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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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生香- 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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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江兄祝福。缘聚缘散,自有定数,惟愿别后珍重。”陈秋娘竭力稳住情绪,泪光闪闪。

    张赐见此状,拉了江航往屋里,说要共同商议蜀中大事,留了陈秋娘与江帆告别。

    暮春初夏,北地日光明亮,天空碧蓝。两人站在如烟柳树下,一如多年前相见的那个午后。

    “你且放心,我替你守着北地。”他说。

    “到底是我欠你的。”她对于他,始终歉意。

    “每个人皆有每个人之命数,你不必介怀。如今,天下初定,九大家族内里全在张赐掌控之中,各方势力明里暗里都被九大家族所监视。三年五载,你且游这天下,也是无忧。”江帆说,眼神始终看着远处高而远的天空,天空里是丝丝缕缕的浮云,还有鹞子在高中翻飞。

    “你虽如此说,我自过意不去。”她叹息一声。

    江帆呵呵笑,说:“你呀,何须如此?过两年,我自会觅得良人,娶妻生子,过这一生。我且活得好好的,你又有何过意不去?”

    “嗯。你且活得好好的。”她低声重复了这句。

    “定会。”他语气铿锵有力。

    陈秋娘便不知说啥,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几个红衣宫娥在采摘初出的莲花。

    “我马上启程回上京。若迟,恐生变。燕燕虽为蛮夷女子,骑射无一不精,到底比不得之聪慧。怕她一人,压不了那帮老头儿。”江帆忽然说。

    “嗯,那我送你。”陈秋娘心里有些不舍。

    江帆挥挥手,说:“不必,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我就此别过。”

    陈秋娘没坚持,只道:“那江兄一路仔细,要岁岁平安。”

    “自然要。你赠予之美食谱甚厚,自是要品尽其味。”他说着,翻身上马,对她挥挥手。

    陈秋娘“嗯”了一声,笑着落了泪。江帆却在策马奔腾之前,留了一句:“最后一言,赠与挚友:对待江瑜,切勿感情用事,以免留下祸根。”

    陈秋娘还未回答,江帆已策马绝尘而去,只留了她站在如烟的柳树下,看见他的马消失在视线中。良久,她回头才看到张赐就站在身后。

    “江帆走了。”她说。

    张赐点头,慢慢走过来,将锦绣的大氅与她披上,搂着她的肩往锦瑟园去。一路上,两人皆沉默,待回到锦瑟园,他才说:“这些时日,我亦不知如何与你说道柴瑜之事。”

    “他怎了?”陈秋娘轻声问。其实,她心里隐约知晓柴瑜已不是当初那个有着最干净眼神倔强少年了。人的**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十分可怖,甚至变成怪物,变成另一个人。至少上一次见他时,他浑身充满了戾气。而这一次与赵匡胤接触之后,陈秋娘更明白:赵匡胤本人执掌江山才最有利于百姓,他才最适合这个天下。而阴郁的柴瑜执掌天下,她无法想象将会是什么样。

    张赐蹙了眉,说:“那时,到底是我想得浅薄,想着赵匡胤若是逼人太甚,就将他换了,让柴瑜上位,也算是张氏还了柴氏当年的一份儿恩情。另外你也不会太难过,毕竟他是你朋友,且有救命之举。何况,他本身极有才华,若是用于治理天下,也是极好的。但沧州一见,江帆派人盯着他,我亦放了眼线。柴瑜怕已不是当日的柴瑜了。”

    陈秋娘大体也是知晓张赐所言,但这最后一句她却不明白,立马就问:“郎君所言‘柴瑜已非当日之柴瑜’乃何意?”(未完待续。。)

第338章 一个秘密

    张赐瞧着陈秋娘,神情复杂。

    “郎君但说无妨。”陈秋娘催促,心中亦隐隐明白怕事情就是自己所想的那般,而张赐今日这番谈话似乎是要她拿出态度与主意来。说实话,若要真下手对付柴瑜,她到底是犹豫不决的。

    “赵匡胤显然比柴瑜更适合这天下。”张赐又强调。

    陈秋娘却是急了,连忙说:“我亦如此认定,郎君不必担心,我亦不是不识大体之人,你请直说无妨。”

    张赐叹息一声,将她的手握在手中,说:“这些时日来看,柴瑜戾气颇重,你我先前为他之考量,怕终究招致祸根。”

    “郎君既是如此认定。那便将那一支秘密军队给予赵氏。他折了羽翼,即便如何,亦涌不起大浪。”陈秋娘想了片刻,才这样回答。她是真心不想与柴瑜为敌,而今这番说辞,亦是希望张赐能放他一马。

    “你既如此说,我便如此做了。”张赐想了没想,便应承下来。

    陈秋娘看他态度这样坚决,又忐忑不安,很是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有些不确定地说:“具体情况,我亦不明,这一局棋,终究,是郎君在下,你作何决定, 却不要管我。”

    张赐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你是我妻,是我的天,何以不管呢?”

    陈秋娘噗嗤一笑,说:“这话若是被别人听去,少不得说我是狐狸精。迷惑了二公子。”

    张赐笑嘻嘻将她搂在怀里,亲吻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温热绵软的酥麻瞬间传遍周身。陈秋娘身子一颤,却听他用略略沙哑的声音说:“甘之若饴。”

    这四个字如同天雷炸开,她瞬间无力,只倚靠在他怀里。他却很认真地说:“你原本该被呵护,却因我之故,双手沾了血,我本就心疼得很。柴瑜之事。我便不想你再背负太多。”

    “郎君,我真的没关系,你大局为重。”陈秋娘再度强调。她这时刻,其实惶恐不安。生怕自己的一句话影响了大局。

    “莫说此事。我定有安排。”他笑道。将她搂紧。

    “我与柴瑜虽为旧识,但以不应姑息养奸,你不必考虑我。”陈秋娘再度强调。

    张赐伸手捂住她的嘴。问:“娘子做事何时这般拖泥带水?经过这么多风雨,你却还不信我么?”

    “郎君自知我非此意。”她嘟了嘴不高兴地说。

    “那就让我来处理。”张赐柔声安慰,尔后不等她此回答,立刻就转了话题,说过两日,这汴京事情就处理得差不多了,该是回蜀中一趟了。

    “这次,你与我一同回去,拜见奶奶,可好?”张赐牵着她在软榻上坐下来,低声询问,整个人竭尽了温柔。

    陈秋娘看他的脸,忍不住伸手抚着他的脸庞,吃吃笑道:“谨遵郎君吩咐。”

    “那就这般决定了,我即可传令下去。”张赐站起身来,吩咐下去,尔后才对陈秋娘说,“蜀州、渝州早已经清理干净,你这次回去却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

    陈秋娘点点头,她虽过惯了漂泊的日子,但一想到蜀中,还是觉得格外亲切,毕竟在那个时空,她的童年少年时期都是在蜀中度过的。不过,她想回蜀中,却再不想与陈文正、还有陈家人有任何的交集。

    虽然,她很想念那四个弟弟妹妹,亦很喜欢真诚的陈文正一家。但对于他们来说,不与她扯上关系,错开与她命运的纠葛,回归平凡人的生活,是天大的福分。

    “回到蜀中,我不想再打扰陈家人了。”她叹息一声,与张赐说了此事。

    张赐听闻,亦是点头,说:“云儿不必介怀,我知你这是为他们着想。能与你我错开命运,未尝不是一种福气。只不过,苦了你们彼此,怕此生此世,都要限于无尽思念。”

    “这世间,缘起缘灭,诸多缘分都是很短暂的。”陈秋娘感叹,说到此处,想到自己与张赐,心里害怕起来,便是抬眸看着他,泪光闪闪。

    张赐一看,吓了一跳,随即就明白她为何这般,连忙安慰说:“你我的缘分,深得很,必定是千秋万载的纠葛。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别想摆脱谁的。你却不必担心。”

    陈秋娘原本心情阴郁,听他这样安慰人,忍不住就笑了。

    两人原本定于两日后启程回蜀中,陈秋娘亦打点好了行装,期间还与已成为宸妃的费小怜促膝长谈了几次。陈秋娘再度从费小怜这里证实,赵匡胤确实对她以礼相待,并未有什么不磊落的行为。且当初因孟昶驾鹤西去,费小怜的处境甚为艰难,赵匡胤如此也是两全其美,一方面护得她周全,另一方面想要孟氏宝藏。只不过,赵匡胤与费小怜都不曾想到,孟氏根本没有宝藏存在。

    “母亲,之后有何打算?”陈秋娘询问。

    费小怜十分迷茫地摇摇头,看着阔大的太乙池水,神情格外迷茫。

    “也许,在这宫中了此残生,青灯古佛。”费小怜语气暗淡。

    “当日,那人可有对你许诺过什么?”陈秋娘问道。

    费小怜点点头,说:“当日,他是许诺过我,等天下太平,抑或此番风平浪静,就放我出宫。任由我去南国北地。只不过,我从不曾相信他的话罢了。”

    “也许,他会做到吧。”陈秋娘随口感叹。

    “谁知呢。”费小怜叹息一声。

    母女俩就看着高而远的天空兀自发呆。当然,陈秋娘后来还是询问了费小怜的意思,到底是要留在宫中当这个宸妃,还是要出宫过自己的日子。

    费小怜沉思良久,才说:“我这一生,早就看破,能得自由之身,却是想回到故乡,青丝绾结,道袍在身,参悟妙严。”

    “回青城做入道?”陈秋娘问。

    “是。”费小怜点头。

    原来这绝代芳华的美人,繁华起落一场,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最终的向往不过亦是方寸之地平凡幸福。然而命运使然,终究得不到,便亦只能寻求佛道庇护,了此一生。

    陈秋娘站在费小怜的身边,想到此种种,内心免不得唏嘘悲凉,但面上依旧是安宁的神情,笑着对费小怜说:“母亲若有此意,二公子便好与之交涉。你且放心,女儿过去未曾尽孝,今朝能为母亲达成心愿,也算女儿一番心意了。”

    “好孩子,何出此言。母女之间,何来相欠一说。”费小怜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脸。

    陈秋娘紧紧抿着唇,但眼泪还是湿润了眼眶。当然,在与费小怜见最后一面时,陈秋娘还是决定将一个秘密告诉她。(未完待续。。)

第339章 蜀中日常

    陈秋娘所谓的秘密,是那个叫青梅的人,其实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个男子。

    那一日,陈秋娘在那本手札的最后,无意之间看到了用英语写成的一篇日记。日记的内容是诉说了青梅对费小怜的深沉之爱,且知晓自己时日无多,便设计想要护得她在最后的周全。

    原本,陈秋娘想要将这个秘密封存。毕竟,昔年的伤痛在世间的强大下,已经没有多少的力度了。如今旧事重提,把一些从不曾出现的真相抖露出来,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

    但此刻,陈秋娘与费小怜谈了话,发现费小怜的心境比她想象的更阔大、更坚强,她便决定将青梅的心传达给她。

    费小怜听闻,并没有多惊奇,反而是说:“从青梅平素举动,我亦猜测一二,却不曾想他真为男儿。”

    “母亲,他来到这世间历练,短短一生,都在想办法求护得母亲周全,只不过,他不知自己根本过不了那一年城破之劫。”陈秋娘想起最后那一篇用英文写成的日记,里面全是浓浓的思念。

    费小怜端正立在湖边,轻轻抬袖抹了泪,什么都没有说。

    陈秋娘也没说话。尔后,陪她一天,用了晚膳,才动身要离开。

    费小怜十分不舍,亲自为阿女梳头,又拿出这些日子亲手做的衣衫,几度落泪。

    “母亲,待过些时日,佑祺就派人接你回蜀中。届时。我们便可再聚。”陈秋娘安慰。

    “再聚与否,随缘。你以后却要处处小心,与张二公子好好相处。”费小怜一边抹泪,一边叮嘱。

    陈秋娘连连答应,这才在费小怜的依依不舍中,带着诸多礼物与张赐一并登船离开了湖心小岛。其时,天幕深蓝,圆月朗照,湖水里全是亮堂堂的月光,清风徐徐而来。陈秋娘与张赐站在船头。小船径直往锦瑟园方向去。

    “可是问好了?”张赐问。

    陈秋娘点头。说:“真如你所言,赵匡胤还算磊落,护得了母亲周全。”

    “说他磊落,也算不得。他到底有自己的私心。倒是辛苦制造孟氏宝藏骗局的人。才是为你母亲煞费苦心。”张赐感叹。陈秋娘便想起那青梅。也是唏嘘不已。那个悲催的穿越男,穿成了女儿身,还残疾。爱而不敢言,只得拼了性命护得她周全。

    “能为自己心爱之人付出,他甘之若饴。”张赐说。

    陈秋娘垂了眸,靠在他怀里,说:“母亲想回到故里,于青城与道结缘,青灯绾结了此一生。”

    “明日,我便与宋祖说此事。”张赐一边说,一边将她抱起,纵身一跃上了岸。

    “今晚,便养精蓄锐,明日,我与宋祖说道了此事,便动身回蜀中。”他将她放下来。

    “嗯。”陈秋娘回答。两人手牵手,带月而归,吃了些小点心,早早睡下。

    第二日,陈秋娘醒来时,满目灿烂的日光,张赐已从赵匡胤处回来,只一句:“云儿,事已办妥。明年,天久旱不雨之时,他将放你母亲出宫。届时,月会亲自护送你娘回蜀中。这一年,我就留月在此护你母亲周全。”

    “多谢郎君。”她调皮地眨眨眼,然后趁他不注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这三年的时间,他真长高了不少啊。

    张赐一愣,随即抓住欲要逃跑的她,说:“好哇,胆子大了。你是今日不想启程了么?”

    “不是,不是。我是发乎情,止乎礼。”陈秋娘连忙求饶。张赐将她拉过来,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畔低声说,“莫怕,我也是发乎情,止乎礼。”

    “嗯。”她红了脸,只觉得他气息在脖颈间游动。

    “过两年,等你到了年岁,我们再大婚。”他叹息一声,又道,“只苦了我。哎哎哎。”

    “郎君也越发没正形了。”陈秋娘打趣。

    他将她搂在怀里,说:“好了,再不启程,得误了时辰。”

    两人这才不甘不愿地放开彼此,启程回蜀中。当然,虽扫除了汴京危急,但张赐依旧谨慎行事。一路上好几批人出发,迷惑敌人。而两人则是扮作商旅,游山玩水,一路往南边去。两人先是到了楚地,适逢江汉大雨,便在楚地滞留一些时日,听闻当地几桩怪事,看了几回热闹。待雨停几日,长江水缓之后,两人才从水路逆流到了渝州。

    因陈秋娘易容术越发纯熟,两人到了渝州,陆宸等人在码头竟无一认出二人来。这在日后,便成了叶宣、陆宸的笑柄。不几日,陆宸大婚,与张氏联姻。陈秋娘与张赐二人参加了婚礼,于当晚消失,在渝州游山玩水,品尝美食去了。

    对于自家主子的行为,十八骑简直头疼。先前未曾与陈秋娘认识之前,自家公子也会易容术,但那易容术实在没水准,他们都能看穿,且那时公子也不瞒着他们。可如今,夫人乃浮光公子嫡传,易容术出神入化,二人又有心瞒着他们偷溜去游玩。所以往往一眨眼的功夫,二人就没影了,他们这几人忙得团团转,却遍寻不着。久而久之十八骑也淡定了,他们失踪他们的,自己该干嘛干嘛。

    却说陈秋娘回了蜀中,先在渝州停留几月,寻了陆家一位隐居奇人,探寻古代鱼的做法,又与张赐一并寻了地道的青花椒等调味品。这样拖拖拉拉,一路吃喝到了**镇已是初秋,天气转凉。因先前说了不打扰陈氏一家,她回了**镇亦是十分低调,但尽管如此,**镇人还是知晓张氏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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