道梅思雪的亲娘现在也在洛阳城中,在苏街外的一个地方独居。
一个月只能见到亲生女儿一面,这样的一个孤独老人度过的是怎样的晚年呀。
“那你收拾一下,明天一大早趁着天还没热,咱们就走。”
听了她的吩咐,含秋连忙答应着:“那奴婢这就去告诉抚春。”
“告诉抚春做什么?咱们这里出门,还要向她汇报吗?”景云奇怪,这苏家的很多规矩似乎都是倒着的,主子出门要请示丫头?真是笑话。
含秋摇头:“这是老夫人的吩咐,自从我们夫人嫁过来,老夫人就叮嘱了,只要出了这苏府的大门,就必须让抚春跟着。”
“这是为什么?”含秋的话让她奇怪,但却解释了之前的疑惑,开始时她总是想不通,抚春对梅思雪的厌恶如此之强,那为什么自己初来这里时,跟着自己逛街的人是抚春而不是含秋,按理说,姑娘家出门跟随的应该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才对呀。
这个问题含秋也不明白:“奴婢也不知道,这就是老夫人的规定,谁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景云不再多问,只是暗忖:这苏家有太多有趣的事情,从老爷,老夫人到丫头、小厮,不管是好心的,还是狗眼的,每个人都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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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没有按时摆上来,就在含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正院里的一个丫头跑来传话:“老夫人吩咐着今天晚上一起去那边吃饭,怎么夫人还没动呢?”
她的话让含秋奇怪:“老夫人那边摆饭,怎么没人通知我们?”
丫头斜睨了她一眼:“这可真是奇怪了,满府的人都知道了怎么单单就你们这里不知道呢?只怕是传话来的时候耳朵长到头顶上去了吧。”说完,连院子都没进,直接摔门而去。
含秋气的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到是景云笑着安慰她:“你我比还早来一年呢,怎么?这样的情形还没习惯?”
说完,拖着含秋回到屋里梳妆。
晚饭摆在正院的凉亭里的,景云走过去时,迎上的全是臭脸。满桌人中,除了老夫人笑着对她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以外,就只有一个人是笑着迎接她的……
那个人就是大腹便便的尹紫灵:“妹妹前些日子身体不大好,最近可好些了?”她说的亲切,笑的也很自然。
初次见面,谈不上好感,景云也只能虚笑着回答:“没什么大碍,只是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尹紫灵没有那种佯装出的惊讶,只是淡淡的说:“妹妹不要着急,会慢慢好起来的,有些病是急不来的。”
老夫人连忙接过话来:“紫灵说的对,你不要着急,其实,过去的事情想不想的起来又有什么要紧的呢?那些不痛快的事情最好统统忘光!”她是意有所指的,因为在话说的同时,她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儿子,见儿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更生气了,指名道姓,“涯儿,你说是吗?”
可是儿子却不买帐,冷冷的瞟了景云一眼之后,慢悠悠的回答:“娘说的有理,只是这样如行尸走肉般的人硬赖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呢?”
“涯儿!”老夫人将手中的筷子狠狠一拍。
“娘,你别生气,其实相公说的不错。”帮腔的是刘轻霜,在景云面前栽了一个跟头的她想在这里借着机会报那一箭之仇,“这一年来很多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相公他不过是将实情道出而已,娘难道喜欢听那些虚蛇应付的假话吗?再说相公这么说不过是想给思雪妹妹找个好的出路而已,毕竟她才十四岁……”
“你……”老夫人气结,可是却无法训斥,因为刘轻霜毕竟是相王的妻妹呀。
她说的如此大胆,可是却没有人管制,而站在一边伺候的小丫头听了她的话更是禁不住掩嘴偷笑。
景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无礼是吗?既然你犯我在先,我又何必隐忍!
她轻轻握住老夫人发抖的手,然后笑着看刘轻霜:“姐姐说的不错,既为相公打算,又可以除去我这颗眼中钉,只是……何必这么着急的赶我走呢?即使我走了,你又能怎么样呢?你就能取代我的位置吗?如果能的话,当初你进府的时候,也不会屈居为小老婆了,所以,按照姐姐的说法,是不是也要为自己找一个出路呢?”
景云的话让众人愕然,这让许多人第一次正视她……
这也是刘轻霜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下不来台,她瞪着景云,而后者则是一脸若无其事的笑。
说真的,她斗嘴斗的有些烦了,和自己讨厌的人为自己讨厌的事情而争斗,很烦!
侧过头望着老夫人,一脸娇憨的笑着:“娘,思雪早就饿了,我们吃饭吧。”
老夫人喜上眉梢,从前那个可怜兮兮的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