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离歌之玉怜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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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离歌之玉怜卿-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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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眨着无辜的眼睛,纤手挽上他的臂弯,扬着臻首。黑色的绉纹丝纱将她的脸遮去大半,可是那双眸却如黑夜中的夜明珠烨烨发光:“卿儿怎敢戏弄哥哥,哥哥不愿告诉我即将是卿儿嫂嫂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轻叹了一声:“是谢尚书的三千金,谢芸。”
  
  “哥哥既是爱她何不娶了她?”玉怜卿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哥哥心里百转千回,还是轻笑着问道。
  
  “卿儿,哥哥……”玉成溪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妹妹的话。只能深深叹口气:“卿儿,是哥哥配不上她。”
  
  她笑:“哥哥一表人才,温文尔雅,性子温和,又受皇上器重,如何配不上芸姐姐了?”
  
  玉成溪看着她轻笑溢出,连眼睛中都闪着笑意,伸手替她拨去散落在脸庞的一缕青丝宠溺的道:“哥哥有卿儿说的这般好?”
  
  她看着展颜的哥哥终是放下心来笑道:“哥哥的好是数不尽的。”
  
  玉成溪狭蹙道:“卿儿今日是吃了多少蜜饯?”她只是看着自己的哥哥笑的璀璨:这府中也只有你是真心待怜卿,看着哥哥你愁眉不展,怜卿又怎会安心?
  
  将军府,书房内
  
  管家神色祥和躬身对着立在窗前的玉潇道:“将军,宫里来人了。”
  
  玉潇负手而立,皱了皱眉:“是谁?”
  
  “皇上身边的喜公公,说是奉旨。”
  
  玉潇转身忙道:“快些将公公请至内堂。”
  
  “是。”便躬身退出书房。
  
  玉潇整整衣冠,抬腿便出了书房朝内堂走去。
  
  进来的是皇上身边的喜公公,他捧着圣旨,尖着嗓子:“玉潇,玉将军接旨。”
  
  府中一干人跪下,玉潇以首叩地道:“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镇国大将军之女玉锦落贤淑良德,容貌秀美。今特封镇国大将军三女玉锦落为静芸公主。择良日远嫁殷朝和亲。钦此。”
  
  “臣领旨,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将军快快免礼。”继而尖着嗓子笑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玉潇躬身道:“多谢喜公公。公公请里面坐,喝杯水酒,歇歇脚。”
  
  “不劳将军费心,咱家还得回宫复命。告辞。”
  
  “既是如此。老夫也不挽留了,老夫送送您。”
  
  “将军留步,告辞。”
  
  “公公慢走。”
  
  自皇上下旨后,南苑的孜夫人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已是哭闹了好些回,玉潇早已不胜其烦,每日下了朝回了府都尽量躲着孜夫人,而爱女玉锦落自接旨后每日只是将自己锁在房中。据孜夫人言:每日都是以泪洗面,不忍抛下年迈的母亲去那遥远的国度和亲。
  
  将军府中一片哗乱。
  
  玉锦落将自己关在房中七八日,孜夫人每日在门外劝解,终是没有什么进展。第八日玉成溪去了玉锦落的闺房呆了半柱香的功夫,没有人知道玉成溪究竟对妹妹玉锦落说了什么,将自己关起来七八天的玉三小姐竟走出房门。
  
  汀园,凉亭中
  
  “若是你替我去和亲,那成溪哥哥定会如愿娶了谢芸。若是你不愿,那谢芸就要另嫁他人。”坐在花园的亭子中的玉锦落看着妹妹玉怜卿笑的鬼魅,继而倾身上前在她耳边道:“你自己想清楚该如何去做。”
  
  玉怜卿痴痴地看着玉锦落冷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我桃代李僵……哥哥便会如愿娶了谢芸?”
  
  “那是自然。”
  
  玉怜卿听毕不再言语,只是怔怔的朝漱院走去。她以为玉锦落找她不过是斗斗心机,耍耍计谋,却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局。用她一生的幸福去换取哥哥一生的幸福,为何要让她做这样难以抉择的决定?为何偏偏是她。
  
  “小姐,奴婢沏了小姐爱喝的碧螺春。小姐现在要喝吗?”婉秋看着黯然神伤的主子轻声问道。
  
  她抬眸看着婉秋笑道:“谢谢你,婉秋,今日卿儿不想喝茶。你去月阁为卿儿取壶荼靡酒可以吗?”
  
  “小姐,三公子嘱咐过,不能再让您喝酒了。”
  
  她起身走至窗边推开窗子笑的凄凉,哥哥嘱咐过。敛下所有的情绪,转身走到婉秋的面前可怜兮兮的拉着她的衣袖晃道:“婉秋姐姐,卿儿今日想喝酒了,很想念荼靡花的香味。婉秋,卿儿求求你了。只要婉秋不说,哥哥怎会知道呢?婉秋……”
  
  婉秋见主子如此,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摇着头无奈的道:“奴婢去取就是。”
  
  她展开笑颜道:“谢谢婉秋,卿儿就知道婉秋最疼卿儿了。”
  
  婉秋笑的无奈,只好起身去月阁取酒。见婉秋离开,她便卸下所有的伪装,悲伤溢满那绝色的面容。待婉秋将酒取来,她便遣下婉秋,手执酒樽,一杯一杯茫然的将酒送入口中。荼靡花酒是她亲手酿制的呢,淡淡的荼靡花香,像极了娘亲身上的味道。为何这酒今日如此辛辣,辣的自己眼泪都流了出来,努力的将这许多的酒咽下。跌跌撞撞的站起身,顿时只觉天旋地转,心里难受的紧,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流着。
  
  玉成溪站在门外看着泪流满面的她痛心不已,终是不忍,上前扶住跌跌撞撞的她。玉怜卿见有人扶着自己,痴痴地扬起臻首,眼神迷离,似茫然,似悲伤。却是轻柔的唤道:“哥哥……”
  
  他仔细将她脸上的泪痕一一擦去,心痛道:“哥哥在,卿儿为何喝这许多的酒。哥哥不是嘱咐了婉秋不让卿儿再喝酒的吗?”
  
  她伏在哥哥的怀中痴痴的笑道:“哥哥。卿儿……只是想念这荼靡花的味道……却……却是不想……喝了许多。”
  
  玉成溪轻叹一声,明明是难过的,却是说想念荼靡花的味道。苦笑着摇了摇头,打横将怀中的人儿抱起走向床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拉了锦被将床上的人儿仔细盖好。玉怜卿却只是看着面前哥哥模糊地身影痴痴地笑着。
  
  玉成溪轻轻地拍着她的脑袋轻声的笑道:“卿儿,快快睡吧,哥哥在旁陪着你。”
  
  她眼神迷茫,痴痴地看着他问道:“哥哥……是……是不是很……很……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芸……芸姐姐?”
  
  玉成溪一怔,身侧的掌握成了拳,脸上却是笑道:“是,哥哥很爱她。”
  
  “那,若…若…是芸…姐姐…姐姐…嫁了他人,哥哥…会怎样?”
  
  他一脸的悲戚:“若是…若是…芸儿另嫁他人。哥哥活着亦无生趣……”
  
  玉怜卿躺在床上口齿不清的问道:“哥哥,芸姐姐…对哥哥…来说有多重要?”
  
  “多重要?芸儿…”想了许久终是道:“比哥哥的性命还重要。”转而笑道:“卿儿快快睡罢。”
  
  她低低的‘嗯’了声很是听话的将眼睛阖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比性命还重要啊!泪顺着紧闭的眼角滑落。玉成溪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痴痴地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妹妹。是痛、是内疚,此刻的心里五味杂陈。
  
  火,漫天炙热的火像一条通红的蛇朝着她蜿蜒爬来而来,动不了,唤不出,眼睁睁的看着那蛇吐着红蕊朝着身上舔来,躲不掉,避不过。火瞬时沿着衣服烧了起来,那灼人的火焰已是烧到了皮肤,仿若听到了自己皮开肉绽的声音,闻到了皮肉烧焦了的味道。救命…救救我…哥哥…救救卿儿…救…卿…唤不出,喊不出声音,也没人来救她……
  
  婉秋急忙的摇晃着床上的人儿,焦急的道:“小姐…小姐…”
  
  床上的人儿终是停了叫喊,睁开双眸,只是眼中水雾迷蒙的看不清面前的人儿,终是有人来救自己了吗?泪汹涌而至,死死地抓住那人的手臂急急的道:“火…火…好大的。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婉秋看着床上的人儿心疼不已,有多久不曾见到床上的人儿流泪了?怕是自己也已记不清了吧。只能由着她像抓住了救命的草根似的抓着自己。轻声安慰道:“小姐,没有火,这里没有火…小姐只是做噩梦了。”
  
  眸中的水雾淡去,终是看清面前的只穿着内裳的婉秋,缓缓松了抓着她的手。婉秋拿出锦帕小心的将她脸上的泪擦去。玉怜卿怔怔的道:“卿儿…叫喊了?”
  
  “是,小姐又做噩梦了。”轻声的陈述。
  
  “对不起…今日又扰了你。你去歇息罢。我已没事了。”歉意的看着她道。
  
  “是。”话毕转身出了门,又转身将门细心地关好。
  
  赤着脚下了床,头痛欲裂,终是想起自己喝了许多的酒,还是忆起了哥哥说的话语。怔怔地走至墙角缓缓地蹲下身子,双手环抱着双膝蜷缩起来。究竟有多久没有被噩梦惊吓得哭喊了?应是有两年了吧?苦笑道:自己的忍耐还是不足呢。
  
  
  
  
  
  第5章 第五章  意料之外
  忘尘居,曾是漱院中母亲所住的地方。是母亲与自己有着美好回忆的地方,却是在那天被人放了把火烧为了灰烬。如今那已被化为灰烬的地方早在两年前被她种上了大片的荼靡花,早已看不出那里原是母亲弥留之地。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流下来,却也不抬手擦去。
  
  仍是清楚的记得那日是母亲的忌日,她如往年般一整日都呆在忘尘居。仔细的看着屋中的一切,怀念着与母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入夜便留宿在母亲的床榻上。夜半被浓烟呛得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眸---到处都是那噬人的大火,翻腾的空气让眼前的景象都扭曲了。
  
  孤立无援的陷入那噬人的火海中,没有人来救她,真的很害怕,往日那动人的嗓音已是被浓烟呛得发不出声音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将自己蜷缩起来,却还是被那蜿蜒而来吐着红芯子的火蛇给灼伤了。皮肤烧焦的味道混合着浓烟,环顾着周遭的一切,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朝着暂时还没被大火波及的窗户移去。没有走出几步,一根着火的木梁从上面坠了下来。慌得只能抬起手臂去阻挡,火与皮肤触及的那刻便听见滋啦的一声,焦糊的气味直冲到脑门。
  
  她也被木梁砸倒在地上,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咬紧牙关,跌跌爬爬的到了窗户边,毫不犹豫的从窗户跳了出去。偌大的一个院子连失了火都没有人来看一眼,只能眼睁睁看着记忆中最珍贵的地方一一化作灰烬。趴在地上翘着脑袋眼中泪光盈盈,死死地掐着已是被烧伤的手臂,却是不让眼泪留下来……
  
  听婉秋道:皇上有意将谢芸指给明王做妾,少爷知道后便喝得大醉。
  
  玉怜卿急急忙忙的去了逸尘居,推开屋门,满室的酒气冲天。地上歪歪斜斜倒了数十个酒坛,她皱着眉小心避开脚下的酒坛朝着内室走去,只见哥哥玉成溪倒在地上,左手抓着酒坛正往口中灌着酒液。
  
  “哥哥,你不要喝了,不要喝了,卿儿求你。”她心痛的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的哥哥,趋身上前夺了他手中的酒壶。
  
  玉成溪见手中的酒壶被人夺了去,立马追道:“给我…酒…给我…”
  
  她拂去哥哥的手,心痛的道:“哥哥,不要喝了,卿儿向哥哥保证,芸姐姐只会嫁给哥哥。”
  
  玉成溪听闻,跌跌撞撞站起身,拉住妹妹的手臂慌忙的道:“真…真的?卿儿…没有骗我?”
  
  她扶着自己的哥哥笑道:“哥哥,卿儿何曾骗过你?”
  
  玉成溪听了便痴痴地笑开,像个孩子:“卿、卿儿…没有骗、骗过…哥哥”
  
  她笑的凄苦,只因是哥哥。若是哥哥失去了谢芸,难道就打算这样醉死吗?罢了,罢了。
  
  三日后,皇上赐婚,将谢尚书的千金谢芸指婚给镇国大将军的三子玉成溪,择良日成亲,府中上下一片喜庆。玉怜卿安安静静的待在漱院,坐在秋千上笑的安然。终是如了愿吧?哥哥,你可要幸福啊。怜卿赔上了所有只为哥哥可以幸福,哥哥可一定要幸福呀!
  
  玉府要办喜事了,府中上下一片喜庆,热闹非凡。玉成溪成亲这日玉怜卿款步来到了逸尘居,见到了高兴异常的哥哥,敛下心中的悲伤笑道:“哥哥终要娶心爱的女子为妻了,卿儿恭喜哥哥。恭祝哥哥与嫂嫂百年好合。”
  
  “哥哥谢谢卿儿。”玉成溪看着面前的妹妹笑道。
  
  他看着面前的哥哥突然觉得难过起来,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在哥哥怀里撒娇了吧,从今往后哥哥的怀抱只是嫂嫂的了罢。浅笑着问道:“哥哥觉得幸福了吗?”
  
  “嗯,此生能娶到芸儿,哥哥已无憾了。”玉成溪满面幸福之色溢于言表。
  
  “卿儿便不打扰哥哥了,卿儿告退。”话毕转身离开。
  
  玉怜卿趁着夜色,身形灵活的进了新房,巧笑着看着那凤冠霞披的女子。只见坐在床沿的女子一身红衣,眉目俊秀,头上的盖头不知去了哪里。她的笑容只在嘴角并未到达眼底,冷冷的道:“往后你便是卿儿的嫂嫂,若是你伤了哥哥,我定不会放过你。”
  
  那女子媚笑道:“往后成溪便是芸儿的夫君,芸儿又怎会伤害与自己的夫君?是妹妹多心了。”
  
  “哥哥很爱你,卿儿从未见过哥哥如此爱过一个人。无论从前你是怎样的人,请你好好待哥哥。”话毕不待那人回答便转身离了新房。回到了漱院胡乱的扯去了衣裳爬上了床,拥着锦被侧耳听着远处的鼓乐声,轻叹一声:“哥哥,如此也算还尽了你对怜卿的情意了。”
  
  第二日一早玉成溪便来到了漱院,只见妹妹玉怜卿只着中衣站在秋千前怔怔的发着愣,他见状忙担忧的唤道:“卿儿,如何不穿好衣裳在出来?若是着了凉,受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她转过身待看清来人便笑道:“无碍的,哥哥,怜卿并不觉得冷。”顿了半晌又喃喃的问道:“哥哥,今年…卿儿再也等不到这满园的荼蘼花开了吧?”轻扬臻首看着哥哥笑问道:“哥哥可知卿儿为何单单爱这荼靡花?”
  
  他看着妹妹心里茫然,这个问题已问过她多遍,每每她只是但笑不语。只得摇着头道:“哥哥不知。”
  
  “荼靡不争春,寂寞开最晚。佛家语,荼蘼是花季最后盛开的花,开到荼蘼花事了,只剩下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的花。”看着面前的哥哥,继而又笑道:“荼蘼是一种伤感的花,荼蘼花总是在其它花儿都快凋零的时候盛开,所以等到荼蘼开尽了,整个花季也都过去了,繁盛之后留下的也许是一片颓败,抑或是归于平淡,最后的美丽总是动人心魄。不是吗,哥哥?”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心疼道:“这就是卿儿一直爱荼靡花的缘由?”
  
  玉怜卿的眼睛越过站在面前的玉成溪看向远方,悲伤地道:“娘亲也爱荼靡花呢。娘亲的身上…总是这花的香味。”
  
  玉成溪不由的一颤,只能痴痴愣愣的看着她。
  
  玉怜卿一怔突然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哥哥笑了笑道:“哥哥天色不早了,哥哥该是带着新嫂嫂给将军与夫人请安了。卿儿昨日未休息好,现下想去歇息歇息。”
  
  他也收敛的情绪宠溺的道:“好,卿儿早些歇息,哥哥便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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