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大刀,大喊着冲向前去,将这些日子的怨气通通挥洒出去。地上流淌的红色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稠,而我也越来越麻木。
我不停的砍杀着,移动着诡异无比的步伐,不停的收割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头颅。
直到黑衣人渐渐稀少,只剩下一个负隅顽抗;直到上方传来“轰”得一声炸响。我不知道发生什么,只觉得心紧了一下。
猛然抬头看去,姬羽颜与青衣人对上一掌,直见红光与蓝光交接,就跟星球大战里大范围电脑特技一样,逼得人睁不开眼,最后以水波纹的形状扩散开去。
“呼!”松了一口气。青衣人被姬羽颜一掌打出一大口血,似断线的风筝般于半空笔直地坠到地上。
却在这时,一个黑影急速向我飞来,只觉一股大力撞得我头晕眼花,撞得我高飞于半空之上,大大的圆月之前。
过大的头盔因撞击的力道而飞了出去,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在月光下折射出动人的光泽,于空中轻轻扬起,向上划出优美的S轨迹。
感觉周围的一切似乎突然变成安静而缓慢的空间。我看见了人们痴迷的眼神,在他们眼中的我似是月光仙子般美得不敢亵渎,飘渺的不赶追逐。
可是……谁救救我呗?再不拽我,我可就掉下去了!我发誓谁要是把我拽回地上我保证不追究将死人踢飞而连累我的事情,并且以后免费给他看我这张绝世的祸水脸还不成吗?
不错!就在刚刚一群痴迷的视线中,我看到了姬羽颜目眦欲裂的双眼。我意识到自己不但是被撞飞入高空,更是斜飞出山崖!奶奶的,紫擎山脉不是都修仙的吗?不是都该吃素苗条的吗?怎么会有这么个重量级选手如人肉炸弹般将我炸飞!我靠!难道是传说中的“猪仙”吗?失敬失敬!
此时,姬羽颜火红的身影,狂吼着向我飞来,就在我要拉上那只形状优美的双手时,身子狠狠地坠落了。
我擦!你们这帮臭*!刚才不拽我就算了,现在竟然拽我家妖孽。姬羽颜苦于周围突然冒出的无数只手臂,拦腰的拦腰,抱大腿的抱大腿,于是就因为那么微不足道的0。01公分,我与他便这么生生错别了,只能遗憾地听到那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
心中悲凉。我这悲催的一辈子啊!靠靠靠靠靠!
。。。。。。。。。。。。。。。。。。。。。。。。。。
*的风声随着我急速下坠的身躯,刺激的我耳膜生疼。脸蛋也像是被磨砂纸打磨一般难受。最憋屈的是周围全是风,我这恐高的心脏经不起打击,是非 常(炫…书…网)想尖叫的,可是刚张开嘴就瞬间吃下一肚子的气,最后化作“咣当”一声屁,熏倒无数斜插在山崖上的小树苗……囧了!
盔甲被枝枝桠桠撕碎,我索性闭上眼等待最后的支离破碎,面目全非。可是想想!我去你奶奶的!老娘可不想脸先着地!
记得有人跟我说过,长相决定命运,原本我是仙女下凡,只不过是脸先着地,所以命运才那么坎坷。老娘就是死了,十八年后也又是一枚色女,但绝不要当坎坷的色女!!!
事实总是强大的,无论我如何使劲都翻转不了身体。空中无借力,我又提不起真气。哎~看来我的未来,注定的是不会平坦了!
我这个凄凉哦!
但有时,命运却又是出人意料的惊喜,就在我为自己的将来心碎不已时,我下坠的身子终于经过无数枝桠的阻力,晃晃悠悠的挂在了一个枝繁叶茂,粗壮无比的大树……的最细致的……一个小小小小树杈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究竟是哪个作者这么缺德啊?这不是考研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吗?你是上天派来专门玩我的吧?(某妖阴森森一笑:哼哼!叫你没事总对我踹飞脚!绝色哭丧着脸,十分无力地说:妖姐,虽然咱俩有过节,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当节过啊啊啊啊啊!某妖给绝色一个就拿你当节过怎么滴的眼神,然后颤抖着肩膀离去,不管叫唤个不停的绝色。咩哈哈哈!)
我小心地回头,向那悬之又悬的小树叉上看去,心中不断祷告。人家都说短小精干,小树叉啊,小树叉,你可不能辱没了短小的威名啊!
可是它像是没听到我的祷告般,柔软的枝条以一个非 常(炫…书…网)缓慢的速度慢慢弯曲……终于——“啊!”得一声,我掉了下去。
此时我的心情有悲有喜,我悲的是竟然真特么的是脸先着地!我倾国倾城的美貌啊!不知道这一摔之下有没有提前报废。
而我喜的是……老娘没死?老娘没死!哈哈哈!小树叉那一勾,算是将我坠落的惯性给彻底卸去,原本粉身碎骨的结局也发生了大转变!不得不感叹真是好命啊!
只是我仍然摔得不轻,浑身跟散架子了似的,趴着起不来。但我还是很开心!我坚信大难不死,必有艳福这个绝对真理!从我穿来这个空间遇到的各色美男就可见一二。
但有的时候人还是不要太得意,小心乐极生悲。
就在我无限感慨活着真好,神经深度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喜悦中时,只听破空之声从背后袭来,接着“砰!!”的一声,一个不明物体砸到我身上,顿时我这原本就要散架的身子是更上一层楼!
还好接着我便眼冒金星,没机会体会身上的痛楚,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了昏厥。真是不幸中的幸事也!
正文 第十六章 缘去缘来都是孽
缘分这种东西是非 常(炫…书…网)玄妙的玩意,你需要它时,它未必会光顾你,但是你不需要时,它却大玩特玩起突如其来,让你不得不仰天长叹——造孽啊!
当我从昏迷中转醒时,除了敬佩自己“小强”般顽强的生命力,只觉得后背上一股压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回忆似长江之水,轰轰泄闸而来,昏迷前似是听到有破空之声袭来,一个不明物体……
于是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勉强侧了一*体,刚好让后背上的沉重滚落。
我撑起僵硬的四肢,艰难的爬起身子后,抬头看去,竟然发现一个在我意料之中却又在想象之外的事实!
眼前无论是那修长的身姿,还是染血的青衣,都在向我证实他是个人,而且是紫擎山脉那群人中最后坠崖的人体——那个神秘的青衣首领。
但让我意外甚至震撼的是,随着滚落的动作,他面上的黑纱掉落,露出在污血与泥泞的衬托下更显苍白无色的脸颊。
无疑他是个美男子,是个让我浑身血液爆蹿,险些爆血管的美男子。但是血管毕竟没有爆,也没有因此要了我的小命,并且让我感觉到真实的疼痛阵阵袭来,疼的我心尖儿直颤,连带着脱口而出的声音也那般不稳,“师……父……”
眼前如冰原深处沉睡的绝美容颜,似是千年封印般等待着那解脱的一吻,又似是致命的毒素诱惑着见到他的人去品尝。
我艰难的接受着这个事实,那个曾经与我相依为命的男子,那个我本以为是大名鼎鼎的赤王的男子,那个想要江山天下的男子,那个我深深眷恋,铭刻在心的男子……竟然……是紫擎山脉的人……
我想恨他,对,我恨他!他一次又一次给我震撼的大礼,次次都心痛,而且一次更比一次痛!但爱与恨往往都是一瞬间的事。如果我能因为一瞬间而恨他,我也能在下一个一瞬间去忘记!
当我意识到他也跌落了万丈悬崖,当我意识到他可能没有我这般幸运被树杈所救,当我意识到我昏迷了不知多久,很可能在段时间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流逝掉的时候,我疯了一般的扑过去,抱着他的头,伸出手指……颤抖了。
我没有勇气伸过去,伸过去探他的鼻息。我怕,我不知道怕什么。他死了不是很好吗?他一直在利用我啊!他死了我就不用担心会被杀,或是被抓回紫擎山脉去帮他破解那传说中的封印,然后继续等待死刑。对!他死了无疑对我来说是最安全的,最好的!
咬了咬牙,我将手指探了过去。
“呵!”我瞬间失去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没死!他还没有死!我深深地的松了一口气,感觉刚才被扼紧的心脏突然恢复的正常的心跳。心中苦笑,看来我怕的是什么现在全有答案了。
我怕我终于重逢了爱人,可爱他的心却要因为他冰冷僵硬的身体而破碎成渣。原来我竟是这么痴情的种子选手!明知他醒来会抓我回去解开那什么劳什子的封印,然后宰了我,我还是希望他能够活下去,并且可以活得很好。
闭上眼,童年的回忆似是一块外形美好,香气四溢,引人食指大动的可爱蛋糕。可当你真的去细细品味之后,又觉得那块蛋糕带着些微*的味道,并且越品越涩,涩到满嘴满心都是苦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是孽啊!捡了一些枯枝生起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确定他不会被野兽袭击后,我艰难地支撑着脱力的身子,四处寻找着水源。
溪水在月光下散着清幽的微光,似是朦胧的轻纱抚上女子娇羞的脸庞。我借着月色将头探出水面。虽然我与师父的关系……额……很微妙。但是我还是希望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好吧,我承认!师父对我本来就有情愫,那时候我还小,但是现在我长大了,万一他见到如此倾国倾城,可谓国色天香的我,顿时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便不可自拔的爱上我,从此决定不杀我了腻!
不得不夸奖自己,实在太有头脑了,竟然在这种大悲大喜胡乱掺杂的时刻大脑还是如此理智!可是当我看清水中模糊不清的倒影,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规则几何形状,且略微发红时,我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接着一声:“鬼啊!!!”破喉而出,声音尖锐至极,真是闻者耳膜细碎啊!
当我受到刺激的神经从癫狂的边缘重新回到安全区域时,我颓败地坐回地上。就说老娘不愿意脸先着地吧?这下好了!脸肿的像个猪头,还是个被烧过的猪头,红一块黑一块的!哎!我这被催的命运啊!
不过谁又能说我心中没有小小的侥幸呢?既然我自己都吓得不敢认自己,那师父呢?他能发现我就是那个曾经围着他打转的小清儿吗?
想到这里,我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老娘实在是太点正了!老娘不用死了!哈哈哈!”
我越想越开心,越开心越笑,笑到一滴清泪滑出眼角,溜进嘴里,最终化成一片苦涩的自嘲。与他在一起,却要如此遮掩才行,可真够讽刺的了!
收拾好心情,找到些藤条后,才抱着向来路返回。
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如此有先见之明!正因为那晚的晚餐太好吃,而我又如此护食,就是吃不了也坚决不给别人,本着不铺张不浪费的良好品德,吃不了兜着走,才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老林子里有食物可吃。
根据食物过期就坏的原理我断定,自己并没有昏迷多久。望着那一身血衣,昏迷不醒的身影,此时心中竟然有个小小小小的期盼,希望姬羽颜不要这 么 快‘炫’‘书’‘网’找到这里。
于是用嘴渡给师父一些清水和经过咀嚼后的糕点后,我利落地将藤条用内力震成丝状,编制成一张席子,迈着疲惫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拖着师父离去。
正文 第十七章 前行
我执着地背着师父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前行,亦如我执着的心。感情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东西,我明知前方迷茫,却还是毅然背负着超负荷的沉重,倔强地向前走去。
可能是上天怜悯我卑微的心思,师父经过我的照料,终于醒了。只是他看不见了……
看不见我如今丑陋的面貌,也认不出我是谁,更是睁不开那无论是蓝还是红都能让我沉沦的绝美眸子。让我能安心扮演一个路过山下而仗义救他的江湖女子,一个与他没有过牵挂的孤儿。
路过的风景不断复制在我的眼中,通过我的口讲述给他。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从不说话。可能突然残废的事实让他接受不了打击,或是他连声音都失去了吧。
耳边是自己越来越粗重的*,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依然凛冽的冷香。
“休息一下吧!”身后突然传来涩哑的声音,虽然不再那般清新,却说不上好听不好听,徒增一丝沧桑,却始终能撩动我的心。
我压抑住激动的心跳,将他小心的放下。然后去找些水,我们的干粮吃完了,也没有带水的工具,只能走到哪喝到哪。
当我从丛林深处回来时,他正努力匍匐着前进,半只身子*在炽烈的阳光下。我三步化作两步的上前,将他扶起。他只是淡淡一笑,“我想晒晒太阳,阴暗让我觉得好像去了地狱。”
我抱起他,将他轻放到一颗小树下,枝叶不会遮挡住光芒,枝干能叫他依靠。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有酸液有甜。很复杂!
我酸涩的是,曾经那般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却废了。他全身骨骼尽裂,经脉破碎,一看就知道姬羽颜在我坠崖后是怎么好好稀罕了他一翻。幸好姬羽颜没将他剁成肉馅,也可能是他不堪受辱自己跳下来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没有问他,问了也是徒增伤感罢了。
而我甜的是,终于有机会让他依靠我了。他若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手指微动便决定别人命运的人,我又如何能这样叫他依赖呢。起码他现在离开我便活不了。还是比较让我满足滴!不够这个想法让自己打了一个冷战,太寒了!原来我这么变态啊!
“你怎么了?”他侧脸询问。
我缓过神,支吾着,“没事儿!我刚刚找到些藤条,可以给你做把新椅子了。”
语毕,我匆匆离去,生怕太接近他会让他察觉什么,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扑进他那让我朝思暮想的清冷怀抱。
这一路,藤椅总是坏掉,我只能不断做新的,编织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有时候还能做出点花样。摆弄着手中的藤条,我心中感叹:这要是哪天我独自流浪,还有一个养家糊口的本事,咱现在高低也是手艺人了!哈哈!
可又不免苦笑,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也许下一刻我就会死掉了。我只是背着他一起路过生命旅途中的风景,到了目的地的那天,就是我生命尽头的那天,只是我确实自投罗网。
心中想着,手上不注意,被扎破了手指,*的色泽有些刺痛了我的眼。
“你的手破了。”
我循着声音望去,看着眼前淡锁的眉头,脑中却是竹院中,他翩然的身姿,同样淡锁的细眉,心疼的双眸,“清儿,你又流鼻血了。”
不知道师父那美到让人窒息的双眼,在送我去死时,还能不能再睁开,好好的看看我……
“过来。”
“嗯?”我听话的走过去。蹲*子,“怎么了?”
“把手拿来。”他淡淡的说着。
我伸出手,任他摸索着抓住。然后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他微微张启柔粉色的唇瓣,将我染血的手指轻含在口中,一吸,舔吮地啧啧有声。囧了!
我的大脑顿时不受控制的开始想歪歪,一副旖旎的画面轻轻晃入脑海,震撼地我鼻血横流。绝美的师父,妖娆的妖孽,相互纠缠着彼此的身体,手指扣入彼此的菊花……
吸一口口水,太劲爆了!哇卡卡卡!
脑中YD的想着,直到他将我手指吐出,淡淡地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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