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发在中场休息时,对上半场比赛做出了总结,夸奖了队员们在上半场的优异表现。同时他也指出,在下半场,对手一定会大举反攻,1:0的比分还不足以催垮对手的意志。让队员们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对手的反扑。同时表示,赛前的作战方针不变,还是要全力进攻,用更多的进球击垮对手。他还对场上各个位置的球员做了一番叮嘱。在嘱咐陈杰时,他告诉陈杰,下半场对方一定会重点盯防他,让他不要一个人蛮干,拿到球后多向边路走,把防守队员吸引到边路,扯出中路空挡,为其他进攻队员制造机会。
下半场比赛开始,大连铁道队换下了两个防守型队员,换上了两个进攻型队员,看来果然是孤注一掷,准备奋力一搏。一开球,大连铁道队就拉开反攻的架势,体院队也当仁不让,两个队在中场展开了激烈的争夺。陈杰的位置向后撤了一些,体院队的另一个前锋刘小旭顶在最前面,陈杰现在更多的是衔接中前场,为刘小旭做球,让刘小旭完成最后一击。双方的中场之争激烈异常,比赛也渐入佳境。
陈杰还在延续着他上半场的优异表现,每一次拿球都能给对手制造威胁。连对方的教练也不得不承认,陈杰对自己球队的威胁实在太大了,陈杰每一次拿球都要两三个防守队员去围抢,而每一次突破都能给自己球门制造着威胁,有陈杰再前场,自己的球队就不能大举压上。实在是个令人头疼的事。陈杰的每一次触球都能引来场边观众的阵阵喝彩声。
球只能在中场传来传去,双方射门的机会都不多,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下半场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大连铁道队在场上显的越来越急噪。而体院队由于上半场一上来就抢攻,体力消耗比较大,场上队员有一点体力不支。场上优势逐渐转向了大连铁道队,大连铁道队的影子前锋越来越活跃,逐渐显露出了威力。频频给体院队的球门制造着威胁。
比赛快八十分钟的时候,专门负责防守陈杰的后卫,已经被陈杰拖的疲惫不堪,当他再一次被陈杰突破的时候,不得不用犯规来阻止陈杰,为此他还招致一张黄牌。大连铁道队教练只能将他换下。第八十三分钟,刚换上来的防守队员还没有适应场上的节奏,陈杰已经在前场中路拿球,一个假动作晃过了他的重心,形成了突破,两个协防队员在补他身后的位置,陈杰将球带向边路,这个被晃过的后卫转身回追,三个队员形成了对陈杰的包围,陈杰依靠良好的脚下技术控制住皮球,一边留心场上的形式,由于三个队员在围抢陈杰,中路出现了空挡,刘小旭在前插,位置很好,陈杰做了一个向前突破的假动作,在防守队员对此做出反应的一刹那,陈杰将球传中,对方守门员出击了,刘小旭先碰到了皮球,顺势向前一趟,晃过了对方门将后,将球踢如空门。2:0。
进了球的刘小旭跑过来拥抱陈杰,其他体院队的队员也跑了上来,把他们推倒在地,压在他们身上,大家压成了一团。
场边观众狂呼叫好,对方教练则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他知道这场比赛已经提前结束了。
王全发欣喜若狂,但是他还是站起来大声叫着,告诉小队员们注意防守。
随着终场哨声的吹响,比赛结束了,体院队以2:0战胜了对手,获得了比赛冠军。体院队队员们高声欢呼,替补的小队员也冲进场地,和赛场上的队员相拥庆祝着胜利。
陈杰木然的站在场地中央,他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叫——“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这太美妙了,它是我的第一个冠军了!
虽然是在预料之中,可真正到手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突然!
它就这样来了,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去迎接它!
陈杰一个人静静的站着,他想仔细品位一下自己第一个冠军的滋味!
是喜悦吗?是激动吗?还有一些骄傲,一丝苦涩!苦涩?也许吧!也许每一样都有一些,但我无法分辨!
球迷在欢呼!——为我们欢呼吗?那就请你们再大声一些吧!我想听得更真切!
陈杰还在发呆的时候,一群队友已经冲上来,把他压在身下!
这也是冠军的滋味吗??
随后进行的是颁奖仪式,辽宁体育局副局长邹斌在仪式上做了演说,宣布比赛圆满结束。接下来是颁发奖杯,体院队队长守门员王东做为球员代表从邹斌手中接过了象【炫|书|网】征冠军的奖杯。
陈杰以其优异的表现被评为本次比赛的最佳运动员。除了奖状之外,还获得了一千元的奖金。
这次比赛过去已经四个月了,王全发有一天下班后留在体院没走,和几个同事正在打牌,忽然接到孙建民打来的电话,说的是给陈杰找俱乐部的事。孙建民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没有和王全发联系过,王全发也没好意思主动联系孙建民,因为老王知道,孙建民是那种办事靠得住的人,这事他一定会上心去办,这种球员变动的事,俱乐部的决定是关键,孙建民有消息一定会通知自己的,自己主动去问,对方还以为自己在催促他,事情办不成反而让建民左右为难。
建民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愉悦,老王知道事情应该办的应该差不多。
果然孙建民说,事情办成了,大连队看了陈杰的比赛录象对他也很满意,想让陈杰过去。不过陈杰过去只能先去三线队。
王全发知道,大连俱乐部球队分五线,一线队就是大连永顺队,是大连队征战甲A的球队,二线队是一线队的预备队,大连永顺队选拔球员的时候,都是从二线队选拔,而且一线队内有表现不好的球员也被降到二线队,二线队也是职业球员,也和俱乐部签定员工合同。三线四线五线都是培训性质的球队,主要为二线队输送队员。他们都不和俱乐部签约,俱乐部也不发给他们工资,只是给一定的补助。
王全发原本也没想让陈杰去二线队,毕竟陈杰的年龄摆在那里。还不够和俱乐部签约的年龄。去三线队就不错,有机会进入二线队和一线队。虽然是三线队,但俱乐部是专门搞足球的,不象体院那样要培养各方面的运动员。俱乐部的训练设施和训练条件是与国际接轨的,对球员能力的提高帮助很大。
王全发挂了电话之后,就去找陈杰了。
陈杰正在宿舍内看书。陈杰由于家境不好,不象其他小队员那样,一有空闲时间就出去上上网,打打台球。陈杰只能在宿舍里看书。不过陈杰到是非常喜欢看书,原来在体院内,运动员不仅要进行日常的训练,还要学习文化课。不过大多数运动员都不喜欢学习文化课,毕竟他们的主业是运动。可陈杰很喜欢上文化课,而且他对语文十分感兴趣,平时也爱看一些书籍。陈杰的业余时间大部分都在读书中度过。
王全发找到陈杰的时候,陈杰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三国演义',看见教练来了,陈杰连忙和王全发打招呼,让王全发坐下,并忙着给他倒水。宿舍内没有别人,其他小队员都出去玩了。王全发把来意和陈杰说了。陈杰很高兴就同意了,并且非常感谢王全发。
王全发回去后打电话通知了孙建民,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事情定了之后,孙建民却很久没有消息过来。转眼就过年了,到了2003年。
过了年之后没几天,孙建民给王全发打来电话,说那边已经办妥,但俱乐部内部还有一些手续要办,要再等等。
4月份,孙建民打来电话,说大连那边让队员5月7日去俱乐部报到,并说这是大连统一安排的,还有一些其他的队员也在那一天去报道。
王全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杰,并帮助陈杰办理了辽宁体院方面的一些手续。手续很快办好了,就等着时间到了就过去。
5月6日晚上,王全发把陈杰领到了自己家里吃饭。陈玉珍也知道陈杰要走了,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王全发的大儿子已经大学毕业了,在北京上班,不在家里住了。小王丽今年也已经14岁了,在上初中,长大了的王丽越发的清秀可爱。这几年王丽和陈杰的感情越来越好,陈杰非常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王丽还和小时候一样,每次陈杰来她家里,她都缠着陈杰和她玩。不过这次她也知道自己的小哥哥要走了,以后不能时时见到了,神色间显得有些黯然。陈杰看见自己的小妹妹不象往常那样有说有笑,知道为什么,就安慰王丽,说自己会常回来看她的。陈玉珍也告诉王丽,说:“以后你可以经常给你小杰哥写信,打电话啊!”可是不论大家怎么说,小王丽就是高兴不起来。
席间,王全发还让陈杰陪他喝了点酒,以前王全发从来不让陈杰喝酒。陈杰知道,王全发也舍不得自己走,这几年,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象父子一样,陈杰8岁就离开家了,这么多年一直和王全发朝夕相处,王全发在训练中,在生活中,都对他关怀备至,在陈杰的内心中,王全发就象自己的老父亲一样。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他自己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王全发内心也比较激动,王全发今天的话特别多,给陈杰讲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字字关情,用心良苦,陈杰虚心的听着,他知道这是王教练给自己上的最后一课。一顿饭吃到快晚上九点才结束,陈杰向王全发告辞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物盒送给王全发,说这是自己用上次比赛得到的奖金买的,送给王全发做个纪念。王全发推辞不过,就收下了,陈杰走后,王全发打开盒子,看见里面是一块CASIO的手表。陈玉珍看见丈夫看着手表的时候,眼角似乎有泪光在闪动。
5月7日一早,王全发就送陈杰来到了大连。
第七章 初到大连(1)
陈杰静静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昨天还在沈阳,今天就到了大连,时空的转换,让陈杰有了一些恍惚的感觉。陈杰的内心中升起一丝惆怅,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大连永顺足球俱乐部青少年球员训练基地位于大连市西岗区,占地面积约18公顷,四周用围墙圈起。
走进基地大门,是一条笔直的通往主搂的路,路的两侧修着两排花坛,花坛向外是稀疏的杨树林,树林下面铺设着草坪。从大门到主搂大约有二百米,主搂是一栋四层高的小搂,始建于1988年,永顺俱乐部的好多官员都在这里办公。主搂正门前面是一个喷水池,喷水池两侧是停车场。主搂的后面是一块标准的足球场,足球场四周有跑道,旁边有两块小型的训练场。运动场的左边是一个小园林,里面栽种着各式的花草树木,还修有假山,喷泉,凉亭等。运动场的右边是一个多功能搂,里面有健身房,图书馆,教室,放映室,娱乐室等,都免费对球员开放。正对着球场的是6层高的宿舍搂。,宿舍搂后面是食堂。
在这里训练的是大连永顺俱乐部的三线,四线,五线队,一线队和二线队都不在这里训练。
陈杰穿过球场,走回了自己的宿舍。这里的住宿条件很不错,两个人一间房,宿舍一楼是大厅和收发室,大厅两边的房间都被改成了仓库,里面放着象足球、标志竿这样的一些训练器材。陈杰住在二楼205室。
陈杰通过贴在门上的标签,知道和自己住同一间屋子的人叫张天柱,陈杰一直没见到他,估计是还没来报到。
房间里只有陈杰一个人,陈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些不同季节穿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还有几本书。对于陈杰来说,里面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自己在辽宁体院生活和比赛的一些照片,里面有一张是他和王全发一家的合影。那是在99年春节时候照的,照片照的很温馨,那是大家刚包完饺子,小王丽正在往陈杰的脸上擦手上的白面,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家人的合影。陈杰把照片拿在手里看了好半天,嘴角边不知不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放下照片,把整理出来的东西放到一间贴有自己名字的柜子里。
收拾完东西,陈杰觉得房间里有点闷,就打开窗子,坐在窗口,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天很暗,没有月亮。
静夜幽幽,
凉风习习。
在陌生的城市里,
一个孤独的少年,坐在窗口。
一双明亮的眼睛透过黑夜,望向天边,
闪烁的眼眸里,充满了几许期待,几许热切,几许憧憬,几许执着。
陈杰静静的坐着。
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陈杰打开门一看,来的人他认识。是参加希望杯比赛时,大连永顺队的那个后卫5号邹猛。
邹猛很热情的和陈杰打着招呼:“还认识我吗,陈杰,我叫邹猛!”
陈杰连忙说“认识。”把他让进屋里,请他坐下。
“没想到是我吧,我一个月以前就看见这批队员的名单了,看见你的名字在里面,就想着等你过来和你见一面,咋样?第一天来,觉得还适应吗?咱们这里住宿条件还不错,住着挺舒服的,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们宿舍的另一个人哪?”邹猛自顾自的说着
陈杰从邹猛关切的声音和高亢的嗓门里,能感觉到邹猛是一个热情的人。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邹猛给陈杰介绍了一下基地里的生活情况。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碰到一个认识的人,陈杰心里还是有一些喜悦的感觉。
通过聊天,两个人逐渐熟络起来。邹猛渐渐发现陈杰话虽然不多,但每句话里都透着一股真挚和爽快。他很欣赏陈杰这种性格,也很愿意和陈杰聊天,人往往就是这样,天天相处未必能交成朋友,而有时一面之缘,却能推心置腹。两个人越聊越投机。邹猛忽然问了一句:“对了!杰子,你今年多大了?”
陈杰说:“我已经16了。”
邹猛说:“啊?不会吧!?你才16岁,那去年我们打比赛时,你不是才15?哈!我们居然输给了一个15岁的孩子!?难以想象!”邹猛说完尴尬的笑了两声。
陈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两个人接下来就聊起了那场比赛,邹猛越说越兴奋,谈起那场比赛,邹猛对陈杰赞不绝口,用邹猛的话来说:“我这辈子到现在还没服过谁,但对杰子你,我是心服口服!”
陈杰回想了一下当天比赛的情况,也说:“虽然我踢的正式比赛不多,但是你是我见到过最好的后卫!”
听了陈杰的话,邹猛脸上涌现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那是啊,杰子,说起踢后卫,在咱(我)们队里,我要认第二,没有人敢认这个!”说完竖起大拇指,在陈杰面前比量了一下。
接着话锋一转:“哎,踢的好也没用。”言语中充满了无奈。
陈杰不解,问:“为什么踢的好没用?”
邹猛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也没什么,杰子,我过一阵子,可能要离开球队了。”
“为什么要离开球队,你要去哪儿?”
邹猛迟疑了一下,接着说:“不为什么,我今年已经19岁了,照道理应该和俱乐部签约升二线队了,但部里迟迟没有消息,估计没戏了。咱不能赖在这儿等别人赶咱走啊,这事儿咱干不出来。我在南方有几个朋友,过去投奔他们,顺便在那边找找有没有俱乐部要人,听他们说北方的球员在那边挺吃香的,咱不奢求甲A,能到个甲B球队就行,实在不行去个乙级球队也行,怎么也得混口饭吃!”
“可是我觉得应该再等等,能不能是俱乐部签约的决定还没下来!再等一阵子说不定能有消息!”
“你不知道,杰子,我们这拨球员早就签完了,签走了六个,平时踢得狗屁不是的都签走了,剩下的肯定没戏了。”
“为什么会这样,签队员难道不是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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