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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真好。”宿如雪柔柔一笑,执起一只碗,端了过去。舀起勺子,送进口中,细细地咽了。嘴中甜润,心中也甜开了一片。
烟翠迅速地调转过身,赶紧走了出去。
宿如雪如同刚刚那般,将碗中的燕窝,一口一口又自自己的嘴中渡给了宇文逸口中,这小兔子,还是很会挑食的嘛,看看一开始那苦药,喂的那叫一个费劲,而这燕窝蜜糖水,他喝了一碗,居然轻轻地张开口,还嫌不够的要着。宿如雪无奈的一笑,抱起属于自己的那只碗也一并喂给了他。虽然两碗汤水她就喝了一勺,可是心中却比喝了一整碗都觉得甜美。
“你啊,真馋。”宠溺的手轻轻的一点,落在男人的鼻尖上,越看越觉得心疼,抬起纤细的玉手,缓缓地抚着他俊逸无血色的双颊:“你瘦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们中间有这么多的问题,对不起,怪我。都怪我,我没有权利去说你,没有!”自责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晶莹而下,落在男子的脸上,打湿了他的脸颊。
脸贴着脸,心也许相距天涯,但是宿如雪心中明白,待到宇文逸醒来的那一刻,她必然会把一切的误会化解开,与他说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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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翠再进门的时候,宿如雪正坐在床头,盯着昏迷的宇文逸,眸光一眨不眨。
“公主,皇后娘娘要您去。说不让您照顾公子了。”又领进来几个内侍,对他们使了个眼色。
“什么?!”宿如雪不由的惊唤出声:“他伤成这样了,我照顾他难道也不可以么?”
“公主,娘娘说这药您也喂了,这吃喝也喂了,就要您去殿中复命,别在这陪着了。”烟翠再次重复道,其实她也不明白皇后的用意,明明把公主留在这里的是皇后,可是叫公主走,撵公主的又是皇后,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我不走,我要陪着他,直到他醒来,我不走。”宿如雪死赖在床边,无论烟翠说什么就是不肯动。
皇后快步走了进来,手扯在女儿的手上,使劲一拽:“看着干什么?随本宫拖公主走。”死命的扯着宿如雪离开了别院,直冲进属于自己的正宫之中。
宿如雪身子还没站稳呢,就听见有内侍大声地传唤道:“陛下到!”宿如雪别过头,望了一眼自己的母后,只见皇后不露声色的微曲这膝盖,对着门口的方向行着礼,宿如雪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母亲这是想要帮自己,也赶紧如法炮制地冲着门口行着礼。
皇后余光偷偷的一瞟,满意的点了点头,真是孺子可教,这女儿细加调教,一定比自己更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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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胡闹。”皇帝愤恨的一甩龙袖,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视线瞥向了一侧,看都不看跪地不起的宿如雪一眼。
“父王,女儿就要他做驸马!父王,女儿非宇文逸不嫁!”宿如雪挺起胸膛,直直地望着屹立在身前的皇帝大声地恳求着。
“他金殿之上做出那等事情,你居然还要他当驸马,他到底哪点好啊!你真鬼迷了心窍了!”皇帝站在一旁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父王,他真的很有才能,您相信女儿,他也是一时冲动才会说出那等蔑视皇威之语啊,父王!”宿如雪使劲地游说道。
“皇后,你看看这女儿,你要朕拿她如何是好啊!”皇帝真是恨不得咬紧了牙关,别说那宇文逸当日朝堂上做下此等之事,就算没做,他也不打算要这宇文逸坐上那驸马之位。
“陛下,那宇文逸还行吧。确实是一时冲动才会铸成大错,不如陛下念他初犯,饶了他这一次吧。”皇后替宿如雪撑了腰。
“好,好,先不说他以下犯上触怒国威之事,就先说说他的才能,他有什么才能啊?!要文不能文,要武又不能武,这要如何当这驸马?!”皇帝就差掰着手指头去数宇文逸的无能之处了。
“父王,兔儿文采很好的,曾经夫子出过一个绝世对,那龙风傲都对不上,却让兔儿对了出来。”
宿如雪左一句兔儿好,又一句兔儿乖巧的,说的皇后心中不由地疑惑不已,这兔儿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自己这宝贝女儿总叫宇文逸为小兔子呢?想想宇文逸昏迷倒地的时候,如雪这丫头好像也是唤他为小兔子,那这小兔子倒地是什么意思呢?
“文采好有如何?只不过偶尔对上个对子而已,碰巧了,撞上了。他有文韬武略么?能上阵带兵打仗,统兵杀敌么?”
皇帝的一句话真把宿如雪问住了,皇后微微一笑,赶紧顺着皇帝的话说:“是啊,如雪,你父王说的对。这宇文逸不能带兵打仗,又不是将才,做不了驸马!”
“就是,你听听你母后说的。多对啊!”千载难得,皇后终于与自己站到了一起,皇帝美滋滋的没有细想,赶紧接话道。
皇后的话在无形之中提点了宿如雪。宿如雪跪在地上,贼贼一笑:“父王,您是选将军,还要选驸马?您要是选将军,干脆女儿就嫁那宇文辉做小好了。”
“什么?!”皇帝气的七窍生烟。
“没错啊,父王要的是能带兵打仗的将才,女儿要嫁的是疼爱女儿的男人,既然父王认为将才是驸马的最佳人选,那就是非宇文辉大将军莫属了。”宿如雪两三句话,便将皇后递给自己的话茬接的顺极了。
皇后垂着头,满意地笑了笑,竖起大拇指给女儿比了个你真棒的手势。
“你,真是气死朕完了。”皇帝大手一挥,扬起袍子,直接坐进了椅子中,使劲地顺着气,不让她嫁给宇文逸,她就要嫁给宇文辉做小,这女儿真就是要不得了。
皇后抬起手,赶紧装模作样地凑了上去,使劲地为皇帝顺着气:“如雪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气你父王呢?陛下,您别跟如雪一般见识,她太不懂事了,让臣妾来说她,您歇一歇。”皇后抬起手,捏来一直茶杯,放进皇帝的手中。
“如雪啊,那宇文逸不会武,这你要怎么解释呢?这文就勉强算他过了,那这武呢?他连武都不会,这你也要嫁么?”皇后的话看似严厉,实际上说的极其的冠冕堂皇,可圈可点的地方多了。
皇帝刚刚喝了一口水,听见皇后说这文就算宇文逸过了很是不高兴,嘟着嘴便呜咽了起来。
皇后故意曲解了皇帝的意思:“陛下,您别急,臣妾这不是审着如雪呢么?”皇后递了个眼色给自己的女儿:“如雪,这宇文逸不会武,你赶紧给你父王解释解释啊!”
“这,如果父王要是想要个武夫,那女儿就干脆嫁刘玄好了。”好紧娘医。
“咣当——”门外的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皇后捂着嘴偷偷地窃笑不已。
刘玄三步并作两步直冲了进来:“皇上,万万不可啊,刘玄不敢啊!”
皇帝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撇,抬起手,使劲地捏了捏额头,真是头痛不已,这个女儿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要宇文逸文韬武略,看看她竟给自己整出这么两个人来,一个是三房妻妾的宇文辉,一个是禁军侍卫刘玄,简直就是要自己的老命啊!
127:母女二人斗君王
“刘玄啊,没你的事,你赶紧起来吧。。”皇帝无奈地摆了摆手,唤刘玄起了身。“如雪啊,父王觉得那龙风傲啊,宇文茂都很不错的,是吧?”皇帝赶紧替文试与武试上两个成绩出色的男子说着好话。
“是么?女儿没觉得啊!”要这么说那宿如雪的长篇理论可以说出很多:“文韬武略有什么好啊,父王,您以为您去菜市场买菜啊,要好的,还要不贵的,这是不可能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女儿心知肚明,再说了,驸马就是驸马,他要文韬武略会的那么多,有什么用呢?”宿如雪一点点的布下陷阱,引着皇帝慢慢地往里踩。
“当然是为了以后做皇帝了,如雪啊,你可得明白。以后这驸马可是要代替父王登上这帝王之位的。他什么都不会,要怎么做这一国之主啊!”皇帝语重心长的诱拐着自己的女儿。悉心的劝阻着。
“哦。这样啊!”宿如雪的小嘴一嘟厥的老高。眸光一转,计上心头:“父王,一国之君会那么多也不好,要不然要那些朝臣干嘛,干脆叫他们都退休好了,皇帝冲出去带兵打仗,皇帝镇守边疆,宇文逸那句话说的很对么?守国,打天下的是将官与士兵,皇帝只要做好帝王之位,治理好国家就好。会武功有用么?”
宿如雪的一句话说到了点上,皇后满意的一勾唇角,女儿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要看自己的了,这驸马之位是这宇文逸的了。
“陛下,如雪这话说的对啊。很有道理啊!您看看,皇帝嘛,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打天下,守天下呢,朝中大臣难道俸禄白领了!”
刘玄站在一旁听着,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行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保不齐等等还会把自己牵连进来,还是趁着机会赶紧溜吧。
“陛下,刘玄今日抓了两个奸邪之徒,先去处理一下,刘玄告退。”刘玄说完,赶紧一溜烟的脚下抹油,速度快的让皇帝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皇后勾着唇角,偷偷窃笑:“陛下,您看看,这习武有什么好,都像刘玄那般身手那么好,您都摸不着他的影子。”
宿如雪跪在地上,赶紧接着说:“是啊,父王,母后说的对!”一呼一应配合的天衣无缝一般,让皇帝不由的蹙起了眉头,这皇后怎么越来越像自己女儿那一方的人呢。
“咳!”使劲的咳了一声,正了正嗓音:“但是至少要强身健体,能拿的出手吧。谋略最重要的是谋略,治理天下,谋略一定要过关。”这也算退而求其次了。
“是啊,陛下说的也是有道理的。”皇后赞同点了点头,皇帝不由的更加疑惑了,这皇后今日这么如同墙头草一般哪边来风哪边倒,到底是向着谁的。
皇后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唉,想想陛下,虽然不会武功,可是也身强体壮啊。武略计谋那是天下无双,当年臣妾摆擂台选夫婿,您要龙侍郎与宇文丞相车轮战上去打擂台,最后将那些争相上台的应征者全都打跑了,然后自己慢条斯理的爬上台来,将不打便自动认输的宇文丞相打败,这才赢下那场擂台,那计谋真是让臣妾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皇后将皇帝多年前做过的糗事毫无保留的揭穿了出来。
“什么?!”宿如雪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皇帝简直就是太无赖了吧!
“皇后。你……”皇帝气的语结,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天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你怎么能把朕多年前的糗事说给如雪听呢,她会学坏的!”
“哎呀。”皇后恍然大悟:“陛下,臣妾真是罪该万死啊,怎么能把实话都说了呢,还揭了您的老底和伤疤。”
听到了这句,皇帝真就是快要呕出几两的鲜血了。这母女二人一定是早就算计好的,合起伙来与自己作对。看看这戏唱的多好啊,一个唱的,一个捧的,还带临时换角色客串的!皇帝瞬间看出了端倪。大手一掴那桌案,直接站起了身来。
“哎呦!”皇后赶紧凑上去,抬起手顺着皇帝胸口:“如雪,你父王饿的都急的直拍桌子了,快去给你父王弄些好吃的。”赶紧是了个眼色,对着宿如雪下道。
“是。女儿这就去。”宿如雪赶紧站起身,迈着摇晃的步子,小跑了出去,跑到门外,间隔了老远,将身躯贴靠在宫墙上,这才忍不住的爆笑出声。
看来自己必须做个跪得容易了,不然以后再跪,那不得吃亏死。这一天下来,几乎除了跪就是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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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护着她,你真是气死我了。”皇帝也顾不得身份的尊卑贵贱了,宿如雪出门后,便对着皇后大声地呵斥着。
“哼,你还凶我,我这不也是为你好,你想不想要那冯逸的画啊!”皇后插着腰,不高兴的说着。这女儿出去了,屋中就只剩自己与男人,难道自己还怕他这只纸老虎不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五天不捶不知道皇后是谁,反了他了。
“皇后。”皇帝瞬间变了脸色,一脸讨好地凑了上去,一则是因为畏惧女子的威严与戾色,二则他是真想要那冯逸的画。“为夫错了。”哪里还敢有皇帝的半点威严和架子。
“错了?!你还知道错了?!哼!”皇后美目一立,一倾身坐在了椅子中,女儿在的时候,她给足了他好脸,现在女儿不在了,是不是位置该正过来了。“刚刚我可是又为你捶肩,又为你顺气的,现在我呢?”
“是!是!”皇帝连连的应着,捏起一旁的杯子重新斟满了一杯水,轻轻地递送到女人的手中。抬起手轻轻地为女人捏着肩膀:“夫人,这力度合适么?!”
皇后执起杯子,轻轻的压下一口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手一点,落在一处的柜子上:“将那里的两样东西取来。”下命令吩咐道。
皇帝哪敢不依,赶紧走了上去,将柜子上的东西全取了回来。
“打开。”皇后继续说道。皇帝这才将那画卷铺了开,里面是一张百兽图。底下的章,证明此画是出自冯逸之手,皇帝欣喜地说道:“夫人,你又为朕弄来一幅冯逸的画!”
“哼。”皇后不屑一顾的一笑:“打开那个。”视线落在桌上男人丢在一旁的另一样东西上。
皇帝将那一张纸张一铺开,立刻不悦的一蹙眉:“这不就是那宇文逸大逆不道的卷宗么?有什么可看的!”一看到那卷宗,皇帝就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那兽字与这冯逸的画上提上的诗句。这几个字迹,你好好的比对一下,一定能发现端倪的!”皇后抬起手,白葱葱的玉指落在那画上的诗句上一点,再又落在宇文逸的卷宗上一点。提醒着男人去看。
“这……”皇帝立刻看出了端倪,不可置信的惊呼道:“出自一人之手!”皇帝别过头,望向自己的女人:“皇后的意思是这宇文逸可能就是冯逸。”
“这,妾身可不敢说。”皇后慢慢地站起身来:“那冯逸的墓是空的,墓冢之中根本没有人,只有这样的一幅画在里面。先不说那宇文逸是不是这冯逸,但是一定与这冯逸有关系,因为诗是他提上去的,陛下说妾身说的对么?!”
“对!”皇帝赶紧应了一声,眸光一转,脑中更是转的飞快,先不管这宇文逸是不是冯逸,如果说这宇文逸跟冯逸有关系,那自己留住这宇文逸那冯逸的画不就等于全到手了。当然如果宇文逸就是冯逸那就再好不过了。
“陛下,既然我们发现了这惊天的秘密,不如咱们就把这宇文逸收在别院之中,等他醒来,先问问他这冯逸的事情,岂不是更好。总比让外人知道了,捷足先登的好。”皇后笑呵呵地提议道,先把这宇文逸留下,剩下的不就随着自己的女儿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是这个道理。
“好!”皇帝答应的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的爽快。
“陛下真是英明神武。”皇后瞅准机会赶紧捋着龙须。
皇帝一听女人的夸奖,笑的得意极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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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宿如雪可是下足了本钱,只要自己拿手的全做了出来,只为了讨自己这皇帝老爹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