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一片茫然空旷的回响。咬了咬唇,皱眉定了定心神,这里几天前,明明是通往外界的路口,不到几天的时间天翻地覆的变了?鬼斧神工建造了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
“千水净尘!!”冷沉而隐约愤怒的声音在静溢的空气中响起。
明亮的绿眸一眨一眨,柔嫩的肌肤散发着纯净无邪的光芒,玉一般雕刻的脸微微笑着,轻声应道,“娘子,我在这——”
言以槿看了一眼他,又瞧着十指相交的手,她真想揍千水净尘一顿,打个鼻青脸肿,最好能半死不活,让那个爱弟成狂,宠弟成痴的男人看看她是如何虐待人的。只是看到他纯净温柔的笑意,她的心又冷硬不起来。她重重的呼吸一口,忍住没有一掌拍死他的冲动。好在她已经预料到出去不会这么顺利。
哀叹一声,忽的身后飘来一缕清香,一双强硬有力的胳膊紧紧扣住她。
“发如青丝,清香飘荡,手如柔夷,肤似凝脂,明眸皓齿,柔美高贵。尚可。唇绽如花,冰清玉骨,淡扫蛾眉,巧笑盈盈,纤腰楚楚。甚好。臀园,胸挺,腿细,质美如兰,风华绝代,真是不错!”
“圣女容貌丰美,品格端庄的见过太多,像这般风姿飒爽,冷静理智,坚强果断的圣女还是第一次见。”
言以槿一时惊愕,背后那人分明是个男子,每一句话传入她耳畔,声声清晰的让空气中的气氛愈加燥热。
语调暧昧,满带缠绵情意。说话时,他的手指不断在她身上游走,急忙将人推开,回头冷冷的看着那男子。
银色的长发,白色的衣服,精致到完美的脸庞,一双桃花眼勾魂的黑眸笑意流转,风情万种的摄人心魄。
言以槿猛然呼出一口气,千水一族的人都是老怪物不成,他竟然用纯情的眼神猥琐她,话语中无不是挑逗荡漾的话。她被他盯得胸腔怒火翻滚,沉声道,“请自重。”
舍人看着言以槿,桃花般的美眸中光芒闪烁,眉一挑,爽朗一笑,“我是千水一族的舍人,专门负责族长的床弟之事。族长及冠成婚之后的生活以后就由我安排。既然你是我族圣女就该知道子嗣的延续。千水一族的圣女都是我亲手调教的,我刚只是先看看,一会你还得脱了衣服让我仔细检查全身。你叫我自重?这是规矩!!!”
言以槿闻言莞尔一笑,“请问你娶妻了吗?”
“没有。”舍人疑惑不解的回道。
“再请问你还是童男(处男)吗?”言以槿又问道。
舍人说道,“当然是。”
言以槿暗暗唏嘘,掩唇一笑,白皙纤细的玉指轻轻点在舍人胸前,“那你凭什么调教我?你没破身,还是处男,你确定你懂男欢女爱?”
“我没尝试过不要紧!我懂姿势。更何况第一次你只要脱掉衣服躺在一旁等着我伺候,扭臀,收腹,两腿张开,等着就是。你难道这都不懂?”舍人如水般的眸子看着她,俊美的脸庞上浮起红晕,红唇散发着晶莹的光泽,鲜艳动人。眉眼中透着几分得意,嬉笑着,“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行房。族长,圣女请跟我来。”
“不好意思,我没空生儿育女。何况我有一个萌萌就够了。暂时不会超生。”言以槿连连摇头,甩了甩胳膊,双拳紧握,一拳头就敲在舍人的后颈,看着舍人倒下晕了过去。
“娘子以后不能这么打晕我。”千水净尘下意识的摸摸脖子,声音轻颤。
“不打你。”言以槿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沿着长廊尽头走去。她犹记得出口的地方漫天飞扬着酴醾,抬眸四周看了看,说不出的宁和静溢。
千水净尘不禁抬头望着琉璃透明的灯光,飘忽聚合,变幻多姿。耳边清风拂过,纯净清澈的绿眸顿时散去淡淡的薄雾,水润晶亮,柔白绝美的脸上泛出温软的笑意,浑身在月下投射出一层飘渺的青光。飘洒的银发扬起,熏熏的酡红渲染在唇,似胭脂嫣然绽放,绿眸清和深邃,开口道,“千水一族百年前是君家的幕僚,当时居家有夜、魅、沧、月、迷五大家臣。千水一族的异能,五大家臣的媚术、忍术、幻术、治愈术、巫术为君家称霸天下。千水一族由于降世神通被五大家臣嫉妒,以居心叵测被五大家臣一夜血洗。九族被诛。所有族人无一幸免被杀害。千水一族的身子血脉隔断。君家却隐秘的救下一部分的千水族人,让千水族人居住到君主夫人的陵墓。”
“为了使君主夫人安静的沉睡,也为了表明忠心,千水一族从此成为守墓人。水中城是人间仙境,却也是稀世罕见的陵墓。而君主为了死后能和夫人合葬在一起,陵墓并没有全部封闭,始终留了一个通往外界的出口。但是千水一族不得离开水中城颁布,谣传破解棋局的族长就能走出去。”
“这世上被风、雨、雷、电、水、火、云、雾支配,水中城是按五行之术建造,只要找到源头,破解棋局,就能出去。”
言以槿诧异的看着千水净尘,宁静而清澈的绿眸仿佛变得不同寻常,纯真中带着温和亲昵的笑容,完美无害。水润绝美的面庞飘然若仙,扯唇一笑时,淡青似烟,浑身仿若月光蕴藏光辉,纯洁无邪。她不禁道,“净尘,你怎么知道这些?”
“娘子,我也不知道。就是这里突然蹦出好多的东西,不由自主的就知道了。”千水净尘白皙的手指指着脑袋,懵懂不知的说道。
言以槿眸光一顿,“那你知道摆放棋局的地方在哪吗?”
千水净尘一笑,有样学样的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小声说,“娘子,你好笨哦!我早就告诉过娘子了啊!娘子不是教会了我下棋么。”
010章 双绝公子3
言以槿眉尖微微一蹙,这才想起那日下西洋棋时脚下用白玉堆砌像军旗的石子路,水中城的出口岂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斜挑的凤眸睨视着千水净尘,勾起唇角,转身往回走。
“娘子,去哪?”千水净尘轻咳一声。
“回去找舍人。”
千水净尘举止优雅的挡在她面前,绿眸带着纯净的迷离,浑身没有半点族长该有的气势和凌厉,纯美和煦的气息像极了淘气的孩子撒娇一般投入温暖的怀抱。眼睛一眨一眨,伸出一只手,白皙透红的手掌展开,颇有男儿本色道,“娘子,不用找舍人了。喏,钥匙。”
言以槿一双红唇抿成直线,黑眸眯成锋锐的光,心口紧窒,忽而一笑,他真的不算笨啊!竟然在她眼皮底下从舍人身上搜出钥匙来。而她却误以为单纯的他是担心舍人,才在舍人身上摸来摸去,殊不知他比任何人都灵敏。
“小滑头。”她接过他手中的钥匙,眉宇含笑,声色不动的走向紧闭的暗道。
千水净尘牵起她的手,美滋滋的笑起来。跟随在她身后,一步一步紧跟着她的脚印,白衣轻扬,银发狂舞,绿眸蕴着精光。一抹无邪幸福的笑容划过嘴角,若言以槿回头细细看他的眼眸就会发现,那双墨绿的眸子此刻更加雪亮起来,绿眸包纳海川,缓缓涌动。
一步。
两步。
两人的步伐一致。
相似的白衣,相交的十指。千水净尘仿佛看到了往后的幸福,天气晴朗,蔚蓝的天空下,一抹红影邪魅妖娆起舞,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欢声笑语看着,片片花瓣洒落在身上,都会沾染上暖意。
细水长流的生活愈加绚丽多姿,箫琴演奏,琴瑟和鸣,音韵悠长,一支舞,一片落花,携手看夕阳,逍遥天下。飘渺若仙,碧落黄泉,地老天荒。
千水净尘似乎真的看到那样的美景,咧嘴一笑。
言以槿手中的力度一沉,回头望向呆愣的千水净尘,嘴角抽搐,原来他是被她强行拉着走啊!一脸戏谑道,“净尘,你很希望我抱着你走?”
千水净尘随口接了一句,“娘子抱不动的,我很重。不过娘子多吃点饭,再多点肉,有力气就能抱我了。以后我不想走路时,娘子就能随时抱着我走。”说完后,垂下眼睫,眨着纯净的绿眸又说道,“娘子真好。”
言以槿幽幽叹息,他还是不靠谱,这样纯洁的活宝,她就差潸然泪下。
她握着他的柔软的手,穿过长廊。钥匙在手,很轻松通过暗道往回走。出了暗阁便往小苑外的凉亭找去。通往凉亭的小路上布满不规则的白玉石,而这些不起眼的白玉石却隐藏着水中城的秘密。
明月如洗,竖琴声依然奏起,悠悠之弦疏散地飘洒在空气中。淡淡的银光笼罩在四周,安谧地浮动。
言以槿脚踩在石子路上,蹲下身细细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白玉石。手指四处敲打,敲了一阵不见任何反应只能作罢。
千水净尘坐在凉亭内,玩弄着身前桌上摆放的西洋棋。小腿微微一抽,手中的棋子不慎滑落在地。他弓着身子在橘黄的灯光下找,绝美的脸上渗出细汗,绿眸盈出水光,望着她,道,“娘子,棋不见了。”
“先别说话。”言以槿出声打断他,眼光炽热的盯着桌上的棋盘,光泽晶莹的棋子在月色下闪烁着蓝光。棋子却在棋盘上轻轻跳跃,仿佛有人在落棋一般,刹那间争斗一触即发,厮杀在一起。
她浑身一震,这世上无奇不有,也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缓缓伸出手,双手用力转动棋盘。
咔嚓一声,似有机关在转动,她抓紧千水净尘的手,突然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强行袭卷起来。
就在她与千水净尘掉下去时,千水净尘神色匆匆赶了过来。身姿挺拔负手于寂静空旷中,看着棋盘默默出神。下意识握拳,指尖嵌入掌心,漆黑的眸子充满殇痛。在他背影后,舍人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闪过一丝悔意。
“舍人,我如此信任你,你竟故意放走她。”
“净心,你让我感觉越来越陌生了。你明知道这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却妄想改变各自的生命轨迹。净尘是一个人,他是千水一族最后的希望。你呵护着他,甚至生出不容于世的情感,宠溺他,让他成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痴儿。你的所作所为只会害了他。净尘天赋高于任何人,有可能超越先祖的能力。在他出生之际就注定担负该有的责任。复兴千水一族,帮助君主重获自由,一统天下。”
“天下与我何干。千水一族的确是君主救下,但是我们千水一族为此守隆百年,这样还不够吗?千水族人要的是安稳平凡的生活,不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棋子,君临天要一统中州大陆,五宫怎么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舍人,别跟我说天下兴亡我族有责的事。人多的地方就免不了纷争,人的欲望天生强烈,我们都不能幸免,何况是外面的人。”
“看来你真的需要静下心来。如此偏执的你,哪是我认识的千水净尘。天下分久必合分久必合,中州大陆已分裂百年,五宫各自称霸,大小战争不断。如今由于两颗天命星的到来,彻底改变了局势。如若不是这两颗天命星,你宝贝的弟弟早在一年前就沉睡不醒了。天意如此,何必强求。身为千水族人,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水中城每五年会星河变化,届时墓门开启,族长就可以选择出去或是不出去。净尘已经选择了,你不必耿耿于怀。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只会徒增烦恼。”舍人轻语,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萧瑟的背影在广袤苍穹之下独自舔伤口。
“不用说了,我如果看不开,及冠成婚时我就不会放手了。如果可以,我真想背负净尘身上的责任。”千水净心凝望着水中城的夜空,眼中透着深不见底的冷寂。
“净心,你不会是因为弟弟不告而别跟别的女人跑了,你吃味了吧?”舍人开口皮笑道。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红唇带着一种诡谲的犀利。
“是又怎样?臭小子,坏小孩,我不过是让他们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让他们去选择。我宠爱他这么多年,结果一声不吭被人拐跑了,我跟谁急去。”千水净心气得咬牙切齿,一掌拍在桌上,棋子哗啦一下洒落在地。
舍人眼角微微一抽,忍俊不禁看着千水净心离开的身影。一手摸着后颈,想起那个打他的女人,低声咒骂,“该死的,当个舍人他容易吗?女人没有比她更狠毒了。族长自求多福吧!”
言以槿浑浑噩噩,身子随着一波一波漩涡移动。风卷,她卷,风动,她动,风停,她停。天崩地裂,地动山摇,整个人被摇晃起来。身子狠狠往下坠。头晕目眩一阵后,身体才停下来。
入眼的却是银白色的花朵,闪闪发光,绚丽多姿,清蕊吐芬,缕缕花香萦绕,清新中透着馥郁迷离。令她惊奇的是眼前的景物像极了天海一阁见过的奇花。除了漂浮的银白色花朵,脚下亦是色彩斑斓,美轮美奂的石子晶莹透亮。
“娘子——”千水净尘双手抱头,轻声唤道。
“怎么样?哪里疼?”言以槿担忧的看着他。
千水净尘摇了摇头,凝眸一笑时,纯净青涩而又绝美的脸庞上溢满飞扬的欣喜,“娘子,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见过发光的花,外面的世界好漂亮啊!”
言以槿抬眼看着漂浮的花朵落在她身前的玉石碑上,上前用手扫开上面的银色花瓣,几行苍劲有力的血色字体映入眼帘,“朕惟愿是良人,奈何汝断情。一日夫妻,一生断魂,一世断魄。斩断情丝,魂飞魄散。吾盼魂归,再续情缘。”
千水净尘绿眸瞬间变黯,手触摸在玉碑上,一股熟悉感充斥在四肢百骸直涌脑海,静静地看着玉碑上被血染红的字迹,抬起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力道有几分加重,呼吸沉重,“娘子,我们在神祇下发过誓言的,你绝不能负我。”
言以槿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一扫心中的阴霾。不由暗暗腹诽,估计他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这呆子有时候聪明的可爱。她轻笑一声,“我绝不负你。”
千水净尘纯纯一笑,随即撇着嘴,似乎看穿了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双手猛地紧抱她,低喃道,“娘子,不准卖了我。可以骂我,打我,吃我,就是不能卖我。”
言以槿身躯晃了晃,额角微抽,看着他真挚的神情,无奈轻叹。拉着他的胳膊,径直往前走。
“娘子,这里好像和你说的不一样。”
“我们还没出水中城。”言以槿淡笑,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解释道,“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出水中城了。”
千水净尘无聊的问道,“娘子,你怎么知道一直走能出去?”
言以槿食指滑过他白皙晕红的面颊,水润的红唇,眼中尽是敏锐,“我的直觉。”
千水净尘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果不其然,言以槿一路直走,前方光线愈加明亮,金色的阳光让她刺眼的疼。她不由分说的托着千水净尘从岩洞缺口处跳入眼前浑浊的水里。
游了半晌,她才将脑袋浮出水面。迎着清风,暖暖的阳光照射在脸上,她才感觉到劫后重生的真实感。
“咳咳——娘子——”
“我们出来了。”
“娘子,我冷——”
言以槿拖着他上岸后,就地拾些干柴。伴随着嗤的一声响,篝火炙热的燃烧起来。她抱着他,柔声道,“还冷?”
千水净尘抱着她蹭了蹭,墨眉微扬,嘴角笑意更加纯净,“抱着娘子就不冷了。”
烘干衣衫后,两人继续赶路。一路往北,日行夜歇,十日后,终于抵达魅宫的边城。
边城作为魅宫商贸往来的要塞,即便是受战火波及,也依然互通有无,人声鼎沸,车马喧哗。
011章 干柴烈火
裸露的肌肤在空气中冰凉透骨,洁白胜雪凝结成霜。皇甫绝色瞳孔缩紧,寒冰般的眼眸射出冰凌,在朦胧的灯光下如玉光泽的身躯滴落的水珠在他的气息下渐渐冰冻。
言以槿轻颤,阵阵凉意撞入心底,看着眼前春光外泄的男人,他身下某物似乎朝她耸立起来。她偏过脸,咽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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