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萧条,很空寂。
就似没有人住的房子般,院子中还有着狗尾巴草在风中摇摆。
一时间,晴依只是愣愣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熙染却似乎很习以为常,没有任何的表情,拉着晴依的手往里面走。
一直穿过萧索的长廊,才来到后院,后院是薄晴的王府和熙染的王府交界之处,虽然不是很大,却比前院好了很多,晴依从五王府来过几次。
熙染勤快的从屋里搬出宽大的躺椅,让晴依躺上面。
晴依依言躺上去,熙染便窝进她的怀里,“晴儿,说吧,我听着。”
晴依差点笑了出来,这个人哪里都不忘吃自己的豆腐么,可是无端的,她却无法说出苛责的话来。
“熙染,我说的可能你不能理解,可是那是事实,所以请你试着相信。”晴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娓娓道来。
熙染一直很安静,均匀的呼吸,冰凉的体温,让晴依有种已经睡着了的错觉,可是一旦开始倾诉,便再也停不下来,她的眼睛一直微眯着看着天空,蔚蓝中太阳的炙热让她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熙染,我想我如果我死了,或许我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其实也很好的。”晴依温柔的抚过他银白的发丝,闭着眼睛的他,宛若纯真的孩子。
【我让他娶你】
“……熙染,我想我如果我死了,或许我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其实也很好的。”晴依温柔的抚过他银白的发丝,闭着眼睛的他,宛若纯真的孩子。
“晴儿,那我呢?”一直没有开口的熙染,忽然睁开眼,一如记忆中的忧郁,噬魂夺魄,让晴依止住了呼吸。
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王爷,而我,本来是死过的人!”
“我是王爷吗?”熙染忽然笑了,却格外的凄凉。
薄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项,“晴儿,我不管,不管你是谁,你都只是我一个人的晴儿,我要你活着,至少在我死之前你不能死。”
“晴儿,我知道我很任性,也很自私,可是,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突然的,有个人看到我不会害怕,看到我不会惊恐,看到我会担心我,你知道我的心有多么的颤抖吗?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
“如果要走,带我走。”
“如果要留,我帮你,我让他娶你。”
熙染将头靠近她的,密长的睫毛擦过她的脸颊,苏苏麻麻的。
“你是要走,还是要留?”熙染认真的看着她,不是不明白她的挣扎,只是,他怎么可能放弃这有生以来的唯一一次救赎。
如果,她真的不带他走,他敢保证,他绝对会堕入无边的地狱。
“我不知道。”晴依退却的换了个姿势,黛眉紧蹙。
她不是个坚定的人,优柔寡断,有时候想的又会太多,直接行动却比较少,个性不是很突出,这些她都很明白,所以,勾引不到薄晴,从另一个方面讲,实际上是她不够努力。
“那我们一起走。”熙染抿唇,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可是……”如果,两个月后,她死了,他该怎么办?
“那我让他娶你,爱你。”密长的睫毛颤了颤,勾起的嘴角却是沉下不见了踪影。
“熙染!事情肯定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而且。。。。。”允墨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勾引人啊,绝对有见不得人的目的。
【晚上才适合私奔】
“熙染!事情肯定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而且……”允墨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勾引人啊,绝对有见不得人的目的。而且,薄晴也不一定听他的拉。
“那我们一起走。”熙染坚持。
“好…。。好吧,只要你不后悔。”晴依闭了闭眼,她一直都无法拒绝熙染。。。。。。
“那我们现在就走。”
“不,晚上走吧,晚上才适合私奔。”晴依咧嘴,有些佩服自己的幽默感,这个时候也能调侃。
熙染抿唇,嘴角微微弯起,心情好了不少。
晴依说要回去拿东西,便离开了后院。
实际上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突然有点淡淡的遗憾,看着满园的葱郁,心里没由来的觉得沉闷。
推开自己住着的那间小屋,隔壁是云岩的房间,可是她却不敢去敲他的门。
微微的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下,就是随身的几件衣服还有上次在允墨之身上要到了银票。
关好门,穿过长长的回廊,回廊的尽头,却直面走来三个人,晴依反射的往后退。
薄晴却是已经看到了她,还有她手中的包袱。
“婉儿,你要去哪里。”
“回去。”见不可能再避开,晴依便垂着眉眼,咬唇回答。
不用抬头,她都可以感觉到三个人的视线都凝聚在自己的身上,特别是有一道目光似乎是要将自己看穿般,狠狠的瞪着自己。
清了清嗓子,平复了些许紧张的心情,晴依才重新抬头,对着薄晴微微的福了福身子,“晴哥哥,谢谢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想我已经没有必要再打搅,再见。”
或许,毕竟是用心的勾引过,即使不是真的爱情,可是,看到他们走在一起,郎情妾意的样子,还是会让她的眼睛感到刺痛。
所以,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晴依却是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可是,还是让人拉住了。
“沈若儿,怎么,被我识破了,就要逃跑吗?”
【我是天边的一片云】
可是,还是让人拉住了。
“沈若儿,怎么,被我识破了,就要逃跑吗?”
是轻云落,低哑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震怒。
晴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坚定的撩开他的手,或许是薄晴在场,他也只是抿着唇放开。
“对不起,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所以,希望你不要再做纠缠,我就是我,苏婉!”晴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轻云浅与薄晴。
“祝你们永远幸福。”晴依抿唇,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这个算是我送给你们成亲的礼物。”晴依从兜里掏出那块玉佩丢给薄晴,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晴依边走边轻吟,低低柔柔,配上她柔媚的嗓音,有着一种独特的悲伤之感,没有回头,如墨的发丝,柔柔的散在肩头,长达腰际,更显得那纤细的腰,那身型愈发的轻盈。
“沈若儿,你给我站住!”轻云落失控的握拳,“如果你想死的话,你就滚的越远越好。”
突闻此言,晴依怔了怔,回过头,薄晴正看着她。
“即使我不想死,又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能有办法?”晴依定定的看他,她知道轻云落必定是知道自己中了蛊毒的,可是,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
“我没有根本的办法。”轻云落咬牙,有点沉重的意味。
“没有?”称不上失望,似乎在意料之中,只是将两个字用自己独特的嗓音咀嚼了一遍。
“可是,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轻云落咬牙道,他想不明白,一年前,自己誓言找到她纵使不杀了她,亦不会让她好过,可是为何,看到她之后,她的冷漠却如刀一般捣碎了自己的心,连连失控。
【姐姐去旅游】
“可是,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轻云落咬牙道,他想不明白,一年前,自己誓言找到她纵使不杀了她,亦不会让她好过,可是为何,看到她之后,她的冷漠却如刀一般捣碎了自己的心,连连失控。
晴依不再答话,似是决定了要走,便不会再停留。
“站住。”轻云落看着她一步步的往前,那种感觉比以前更甚,似乎从此以后,她真的就会如此的走出自己的生命。
晴依垂首,其实,内心里,她还是有着一点留恋的,至少,她希望薄晴能留她,或者她会考虑留不留,其实她离开的心,从来就没有坚定过。。。。。。
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薄晴根本连看都不看这里一眼,更何况是留她!
甚至,他明明也听到了轻云落说的,如果想死的话,就滚的越远越好。
可是,他不曾怀疑,或者是不想怀疑这句话中的含义。
就这样吧,结束!
晴依垂眸,在心中默念一声再见,抬眸处,是云岩孤单的站在回廊的尽头,用一双盈满泪花的眼睛看着她。
晴依郁闷了,自己这是自讨苦吃,作茧自缚么?
明明没什么好整理的,偏偏还拾掇出一个包袱来,被人现场抓住。
那几个人是大人,还有道理可讲,而且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捏在自己的手上,想断就断。
可是,岩儿,他还小啊,几岁的孩子,自己怎么和他说呢!
“姐姐,你要去哪里?”云岩哆嗦着唇角,神情委屈。
晴依嘴角一抽,脑中豁然闪过一句,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姐姐去旅游。”晴依蹲下身子,以绝对低的声音对在他耳旁说,“是这样的,姐姐病了,要去找天底下最最最最厉害的神医给姐姐治病,然后呢,等姐姐好了的时候,姐姐就回来接你。”
她说的是事实,却也不是。
纵使她有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习武的人听力都比常人好的,薄晴却不可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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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他】
她说的是事实,却也不是。
纵使她有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习武的人听力都比常人好的,薄晴却不可能没听到。
“姐姐,你又在骗我?”云岩看着她,嘴角有着冷笑的弧度。
晴依愕然,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表情却那么的奇怪呢。
“没有的事,我走后,你就跟着阿花姐姐,她会好好照顾你的。”晴依站起身子,不打算再说下去,有时候果断是必须的。
可是,先前的犹豫到此时已经有了作茧自缚的后果。
轻云落已经过来了,并且将她捞在了怀里,曾经被晴依称为云淡风轻的脸,此刻盛怒的对着她,而那幽深的眸子里有着坚持。
“我不会让你走的。”
就这么简单,
晴依眨眨眼,“凭什么?”她和他不熟的说。
“凭我是轻云落。”他的声音很柔,或许是刻意,或许是多年的习惯,可是,却极度的冷寒,加之甩也甩不掉的手。
晴依有种苦不堪言的郁闷。
回首却瞅薄晴,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将视线定在了轻云浅的身上,似乎真的就一眼都不离不开轻云浅一般。
晴依咬牙,“管我P事。”
“我可以帮你,纵使不能彻底的将你体内的东西去掉,但是保你几年内不被打搅也是有可能的。”他是说没有根本的办法,可是要让蛊虫在几年的时间里不能动作,他还是能办到的。
“你会帮我?”晴依推他,她可不相信他会这么好,昨晚他还恨不得她死一样呢。
“我可是有条件的。”是的,他的态度转变的太快,连自己都有点接受不了了,清了清喉咙,不得已扯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可是,晴依却不吃这一套,颇为不屑的道,“我不稀罕,几年?几年后还不是一样的下场,我还不如早死早投胎呢。”说不定早点还真的能穿回去。
最主要的是,她根本就不信轻云落的为人,现在的他在她眼里,额头上就贴着大大的伪君子三个字。
【气的吐血】
最主要的是,她根本就不信轻云落的为人,现在的他在她眼里,额头上就贴着大大的伪君子三个字。
“你……”轻云落气的差点吐血,自己是疯掉了才会不希望这个女人死掉,才会在她要离开的时候,觉得从此就真的是再也无法见面,觉得她一离开就真的会从此消失,那种苦涩在心底晕开,无法不去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就像是一种本能。
捏了捏熙染的手,熙染却是直直的盯着薄晴。
“你干嘛?”晴依在他耳旁耳语,她真的有点害怕。
貌似这人真的有和她说,如果要留,那他会让他娶她。
这句话让她无端的很恐怖。
“义。”即使只是一个很陌生的称呼,可是薄晴的嘴角却是大大的弯起,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欢喜。
“熙染,我们走吧。”晴依拉住熙染的手,在他的手心画了一个圈,以引起他的注意。
她就是有点害怕,这情况貌似很不秒。
轻云浅复杂的看过她的哥哥轻云落,又看向自己,再看熙染,再看薄晴,那感觉就像是四个人之间有着一条什么链子般。
而轻云落就更奇怪了,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熙染箍在自己腰间的骨节分明的手,似乎要将熙染的手给射穿般。
而薄晴呢,欢喜的看着熙染,似乎熙染就是他的所有,熙染一来,什么晴依,什么轻云浅,通通都抵不过一个熙染。
“笨蛋,你真的想死吗?”熙染低斥,言语中却有着淡淡的宠溺。
“熙染,我们说好的。”晴依皱眉,怎么说呢,她就是不想再看到轻云落!
“不,等你好了,我们再走。”熙染示意她不要说话,转头看向薄晴。
“轻公子,你说你有办法保证晴儿在几年之内不会发作?”虽然他问的是疑问句,但是晴依却觉得他在说肯定句。
【他没医德】
“轻公子,你说你有办法保证晴儿在几年之内不会发作?”虽然他问的是疑问句,但是晴依却觉得他在说肯定句。
“当然,既然我能够说出来,肯定是有了把握才说。”轻云落已经找回了理智,面上恢复了一贯的云淡风轻,甚至连声音也平和了许多。
“你还说你是有条件的。”熙染冷笑,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
“哼。”轻云落撇了晴依一眼,从鼻子里哼出声音,显然是想起了晴依刚才的不识好歹。
晴依挑了挑眉,没办法,谁让某人昨天差点就掐死了她呢!让她相信他,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我想五王爷肯定能满足你开出的条件。”熙染搂着晴依靠近薄晴,“五王爷,你说呢?”
“本王定然全力以赴完成。”薄晴抿唇,心中有着苦涩,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婉儿来找他。
“那倒不尽然,我的条件除了沈若儿能答应,别的人都不行。”轻云落也冷笑,倨傲的眯了晴依一眼。
“你!”晴依气的煞白了脸,“我看你根本就是在骗人,什么能保我几年内没事,我看肯定是你编的,什么鬼神医,我看就是一个骗子,骗子,骗子!”
让他救个人还拽的要条件,丫的,他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医德。
“哦,原来是个骗子啊,我还以为真的能救你呢,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离开这里算了,反正我们都是将死之人,何必浪费时间在这里和某些骗子唧唧歪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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