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只是一时激动,牵动了伤口,只好平复下来就没事了!”秦太医手捋白须,语重心长道:“公主的伤可经不起多次折腾,千万要小心谨慎才好,若是伤口裂开那受的苦可要比这几日还痛呢!”
宁涵只得轻轻地呼吸几次,想起换药时的疼痛,心有戚戚地问道:“石太医怎么不用麻醉药啊,这样也让我少疼一点啊!”
“麻醉药?是什么?”石英和秦太医不约而同地问道。
呃,没麻醉药?宁涵满脸黑线,难怪自己疼死都没人知道了!
“这里没有曼陀罗花吗?”
“有,只不过那是毒物啊!”石英不解地回答。
“毒物用得恰当也是救人的良药呢!”宁涵虚弱一笑,争取时间把知道的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告诉二个太医,“曼陀罗的根部有麻醉和迷幻效果。全株的确有剧毒;其叶、花、籽却是均可入药;味辛性温;药性镇痛麻醉、止咳平喘。花能去风湿,止喘定痛,可治惊痫和寒哮,煎汤洗治诸风顽痹及寒湿脚气。花瓣的镇痛作用尤佳,可治神经痛等。叶和籽可用于镇咳镇痛。只要调配得当,这些都是可救人一命的。特别是做成麻醉药,遇到外伤手术给伤者用了能减少很多疼痛,对医生的操作也很有帮助。二位不妨多采一些,用无关紧要的动物试试,一定能制出一种造福世人的好药的!”
毕竟是重伤的人,这些话宁涵断断续续分了好几次才说完,石英和秦太医却是听着两眼放光,一等她说完神情激动地说道:“多谢公主指点,我们这就去试验,一定不负公主所望!”
才说完二人也忘记了给三人行礼,急冲冲地跑了出去,看样子是心急地要命了!
“呵呵,还说自己何德何能做护国公主,你看你连制药也懂。还让二位太医如此着紧,若是真有你说的这种麻醉药,战场上救治伤员可是用处很大哦!”萧天琰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只是闲书看得多了些而已!”宁涵心虚地笑笑,难道说这些资料只是自己偶然在百度时搜索时看到过,一时好奇记了下来吗?
萧天璟接过宫女煎好的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见她因药苦而皱成一团的小脸宠溺地笑着,塞了个蜜枣在她口中:“好了,别再说话了!你不是想知道那晚后来的事吗?好好躺着,我说给你听!”
宁涵口里含着蜜枣连连点头。
元宵之夜,当萧天璟挡在昭帝身前,分身乏术再也无力抵挡剑魔的双剑时宁涵冲上来挡了这致命的一剑。众人大惊失色,抢上来救已是不及,萧天璟抱着宁涵无暇顾及时,龙云先生正好赶到一掌就重伤了剑魔,断了他一柄剑。
原来赵安轩等人奉命来朝阳时,龙云先生急急处理些杂事也紧跟着赶到。他本来想赶到和赵安轩约定好的客栈去,没想到一进城就听到了鬼童子发出的那些长啸。于是龙云先生飞身前来,正好看到剑魔一剑刺伤了宁涵。
龙云先生一眼看出场中情况,知道危急,先一掌击败剑魔毁了他一柄剑。其他鬼童子等人本来是他的手下败将,虽然不服龙云先生当初联合几位正派高手打败他们,但是也知道他的武功厉害,一看剑魔的情况先胆怯了三分。
赵安轩一见师傅赶到,连忙调整策略派三师弟对上受伤的剑魔,自己对上了乔五娘,四师弟和九师弟缠住了鬼童子,四名小师弟继续对战欧庆海,冷无痕脱身帮忙侍卫们,黑衣刺客的路数他最熟悉不一会就杀了几个,剩下的活捉了。
红衣人妖久战萧天琛、萧天琰和汤士虎不战正在心急,又见冷无痕帮忙,而玄机老道在龙云先生手下根本讨不了好,就虚晃一招想偷袭龙云先生。没想到被冷无痕识穿,前有龙云先生反手一掌,后有冷无痕惊艳一剑,差点没把他当成糖葫芦串在剑上,吓着他带着掌伤和剑伤连忙逃之夭夭。
其他几人中乔五娘最弱,虽然和赵安轩有得一拼,但是知道有龙云先生在根本成不了事,见机得快也连忙效仿。
于是场上局面顿时明朗,玄机老道最是硬气但是与龙云先生对招三十多招后也终于不敌败下阵来,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鬼童子、欧庆海、剑魔三人最后也受伤逃离,经此一役鬼域教元气大伤,只怕武林又有几年能太平。而且这一役后,赵安轩等几位弟子在武林中的名声更是扶摇直上,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第一0八章 祸害
龙云先生见自己的爱徒抱着人群中唯一的那位女子,浑身浴血双目无光,脸色大恸,知道情况危急也就顾不得再追辑鬼域教人,连忙过来检查宁涵的伤势。
幸好他不但武功卓绝也懂点医术,知道虽然剑伤凶险但是离心口要害还差了一分又连忙点穴止血,渡了些真气给宁涵暂时止住了伤口的恶化,然后和一干弟子护送昭帝等人回到皇宫。
正在此时被鬼童子等人杀害的影卫中有一人负伤逃脱已经召集了禁卫军和众多影卫高手赶到,龙云先生这才放心地要带弟子们离开。
昭帝连忙诚恳相邀留龙云先生和他的弟子在皇宫做客,并提出治疗那几名受伤的弟子。龙云先生这才答应留了下来,而后面的三天得知宁涵情况危急,又为她输了几次真气。后面见她情况有所稳定,自己的弟子们又负的是轻伤,才告辞而去。
萧天璟挽留师傅无法,再加上心伤宁涵的情况,又要配合昭帝彻查元宵夜之事分身乏术只得怅然告别了师傅和众多师兄弟。
宁涵见萧天璟说到这时的神情,轻柔笑道:“等我大好了,我和你一起去逸龙庄看望师傅和赵大哥他们,再好好谢谢他们多留几日好不好?”
萧天璟见自己不说出口宁涵已经了解自己的心思,心中更是甜蜜:“好啊!什么都听你的,只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养好伤!”
“运气真是背呢,我自来到这里才一年半多的时间竟然倒有一半多的时间用来养伤了!”宁涵故意嘟嘟嘴说笑道,没想到面前的三人听了都是神色一凛,若有所思。
“都是我的错……”萧天璟喃喃地握着宁涵的手说道,神色间竟是说不出地懊悔、无助。
“与你有什么关系?当初我中箭的时候都不认识你呢,后来在齐国受伤也与你无关,这次更是象那占卜老伯说的是我命中的劫数啊!”宁涵以为萧天璟自责是因为自己为他挡了一剑,连忙气喘吁吁地说道。
萧天琛插嘴道:“这几日我早已经吩咐下去命人寻找人胜节那晚的老人家,只可惜到现在还没消息。要不然定要向他好好请教,如何避开这劫数才好!”
“谢谢八弟!”萧天璟抬头由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
“都已经应了劫了,应该没事了,还找他干什么?”宁涵一愣,没头脑地问道。
“你忘了那位老伯后面还有几句话吗?”萧天璟双眉一蹙显然想起了当日那老人说的话。
“不错,自你昏迷这几日我就在想那老人的话,他还曾经提到有较长的一段时间你的运程黑暗一片,我怕……所以才……”萧天琛忧心忡忡地说道,俊雅的面容有着真切的急躁。
“别想了,我如今身在宫中,这个样子势必要调养好一阵子哪里都去不了。我估计着老伯说的就是我以后天天喝苦得要命的药水的日子,对我来说那可真是黑暗了!”宁涵乐观地笑笑。
“但愿如此……”萧天璟、萧天琛相视一眼,暂时放下心中的不安,安慰地对宁涵笑着。
萧天琰更是爽朗地大笑起来:“就知道你不爱吃药,放心吧,我已经命人从永州最好的蜜饯店搜罗了各式各样的蜜饯来呢!”
“这还差不多!”宁涵困顿地一笑,清醒来说了这会时间的话早已经体力不支了。
萧天璟看出她的神情,怜惜地说道:“可是困了?快睡吧,我会时时来看你的!”
“可是我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们查那晚的事究竟怎么样了呢?”宁涵说话声越来越轻,竟是支撑不住又睡着了。
“小傻瓜!”萧天璟宠爱地一笑,抚了抚宁涵的脸颊,又把她的手放在锦被中,才转过身来,顿时脸上的神情又转为冷冽:“该去审问那些人!”
萧天琛、萧天琰点点头,跟着走了出去。
等宁涵再次醒来,宫女们继续小心地服侍她喝各种药、吃了碗据说放了很多补品的药膳粥。宁涵问了随侍的四名宫女玉妏、玉妩、玉妲、玉姣,才知道她现在身处的是离掬心斋和昭阳宫都不太远的玉华宫,是昭帝封她为护国公主后赐住的宫殿。
宫殿内的陈设、宫女太监安排与正牌公主们都一式无二,在这些小宫女眼中,宁涵这个也是从宫女成为公主的人是让人无比羡慕的女子了。
更别说如今她养伤期间,不但昭帝几次来探望,秋贵妃和小皇子公主们也天天来,就算是听闻中最冷漠的昊王爷也一有时间就守在床边,全然不顾其他。而且最好的太医候着,最好的药材煎着,最好的补品炖着,叫这些花样年华深宫寂寞的小姑娘们更是感叹不已。
宁涵知道想尽快恢复身体一定要好好调养,所以拿来的药全部喝得干干净净,端来的药膳粥再不爱吃也多少合作地吃上一半,除了因伤口的疼痛不能坐起身子外,精神一天下来已经好了一些,让来探望的秋贵妃等人着实喜出望外了一番。
可是萧天璟三兄弟竟然一天多都没出现,让宁涵有些奇怪。问了宫女们几句大都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想再问详细一点,突然接触到宫女们有些异样的眼神,宁涵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如今自己做为昭帝的义女如此频繁又仔细地询问几个名义上哥哥的事,的确有些不合情理了。
没想到宫女们却是早知道萧天璟在她昏迷的期间经常守在她床边,如今又见宁涵如此着紧萧天璟,心里早按各自的想法编排了一段暧昧香艳的情节来。幸好萧天璟出了名的冷凛少语,又律人律已甚严,宫女们不敢在他们面前表露,也无胆敢泄露天机。
宁涵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还以为自己如此着急地询问萧天璟的事露了痕迹,只得按捺下来不再多问,只是安静地睡觉、喝药、吃粥、换药休息再重复。
幸好萧天璟第三天下午又出现在玉华宫,虽然神态有些疲惫,但是眼中却有喜色。
这时宁涵正好喝了药有些精神,躺在床上正是无聊的时候,见他进来又是开心又是埋怨道:“还说时时来看我,让我等了这么久,我好无聊呢!”
“这不我一办完要紧的事就来了吗?”萧天璟无视宫女们的目光亲昵地握住宁涵的手,又转头细细地询问这几日宁涵的伤势复原、喝药、吃饭等情况,满意地点点头才让宫女们都退下。
宁涵没想到他在宫女们面前也如此大胆地表示亲密,早已羞红了脸又担心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又没力气只得不安地不敢瞧宫女们的神色,脸色越发地忸捏起来。
萧天璟挥退了宫女,回头看她如此可爱的神情,心头一动轻轻地她脸上吻了一记,笑道:“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大胆,刚才那么多人在也敢如此,不怕被别人知道吗?若是因此……”宁涵羞怯地嗔怪道。
“昨日父王招我去说了件事……”萧天璟不但不理,还笑嘻嘻地岔开话题。
“啊……”
“父王说,宁涵这丫头虽然聪明可一直让人不省心,事又多叫我一定要看住你呢!”萧天璟想起父王的话,笑容更深。
“我哪有让人不省心啊!”宁涵嘟囔道,差点不敢看萧天璟的笑容,真是绝世武器啊,自己毫无抵抗之力呢!
“父王还说……”萧天璟故意吊胃口地说了半句。
“还说什么?”宁涵果然上当追问道。
“父王还说,如今给了你这个身份也省得其他一心想把家中适龄女儿们塞过来的无话可说了,等你伤好了就昭告天下赐婚于我,以后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包袱就由我接手了!”
“哼,竟然说我是个包袱,那我不嫁了,省得祸害你!”宁涵听到昭帝竟是已经想好一切,可听到萧天璟如此戏谑地说道,又羞又喜又气。
“可我巴不得你来祸害我,对我来说你就算是个包袱也是这世上最甜蜜的包袱,我舍不得让别人取走呢!”萧天璟低头在宁涵耳边深情地说道,眼中的光彩比之往日不知强了多少,炫得宁涵说不出话来。
第一0九章 调养生息
萧天璟见宁涵望着自己目炫神迷的样子,低低地笑起来,神情间说不出的自豪和甜蜜。
宁涵听到他的笑声回过神来,见自己竟然被他清俊的容颜吸引得差点留口水,又是生气又是羞窘。幸好二人亲密也不是一次二次了,总算早早恢复过来,搜肠刮肚想了个别的话题:“对了,我在宫中这么些天,冷大哥呢?那晚他有没有受伤?他仿佛认识那个黑衣人领头的啊!”
“那晚我们心急带你回来疗伤,等到了宫中才发现没了他的踪影。本来的确是想问他那个黑衣人的事,看从哪里着手妥当。可他竟是……”萧天璟双眉一蹙,有些恼怒冷无痕的离去。
“我想冷大哥一定不是故意的,或者他从中发现了什么线索追踪下去了也不一定啊!”宁涵心中没来由地很相信冷无痕,不相信他会无故失去联系。
“但愿如此!”萧天璟虽然不悦宁涵对冷无痕的盲目信任,但是如今也不欲在这方面多做解释。
“那晚的事究竟查得怎么样了?可有头绪?”宁涵又问。
“虽然那些鬼域教的高手逃之夭夭了,但是黑衣杀手被我们生擒的也有几人。而死了的那几个从他们身上找出庄家的印信……”萧天璟淡淡地说道。
“庄家?”宁涵轻轻咦了一声,“庄相不象这么没头脑的人吧!派出杀手还在他们身上留下印信?”
“不错,正是因为太明确了,庄相他一早就在叫冤枉,是有人故意陷害他!”萧天璟眼中闪过厉色,“不过……”
“不过什么?”
“其实父王和我很早就发现庄家蠢蠢欲动,所以先前乘调配军区时把他家族里的和亲信派在朝阳周围,而且朝中有几个人也在这几年间明升暗降做了番调整。庄维明这个老狐狸哪有不明白的,所以最近一直按捺不动,生怕被我们抓到什么把柄。”萧天璟低沉地说道,“可惜他是沉得住气,但是他底下有些一惯飞扬跋扈的,叫他们收敛怎么可能一下子没了声息。所以这二次父王出宫,其实故意留了些讯息,想瞧瞧。只是没想到竟会请来那些邪教高手,还害你受些重伤……”
昭帝竟然把自己和儿子们当成诱饵了吗?这可是史上最大的诱饵了吧!宁涵听到这里是目瞪口呆,只是没想到倒霉的却是自己了!
萧天璟见宁涵杏目圆睁,一副受惊不信的模样心中怜惜又亲了亲她的额角:“对不起,涵儿!都是我的错……”
“事情都已经如此了,不要再想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出幕后主使人才是!”宁涵想到朝中的争斗拖上了自己心里纵使不怨萧天璟等人,还是有些不'炫'舒'书'服'网'。看样子和皇家的人扯上关系总是别想着低调了,当初刚刚穿越过来时一心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如今看来这个愿望有些遥远了……
萧天璟与她相处这些日子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和一惯想着低调的作风,只能愧疚地说道:“涵儿,我自母妃周师叔去后,一心想着如何整垮庄家,经年布置只求……”
“你不用说了,我相信你也不怪你……”宁涵掩住他的唇,“这十多年你心中如何难过我也能体会一二。想当初我离开父母就不知有多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