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的宠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藩王的宠妃- 第4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孟轻尘沉浸在浴殿蒸腾的水雾之中,狭长的睫毛也被水气沾湿了,在这温热的泉水之中,她的手脚渐渐地变得暖和起来,如绸缎一般的青丝垂落下来,水珠顺着这流畅的线条悄然滑落,黑发垂放在白皙光洁的肩头,如同白瓷上缠绕着美丽的丝绸,美不胜收。

这炙热的温度让人感到无比的身心舒展,轻尘背靠着白色玉石所雕砌的浴池边沿,脑袋也靠在边沿之上,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疲倦与肌肉酸痛紧绷总算慢慢得到了缓解,舒服得她有些昏昏欲睡。

她靠在边沿之上,闭着眼睛,尖俏的下巴泛着柔和的光泽,小脸沉静,若有所思。

毫无疑问的,岩止是一个出色的王者,他是匈奴子民的福音,然而他依旧也是个漠视性命的残酷的王,匈奴人对待奴隶是十分残酷的,有时候一个奴隶的性命甚至没有一头牲畜珍贵。

像岩止王城之中的东和殿,那座走到长廊尽头之时所经过的石殿,里面住的都是身份卑微的女奴,每一个女奴都必须负荷沉重的劳役,当她们完成自己的工作之后才能换回食物和水,然而她们已经算是幸运的,大多数奴隶,他们都没能熬过每一个漫长的冬季,他们或许会被冻死饿死,也或许,就会死于像建筑城墙那样沉重的徭役之中。

“小姐,绿芜将您的衣服送来了。”

经过几日的修养,来到大贺城的绿芜的精神似乎也好了许多,她改唤这个西域王城之中唯一一位与她同为中原人的少女为小姐,因为她的确将她从那可怕的噩梦之中拯救了出来,她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是谁,她的身份似乎同她一样都是奴隶,可这里的人对待她的态度又相当的微妙,因为她不需要承担其他奴隶该承担的工作来换取生存,那个掌握着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力的男人,对她似乎十分的纵容,连带着,连她绿芜的日子也跟着好过了许多。

听到绿芜的声音,轻尘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清澈的水眸,如黑耀石般的眸子清亮美丽,闪烁着动人的光芒,绿芜不由得一呆,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捧着轻尘的衣物站在一旁。

轻尘从水中走出,顺从地任由绿芜用柔软的干布为她擦干身上发上的水,她低头扫了眼胸前越发令自己烦闷的柔软,然后有些不耐烦地别开了视线,令绿芜用白布在这个位置裹上了好几圈,从前她也一直如此,而绿芜竟然也做得相当习惯,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在孟大将军的眼里,她实在想不出女人和男人为何要有这些不同,既然男人不需要的东西,那为什么要长在女人身上?

轻尘伸展开手臂,绿芜拽着白布的一侧在她身上绕了几圈,还未完成,便见到贡桑手中捧着一个金灿灿的器皿步入浴殿之中,那器皿奢靡而尊贵,剔透鲜红的玉石镶嵌在外围,器皿底部有三足托立,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图腾与符号,贡桑恭敬而又小心地捧着它,如同祭司在神坛之上庄严地向天神祈祷。

这是匈奴人的风俗,贵族女子在第一次葵水净后则视为成年,成年的女子将通过一个庄严的仪式将姓氏报予天神,天神将会承认这个女子的尊贵与荣耀,然而这个在大贺城里长大的中原姑娘尽管并非匈奴的贵族,可她的身份同样也是尊贵无比的,即使不必通过那个纷繁复杂的成年仪式,但至少这象征着庇佑与荣耀的神灵之水必须涂抹她的全身。

但当贡桑踏入浴殿之时,看到的竟然是孟姑娘笔挺地站着,让绿芜用白布裹住她正在成长的前胸的一幕,天哪,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做的?贡桑顿时有一股无法言语的崩溃之感,这都是她的罪过,她竟然从来都没发现这个孩子正在做如此荒唐的事情,若是王知道了……贡桑忽然不敢想象了……

卷二:王的爱奴 070 关心的事

东殿。

苏白拉坐在寝殿里,依旧衣饰华美,妆容细致,她如今正待在岩止这位新任匈奴王的皇城里,她得庆幸自己还有瑞祥这个儿子,不用多久,岩止便会按照祖制,为成年的瑞祥封王,然后赏赐他领地,而她便会与瑞祥住在一起,由她的亲生儿子奉养着。

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幸运的,因为她是唯一一位能够被新任的王者尊为长辈的庶母,可苏白拉知道,那一切本就是她应得的,若不是岩止,现在成为匈奴王的就应该是她的儿子图格,岩止如今这么做,只是为了他的名声而已,他明明就是个冷酷无情弑父杀母的白眼狼,可又要让后世夸赞他仁慈孝顺地奉养了他的庶母,重用了他的兄弟!

他若是真的尊敬她苏白拉,何至于让她生活得如此没有颜面?名为奉养,实则就是软禁!

“您的晚膳。”

寝殿的门忽然被打开了,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得苏白拉一时有些睁不开眼睛,一名侍女走了进来,连看也未看她一眼,进来后便直接将晚膳放了下来,不等她允许退下便自顾自地往外走了。

是的,在匈奴,匈奴王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她苏白拉的儿子没有运气成为这个国家的王,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名义上岩止尊她为长辈,可已往她还能得到一声“皇后”的尊称,而如今,她在这座大贺城里,什么也不是,就连侍女都只是用一个“您”便打发了她!

“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苏白拉气极,抬起手在桌子上一扫,顿时将那刚刚送入的晚膳扫到了地上,狼藉一片。

“我们会再为您送上一份晚膳。”听到动静的侍女进入寝殿一看,立即默不作声地命人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然而她们的面上并未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尽忠职守地丢下了一句话便又退了出去,甚至不曾多看苏白拉一眼。

“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让你们的王来见我!”

侍女对于身后声嘶力竭的愤怒嘶吼充耳不闻,她们端着被苏白拉打碎的碗盘和食物出来了,身后那间寝殿的门便又立即被守在两侧的侍女关上,顿时将那阵刺耳的吵闹给隔绝在了一门之后。

她们刚刚走出,便见到他们尊贵的王正朝这走来,这些侍女立即面色惶恐,不由得都伏倒在地,不敢用眼睛去直视那位至高无上的匈奴之王:“王。”

“嗯。”岩止的身后跟着刚刚处理完政事向他禀报的图格与容和,两人的目光皆十分灵敏地看到了侍女端出来的那些被打翻的食物,隐约中能听到被隔绝在里面的吵闹的女人的尖叫声,两人相互看了眼,他们有预感,苏白拉的行为一定会惹恼他们的王。

果不其然,岩止幽深的鹰眸扫过侍女端着的托盘之上的一切,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浓不淡的怒气,冷峻刚毅的脸部线条此时也有些不耐烦地冷硬了起来,他虽什么都还未说,可那些伏倒在地的侍女们却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仿佛犯错惹怒王的是她们一般。

“从今往后,不必再为尊敬的母亲大人送去食物了。”岩止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口气平静,让人听不出喜怒,他口中甚至还是如此温柔有礼地称呼苏白拉为母亲大人。

“是。”侍女闻言,只得将头埋得更低了,哪里还敢置疑王的话。

“这样好吗?”尽管如此,贺达还是有些担忧地向岩止身旁靠近了一步,恭敬地低了低头劝说道:“若是让她在您的大贺城里出了事,只怕会有些麻烦。”

麻烦?

岩止的唇角依旧带笑,那双幽深的眼底却冰冷一片,泛起了凛冽寒芒,冰寒慑人:“要知道,在冬季,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天神的眷顾获得食物来填饱自己的肚子,饥饿寒冷得没能熬过冬天的匈奴子民大有人在,母亲大人既然并不珍惜这些能够拯救她生命的食物,那我只能成全她的心愿。”

“是。”贺达顿了顿,只好点了点头,不再为苏白拉说一句话。

“直到母亲大人有了愿意恳求天神原谅的诚意,你们再给她食物。”岩止的笑容是冷酷的,不带一丝怜悯和温度。

“是。”

岩止显然不愿再多说什么,阔步从侍女面前走了过去,直到这股来自威严的王者令人胆战心惊的压迫感彻底离去了许久,众位侍女才渐渐地恢复了些知觉,手脚发软地坐倒在了地上,一时半会竟然无法支撑自己站起来。

“你们也办自己的事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议。”扫了眼贺达与容和二人,岩止淡声说道。

“是。”贺达沉声称诺,容和的眼光带笑,亦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他们可不想在这时候招惹可怕的岩止大人,光是冬季的事,就够岩止大人伤脑筋了,那位不知好歹的苏白拉皇后,还真是一点觉悟也没有。

况且,今日他们在外面,听到的那个消息可不是一个能够让岩止大人高兴的事情,他没有将怒气转嫁到那位不知好歹的苏白拉身上,只是让侍女们停止给她送食物,让她吃点苦头,对于可怕的岩止大人来说,已经算是一件十分仁慈的事了。

……

与贺达与容和二人一同从外面回来的岩止并未直接回到西殿,这抹高大俊逸的身影此刻正是往东殿那座最荒僻的那片梅林而去的,如今大局已定,尽管这些年来,他已经十分善待那个可怜的女人,总是尊重她不愿意任何人打扰的意愿,给她丰裕的食物和待遇,但今日,那个不大好的消息让他决定,也许,他是时候应该将一些事情告诉她了。

这片梅林岩止并不常来,一踏入这里,他的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了,冰凉的空气中幽幽地有暗香浮动,到了冬季,这片梅林却越发殷红得绚丽起来,一片花海,傲梅丰姿。

他来的时候,那位住在这里的女人正从竹屋中走出,她的身上已经裹上了厚厚的裘衣,见了他来,竟也是一愣,但她的反应却并不算太大,很快,便只是微微一笑而已,缓缓行下了台阶,在他面前停下,行了个礼:“佐伊拜见王。”

“嗯。”岩止点了点头,这位英俊高大的王者眸光微敛,眼中的含义竟是深沉莫测的,顿了顿,他终于神色一冷:“今日收到消息,你的兄长鬲沙已经死了。”

如此平静的语气,岩止的神情始终都是冷漠无情的,鬲沙的死对他而言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事,尽管他也认为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果不其然,岩止的话音刚落,已经许多年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佐伊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将自己苍白的脸色掩藏起来,她的浑身一僵,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有痛苦的火焰在挣扎着,她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眼前这个英俊如斯实际上却真真是无情残酷的男人,良久,佐伊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她是痛苦的,可她连一滴眼泪都无法落下,现在还有什么事,能够真正地打垮她呢?

“终于,连兄长大人也死了吗?”她的声音很小,似在喃喃自语,可脸色苍白,神情颓败,苦涩极了。

“终于?”岩止莫测深沉的黑眸越发地漆黑深邃得见不到底,在那讳莫难测的星眸之中,隐隐有幽幽的淡绿在缓缓蔓延开来,他淡薄的唇蓦地勾起:“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佐伊也是一笑,她往后退了几步,微笑着凝视着岩止这双足矣蛊惑任何一个女人的眼睛:“如今兄长大人一死,我的族人便一个也不剩下了,我的父亲,我的数千族人早就死了,在很多年前我就知道。”

在发生了那件不幸的事情之后,她便知道了,这就是她为何请求岩止让她搬入这片梅林之中的原因,当初岩止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是以她的族人相迫,使她成为他们的棋子,可她的族人尽乎已经全部离开了,她又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如此便好,看来我无需担心你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会收到太大的打击了。”岩止淡淡一笑,便打算离去,他依旧优雅得如同冬日里的太阳,温柔,却没有多余的感情:“你好好休息吧,改日我会命人给你添一些御寒之物

果然,他还是如此冷酷无情的人呢,看似温柔细心,可却一点也让人感觉不到温暖。

“王,那个孩子……”

佐伊如流水一般畅然低柔的嗓音忽然在他的身后响起,岩止原本要离开梅林的脚步一顿,他高大挺拔的身形被这静谧的夜所笼罩着,俊逸而又神秘。

佐伊低低一笑,她站在风口之中,冷风的侵袭却依旧没能让她感到一点寒冷,被吹乱的长发轻轻地扬起,又悄悄地落下:“那个孩子,您究竟是如何看待她的。”

“孟轻尘?”岩止性感的薄唇轻轻地向上翘起,磁性悦耳的嗓音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他深邃的五官轮廓仿佛也被一层柔光所覆盖着:“我如何看待的并不重要,她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了。”

是的,自从那个孩子被他在大漠里捡到,一切就已经注定了,她会成为王的伴侣,她逃无可逃,注定是属于他岩止的。

“是吗?”像是听到了正如自己所预料的答案,佐伊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王,你真的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吗。”

像岩止这样的人,真的懂得有一些事情,没有注定,也没有所谓的逃无可逃,和他征服权力征服这个帝国所有的一切不一样,想要得到一个人,并不是为了征服,而是因为想要珍惜。如此残酷冷漠的岩止,当真懂得如何爱一个人吗?

佐伊笑了,她倒是希望,那个孩子,能够成为一个例外……

“这并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佐伊。”岩止微微拧眉,从他的脸上,无法让人看出丝毫情绪,但他显然不愿意再与佐伊再继续这个话题。

“王。”

就在此时,莫忽然出现在岩止面前,他本欲向岩止禀报一些什么,可他迅速看了眼方才正在与岩止谈话的佐伊,立即用目光请示岩止。

“你早些休息吧。”岩止的眸光一沉,不再看佐伊,丢下一句话后便阔步离开了这里。

莫跟随在岩止身侧,直到离开梅林有一段距离了,他才低声在岩止身旁说了一些什么。

岩止的面色骤然一沉,他周遭的空气顷刻间冷厉得仿佛无数道寒刃齐发而出一般,脚下的步伐加快了,正是朝西殿他所居住的地方而去的。

“孟轻尘在哪里。”岩止忽然想到了那个总是喜欢待在浴殿的孩子,他的眉间早已拧出了一个冷峻的川字,然而此刻他所能想到的,竟是追究那个孩子的行踪,确认她的安危。

“孟姑娘下午之时用过浴殿,已经离开那里很久了,什么也没有看到,请王不必担心。”莫沉声回复岩止关于孟轻尘的行踪。

“嗯。”听闻及此,岩止紧紧皱起的眉峰才稍稍松展开一些来,下令道:“看好她。”

“是。”莫不敢迟疑,早在他来禀报王之前,就已经安排了暗卫重重保护西殿。

……

穿着贡桑为她准备的寝袍,轻尘坐在床榻之上刚刚喝完了一杯暖身的羊奶,此刻她也感到了手脚不似已往那么地冰凉,看来这羊奶的确是十分地暖身。

想起来,轻尘仍然郁闷不已,她不明白为什么,贡桑好说歹说就是不让她裹胸,贡桑一向是个固执的人,但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为了这事,竟与她反复强调了许久,直到轻尘后来没有耐心了,才不得不作罢顺从了贡桑。

湿漉漉的长发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总算是干了,绿芜正拿着镶嵌着蓝玉的梳子为她理顺如丝如绸的长发,绿芜的手很温柔,尽管她曾经经历了莫大的灾难,那双曾经被挑断过手筋的双手连稍微重一些的东西都无法拿得起来,但经过这段时间她十分仔细地为她调养,绿芜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就在此时,西殿外头忽然有些骚乱了起来,轻尘原本有些懒洋洋地睡意也顿时一扫而光,眸光一敛,竟是精光璀璨。

大贺城里戒备森严,别说刺客了,就是一只飞鸟都难以飞进来,可为何现在外面竟然会有如此骚动的情况?

“绿芜,我们去看看。”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