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皇子一一点头答应。
傍晚还没到，宁涵就率领掬心斋众人开始布置。葡萄架边挂起了不少宫灯，架下放置了二张并排的桌子，上面摆满了菜肴、点心，透明的水晶瓶中放了几种水果酒。另一边并排三张桌子，错落放些椅子。今天才装完的单杠等设施先用白布笼着，又命大家先吃了点东西果腹才派小安子小李子去找晚会结束后送孩子们们的神秘礼物。
孩子们一看天色渐暗，在葡萄架下早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司徒云早早赶到，石太医让人送信来被请去为左丞相看病不能到来，罗太傅自早上下课离开后杳无音信。这时太子等人走进了掬心斋，看着眼前这布置均是一呆。宁涵迎了上去，请众人一一落座，才发现身后还有三、五、六皇子三人在。
六皇子萧天琉看宁涵错愕不已，邪柔一笑：“怎么，宁涵姑娘不欢迎我们？”
“怎么会？”宁涵一定神，连忙施礼：“只是没料到三位殿下会来，怕菜肴酒水不够而已！”
三皇子萧天珉爽朗一笑：“看眼前这一切就精致地不得了，惹得我口水都快出来！”
太子笑起来：“三弟净掂记着吃了！”
众人在笑声中入座，司徒云上前见礼，太子一挥手：“今晚别拘束了，我们现在都是老师，不谈别的！”侍从宫女们上前为众人净手后，太子见宁涵只是站在一边并不上菜不由有些奇怪。
宁涵自然地一笑：“今日有些特别，所有的菜肴点心和酒都放在那一边的桌子上，殿下们都要自取自食，喜欢什么就取什么，这叫‘自助餐’。”
“哦，这倒新鲜！”太子带头走了过去，宁涵先指了指杯碟：“太子殿下，您先选一种自己喜欢图案的杯碟，一会就用这碟子装。每个菜都放了勺子和筷子，您看哪样喜欢就挟起放自己碟中。酒也是如此，每个水晶瓶外用标签注意是哪种酒，你喜欢就倒，然后回那里吃，吃完再取。”
第四十五章 自助餐
太子依言拿起一只画了一丛竹子的碟子，走近菜肴一看，琳琅满目，多数是从未见御厨们做过的，每样菜的前面立有菜名的小牌子。
凉菜有：槐花豆腐、白灼虾、银芽拌鸡丝、蒜茸银丝扇贝、泡椒凤爪、红油肚丝、炸熏鱼、醉鸡卷、三色凉粉。看人基本到齐，厨房里马上也把热菜一道道在端上来放好：银杏枸杞目鱼丁、姬松茸烧仔鸡、虾尾黄瓜盅、酱爆藕丁、海参木耳烧豆腐、葱姜爆蟹、葡萄鱼、糖醋排骨、清炒素四色、竹笙扒胜瓜。汤羹是：莲子芡实炖鹌鹑汤、海鲜豆腐羹。虽然都是家常菜肴，看上去做法也不复杂胜在浑然天成，味道纯正，不是皇子贵族们经常吃到的。
一旁还有几款色彩迷人的糕点：桔香南瓜糕、蜂蜜凉糕、苹果饼、桑葚果酱夹心饼。最特别的是放在水晶瓶中的果汁和酒。鲜香蕉汁、鲜奶、菠萝汁、薄荷糖浆调成的“海之诗”，少许海蓝色的液体加浪花般的泡沫，犹临海之滨，静听浪涛起伏，诗意盎然。鲜橙汁、菠萝汁及石榴糖浆、薄荷糖浆调出的“黄昏幻影”，做成黄昏日落景致，但见余晖遍洒大地，意象出奇瑰丽！樱桃汁鲜菠萝汁石榴糖浆调成的“蓬莱仙境”，使人感到看到的一切，是一个天堂，又或是一片人间乐土。
见太子带头取食，后面众人都跟上拿起碟子照样攫取地自己喜欢的食物。萧天琰一边拼命往碟子上放一边咋咋感叹：“宁涵，原来你会的可太多了！”一边又报怨：“怎么碟子这么小，才装几样就满了！”
宁涵边给大家倒果汁边笑：“那就有劳九殿下多跑几趟呗！这样吃起来才香啊！”
＊ ＊ ＊ ＊ ＊
宣圣殿内的昭帝批完一本奏折，啜了口茶站起身来。一边的梁福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您是不是该用膳了？”昭帝看了看天色，点点头：“好吧！”
“您今天原本定好去雅安宫，柳贵妃已经派人来看过好几回了，早已经备好晚膳等着您呢！”梁福看了看昭帝的眼色。
“那就去雅安宫吧！”昭帝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烦。
御辇在宫中缓缓行走着，突然上面的昭帝问道：“今日太子他们说去掬心斋干什么来着？”
旁边跟着的梁福连忙说道：“回皇上，好象说的是纳凉晚会！”
“那朕也去掬心斋瞧瞧，有些日子没看见十一他们了！”昭帝一挥手。
梁福一愣：“啊，那柳贵妃那边……”
“这还用朕教你吗？”昭帝声音一冷。
梁福连声称是，示意御辇转向掬心斋，心里暗暗祈祷：宁涵啊，你可千万不要再弄出什么花样来啊！
昭帝赶到掬心斋正是众人取好食物准备坐下大哙朵颐的时候，见昭帝到来有人吃惊有人高兴有人妒嫉有人紧张。见驾完毕，昭帝一见那排场颇为不解，等听了宁涵的解释倒也兴致勃勃，自己也要上前取食。宁涵连忙取出一套狮子图案的餐具给他，昭帝不由问道：“为何给朕这个图案？”
“皇上，这狮子乃是百兽之王，皇上用正是相得益彰！”宁涵暗中庆幸自己预先留下这套杯碟。
昭帝呵呵一笑，再看众人手中的：太子的是竹、萧天璟是太阳、十一是月亮、萧天琛是云、萧天琰是风、老三是豹、老五是象、萧天琉竟是闪电、司徒云挑了狐狸，其他小的有花有虎有狗有兔，个个图案生动有趣与一般画师画的不同，最特别的是动物和太阳月亮风云上都有表情，那双大眼睛颇有宁涵的模样，十分逗趣。
刚开始吃众人因昭帝在还有些拘谨，但是见他也是不住地称赞果汁的色彩迷人味道甜美，菜肴的香脆可口，再加上萧天琛和司徒云二人毫不在意，吃得飞快，几次去取食还互相提点那样菜好吃，气氛也渐渐放松融洽起来，不时有人走动取食和倒果汁，左右也轻声说笑起来。宁涵一直站在十一身后帮他剥虾剥蟹，布菜倒果汁，又不时乘别人不注意与坐在对面的萧天璟交换目光。
萧天璟看着十一在宁涵的照顾下吃得满足的样子竟是微微有些妒嫉，深邃的双眼看向宁涵时仿佛在说：下次你也要如此服侍我一回才是！宁涵抽空回瞪一眼，皱皱鼻子：想得美，自己动手！
昭帝连吃了二盘，喝完一杯“蓬莱仙境”，又吃下半块桑葚果酱饼才罢休：“朕自上次在掬心斋用膳后，有好几日没有如此好的胃口了，今日可算吃得多了！”
宁涵见菜肴点心还有些多，众人基本吃完，大多都在轻啜果汁时说道：“皇上，梁公公和侍卫大哥们还有殿下的随从们还没用膳，不如这些剩下的赏赐了他们，叫他们先填填肚子，也省得这些食物浪费了！”
昭帝赞许地点点头：“想得周到，依你所言吧！”
梁福连忙率侍卫等人谢恩，撤去菜肴到厨房去食用。
萧天琰抹了抹嘴角指着秋千旁边用白布笼着的几件东西问道：“丫头，院中又多了些什么玩意，竟然还拿布遮着，存心吊我们胃口是吧！”
宁涵抿嘴一笑：“不是啊，只是刚才殿下们用膳，不想因此让殿下们分心罢了！那现在有劳九殿下帮忙一起掀了布成吗？”
“好啊！”萧天琰爽朗一笑，潇洒地起身走过去。十五心急跳起来：“九哥，我来帮你！”二人一起把布一一掀去，这些奇形怪状的物品叫众人都是一愣。
宁涵上前一一介绍：“这是单杠练臂力的，双杠也是，这是平行梯需要悬空一格格抓过去用来练臂力和手脚协调能力，这爬杆也是练习手脚协调能力的。殿下们有兴趣可以来试试了！”
萧天琰早按捺不住一一试起来，一边说道：“果然有些道理，日后在军中装些也不错！”其他的几个男孩子，连豪爽的三皇子萧天珉也下场试起来，院中笑声不绝。宁涵见十一脸上跃跃欲试，可又强自按捺的神情，连忙扶起十一：“十一殿下，我带你试试平行梯去。”
萧天璟刷地站起身来：“我帮十一吧！”三人走到平行梯下，宁涵示意萧天璟轻轻抱起十一，自己抓着十一的手一步步教导：“来，左手放这条横杠上，右手放前面那条。然后放开左手，快速地移到右手前面那条横杠上，接着放开右手再移到前面，如此交替进行！”十一点头表示明白，一手一换地前进，萧天璟抱着他的双腿，宁涵在旁边鼓励：“加油，快到了，十一殿下你好棒！”十一到了终点开心地笑起来，接着轻轻问道：“二哥，我再试一次行吗？”
萧天璟柔声说道：“当然行！”转身抱着他又试。宁涵看他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模样，笑着看着二人的身影。
昭帝一手抚须，一手执杯，笑看场下的热闹和融洽，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句话：“但愿一直如此才好！”太子坐得比较靠近，听到了这句话，也不由感慨万千：的确，皇室儿女从小就多了个心眼，兄弟姐妹不是同母所出，情份淡漠，竟比不上寻常人家的情深。可如今在这掬心斋里相处如此融洽和谐，怎不叫人感叹！太子再看场中的宁涵笑意盈盈，站在萧天璟身边是郎才女貌，仿佛一对璧人。这一切不都是因为她来了后才改变的吗？就连最是冷冽的二弟最近也少了许多冰霜，原来的清冷渐渐褪色起来。
第四十六章 检验
宁涵看大家吃饱喝足，连忙上前：“太子殿下，您看可以开始对小殿下们的学业检验了吗？”
太子还没答话，昭帝笑道：“好，朕也想好好看看这十几日来他们的功课情况！”
宁涵又禀道：“为免时间太久，皇上您看能不能一样功课抽一、二人代表回答？”每课派最擅长的人出马自然避免这方面能力不足的出糗，这就是前几天宁涵教孩子们的，各自准备自己的强项。
“好，开始吧！”昭帝点点头。
太子先笑道：“大家不用紧张，我就出几道对联，看谁能对得巧对得妙。嗯，我先出一上联：清风明月本无价！”众人一听暗暗点头，这联对着今夜果然有些意思。
“大皇兄，我来对下联。”十二站起来说道：“近水遥山皆有情！”对得倒也工整。
太子赞许地点点头，又说道：“天上月明千里共！”十公主起身答道：“人间春色五州同！”萧天琛感叹道：“十妹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意啊！”
“一年春作首！”太子出题。
十一怯生生地站起来：“大皇兄，我试试行吗？”
“好啊，十一弟只管说说！”
“百事德为先！”十一鼓起勇气说道。
众人静默半响，没想到这个从小幽居的孩子只学习了这些日子就有如此聪慧的心性，如果好好培养只怕更是才华出众。
宁涵含泪鼓掌起来，比自己当初在学校得到老师的赞扬还要高兴，必竟十一是从零开始，能有这样的成绩比一般人付出的是更多的努力。孩子们早习惯宁涵说过的：鼓掌代表赞扬认同欣赏，不要吝啬自己掌声的话，一起鼓起掌来。
没想到昭帝也轻轻鼓掌，点头赞叹：“这句话说得好极了！珛儿才学了这些时日就能有如此体会，真该让有些人好好听听！来，珛儿”昭帝脱上手指上的一只玉扳指，“这是奖赏你的！”宁涵扶着十一到昭帝身边跪下谢恩，接过玉扳指。
太子笑道：“我问完了，很满意弟妹们的功课，都十分努力！下面二弟来吧！”
萧天璟淡定地站起来，取过旁边桌子上干净的几副碗筷杯碟，在桌上摆了个阵法。十公主早按捺不住站起来：“二哥，我来解！”二人并不多言，就在桌上一来一往地推演起来。三皇子也曾从军，心头好奇早和萧天琛、萧天琰在一旁观看。一看之下不由惊奇地说道：“没想到十妹如此厉害，这变化的几个阵法竟然我也不曾见过。”
宁涵笑道：“殿下有所不知，莹贵妃藏书有竟有几本古阵法演练图，旁人没兴趣，十公主却是爱不释手。不但经常自己研究推演，还抄了一份自己放在身边翻看呢！”
萧天琉故做惋惜地笑道：“可惜十妹是个女子呢，否则我宁国又多一员将军了！”
“女子怎么了？谁说女子不能上战场？谁说女子不能当将军？古来五国不也出过几个女将军吗？六哥几时也如此迂腐起来！”十公主手上不停地推算着，嘴也没闲着。
萧天琉被妹妹毫不留情地反驳回来，面上倒也不恼只是笑笑。
不一会萧天瑜放下手说道：“我输了，二哥才是真的厉害！”萧天璟淡雅一笑：“十妹只是缺少对敌经验，如果假以时日又多演练几次，恐怕我也不是对手。”虽然语气轻淡，可是谁都听出他话中的赞赏，萧天瑜清丽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下面轮到萧天琛和萧天琰的弓马功夫课了，十五冲出来：“我练一套八哥、九哥教的刀法吧！”早有侍从送上弯刀，十五撂起衣摆在月光下使了一套刀法。
宁涵对这些没什么研究，也不知道刀法的名称，可是必竟看过不少武打片。只见十五舞得一点没有呆滞，流畅无比。月光下刀招沉猛，刀法大开大阖，变化较少而威力不减。一套刀法耍完，十五脸不红气不喘地收刀站定。众人掌声雷动，昭帝也点点头：“似模似样，看样子是花了不少功夫。既然喜欢，以后好好学！”十五难得得到父亲的赞扬，兴奋地脸都红了。
罗太傅不在也没人提起要检验这方面的功课，下面自然轮到检验药理课的进度了。虽然石太医也不在，可萧天琛等人知道孩子们上药理课的兴趣比上罗太傅的课兴趣高不少，于是提议不如看看药理课学到些什么。这回的代表竟是才11岁的十七公主萧天瑶，她怯怯地站起来说道：“石太医不克前来，我只好把这十几日石太医提及如何自我观察粗浅病情简单归纳一下。”
“色发红，多为风热感冒；颧骨潮红，多为肺病；脸色苍白，为气血不足；眼圈发黑，多出现在失眠，过度疲劳；脸、眼、皮肤发黄，常出现在肝胆疾病。
嘴里发苦，多为肝胆有热；口腔有食臭味，多为胃中有热，或胃病；舌色发红无苔，属于胃阴亏损；舌苔发黄，胃肠有实热舌质淡白，为气血不足。
口吐白痰，黄痰及痰中带血，多为肺脏有病；大口吐血，多为溃疡病血，或肺病出血。
全身疲乏无力，常在消渴症、肝炎、胃肠病中出现；全身皮肤出现红斑、瘀血，可考虑血液方面疾病；全身发冷发烧而有定时，多为疟疾。
上述情况，在日常生活中，如能注意观察，就能及早发现，及早预防，早日治疗。”
十七公主越说越有自信，条理分明，不慌不忙。
太子也频频点头：“十七妹记得如此清楚，定是对这方面颇有兴趣了！”
十七公主鼓起勇气，对昭帝说道：“儿臣正想向父王请求，能否让儿臣拜石太医为师，正式学习医术！”
昭帝欣慰地点点头：“朕也不是什么老古板，学习医术也是好事。不过学医可不轻松，你若是正式拜了师可得好好学，不要怕苦叫累的。”
“儿臣早想过了，儿臣愿意！”十七公主跪倒在地，轻声但是坚决地说道。
“好，你既有决心，朕会向石太医提起的！”昭帝点点头。
久不说话的五皇子突然笑道：“以后若是我们生病了，可要劳烦十七妹大驾了！”众人一听均笑起来。
最后是司徒云的音律课，他挥手潇洒地说道：“十三公主、十七公主抚琴，十一殿下吹萧，所有人唱首曲子来听听便成了！”
十公主起身说道：“曾经听宁涵唱过一首歌，我们已经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