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十余年来的苦痛和强烈的回家念头瞬间像找到了解决方式,不再受我的控制,让我忍无可忍,只能破口而出。
我冷笑道:“哈,谁是你的好妹妹,少跟我在这套近乎……果真是你沈无言啊。”
沈无言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我,我此时也正气头上,指着她继续说道:“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我怎么会忘记,我怎么会忘记要回去的信念,可是,这天下之大,你只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名字,你让我怎么去寻你。”
“啧,啧,啧”沈无言咄咄嘴,笑说道:“想找寻我还不容易,就看你有没有那份心。我看你的日子过的是风声水起,精彩动人,乐在其中,你享受了在三百年后的现代人没有经历过的趣事,你不来感谢我,反而来怨恨我,还真是把别人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啊。”
我怒气冲天,愤愤说道:“你说的那都是些什么鬼话,是我愿意要来到这三百年前的古代吗?将我带来的罪魁祸首是谁,你,比我更清楚吧,这个仇我可是每分每秒都没忘记,我要跟你算算清楚。”
沈无言忙笑劝我说道:“我的好妹妹,什么仇啊恨的,说得这般叫人难受。不错,我承认,将你带到这个空间的罪人的确是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会这么做,可是不管怎么说,我是你这一世的姐姐,看在咱们三人是一胞三姐妹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我蔑笑道:“哈,原谅,说的轻巧,不过,你若是快用你那个镯子将我送回去,我就原谅你,咱们的恩怨也就此一笔勾销。”
沈无言听我如此说话,俏眼放亮,从腕下脱下那翠绿玉镯,放在一旁的桌上,并没给我,只是盈盈说道:“这个自然,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我,这只玉镯给你,想留想走,何时走,一切都是你自己说了算。”
我怒吼道:“沈无言,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做了这么离谱的事情你还有脸跟我谈条件,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她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也许我把这个故事讲给你听,你便知我为何要带你一起来了。”
“我才不要听,你现在做的是,要弥补你的错误将我送回去,那么我就原谅你,其他的,免谈。”我将头转到一边去,用双手捂住了耳朵,不想看她,更不想听她说什么故事给我听,我怕我又会动了恻忍之心,沈无言,我绝对不能原谅你。
然而她却追着我的目光扯下我的手,看着我说道:“不,海兰,我的妹妹,我的好妹妹,你要听,一定要听,因为你现在还没有爱上一个人,还没有真正爱上一个人,所以你还不懂爱情的真谛,为爱情发癫,发狂,发疯的感觉,为最爱的人付出多少都是愿意的地步,哪怕去死。”
我还没有爱上一个人,没有真正爱上一个人吗?也许是这样吧。
她沈无言的话我就算是再不爱听,可是最后这句话我还是愿意认同的,也许我对韦合德的感情果真就像她所说的这样,我原以为我可以为了让他和他所爱的人开心幸福的活下去,而代替韵兰进宫,可是我做不到。原来,我做不到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并不是真正的爱他,我还没有为他到了发癫,发狂,发疯的地步,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可若这不是爱情,那是什么?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本书来自【炫|书|网】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特别的日子,发文整三月,放礼花,庆祝一下。
谢谢亲们一直以来对子月的支持,一路走来,有高兴有失落,正如文中一样,有时欢喜有时愁,也应了那句,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希望亲们会一直的开心幸福下去~~
锁魂玉镯中
沈无言见我沉默不语,叹息着与我说道:“看来,想让你对我解除误会,我还是先跟你说说咱们姐妹仨人的故事吧。”
什么?我转回头来询问的看着她。
她见勾起了我的兴致,幽幽细语:“你知道吗,你,我,韵兰,我们三人虽然流着同样的血,却是三人三命。我是最早出生的,比你和韵兰早半个时辰,那时,那个男人以为母亲怀的只是一胎,恨母亲爱的是父亲,恨自己争不过父亲,所以便差人把我卖给了人贩子,在后来的岁月里,也不知被转过多少次手,最后流落到江南。
我知道你们也好不到哪去,不能说谁幸运还是说谁不幸,但是相比之下你们两个要比我幸运得多。当年韵兰被被人偷偷的送到了父亲身边,虽然没有娘疼,但是她有祖母疼,衣食无忧。而你,更有一个有情有义的阿妈,还被尊为神女,享有与汗王同等的待遇。”
“谁说,我到是宁愿过普通人的生活。”我狡辩道。
她说我如此说微微顿了顿说:“如果你觉得没过好,问题全在于你自己。”
容不得我多想,她继续说道:“你那阿妈阿娇,应该先从早年说起,当年是她先与刚刚从西藏回来的噶尔丹相爱的,但是噶尔丹当时并没还俗,这在当时的情况是不允许的,他说他还俗指日可待,答应她,等他还了俗定会回来娶她。
可是,天总不从人愿,噶尔丹回西藏没几日,阴错阳差的情况下,他的兄弟僧格竟看上了阿娇的姐姐阿奴,但是阿奴她早与你那阿爸库巴相爱,死也不肯嫁。老王后又是极心疼儿子的,后又有奸人使坏,说你阿妈勾引活佛动了俗念,何不一举两得,让僧格王子娶阿奴,将你阿妈下嫁给库巴,她们还让你阿妈的父亲部落王噶勒达玛,劝说她去做车臣的家奴,好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后来,辗转有幸结识了我们的母亲,只为‘情义’二字,想将朋友的孩子保住,我知道她能保住两个,已经尽力了,我也知道我不能埋怨,因为这是我们父辈人留下的恩怨,都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无法改变。
可我还是要恨,最恨的便是,为何偏偏是我最先出生,我若是韵兰该多好,回了京城,那么我便可以早些与他相识了,如果早一点相识,就不会受那聚少离别苦。我还恨,我和他为何不能同生在三百年后,我恨我们相见得太晚,相知相守的岁月太短。”
我不解的说道:“相识总比不识好,相知相守的岁月再短也总比没有的强吧。你再恨,这也是事实,我就不懂了,你为何偏要从后世寻到这三百年前来。”
沈无言看了看我,回说道:“应该说我们都是存活过这一世的人,只是因为你曾经离世过,所以对于三百后的你来说这是上辈子的事,但是对我来说,我从没有死去过,一直活到三百年后,因为我只想要我的生活,只想跟我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能多延长一秒是一秒。”
听了她的话我大吃一惊:“你疯了吗?生年能满百的有几人,我们是凡胎肉体,都会死的,你竟然说你没有死去过。”
她早有预知我会如此的神情,对我笑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的神仙爷爷,他在道观练长生不死丹药,世人总认为那药是偏人的,可偏偏就有这么一颗练成了,而我得了来。”
我惊愕失色的问她道:“可是,可是就算你有长生不老药,你寻你的爱情,你要同心爱的人在一起,对于后世的我来说没有半点关系,也不犯不着非将我拉了来,来看你的苦情戏,这根本就不搭边嘛。”
她摇头懊恼说道:“将你扯进来并不是我的本意,我本不想干扰你的正常生活的,可是,想一切回到起∣点,就必须要靠你的力量。”
我有些恨,却从心底又夹着一丝不忍和心软,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你说那只玉镯吗?可是你若是想要我的镯子,当时可以跟我讲清楚,我是可以给你的,不必非得将我带来啊。”
沈无言轻叹一口气,不答反问我道:“你可知道在这里我是谁吗?”
我不解的反问她道:“你不就是沈无言吗,还能是谁?难道你还有别的名字?”见她似乎在冥想着什么,我突然反应过来,大声指责说道:“哦,我明白了,原来是你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虚报假名,还说什么让我去找你,你说,让我到哪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名字。”
她听我如此说,忙辩解道:“不,妹妹,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个样子,沈无言,真的是我的名字。”
我错愕的看着她,听她继续说下去:“在江南那么多年,你也许听过沈宛的名字吧?”
我回说道:“当然了,她可是江南有名的才妓,虽然才妓通常被这个时代的人们所不齿,但是她却是个例外,才学是真的,我记得那个纳兰性容若的妻妾中好像有这么一个人物,与她一见如故,相知相爱,所以对她的事多留意了一下”说到这里,我叹息说道,“不过他们的结局太过凄美,让人心酸。”
沈无言听我如此说,肯定的回我道:“你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江南有名的艺妓,人人都说她是才女,可才女又有什么用,因为她的出身不好,所以她的故事不被世人接受,她的爱情亦得不到什么结果。”说到此她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也许是同根同生的关系,哪怕我再下定决心将她一恨到底,这会儿早提不起来,只被她的喜怒忧愁感染着。
我劝说她道:“好好的,你提她做什么?自古红颜多薄命,天妒英才有情郎。”
她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缓缓说道:“后人有诗句是这样说她的‘十八年来坠世间,吹花嚼蕊弄冰弦,多情情寄阿谁边。紫玉钗斜灯影背,红绵粉冷枕函偏,相看好处却无言。’无言即为我,我便是沈宛,沈无言。”
沈宛?沈无言?我哑口无言的看着她,不知该如何表达。她却继续说道:“我和纳兰的故事想来你已经很清楚,我便不再细说。只是尽管我再努力,再去争取,老天偏要与我做对,他有痨病,与我在一起的日子实在是太短了,所以,我发誓,一定要和他回到起∣点,与他再爱一次,治好他的病,能与他长相私守。吃了长生药以后,我便一直寻找治他痨病的药,直到三百年之后,新时代的人类研制出了这个药方,可是我发现,我竟然回不到时间之前,于是只得又去找寻回来的方法。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从一位老婆婆那里接触到了锁魂咒,当时很感兴趣,也是一次巧合,在一位海外人士手里卖来我这只玉镯,老婆婆告诉我说那只玉镯中锁了某人的魂魄,还叹息说是个可怜的人啊。
也因此,我竟然对此很感兴趣,所以在后来的不断摸索中意外的发现了你身上的秘密,你可知你为何有晕血的毛病?”
说起晕血,我身边熟悉我的人大多都是知道我这晕血的毛病的。就像五岁那年,初次见噶尔丹时一样,因为达特哈的自尽,我的晕睡疯傻呆迷着实吓着了他。前不久,再见王焱时,我又因为自己的鼻血而晕倒,却让他笑话了我好半天,好在那次不严重,我没有睡太久。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我这晕血的症结之所在,我自己也不知道,总认为是打小的毛病,而且带了两世。
我朝她摇了摇头,她想了想说道:“王老先生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少一魂一魄的事?”
她越问我越好奇了,惊讶的只是点头。她见如此,继续说道:“据我调查,你曾经是康熙皇帝的妃子,于康熙三十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死于非命,而且那个狠心的人还给你下了这锁魂咒,锁住了你的一魂一魄,就锁在这两只陪葬的玉镯里,所以在下一世,也就是三百年后那一世,你体质不好,经常会招了东西,戴这玉镯才会暂保平安。据我所知,就是那滴血,是药引,且是解咒的关键。而我那时还做不到,只能将你一并带了回来。”
“谁的血?”我追问道。
沈无言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不得知,但是想来,定是你在宫中与什么人结了怨。”
我笑回好道:“啊,那也没什么打紧的,神仙爷爷与我说,不要那一魂一魄也是没有大碍的。”
她见我如此说,恳求我说道:“我知道我说这样的话很自私,可是妹妹,为了你,为了韵兰,最后再为了我,进宫吧。只是顺便,拿着你那只玉坠子去找太皇太后,为我和纳兰请一道懿旨,成全我们吧,姐姐求你了行吗?”说完,“嗵”的便给我跪下。
我忙拉起她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考虑一下行吗?”
她擦着眼泪,说道:“事不宜迟,你若是想好了,今晚我便将你和韵兰调换,也好为她和韦合德的事再做安排。”
我问她道:“他们的事你也了解的很清楚?你可以帮助他们在一起吗?”
她怕我不信,拼拿的点头,肯定的回我道:“当然。”
我眨巴了下嘴,长呼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既然两个镯子都在,反正锁魂咒对我来说也不影响生命,寻解咒的事我就先不管了,在回去之前,就把好事做到底,帮一帮你们这两对有情人吧。”
沈无言欣喜的拥住我道:“我的好妹妹,姐姐真是太感谢你了。”说完转身从我的枕边拿过一个包袱,我一瞧,这不是我在白云观的东西吗。
她莞尔一笑,转身从桌子上拿过她刚脱下的那只玉镯,拉过我的手,放在我的手心上说道:“两只玉镯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我笑问她道:“你现在就给我,不怕我反悔?”
她盈盈一笑说:“不怕,因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自嘲的说:“难说,今天下午我就反过一次悔了,若不是你将我掠来,恐怕我永远都下不了这个决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书来自【炫|书|网】咳,咳~~
经过了漫长的三个月,两只玉镯终于得以碰面,至此《敏妃别传之古镯清缘》到此也要告于段落了,下面还有几篇番外,这两日会陆续更新~~
《敏妃别传之情锁深宫》近日开新坑,到时会通知,请喜欢子月,喜欢《敏妃》的朋友,到时一起穿越过去吧~~
再次感谢亲们,感谢亲们陪着子月一路走来,鞠躬,二鞠躬,再鞠躬,呵呵~~
番外—木柯印象
从很小的时候,我便跟在了六王的身边,与其他十九名同龄兄弟一并与六王同习同武。
那年,接到老图汗垂危的消息,六王便带上我们其中四位兄弟返回阿尔泰,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三王的部下将我们拦在外面不让入内,等返回王庭时六王竟连老图汗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好在老图汗的遗命让五王接任汗王的位置,将三王分配至额尔齐斯以北做郡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六王心情抑郁,在茫茫无际的草原上策马狂奔,谁也拦不住,就在我们兄弟四人尾随其后,紧追不舍的时候,六王的马突然停了下来,等我们回过神来勒马的时候差点没撞上去。抬眼看去,这才发现是因为有另外一匹马拦住了他。
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大红戎装的女子,因为我首次从佛寺下山来,还从没见过有除了我记忆中的阿妈以外的其他的女子,但是我敢肯定,她真的很美,从六王的眼神里我已经看出来了。
女子拿着马鞭指着六王说:“你将我的猎物惊跑了,你赔我。”
六王嘴角含笑回她道:“区区一只猎物,我赔你就是了。”
六王是修行理佛之人,怎可杀生,我忙劝道:“六王,万万不可啊,师傅他……”
六王对我摆了手势,叫我不要说话,我便硬生生的将要说的话给吞到了肚子里,好在那红衣女子说道:“算了,我也不过是无聊,追赶着玩一玩罢了。”说完调转马头便去了。
六王叫我们在此停留,他独自骑马追去,与她说了好半天的话,再回来时竟然满脸的欢喜。
后来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