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朕非你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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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朕非你不娶-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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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跪在父亲面前,缓缓的对他说,女儿受人大恩,永生难报,若是恩人不幸殒命,女儿定然不得善终。父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对侍卫挥挥手。
  当绿色的烟火升腾在夜空中时,我的心一下子安定了,甚至对刚刚那一跪也释然了,尽管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跪求我的父亲。
  我回到府中,永宁王府倾府相迎,场面仿佛我是出游归来一般,没有人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在永宁亲王面前也没有人敢问起。
  倘若我没有经历那一场噩梦般的往事,我或许还会被盛大的排场愉悦一下心情。然而此刻,我无法!我在人前装作若无其事,笑着与他们虚与委蛇。
  深夜我躺在床上冷冷的笑着,笑到我的心都冷了。我只字未提自己的遭遇,父亲竟然派了死士去刺杀洛卿仪,目的自然是灭他的口,至于为什么要灭口,自然是知道了我流落青楼的事情。
  他早就知道了!却不肯救我!他们是在逼我屈服,让我明白我只有依附他们顺从他们接受他们对我的安排,才能得到锦衣美食富贵荣华。
  我不得不承认他们成功了,我屈服了,彻底的屈服了,愿意接受他们的安排成为他们争夺权力的傀儡。我希望明天醒来那个接受我这个傀儡的人就能把我带走,永远!我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出。
  又是年关佳节,数年之后我又回到了和魏如轩初识的地方,站在那棵树下一片惘然。那是一棵光秃秃的大树,冬日的白雪平添了它的遒劲与苍凉,唯独没有我爱的那种飘逸柔美。
  可笑的是这却是我的记忆中最美的树,如今看来是我自己把它想象的枝繁叶茂、锦绣繁花。
  昨日的我和今日的我必有一个是在梦境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修~~~~~




☆、疑凶

  “就是本宫的好妹夫。”凌疯子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闷响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分外清晰。
  我心一沉未及思索惊声叫道:“六皇子?怎么可能?”
  难怪老妖是那么怪异的神情,若是宇文景央,那事情就棘手了。
  老妖淡淡的觑了我一眼,沉着脸从我身前走过。
  凌疯子缓缓起身行至我身前,面色冷然严峻,没有往日的调笑,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洛大人,本宫要提醒你,若是大人有意偏袒,失之公允,本宫乃至大齐都不会就此罢休,本宫的皇妹不会……白白殒命。”
  我连忙低头回道:“下官失言,太子恕罪。”
  凌疯子脸色阴沉却没有继续我发难,“三皇子,兹事体大,本宫要上书父皇,而后会照会贵国君主,再行商讨解决之道。”
  老妖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茶杯,“太子殿下,宇文景央只是有杀害公主的嫌疑,何不等案情水落石出后再行商讨。既然兹事体大,就更加要谨慎行之。”
  凌疯子拍案而起,“他在宫宴上不顾国体大逆不道,有目共睹,凶案现场又发现了他的玉佩,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分明是你昭国有意偏袒。”
  我见老妖和凌疯子针锋相对争执不下,软语调节,“太子殿下,杀人是重罪,仅凭一块玉佩就定罪未免有些草率。若是冤枉六皇子,枉纵了真凶,想必公主也定然难以瞑目。”
  “本宫要监审,要是贵国有意偏私,就休怪本宫……”凌疯子的脸色阴晴不定,沉思了片刻后方才勉强应允。
  老妖慢条斯理的说着,“自然,殿下是公主至亲,理应监审。”
  “殿下,嫌犯带到。”
  老妖眉宇间带着薄怒,“你没听懂?本皇子让你先回去。”
  若是往日,我早就龙行虎步的逃离现场了,而此刻,我却笑脸相迎,“殿下忘了圣上有旨,卿仪协查此案,审问疑犯下官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老妖垂下眼睑不置一言,睫毛在灯火下扫下剪影,笑得极轻,若有若无。
  沉寂,空荡的大厅里一片死寂。
  这声浅笑在我听来心绪不宁,如鲠在喉,老妖的喜怒似乎一直都是淡淡的,鲜有热烈。
  他甩袖而去,决绝的背影让我心慌不已,老妖伤心了。
  宇文景央倒是沉的住气,没有暴躁的辱骂下人,也没有激动的高呼冤枉,只是平静的抚着他的古琴,平静的近乎不正常的。
  老妖在宇文景央的对面坐下,形同陌路的问: “你今晚是不是去找过观月公主?”
  宇文景央仿佛没听见一般,凝神静气的抚琴,纤细的指尖在琴弦上流转,优雅动人,嘴角挂着轻嘲的笑意,桀骜不驯。
  “你明白自己的处境,缄口不言并不明智,一世清明,家国天下,你想清楚。”老妖不急躁也不恼怒,条理分明,丝丝入理,句句实言。
  老妖本就是个于人情世故淡薄的人,更何况他眼前的人是他仅仅数面之缘的弟弟。
  宇文景央听到老妖的话,身体一僵手指停了下来,冷冷的瞥了老妖一眼,嘲弄的笑了笑,而后拨弄琴弦,一声如裂帛的琴声刺痛了我的耳朵,尖锐的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老妖淡然的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凌疯子冷眼看着全然无所谓的宇文景央越发愤怒,转向老妖沉声问道:“三皇子,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我快步走到老妖身前,“殿下,可否让下官和六殿下单独谈谈?”
  老妖眼眸沉静无波,跨步向外走去,冷冷的丢下一句“随你。”
  我缓步走向宇文景央,意盈盈的轻言道:“形秀美而浑厚,音爽朗而清澈,犹万籁沉寂中一声突发……大圣遗音,千古名琴。”
  宇文景央蓦然停手,紧蹙着眉,似怒似喜,终究没有说话,复又低下头去。
  我不甚在意的坐在宇文景央的对面,“我相信你没有杀她。”
  宇文景央双手微微停顿,随即拨弄琴弦一串嘈杂的音符缓缓流出,搅得人心绪不定,冷哼一声,“你?你我素不相识,凭什么相信我?连我的父母兄弟都不相信我。”
  我泰然说道:“我相信一个人能驾驭‘大圣遗音’这样浑然大气,万籁悠悠的千古名琴,是不屑用如此血腥残暴的方式杀掉一个弱女子的,更不相信抚琴之人会让自己的双手沾上鲜血。”
  我的直觉认为不是他,他抗拒赐婚,想杀观月的动机都很牵强,他为何要划花观月的脸呢?
  宇文景央是个爱琴成痴之人,全身全心都在琴上,我以“大圣遗音”为切入点,他才会愿意说话。
  说到听音识人,我确实没这神通,就算他如伯牙一般琴能通神,我也不是他的钟子期。
  宇文景央终于抬首正视我,目光从怀疑不解到困惑迷离最后竟然还有淡淡的喜悦,我毫不避讳的迎上他的目光,坚定的告诉他,我相信他。
  宇文景央轻笑一声,柔情若水的抚摸着琴弦说道:“你要问什么?”
  “殿下几时到观月公主的房间的?” 
  宇文璟央马上回答:“亥时刚过。”
  “殿下何以如此肯定?”
  我的心又一沉,亥时刚过?这个时间对他是大大的不利,顺儿看见的人影定是他无疑。
  或许是我的语气让宇文景央觉得咄咄逼人,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我,板着脸一言不发。
  我连忙解释,“下官虽相信殿下,可别人却不会。”
  他对这个时间记的如此清楚,定然要有一个能说服别人的原因,我心底里是希望他记错了。
  宇文璟央平静的说:“我到小院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打更。”
  “那公主……可有什么异常?”
  “我没进去,也不知道。”
  宇文景央仿佛置身尘世之外,只是在倾心于琴,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顺便。
  宇文景央忽而天马行空的笑问:“好听么?”
  “什么?”我只顾想如何能帮他脱罪,一时没反应过来。
  宇文景央超然若仙,柔声道:“清心咒。”
  我敷衍苦笑,不置一言,心想你大可不必心急,若是你不能脱罪,搞不好以后就得听“超度经文”了,不听超度经文也得关个一生半世的,到时候有的是时间。
  “殿下为何没进去?下官的意思是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这个并不合常理。”
  我虽然面上淡淡的,心里却越来越没底,试问谁会相信他偷偷的潜入公主的院子,到了门口却没进去呢?
  宇文景央冷冷的逼视着我,说出的话针针见血,咄咄逼人,“突然觉得没有必要了,不是么?我们的婚事既成事实,我和她都改变不了,要是她可以改变就不会千里迢迢的来到昭国了。既然改变不了就把它当做一个事实接受,反正我要的永远得不到,我不要的永远也拒绝不了,我只要学着逆来顺受就好了,向来如此。不过是场婚姻而已。”
  我低着头缩了缩嘴角,“殿下莫要激动,下官只是循例问问。那殿下在外面发现有什么异常么?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话说,也不是我给你赐的婚,您这是朝我发哪门子的脾气?
  宇文景央平复了下心情,声音柔和了许多,“没有。我当时只走到院中的树林就折回了,离她的房间还很远。”
  “有人看见殿下离开么?”
  “没有,不过有个侍女叫了我一声,我本就准备离开也就未曾理会。”
  “殿下应该有一块刻着您尊名生辰的蟠龙玉佩,是您皇子身份的象征,殿下还记得在哪么?”
  顺儿看见的人果然就是宇文璟央,他走之后顺儿就发现观月死了,现场又有他的玉佩,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更何况还没有黄河。
  宇文景央颇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几日前遗失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被“请”来,都不问自己为什么被怀疑?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那殿下报失了么?”
  宇文景央信手拨弄了两下琴弦,“没。”
  我听着舒缓的琴声心情却丝毫舒缓不起来,烦躁的抚着眉心问:“为何不报?”
  “不想报,大人问完了么?”宇文景央有些不耐,开始抚琴不再理我。
  我长叹一口气,凑近宇文景央身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殿下今日所言千万勿要对他人提起,殿下不开口,没人能把殿下怎么样,下官告退。”
  宇文景央猛然停止抚琴,双手伏在琴弦上抬起头来惊愕的看着我,我神色凝重的对他的点了点头。
  他的证词没有一句是对他有利的,只会加重他的嫌疑,不如不说且等待转机。
  宇文景央欲言又止,艰涩的开口轻唤了我一声,“洛……卿仪。”。
  我急忙转身回来,“殿下是否又想起了什么?”
  宇文景央怔怔的看了我半晌,才讷讷开口:“你……可以不必如此拘束……叫我殿下,可以像叫三皇子那样,直呼我景央便可。”
  我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和着您“欲语”半天就差“泪先流”了,是为了说这个?
  你我的交情可真不怎么样,初次见面我不过认错个人而已,您就差点把我扭送刑部。
  我缓缓回过身来,恭敬的行礼, “下官明白。”
  宇文景央继续低首抚琴,琴声纷乱,天下闻名的余音先生竟然会走音?
  可恨的是,他是嫌疑犯,却比我们任何人都来得轻松自在。
  我缓步踱出小院后一路上都在思索,宇文景央对与观月联姻之事极度不满,有杀人动机;观月遇刺身亡时他又在现场,有作案时间;顺儿曾见到树后有人影,而他的证词也证实了这一点,有目击证人;他的玉佩又出现在命案现场,有客观证物。
  他的情形不容乐观,几乎可以说是铁证如山,我实在想不到如何给他翻案?
  苏熙,我再也不可能找到你,这个身体和你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我要把欠的三条人命统统还在他身上,先还这第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修~~~~




☆、一吻定情

  夜色漆黑如墨,我跨出小院,若有所思,宇文景央的转机究竟在哪?
  “上来。”老妖侧脸对着我,看不清面容,只是声音清冷。
  我低着头,“我……想回案发现场再看看。”
  老妖转过脸来,拉长了声音,“上来。”
  面若寒潭,声似玄冰,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老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对灵剑一挥手,“你不想见案发时在别处见过宇文景央的人证么?”
  灵剑会意跳上马车。
  我犹疑不定的看着老妖,宇文景央自己说的,案发时他就在现场,哪来的人证?
  莫非,老妖……敢找伪证?
  老妖眉心似蹙非蹙,昭示着心情浮躁,不解的看着我。
  我懂,他的意思就是为何我没连滚带爬,灰头土脸的上马车。
  我最终还是上了马车,灰头土脸,我承认自己是个没什么骨气的人,给活人留口气不是比骨气来的重要么?
  “少渊,你……有把握么?”
  老妖闭目沉思,面色不愉,我很识相的闭了嘴。
  疾驰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一个趔趄险些栽出去,心里大约明白了一件事,老妖这些个侍卫,没一个摆的平马的。
  正想着,老妖蓦然睁开眼睛,出手如电,拽着我的手腕,拉到他身边。
  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戳在我刚刚坐的地方,一看这个我就不由的咂嘴,又是哪出?
  从官道的马贼到暗巷里的杀手,洛阳的治安,越来越差。
  老妖拉着我出了马车,漆黑的小巷里,黑衣杀手挥着长剑,杀气腾腾的围了过来。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这道理我懂,所以一直本着日防夜防的心态,每天揣着二两石灰粉上街,今天半夜被老妖拉起来,好死不死的,就忘了带。
  看这架势,又是一群亡命徒,我从靴子里拔出匕首,蹑手蹑脚的退到墙角,想伺机溜走喊人。
  一个黑衣人发现了我,提剑向我刺来,我还没来得及喊“救命”,老妖一袭白衣就像一团雪,闪到我面前。
  明晃晃的长剑一声闷响穿刺他的胸膛,霎时漾开一朵妖娆明艳的血色涟漪。
  黑衣刺客,疾风流雪,天地万物,时间仿佛就停在那一刻,老妖漾着浅浅的笑靥,清澈如水的眼睛含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不知是在嘲笑我还是他自己。
  我怔怔的半天没缓过神来,老妖那眼神,仿佛他胸口那一剑是我刺的。我偏过头去,心口就像也被扎了一刀。
  老妖几不可闻的笑了,夺了我手里的匕首,回手一剑,黑衣人轰然倒地。
  “啪”的一声,老妖把刺进胸膛的长剑折成了两段,翻掌成风,另外半截掉落在雪地上,滴沥沥的鲜血在雪地之上开出了一片红梅。
  老妖冷声吩咐,不住的咳,“全部格杀。”
  薄凉的月色之下,沉暗的小巷之中窜出一批又一批黑衣人,快的像闪电掠影,对来历不明的刺客很快的形成了包围之势。
  “主子……”灵剑把马车赶到我和老妖面前,板着一张脸,无意的瞪了我一眼。
  看的我火冒三丈,刚才人家杀过来的时候你跑的倒是快,现在反过来埋怨我?
  我搀扶着老妖上了马车,灵剑把一个包袱塞到我手里,凶神恶煞的说:“给主子上药止血,主子要是有,我非……”
  我冷下脸来,把包袱又塞回到灵剑怀里,“你去,我不会上药,你拿少渊的命当成儿戏么?”
  老妖气虚的唤了一声,“洛洛,上来。”
  我一咬牙,从灵剑手里夺回包裹恨恨的说:“也不知你们是不是都疯了。”
  “洛洛……”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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