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的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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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的宠妃-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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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刚要再接过一坛酒,台子另一侧忽然发出了几声巨响,是大块头柯刺被下属搀扶起来的声音,柯刺身受重伤,那体重,那块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能发出巨响。

众人的起哄声顿时一滞,都担心落败的柯刺不甘心,又要闹事,不免都警惕了起来,目光刷刷刷地停留在轻尘身上,看她作何反应,被下属搀扶着的柯刺果然没有要直接下台子滚回家养身子的意思,从脚步声听来,他正朝她这靠近。

把轻尘团团围住的勇士们顿时很自觉地往两边一侧,让开了道,轻尘只觉得眼前一宽敞,就连呼吸都顺畅多了,刚才被一群大男人围着,汗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几乎要让人背过气去。

柯刺被轻尘打得浑身是血,衣服也破烂不堪,看起来还真是惨不忍睹,此刻被搀扶着,几乎连站都站不稳,轻尘平静地看着他,身姿潇洒笔直,那气势,虽比柯刺矮小,可又让人感觉站在她面前的柯刺才是真真气势低迷的人。

“和你交手,老子自愧不如!”柯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不过西域人就是这点好,输了就是输了,承认得很爽快:“只是我想不明白,我怎么就输了!”

的确,他输得不明不白,从她一出手他就知道不好了,自己还真小看了对手,可论力量论身手,他没理由会输得这样没头没脑啊!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给打趴下了!

轻尘淡淡一挑唇,唇畔缓缓蔓延开一抹轻慵与自信,她看了眼柯刺,似乎对于柯刺虚心求教的态度也有些惊讶:“自负不是自信。”

说罢,轻尘便趁着众人都在发愣仔细思索她这句话为何意的空档就从他们的包围中挣脱了出来,慢慢地下了台子,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早被她给摆脱了。

论身手,柯刺与她当真是各有千秋,但她毕竟是性子沉稳的人,对付任何事情都是不紧不慢从容有度,柯刺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会动的靶子罢了。

轻尘的目光往岩止那看去,只见岩止正在与月弥说话,两人不知道在交谈些什么,神情有些严肃,轻尘有些犹豫,但岩止似乎已经发觉了她的目光,莫测深沉的眼光朝她扫来,轻尘顿时眉毛一拧,避之不及,脚下也只好磨磨蹭蹭地朝那里走了过去。

见她过来了,岩止缓缓地勾起了唇角,与月弥结束了刚才的谈话,转而又闲聊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轻尘就这么被晾在了一边,月弥也有好几次似有若无地朝她看过来,脸上带着的笑意,似乎在笑她被岩止晾在一边坐立不安的模样。

轻尘有些按耐不住了,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索性扯了扯岩止的衣摆,叫他的名字:“岩止……”

听见轻尘可怜巴巴地拉了拉他的衣摆,岩止终于看了她一眼,温热的大手轻轻地勾起了她的下巴,深邃的眸子噙着宠溺:“喝酒了?”

轻尘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他们敬我,不得不喝。”

岩止微笑地哦了一声,好像把月弥当成了空气,旁若无人地转过身,把轻尘拉近了自己一些,认真无比地打理她凌乱的头发,那认真的神情,好像在对待一件珍贵无比的瓷器一般:“玩够了?”

轻尘任由岩止轻轻撩起几缕她的头发在指缝中掠过,水亮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岩止英俊的面庞,小心翼翼地探究着,似乎想要从岩止眼中看出点端倪来:“岩止,你……是不是生气了?”

岩止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性感的薄唇一弯,看她粉嫩的脸上憋出了点细汗,他便笑得越发深邃了,顺手拿起桌上的葡萄便拨了一颗放到了她的嘴里:“口渴了吧?”

口渴?

被岩止这么一说,轻尘还当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也许是喝了那些烈酒的缘故。

乖巧地张开唇,就着岩止的手,轻尘便把那颗脱了皮的葡萄咬了进去,他沾着葡萄汁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轻尘的嘴唇,似乎还稍稍被她含住了那么一瞬间,岩止擦了擦手,好笑地盯着轻尘忐忑不安的小脸。

岩止不仅没教训她,反倒那么温柔,轻尘嘴里吃着葡萄,心里却觉得毛毛的,连背脊都僵直了,岩止越是温柔,她就越摸不清岩止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故意这样让她忐忑不安的。

月弥终于好心眼地哈哈笑了出来:“岩止,她既已知道错了,你就别故意吓她了。”

岩止似笑非笑地用大拇指擦去了轻尘嘴角的葡萄汁:“她哪里会知道错。”

轻尘听着他们的对话,也觉得十分郁闷,说起来,这月弥似乎还欠她一个人情吧,她可是帮他救下了被他宠得无法无天的赫娜公主,他怎么反倒说她错了?

月弥见轻尘这郁闷的表情,果然如岩止所说,她可不觉得自己错了。

月弥好笑地看着这两个人,只好替轻尘打圆场道:“全是赫娜那丫头的不是,多亏了王妃出手相救,赫娜才平安无事。说起来,岩止,这一切都是我管教无方,怪我怪我,都怪我!”

“既然你也知道了,赫娜还小,我便不计较了,你月弥却是难辞其咎。”岩止的唇角浮起一抹邪魅的笑,那笑容带着莫测的深意。

月弥只觉得身子陡然一寒,认栽地摸了摸鼻子:“好吧,上回你提过的,希望乌孙向匈奴开放二十八条官道,我想这应该不算一件很难的事。”

岩止终于满意地笑了笑,月弥却是苦不堪言,岩止可真是个狡猾的人啊,让他想拒绝都不行,还得让他主动提出这一件事,他月弥也只好认栽了。

轻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只觉得月弥那翩翩儒雅的笑容倒有点像在苦笑,向外散发着怨气,难道这又与她有何关系吗?她并没有要求他为她打圆场啊……

卷三:王的宠妃 120 那人是谁

“哎呀,这东西可真沉。”

忽然一块金光闪闪的腰带出现在了轻尘的眼前,在太阳光的反射下,她被那反光一下子晃了眼,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仔细一看,竟是弓青在他的侍臣的簇拥下亲自将那顶悬挂在高高的架子之上的金腰带给取了下来,此刻正伸到了轻尘的面前。

轻尘看清楚是弓青之后,不由得眉头一皱,与弓青同来的,还有那位个头高大,眼神阴鹜,年约四十来岁,看上去却让人不寒而栗的月氏王,看来月氏与东胡走得极近。

见轻尘没有反应,弓轻又晃了晃那金光闪闪的腰带,双眼微眯,笑道:“怎么,这可是所有草原勇士梦寐以求的荣誉,你不想要?”说着,弓青摸了摸下巴,扫了眼轻尘纤细的腰身,若有所思:“它的确看上去丑了一点,纤纤蛮腰,怎么能经得住这东西的折腾。”

“我说过,腰带子留给柯刺,我不需要。”轻尘的态度冷冷淡淡,显然对这所谓的荣誉没有丝毫兴趣。

“你赢了柯刺,它是你的。”岩止好笑地捋了捋轻尘额前的发梢,这丫头也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成心,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到了她这,却倍受嫌弃,只怕那些与它无缘的年轻勇士们若是知道了,少不得一通愤懑。

“岩止?”轻尘顺势仰起头看岩止,岩止深邃的眼眸噙着一抹温柔笑意,轻尘听见既然岩止都这么说了,那张沉静的小脸上也没了刚才那副排斥这顶晃得人眼睛生疼的金腰带子的模样,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好吧。”

岩止淡笑着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贺达,贺达领命上前,两手撑捧物状,代轻尘从弓青手中接过了那块金腰带,弓青原本还不想给,但转念一想,便又散漫地笑了出来,手一松,慷慨地把金腰带子交到了贺达的手上,贺达捧着它,又恭敬地退了回来。

“单于大人可真是好福气,原来连宠姬都如此深藏不露。”弓青懒洋洋地挑起唇笑,那双眼睛却仍然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轻尘今日这身打扮,和往日所见的确不一样啊,真是夺人眼球,原来这个女人穿上匈奴的服饰,竟是如此别有风情。

弓青身后的近臣一听,脑袋都开始冒汗了,战战兢兢地在弓青身后小心提醒道:“王子,这哪是什么宠姬啊,是匈奴王的王妃啊。”

宠姬就是再受宠也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女奴,可看那位三王子口中的“宠姬”,从身上服饰的每一处细节,再到匈奴单于身后的那些大臣们都对她颇为恭敬的态度,哪里是什么宠姬啊,三王子这样胡乱言语,他自己倒面不改色,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可都已经满身冷汗了。

“哦?不是宠姬?”弓青好像这才恍然大悟,却没有半点羞愧之色,反而一脸新鲜的模样:“听闻数月前匈奴发生了一件大喜事,原来那位倍受宠爱的女子,就是你啊!”弓青一脸无辜的模样,眼睛却如此肆无忌惮地盯着轻尘看,一旁的月氏王义蛮却是别有深意地用目光一扫:“今日得见王妃身手了得,希望日后还有机会讨教一二。”

说罢,义蛮朝轻尘伸出了一只手,手心朝上,似一个邀请的姿势,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上半身微微向前倾俯,举止语态颇有绅士风度。

这是月氏王向尊贵的客人示好的礼仪,轻尘困惑地盯着月氏王伸出的那只手,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岩止不紧不慢,淡淡地冷笑了一声:“她尚不知西域礼数,让月氏王见笑了。”

月氏王愣了愣,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眸光却是阴冷地一沉,脸上笑道:“看王妃的模样,定是来自中原国度,不知者无罪,无妨无妨。”

义蛮若无其事地将那只手也收回背到了身后,这一个动作看得所有人都神经紧绷,面色严肃,甚至连呼吸都谨慎了起来。

方才月氏王做出了向轻尘示好的礼仪,而轻尘却一动不动,显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驳了月氏王的面子,岩止看似在替轻尘的无礼向月氏王义蛮道歉,但那宠腻的语气,漫不经心的神态,哪里有半分真的要致歉的意思?这也难怪月氏王义蛮会突然变了脸色了,匈奴此举,分明是不将他月氏国放在眼里!

似乎察觉到了气氛有变,轻尘略微沉眉,猜想这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气氛与她有关,她抬起眼,用询问的目光去看岩止,岩止见轻尘抬头看她,望进她眼里的茫然与困惑,他性感淡薄的唇忍不住向上勾起了一丝浅笑。

这丫头就是对着他都是直呼他的名字,他从来不曾命人教过她那些所谓的礼数,他一向惯她,任她无法无天为所欲为,这点小事他岩止自然不会放在心里。

就在此时,难得老老实实沉思了半晌的弓青仿佛这才想通了一些什么一般,浑然不知刚才这气氛起了微妙的变化,大呼出声:“本王子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东胡割让三座城池,单于大人把您的王妃让给我,如何如何?”

弓青此话一出,顿时惊得整个龙城都哗然了,这时候他身后的那些近臣们何止是满身冷汗啊,简直连心脏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自家三王子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哪有公然割让城池要换一个女人的啊,荒唐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

岩止也是微微一怔,素来知晓这弓青行事乖张荒唐,却没料到他竟公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岩止的神色忽然一冷,深邃的眼瞳中,淡绿色的光泽霎时间化身为一道凌厉的光芒,杀气渐浓,冰寒慑人。

轻尘的浑身顿时一抖,只觉得岩止周身散发出了无数道寒冰利刃,连她都被震得呼吸一凛,骇然之感。

明明是炎炎夏日,却莫名地让人感到冰冻寒窖的凉意,夹杂着被烘烤过后发烫的风嗖嗖的吹着,身上的冷汗被烘烤得风干了,竟也还是冷得人浑身一颤。

“王……王子……”就连弓青身后的东胡大臣们都已经察觉到了匈奴王岩止浑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意,不由得连说话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弓青完全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看着自己身后的这些大臣苍白的脸,他的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厌恶,一瞬即逝,继而又恢复了那一脸的荒唐和散漫:“你们怎么都吓成这个样子了?”

那些大臣们哪里还能说清楚话啊,哆嗦了半天,弓青一句也没听清楚,微微挑眉,他的嘴角浮现了一抹诡异的微笑:“玩笑话玩笑话,当不得真。”

听见自家王子这么说了,那些大臣们才战战兢兢地松了口气,就跟死过一回一样,筋疲力尽。

岩止的嘴角牵起一抹笑,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好像这才慢慢地在消退,众人只觉得浑身一轻,又从地域回到了人间。

轻尘扯了扯岩止的衣摆,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一片沉静,哪里像是个刚刚听到对方提议要把自己与城池交换的女人该有的表情。

岩止好笑地睨了她一眼,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一时兴起将她给送人了,毕竟这在西域不算是一件稀奇的事,在西域,父死,子可承父妻,兄死,弟可承兄妻,女人时常被当作牲畜一般买卖转送,只是标有男人所有权的众多物品牲口的其中之一罢了。

只是方才弓青所说的话的确是够惊人,女人的地位就算再低,那也仅限于平民与平民以下的阶层,在贵族,女人还是颇有分量的,更何况这个小女人已不再是一个中原女奴,而是他匈奴王的女人,得到他眷恋的妻子,受到子民尊敬的王妃。

岩止的心情忽然转而变得极佳,俯在轻尘的耳边低声说道:“你不担心我将你送人 ?'…3uww'”

“你敢!”轻尘还以为岩止发怒了,因为刚才那会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才不自觉地去扯了扯他的衣摆,谁知道岩止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轻尘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恼怒地咬牙切齿,等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自己才发现那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生气,反而像是在娇嗔。

这不敬的态度,岩止不怒反笑,心情大为愉悦,旁若无人地在轻尘的耳朵上轻咬了一口,语气却温柔得很:“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以后也要这么想着,你要相信,即使是辜负了天神将你送到我身边的好意,我也不会辜负你。”

也不知道岩止是不是故意的,在这时候还说一些让轻尘心痒难耐的话,让轻尘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却又挣脱不得,只能气急败坏地生着闷气,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呢!

岩止好笑地松开了轻尘,轻尘这才获得了一些自由,赶紧离岩止远了一些。

弓青不动声色地看着方才那一幕,似笑非笑,他的注意力已经从轻尘身上收了回来,这时候全部都放在了岩止的身上:“单于大人,那个你追查了二十多年都始终行踪神秘的人……”弓青顿了顿,似乎想从岩止脸上看出一点反应:“或许我可以帮上一些忙,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死是活,在哪里吗?”

让弓青有些失望的是,岩止依旧面无表情,神色淡漠,只是冷冷牵起唇角,好似满不关心:“是吗。”

但轻尘与岩止朝夕相处那么久,也不知这是不是就叫做默契,她有时候却能感应到岩止情绪的变化,定定地凝视着岩止高大俊朗的背部,轻尘似心事重重地沉思着,岩止他……轻尘的心里一紧,直觉岩止虽对弓青口中的“那个人”表露出漠不关心的情绪,但轻尘能感受到,“那个人”还是成功地激起了岩止那从不外露的复杂情绪,就好像……当初提起岩止的母亲“月宿”这个名字时,就会让岩止发狂发怒到失去控制一样,只是“那个人”不是月宿,却一样是整个匈奴的禁忌,没有人敢在岩止面前提起。

岩止忽然回过身来看了眼轻尘,轻尘察觉到岩止回过身来看她,也抬起头来。

“莫,带王妃去休息。”只见岩止俊美的容颜上依旧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不同,他看了眼轻尘,又给了莫一个眼神,然后安抚轻尘道:“今日你为了赫娜打了一架,想必也累了,吃一些我会去看你,听话。”

轻尘动了动唇,刚欲反驳,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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