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就那样站在树下,仅仅只是背影,就能让人浮想翩翩,忍不住心跳加快,期待着那女子转身。
沈墨崖缓缓勾起唇角,轻声开口:“花花……”
话音刚落,女子缓缓转身,沈墨崖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明眸清目,绝美的面容上五官间透漏着一股难言的清冷之气,黑白分明的瞳眸落在沈墨崖的身上。
沈墨崖的俊脸恢复了淡然,眉宇之间藏着隐隐不悦,他抬了抬手轻笑道:“抱歉,误闯了。”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去。他以为那是他家花花,但很明显……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知道是谁。
转身的一瞬,身后白色的身影朝他袭来,沈墨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转身,坦荡荡的迎上了身后的袭击,冷静从容的开口:“传说中的白语画,竟然会对一个武功尽失的人出手,难道就不怕颜面……唔。”
很显然,沈墨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眼前的身影结结实实的扑倒,完完全全的压在了身下,忍不住闷哼一声。
沈墨崖睁大那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眸,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那个女人,她无辜的歪了歪头:“……你怎么不好好站着?”
“……”谁知道你是用扑的?沈墨崖皱眉,觉得脑子有些不太够用,白语画不是要偷袭他?沈墨崖眯起眼,指了指白语画,很不满的皱着眉开口:“想不到白盟主的待客之道,竟是如此?”
这样暧昧的姿势,两人却丝毫没有自觉。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大人身躯对方接不住’的白语画疑惑的盯着沈墨崖那张‘你以为你用扑的就能羞辱到我’的轻蔑脸庞,白语画认真了的想了想……她家仆人难道是因为之前她多次挣开手而生气?
沈墨崖见白语画并未动弹,更不悦了:“下去!”
白语画撇了撇嘴,慢吞吞的爬了下去,坐在了一旁。沈墨崖这才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坐起身来,冷眼看去。虽知道眼前的女子绝美,且就是江湖中的一代女神,但天天照镜子就能看到那张更妖娆更能魅惑男人的脸的沈墨崖,怎么可能就这样被动容。
因此……白语画这张面皮,在沈墨崖眼里,还不如他家小肉团看得顺眼。因为,重要的是面皮下的人。有机会就绝不会放过损人机会的沈墨崖当即就挑眉一笑:“七满盟不愧是大门大派,白盟主的待客之道都不同于他人呢。”
这是嘲讽!嘲讽!
在沈墨崖的观察下,眼前的白语画并没有如他所料的反击,也没有恼羞成怒,而是低头想了想,没有答话,只是突然伸手朝着沈墨崖的脸上摸去,沈墨崖当即侧脸避开,恶狠狠的瞪着她一眼。
白语画这才慢吞吞的从怀里拎出了一个点心袋,摸出了一块桂花糕,伸手放在了沈墨崖的手心。
沈墨崖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心那块桂花糕,又看了看那双莫名晶亮的双眸,试探性的问:“你这是要同我……言和?”
白语画点了点头,言和。
沈墨崖轻笑道:“一块桂花糕就能将七满盟与寒宫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白盟主可真是会做买卖啊。”
很明显,沈墨崖是误解了。
“……”白语画咬了咬下唇,有些很不甘心的再次伸出爪子,又摸出了一块桂花糕,十分犹豫的……再次递给了沈墨崖。
沈墨崖嘴角有点抽搐,……他的重点不在于几块桂花糕,而是桂花糕本身好么。沈墨崖抬眸盯住了白语画,看着那张绝美的脸上双眸挂着哀怨的神色,沈墨崖愣了愣。
明明只是给了他几块桂花糕,怎的好像是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盯着他?那双绝美的面容上依旧并无表情,黑白分明的瞳眸也没有感情,但是他莫名的能看出一股可怜兮兮的意味?
脑海中闪过一张同样面瘫的呆萌小脸,沈墨崖的面色柔和了几分,伸手捏住了白语画的手,轻轻摊开,他将手中的糕点慢慢的放回了她的手心。
……看在你露出和我家花花有些相似的眼神份上,就松一次口吧。
“这桂花糕呢,白盟主便自己留着吃吧。至于言和,很好商量,只要盟主放了我,即可。”对象不是要算计的人,也不是喜欢的人,沈墨崖的态度甚是冷漠,扬着唇角平静的开口。
白语画脸上的喜色在沈墨崖的话音刚落时,全然消失。她看了看手心的糕点,又看了看沈墨崖,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糕点塞入了口中,快速的嚼了几下,吞。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这才开口:“不行。”
“……”所以刚刚的举动是怕他听到这话后反悔把糕点拿回来么?聪明的沈墨崖一眼看破了白语画的举动,他皱起眉,丝毫不被影响的接话:“为何?”
“因为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有肉吃!白语画认真的看着沈墨崖。
沈墨崖再次愣住,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眸,有些不敢置信的:“你……看上我了?”
随着沈墨崖眨眼的速度,白语画也无辜的眨了眨眸,想了想:“好像可以这么说?”
看着白语画无辜迷茫的模样,沈墨崖饶有趣味的挑了挑眉,传说中的白语画,看起来似乎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疏离感和敌意褪去,沈墨崖心生戏谑,笑道:“哦?那你可知道,看上我,可是需要条件的?你不觉得,应当送我点什么,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白语画皱眉回想起之前沈墨崖给自己拉钩约定什么都给她买的画面,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有道理,那你要什么?”
沈墨崖眸光一闪,那双流转微动的桃花眼霎是动人:“我要什么,你都愿给?”
白语画歪了歪脑袋。
沈墨崖笑着俯身贴了过去,笑眯眯的开口:“……那,如果我要这七满盟呢?”
“不行。”毫不犹豫的清冷声音传出,白语画毫不犹豫的拒绝。
“哦?”意料之中的回答,沈墨崖并不惊讶,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他们不会收你当主子的。”白语画紧接着道出的话,让沈墨崖脸色微变。
“哦?”沈墨崖嘴角抽动了一下,继续笑着反问。
“你太弱。”
“……”
“挨不住萧曜一拳,会被他打死的。”
“……”
“不过你要是实在想的话,可以试试。”
“……”
“我给你加油?”白语画歪着脑袋,看着贴近的沈墨崖,没有脸红没有害羞,反而睁大了眼睛眨了眨眸。
“……”沈墨崖脸上戏谑的笑意慢慢收起,眼底的捉弄也渐渐退去,唇角缓缓上扬。这个白语画,确实……与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啊。
突然,沈墨崖眼底的笑意消失,扫了一眼侧旁的暗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叮——眼前的白语画灵光一闪,她家仆人要使坏!白语画刚要起身先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一下拽住,刚刚起身便差点栽了下去。沈墨崖伸手环住了她的细腰,笑眯眯的抬头看着白语画低头‘惊措’望着自己的模样。
男子单手环着女子的腰,‘温柔似水’的抬头望着女子的娇容,女子低头‘惊措害羞’的将手搭在男子的肩膀上,俯视着男子,好一幅郎才女貌的画面。
躲在暗处的人暗自咬着手绢咬牙切齿的想着,痛恨自己为毛不多练练隐匿之术,这个距离压根听不到!可是再靠近了就会被盟主发现啊混蛋。
“你干什么?”白语画疑惑的将手撑在沈墨崖的肩膀上,以免自己被沈墨崖‘拖’了下去,她皱眉道:“就算你的衣服沾了灰尘了,也不能因此就报复我把我的衣服也弄脏。”
……沈墨崖的无耻程度深入人心,这种推理理所当然。
沈墨崖的脸纠结了一瞬,但很快笑眯眯的开口:“你不是看上我了吗?那为什么被我抱住了,不脸红害羞呢?”
咔——
伟大的白语画大盟主,脑袋中那根叫从容的弦,断了。
……不脸红呢不脸红呢不脸红呢。
这三个字在白语画的脑海中徘徊着,久久未曾散去。
------题外话------
PS:相信我,我们的牛肉童鞋以后知道了真相,会为这段小肉团难得主动‘投怀送抱’的日子懊悔到死的!叉腰大笑~
007:吾家仆人坏心眼
白语画呆呆的望着沈墨崖,沈墨崖笑着对上了她的眼神,白语画努力了几下,憋着气,很快……小脸便涨得通红。
沈墨崖一见,不禁哑然笑道:“……就算你想要不呼吸让脸涨得通红,那也不是脸红哦。”
……意图被戳破,白语画的脸再次垮了下来,无精打采的垂了垂眸。
见到此幕,沈墨崖半眯起眼睛,传说中的白盟主可是素来清冷高雅难以接近的,怎么……沈墨崖看着那张脸上满是遗憾的表情,微微蹙眉。
白语画很快就摒弃了脑中刚刚那一丁点的不愉快,重新抬头的时候恰好撞上了沈墨崖观察自己脸庞的模样,她歪了歪脑袋,疑惑的问:“……我很好看么?”
她问的,不是漂亮的好看,而是方便看的看。
但明显,沈墨崖误会了,他挑眉悠然回答:“应当算是漂亮的。”
白语画眨了眨眼:“哪里好看?”
沈墨崖眯眼仔细打量起来,最后发现那双清冷的黑眸,与他印象中的某人……极为相似。他笑笑,并未怀疑:“眼睛。”
眼睛?白语画疑惑的歪了歪头,伸出双手,捂住了双眼:“那现在呢。”
沈墨崖并没有明白白语画此番行动的原因和目的是什么,只是皱眉,盯住了白语画……这样毫不警惕的模样,究竟知不知道……他们是对立?究竟是真的毫不警惕,还是小瞧了他……
沈墨崖忽的朝着白语画的脖子伸出手,只要再往前,一用力,就能掐断这小细脖子。
“下次想杀我,就先收敛身上的杀意吧,没有内力隐藏,会暴露的。”白语画并未睁眼,但却平静的开口。
沈墨崖的手停在白语画的脖子前,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而笑着伸出了手,真的捏住了白语画的脖子。
“住手——放开我家盟主!”远处,一直藏匿的人终于跳了出来,捏着手中被咬的破烂的手帕,伊易莲一把冲了过去,直接将白语画拎了出来。
沈墨崖笑着摊开双手,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伊易莲瞪着白语画,似乎在埋怨她的不警惕,自己都引狼入室了自己还不小心点!白语画无辜的看了回去,像是知道伊易莲想说什么似的,从容的开口:“他不会杀我的。”
伊易莲显然不信,看了一眼沈墨崖,对方笑,没有接话。
伊易莲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装作不经意的开口:“七满盟地大人杂,还是请宫主大人没事不要乱走的好。”
闻言,沈墨崖倒是从容的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慢条斯理笑眯眯的回道:“左护法放心,乱闯乱撞不是我爱干的事,虽我算不上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随意乱闯乱撞还爱偷听人家说话的鼠辈小人。”
“……”‘偷听被揭穿’的‘鼠辈’左护法暗自磨牙,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左护法若是实在看我不顺眼,直说便是,偏要指错路,这是什么意思呢?”沈墨崖转头又问,说起这话时,眯起眼睛盯住了伊易莲,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指错路?这下换伊易莲一头雾水了,什么指错路?
“我只不过是寻个朋友罢了,难道七满盟的限制如此之深,进了七满盟,便不能再见朋友了么?”沈墨崖紧接着追问,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糊弄他作甚。
但是沈墨崖盯着伊易莲的面容,发现对方依旧一头雾水,难道是他误会了?难道刚刚进入厨房偷吃东西的不是他家肉团?
伊易莲也一头雾水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寒宫宫主要找的不是她家盟主么?她家盟主不就在旁边么?
两人同时疑惑的朝着白语画看去。
白语画正拎着点心袋发呆,察觉到两人视线后慢慢的抬起头,见两人看着自己,她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默默将手中的点心袋往后藏了藏,很认真的开口:“……什么时候用午膳?”
“……”两人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啊?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沈墨崖,他看着白语画的动作,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身旁的伊易莲看着沈墨崖的表情,反应了过来。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上不禁浮现喜色,就差忍不住直接叉腰大笑了。好小子!敢情你还不知道你要找的小肉团就是咱们盟主啊!?哈哈哈,看样子盟主也忘了说!
哼哼哼……终于有弱点落在姐的手里了吧,看姐怎么玩死你!
伊易莲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褪去,重新恢复了初见时的高傲与得意,挂着贼兮兮的笑,缓缓开口:“宫主说的自然有理,七满盟的门规一向甚严,这可是我们盟主定下的规矩。”
沈墨崖皱眉,凝睇着伊易莲,噙着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不过既然是宫主要求,寻个人,在下自然是不能不给面子的。不过……”伊易莲笑着拖长了音。
“左护法想要什么,直说便是。”沈墨崖笑着回答,从容不迫。
伊易莲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沈墨崖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生怕对方反悔似的,急忙开口:“……盟主说过,这五派令牌,似乎暂且留在宫主手中保管?既然已经到了七满盟,自然是没了危险,就请宫主交出来吧。”
伊易莲伸出手,笑吟吟的等着沈墨崖将令牌放入她手中,那模样像是在说……这可是你答应的,这可不怪我不客气。
沈墨崖伸手就往怀里摸去,伊易莲紧张的凑前一瞧,只见眼前的人半抬起眼眸,笑眯眯的回答:“我只是让左护法想要什么直说,好像并没有说左护法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哦?”
“……”无!耻!的!男!人!伊易莲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美眸一瞪,恶狠狠的瞅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一天之内能没被她陷害还反击了三次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恶太可恶太可恶了!丢出去丢出去丢出去!伊易莲的脑海不停的冒出三个字,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男人直接打包丢出七满盟。
“难不成寒宫宫主想要私吞不成?”伊易莲瞪着沈墨崖,口气已然变成了毫不客气的质问。
“既然左护法也说了,我只是暂且保管……那自然,也是物归原主的。”沈墨崖从容不迫的站着。
伊易莲面色一松,但很快又脸黑了了。物归原主……原主……小肉团啊!我上哪给你找回小肉团去啊?这不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么?伊易莲看着从容不迫站在那的沈墨崖,就觉得一阵牙疼。
好!好!好!姐拿不下你!姐换个方法来!日子还长着,只要令牌在你身上,姐还怕骗不出来么!?伊易莲一边磨牙一边笑着看着沈墨崖。
“那就请宫主好好保管,定要物归原主!”伊易莲冲着沈墨崖灿烂一笑,转头拉着还在一旁拎着点心袋发呆的白语画就准备离去。
深知自家主子只要不喊她,就绝不会参与话题的性子,她浑然不担心白语画会揭穿她。白语画被后知后觉的牵走,沈墨崖一挥衣袖笑的坦然。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流转的桃花眸美的动人,妖孽的脸庞上是从容不迫的邪魅笑意,亲启薄唇:“爷只身一人混入寒宫的时候,七满盟是个什么都没人知道。你觉得七满盟……能比寒宫可怕?”
沈墨崖笑的迷人,他既然在邪派寒宫能从只身一人变成众人誓死效忠的寒宫宫主,又岂会怕这正派的七满盟?又岂会怕那半吊子的狡诈女人 ?'…87book'
还是那句话,论无耻,他沈墨崖,才是宗师!
伊易莲战败后,直接把白语画拖回了书房里,让她去处理那些半年未处理的事情去了。虽说七满盟的大事小事基本都是他与萧曜处理了,但是有些事,还得她这个正牌盟主动手的。书房里的东西处理完,估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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