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朕非你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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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朕非你不娶-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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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烧毁。”我从袖子里掏出了观月指甲上的蓝色花型饰物,放在手中摊到星儿面前,“铁证如山,还有什么说的?”
  星儿一见之下大惊失色,顿时崩溃的厉声尖叫:“为什么,为什么?她本就该死,她是罪有应得。”
  “你和观月公主有什么深仇大恨?”
  “洛大人果然心细如尘,聪明过人。难怪太子殿下对大人推崇备至,若说百密一疏,就疏在星儿遇到了大人,无奈命中有此一劫。”星儿面色苍白,自言自语,笑的无尽凄凉。
  “洛卿仪,你给本宫滚出来。”
  我缩了缩脖子,那可是疯子啊,且是愤怒的。我连忙朝雪落使了个眼色,雪落会意出手点了星儿的哑穴,而星儿听到了凌疯子的声音眸子立时明亮起来,一扫刚刚的颓丧。
  我见雪落把星儿安置妥当,起身打开大门高声叫道:“赵统领,还不快请太子殿下进来。”
  凌疯子铁青着脸甩了甩袖子,凌视我半晌方才冷笑一声缓缓开口:“洛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带兵包围我大齐行馆,大人是想谋反还是有人授命?”
  我陪着笑脸,恭谦的颔首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可真是错怪下官了,下官只是巡逻途径此处,听到有人高呼救命,以为是凶手现身了,才进来看看,为防刺客再次脱逃这才围了行馆。”
  凌疯子眉头一皱,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这么大的阵仗抓刺客,你还真当爷是傻子?”
  凌疯子寒着一张脸眼睛像刀锋一般瞪着我,让人不寒而栗。我不由自主的敛下眼睑,这位爷可不是什么善茬,发起怒来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凌疯子甩了甩袖子和我擦身而过,脸一变突然春风和煦,“既是如此,那本宫谢过洛大人了。我大齐之事就不劳洛大人费心了,本宫自会追查。”
  “下官愧不敢当,既然太子有命,下官自当遵从。”我边行礼边退至门口,始终低首偷偷注视着凌疯子的一举一动。
  他缓步走向背对着我们躺在床上的星儿,我手心捏了一把冷汗,算计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来的人也应该来了。
  “星儿……”凌疯子沉声唤了星儿一声,见星儿毫无反应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下,取了桌上的杯盖向星儿打去。
  伪装成星儿的雪落翻身起来,伸手接住杯盖,我长叹一声,凌疯子还是太精明了。抓到星儿并不能完美的解决这个案子,这个案子最大的麻烦就在于宇文景平不知死活的卷了进来。他自己找死是他的事,别拉着别人垫背。
  我能证明第二刀是星儿刺的,也能证明真正让观月致死的凶手是星儿。那第一刀呢?那宇文景央的玉佩呢?总不会是星儿偷的,然后嫁祸给六皇子吧?只要齐国存心追究,昭国怎么也脱不了干系。我现在就是要抓住凌疯子的把柄,相互有个牵制,让他没办法跟我提“第一刀”的事情。
  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他就是刺杀观月的幕后主谋,但他与这个案子肯定有莫大的关系,若是他指使星儿的,星儿落网他必定会想办法灭口。可我惊奇的是他刚刚的举动并不像是在灭口,难道我猜错了?
  我焦虑的向院门口张望,精力不集中,凌疯子瞬间回到我身边,一身冰蓝色的华服,冰雕玉砌般的俊脸扬起一个邪魅浅笑,长袖一甩勾起我的腰,出手点了我的穴道,咬牙切齿的说:“险些上了你的当。”
  突如其来的变故,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凌疯子带走了,一阵异香之后我就晕了,隐约看到雪落和禁卫军都被凌疯子的手下给迷晕了。
  我心底一凉,最后的认知就是,“又歇菜了,少渊。”
  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疾奔的马车中了,昏黄的灯火中一个正襟危坐的侧影,张扬的冰蓝色笼上一层柔光,淡淡的像泛着颓废的烟雾。
  “你醒了?”凌疯子声音略微嘶哑,懒懒的,像是很疲惫。
  我撑着坐起来头晕目眩,心里不由暗骂凌疯子下手忒黑了点,嘴角却硬生生的扯起一丝笑意,“太子殿下这又是何意?下官还有要务在身。”
  “别再跟我耍心机了,我今儿没心情。”凌疯子突然顷身上前抱住我,我猝不及防的双手撑住他的身体,这又唱哪出?您累我能明白,马车颠儿成这样,想必已经出了洛阳城的了,外面天色尚未大亮,这一夜狂奔跑出好几十里地,累是肯定的。您累归累,也别靠我身上啊?
  “太子殿下,您累了不如休息一下。”我尴尬的推着他,一手往腰间摸索。您再不老实点儿,可别怪我一把石灰朝您脸上招呼!
  “在找这个?你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我耍心机?”凌疯子轻哼了一声,狠狠的捏了一把我的肩膀。我一龇牙,您留神别捏坏了。
  我揉了揉肩膀,“太子殿下多心了。”我是个识相且吸取教训的人,这次绝不会激怒凌疯子,狗腿的巴结他直到老妖来救我。
  凌疯子不甚在意的一笑,单手支着头大喇喇的半躺着,“对你,我不得不防,你心眼实在太多,我防不胜防。”
  我轻笑不语,继续捏着肩膀,凌疯子不经意的一笑,一挥手把一包东西丢到我面前。我把正在捏肩膀的手放了下来,干咳了两声,立时放弃了继续摸索的想法。腰间,袖子,鞋子,所有藏的东西都被搜出来了,就放在我眼前,啧啧,活脱脱“要你命三千”的翻版。
  “别费心思了,老实呆着吧。”
  我迷着眼睛莞尔一笑,“下官觉得太子殿下的话甚有道理。”
  “跟我回齐国吧,你继续做你的官,让我想想,不如别做侍郎了,给我做侍卫吧?”凌疯子半眯着眼,戏谑的笑看着我。
  “殿下抬举下官了,侍郎,侍卫一字之差,但却相去甚远。莫说是一字之差,就算是同样两个字颠倒个位置也不成啊!‘太师’和‘师太’那可差远了,您说呢殿下?”
  我不由的失笑,您找我做侍卫?我能保护的了你么?我自保都有困难。
  凌疯子突然起身拉过我的右手轻柔的摸索,我一蹙眉想用鞋底打歪那张狂妄的脸。
  “清音侯,你从未习武……”凌疯子由手掌滑向指节拉长了声音,“也不常写字,肤如凝脂,柔若无骨,纤纤一双美人手,本宫好奇的是侯爷哪里学来的这一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我抽回手重重的拍了两下手,“殿下就是殿下,一语中的,张先生也是这样对本侯说的。”
  “张先生?”
  “就是城隍庙门口算命的铁嘴张瞎子,算命测字那是一张铁嘴,其准无比,摸骨断命那更是一绝。”我信口胡诌,指桑骂槐,凌疯子讨了个没趣,讪讪的白了我一眼不再搭理我。我强忍住了笑意,静静的闭目养神。
  “卿仪,别再耍什么鬼心眼,对你没有好处。”
  我缓缓的睁眼瞟了他一眼,他正倚着马车警觉的上下打量我,我长叹一声,说实话刚刚那一刻我的确老老实实的在放空,确实没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是自暴自弃了,而是懒得劳心费力,我相信老妖一定能来救我,相信他就优哉游哉的等着。不过经他一提醒,我那“以防万一”的念头又冒出来了,不自觉的又想动歪脑筋了。
  “殿下,下官只有一点想不明白,星儿不是你派去的吧?为什么要不惜代价的袒护她?”
  直到刚刚那一刻我才想明白,凌疯子没有参与这件事,要是参与了星儿绝对不可能用如此复杂周密的计划,因为这个计划本身就像是为一个人执行而制定的。
  凌疯子摆弄着手里的玉佩斜觑着我,“等你跟我回了齐国,我自然告诉你,现在别打歪主意了。说实话,现在看你眼睛转一转,就对你放心不起来。”
  “好人难为。”我讪讪的一笑,靠着车板又继续闭目养神。反正人家也不待见我,多说无益,还不如睡觉呢。
  凌疯子倒是被我的话给逗笑了,“还是说说你是怎么设计我的吧!”
  我掀了掀眼皮儿,瞥了凌疯子一眼,您看,还有比您更难伺候的人么?我不理你,你以为我在动坏脑筋,我和你聊天你也以为我在动坏脑筋。和着在你印象中我就是个无时无刻不动坏脑筋的人?
  “让我想想,从何说起?”我换了姿势和凌疯子并排坐着,抓起桌上的梅花糕,“从我发现有人跟踪我开始设计的。”
  “你发现有人跟踪你,故意放了他来引我入套?”凌疯子了然的点着头,目光灼灼。
  “我本来也没发现,直到我们到了星儿住的小院,发现后院的雪被人打扫过。不扫前院扫后院这本身就不正常,更何况是刚刚打扫过。雪是几天前下的,表面结了薄冰,而这层薄冰被搅乱了,下面的雪翻了上来,显然有人想掩盖什么。那时候我才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他先我们一步到了小院,破坏了地上的脚印。直到你的手下向你汇报时你才知道杀死观月的真凶是星儿。”我咬了口梅花糕,随手抹了抹嘴上的碎屑,把手上的碎屑在衣服后面擦了擦。
  凌疯子看着我这不雅的吃相倒是爽朗的笑了出来,随手又拿了一块递给我,我不客气的接过来。
  “侯爷果然心细如尘……”
  “殿下见笑了,下官自不量力了。”
  我把剩下的半块梅花糕塞进了嘴里,点心屑掉了一地,我不甚在意的往马车的车板缝隙里拨了拨,若无其事的继续拿梅花糕。
  凌疯子无奈的笑了笑,眼神居然却很温和,看的我一身鸡皮疙瘩。
  凌疯子边拍手边称赞, “聪明,谨慎,细致,还是跟我回去当侍卫吧!”
  我低首不语,手微微颤抖了两下,心开始颤悠。“太师”和“师太”的差别我没跟他讲清楚?客观的说,凌疯子确实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文武全才的绝世佳公子,人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而我确实是家贼中“防不胜防”的那一种,这可是他自己说的。阿弥个陀佛的,贫僧奉劝施主还是不要自寻死路。
  我专心的吃着梅花糕,对凌疯子的话置若罔闻。背上却是冷汗涔涔,我说您是不是一厢情愿惯了?跳槽可是大事,您总得征求一下我的本人意见吧?不带这样一意孤行的,顺便说一句,老妖什么时候来?我都快吃吐了。
  “你就这么饿?”凌疯子好气又好笑的瞪了我一眼,又递给我一块梅花糕。
  “恩。”我颤巍巍的接过梅花糕,重重的点了点头,险些把梅花糕吐出来。
  看着满满的一盘梅花糕被我吃的就剩一块了,我也有点着急了,老妖,你还来不来?




☆、老妖驾到

  接下来的两天我又一次验证了我乌鸦嘴的本事,老妖始终没有追来,凌疯子一路狂奔,但无论多匆忙每天都必给我准备满满两盘梅花糕,直到现在我看见梅花糕,胃就一阵阵的抽搐。
  我正恹恹的靠着马车闭目养神,凌疯子捏起一块梅花糕送到我鼻间笑着说:“这是越州一位名厨做的,祖传的手艺,尝尝?”
  淡淡的清甜香气,红润诱人的色泽,我一想到这是梅花糕,又是梅花糕,还是梅花糕。猛然反上一股酸水,摆了摆手道:“多谢殿下,下官不饿。”
  凌疯子看了看梅花糕,意兴阑珊的放回了盘中,人又侧卧回了锦被中。
  “殿下,快到昭齐边境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下官可否回去复命了?”
  “大人还是再送本宫一程吧,否则本宫怕过不了边关。”凌疯子翻了个身,翘起二郎腿。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有人上前禀报:“殿下,边境封锁了,正在一一盘查过往行人。”
  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憋着嘴角,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说曹操,曹操到。边境封锁了,老妖肯定就在附近。
  凌疯子倒像是意料之中,对侍卫摆了摆手,“封锁了?那就回安荷园。”
  我憋不住想得瑟,伸手拿起一块梅花糕,“到底是祖传的手艺啊。”
  对于我的反复无常,凌疯子冷哼了一声懒怠搭理,靠着马车小憩起来。
  “殿下,到了。”奉德见过的那个复读机侍卫…………风四立在马车前等凌疯子的示下。
  凌疯子支着头轻浅的叹息一声,掀着车帘子,望着院门怔怔出神,半晌之后方才掀起衣摆起身下了马车。
  我打量了一下安荷园,边城小镇上一座不大也不起眼的院落,像是个小乡绅的宅子,这就是凌疯子在昭国的据点。穿过前厅,站在穿堂回廊里我不由的一愣,整个后院就是一个偌大的荷塘,此刻没有荷花空荡荡的,淤泥上积着白雪。只是站在这里依稀能想象,初夏晚风,小荷尖尖。这荷塘差不多占了宅子的一半,看来宅子的主人极爱荷花。
  我一路随风四到了后堂一座别致小楼,我原本疲累困乏,躺在高床锦被中竟睡意全无。
  凌疯子要干什么我倒是想不明白了。我原以为他就是挟持我当护身符想潜逃回国,可现在看来又不像,他就像早有准备一样,看到封锁边境就直接撤回了昭国,望风而逃这可不是凌疯子的个性。更何况他来到安荷园后就上下打点,没心没肺的样子哪里像是避难,就像要在安荷园定居一样。
  他……想守株待兔,在安荷园等老妖送上门来,他挟持我不是为了出关,是为了算计老妖?想到这里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焦急的踱来踱去。那我沿途给老妖留下的记号岂不是帮了凌疯子引他来涉险?
  事已成定局,任我在园子里闹得天翻地覆也没办法让老妖知道这是个圈套。
  “大人。”风四轻轻的敲了敲门。
  “什么事?”
  “殿下请大人后院赏花。”
  我夸着脸上下打量一本正经的风四一眼,这对儿主仆是不是都缺心眼?后院赏花?后院种的是荷花,天寒地冻的您倒是有办法让它开么?后院连棵光秃秃的歪脖子老树都没有,赏你妹啊?
  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很配合的跟风四去了,做阶下囚总得有点儿觉悟不是?
  “洛大人跟随本宫奔波多日,怠慢了大人,今儿就算是给大人赔罪、接风。”
  凌疯子换了一套藏蓝色随常衣服,脱去了炫目张扬的冰蓝色华服,像个衣食无忧的败家子,咳咳,是世家子。
  我望着月色下空旷如野的荷塘,哭笑不得,敷衍道:“下官身为迎宾使节,职责所在,殿下无需客气。”
  这一桌美味珍馐,再看看周遭的空空如也,相形之下就像身在鬼宅,连吃的都像石头青蛙变出来的,再加上嗖嗖而过的穿堂阴风,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我说我们两个深更半夜,天寒地冻的非要在这里装风流名士么?
  凌疯子今晚倒是异常安静,望着空荡荡的荷塘,一杯接一杯的自斟自饮。我捏着酒杯,苦思如何阻止老妖来安荷园,要是凌疯子喝到李白那个境界,对影成三人,然后一头栽到眼前这倒霉的荷塘里我倒是可以省不少力气。
  “小卿儿爱荷花么?”
  他这一声小卿儿叫的我一身鸡皮疙瘩,身子不由的抖了抖,开始打太极,“花开终有花谢时,下官对花没有特殊的喜好。”
  “花开终有花谢时……”凌疯子低吟一遍,索性拿酒壶直接往嘴里灌。
  凌疯子反常,很反常,我有点发憷了,等下您别真的一头栽淤泥地里了,那我有嘴也说不清楚,风四对我可没啥好感,于是连忙往回兜,“不过,花谢也终有花开时。凡事都有好坏两面,应该多往好处想不是?”
  凌疯子用袖子轻轻的拭去唇边的水滴,指着我迟缓的点着头:“什么都让你说了,你果然是……玄机,玄机。”
  什么时候我成了玄机了?又一个果然。我在你手里,充其量像圣诞前夕的火鸡,抱着一种待宰的忐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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