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不仅是自视甚高,野心可见也非同一般啊。大有取代你之势啊!严君,难道你无一丝担忧吗?”纵使深知莫严君之智,也全然做不到无动与衷。对于威胁自身地位的人,不仅不加以范,而且还要全力荐举。真是圣者的行为,严君真可比之圣贤了!
“难道我需要担心么?子毅?”右相之权虽重,又怎敌得过他。想座得龙陵丞相之位,除非他愿意,否则又有哪个敢要?
“你的确无需担忧,谁也代替不了你的位置。无论是对龙陵亦或者是我。”龙天风拉起莫严君的手掌紧贴在胸口慎重的言道。
由于天气炎热,龙天风只着内衫,襟口半开,露出大半前胸。莫严君触手所及并不是衣裳,而是平滑有型的胸肌。他能感到龙天风心脏情晰而有力的跳动。那一下一下,无声的昭示了彼此间那深厚的情谊。莫严君轻轻的点了下头,眼中坚定的目光让龙天风为之动容。只希望这一刻到永久。多年后,莫严君追忆过往时,方才觉悟,这时龙天风对他的感情就已变质。如果他能够早一些觉察,也许就不会发生以后的事了。
“严君,你的手好凉,好舒服啊!”龙天风握住莫严君的手来回的在胸膛上抚摸。那干爽清凉透彻的感觉让他闭目享受不已。
好不容易有一会儿正经的,又来了.“好了,去找你那些个宠妃们吧。她们的冰肌玉肤才是你所需要的。”虽然试卷已阅完,但是,仍有一些东西需要善后。这二十名试子需要填补现下朝中所缺官职。这关系到龙陵国稷与民生,所以,就还需要最后与各院府商定。
龙天风恋恋不舍的松开手,知道再握一会儿就迢过莫严君容忍的底限了。“好,这就走。”真不知他今天是怎么了,老是爱粘着严君。连柔妃那儿也提不起兴致去了。这都怪严君,说什么君臣有别。除了早朝时能见他的面之外,好些天不进宫中了。好不容易为这选相之事,才有机会独处,能怨他吗?再过些时日就是他的三十岁寿诞了,也不知严君会送什么礼物给他。“严君,下个月各国的使节就会陆续抵达,行馆都已准备汝当了吗?”
“子毅,你的寿辰是龙陵的大事。早在年初各礼部司就已着手开始准备了。一定会让各国使节满意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的吗?你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件事吧?让我猜猜,。。。该不会是想问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了吧?”龙天风的心思莫严君岂会不知,去年的寿辰的时候,他专们请能工巧匠花了一个月的工夫雕了清柔的玉像。为此,子毅咸动的热泪盈眶,差点吓傻了众人。毕竟,能令深沉的皇上动容的情景并不多见。众人虽觉着这位拥有绝色姿容的女子眼熟,但确不知道是谁。他是唯一知道个中原因的人。子毅还是皇子时,有一年上元灯节与清柔相识继而相爱。但为了皇位之争确不得不牺牲了这段感情。多年来,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块心病。后宫妃子中不乏与她相似者,其中以柔妃最为相像,也因此得以封号。
“今年的礼物我已为子毅备好,而且是份大礼。”他已作全了准备,到时就看子毅的了。希望会同预期的一样好!
“哦?是什么样的礼物?”龙天风好奇不已。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莫严君笑着摇了摇头。
“那好,既然严君你这么保密,我就不再多问了。相信你定不会让我失望的了!”龙天风话题一转:“这右相一职既然是你看好的那么,就由这个叫石慕清的来接任。”他倒要看一看是什么样的人会自负到可比严君之才。
“是,严君遵旨!”莫严君有一个预感,这个石慕清在接任右相一职后,定会掀起不小的风浪!
第五章寿诞(一)
为了迎接天子的寿辰,龙陵举国上下齐张灯又结彩。犹其是盛京龙城,处处可见欢腾喜气之景象。平日里没来过京城,想开开眼界的老百姓,也都趁着这个时候从四面八方赶来。举凡店铺、茶楼、客栈无一不因此人满为患。
各国来的朝贺使节也先后抵达。而此时,在锣鼓宣天、鞭炮齐鸣声中迎接的队伍是与龙陵北部接壤的芎栌国。
走在队伍前面的是身挎腰刀,体形彪悍的芎栌国的护卫。紧随其后的是四名男子,全部身着黑衣。骑在马上不停的环顾四周,随时警惕,以防止可能发生的状况。从他们沉稳冷静的行动上,可以看出。这四人必是负责此次出使龙陵的芎栌国大王子与三公主安全的武功高手。
而他们的主子便坐在后面的马车之上。由八匹骏马所拉载的马车全部用稀有的黑实木打造而成。车体上雕刻着芎栌国吉兽-凤稚,四周的棱角花边皆用金线烫制。充分的显示其主人的高贵身份!
当马队行至龙城集市闹区的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是哪家的爹娘因为贪看热闹,忘记自己还有幼儿需要照顾。等到他们想起来,回过身呼唤小儿的乳名时,已是来之不及了。眼看马蹄就要踏上刚学会走路,还走不稳的小小人儿的身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个身形从人群里拔地而起。速度之快,让人无从得见其面容。只感觉一个黑影从头顶飞过。再一眨眼,他已从马蹄之下抢下小儿。他的举动已然惊动了黑衣人。其中靠近马车的二人已从马背上飞起,同时向他出手袭来。此人右手怀抱幼儿,左手快速的击出二掌。在半空中一个漂亮旋转抵消了掌力,随后又如一片落叶轻飘飘,潇洒的落了地。
黑衣人落地后倒退了几步方才站稳。二人不敢再冒然出手,只是紧盯着对方的举动。似未将他们放在眼里,男子转过身向孩子爹娘的方向走来。这时众人才看清他的像貌:剑眉星目,直鼻薄唇,身材颀才,着一件深蓝色长袍,俨然一名美男子。只是过于冰冷的面孔,让人不寒而立。
将孩子交到他饱受惊吓娘亲的手上,妇人抱过失而复得的宝贝,紧紧搂在怀里,放声痛哭。孩子的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忘给恩人跪下磕头。男子冷着一张脸,轻皱了下眉头,似有些不奈,确并未出声阻止。只是抬眼向人群中搜寻着,当那一抹白色映入眼帘时,他那紧抿的嘴角,方才露也一丝微笑。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名白衣男子持扇淡笑而立。
莫严君今日穿一件月牙色浅印花长衫,配上他削瘦的身形,满面的书香气。一身的风华,儒雅之风被发挥的淋漓尽致。似被他过人的气质所折服,众人不由自主的让出一条路来。
莫严君走到仍跪在地上,呆愣看着他的妇人丈夫面前。伸出双手将人扶了起来,“这位大哥,快快请起,我这兄弟不善言辞,不要见怪。”
“哪里话,恩公的大恩大德,我们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就是把头磕破了,也不为过啊!”何曾见过这样气度的人物,老实巴交的人低着头,手足无措的道。
“下次一定把孩子看住了,可不能再出状况了!”莫严君温和的口气听不出一丝教训,反而让人有一种窝心的感觉。
“唉!”这时,妇人也停止了哭泣。
“快快回家安抚小儿去吧!”这小小孩童所受惊吓非同一般,一直啼哭不止。
夫妇俩又是千恩万谢的,边后退边鞠躬的走出了人群。众人见已经没什么热闹可看的,便一哄而散了。
莫严君转过身面对早已立在身后的人道:“秋,我知道你不喜欢说话。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在别人向你道谢的时候,如果不回之以理,会让人以为你持恩而傲。虽然你不在乎,但是这样时间久了,会让你越来越孤僻。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彼此沟通,我又不能永远在你身边,这让我如何放心。”对于这个师弟,师傅和他都疼爱有加。只是秋这性子确实让人头疼,除了师傅和他,秋不愿意和旁人说话。真可惜了他这副好皮像。否则,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女子!
“为什么?”骆秋沙一脸不解道。
莫严君不仅暗叹了一声,多年的磨练让他轻易的明白骆秋沙的意思。“师弟将来要娶妻生子,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又怎么能同师兄永远在一起呢?”他这个师弟对他真是依赖惯了。
“不会。”
“等你遇到心怡的姑娘时就不会这么说了。”莫严君笑着伸出手指轻戳了下骆秋沙的额头。
骆秋沙抬起右手握住莫严君的食指,沉着一张脸盯着他,不说一句话,颇有坚决到底的意思。
“好,好,我信总行了吧,该松手了吧?”这会儿倒好,连话都不说了,光用眼神表达了。莫严君真是哭笑不得,他太了解他这个师弟了,那脾气真叫一个倔。如果今天他不先认输,他这个手指头就甭想解脱了。
骆秋沙依言松了手,莫严君正在纳闷他今天怎么这么听话。突然注意到师弟混身紧绷眼神锐利异常且充满了杀气。越过他的肩膀,莫严君看到了芎栌国的一行人不知何时已停下车马向他们走来。
为首的是一对男女。男子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皮肤微黑。着一件黑绸丝袍,尊贵而威武。女子身材娇小玲珑,一张典型的瓜子脸上,有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一把扇子忽闪忽闪的。穿一件淡蓝色纱裙,外着艳粉薄纱披背,映着她粉嫩小脸,水润盈人,整个人显得娇俏可爱。也只有这样的像貌方才配得起芎栌第一美人的称呼吧!
此次,芎栌国王能让他最疼爱的女儿离开身边,恐怕不仅仅是为贺寿而来吧。想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山水之间了。
生为人女,特别是一国君王的女儿。就算是再得宠爱,在一国社稷面前,都会显得眇小而微不足道。当年有一个身首异处,客死它乡的巫丘国四公主还是不够?这位芎栌国的天之骄女还想重蹈覆辙吗?这便是身为女子的悲哀了。
如果当年没有那样的选择,今时今日的他也会嫁为人妇,生孕儿女了吧。不错,他是她.只不过曾经是。现在却是他。或许正因为这点,他才对于这些个被她们父兄牺牲掉的棋子们感到婉惜吧。
今时的芎栌国已不似从前,它正在慢慢的壮大。这同新一代众优秀的芎栌王子们的努力分不开的。特别是当今国王的第二子,英明果断且骁勇善战,如果将来芎栌国是他为王,那龙陵势必会多一劲敌。眼前的这位大王子,能担使节这一重任,想必也定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与此同时,殷震雷也正在打量着他们。刚才的一幕,他同小妹在车内看的是一清二楚。能一掌同时打退黑衣两大护卫的进攻,这蓝衣男子的武功之高真是深不可测。与他英挺冷峻的样貌相比,身边的这位面露微笑的白衣人,长相就要平凡的多。但莫名的,正是这平凡的面孔却一再的吸引着他的目光。
紧随在兄长身后,殷馨雅被莫严君儒雅的气质所深深的吸引。原来,男子的长相也可以让人这么的。。。这么的。。。舒服。对,就是舒服。他那一双略带笑意的双眼,似一泓清幽的潭水,轻易的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书中常说,男女彼此相悦一见而钟情。她从来都是一笑置之,直到这陌生的男子转过身的一瞬间,她才恍然大悟这四字的深意。痴长了一十六载,至今方才识得情之一字。而恰好在她已经明了此行使命的今天,这不能不说是命运作弄。殷馨雅思至此,不由心中感叹,神情也随之一黯。
“敢问二位高姓大名?刚才真是多亏了这位英雄,否则我等就要无心惹下大祸了。”殷震雷一脸笑意的朝莫严君和骆秋沙一抱拳。
“既是无心之失,又何必介怀。为人哪有见死不救之理。我这师弟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骆秋沙冷着一张脸将头转向一侧,莫严君上前一步抱拳回礼道。
殷震雷何许人也,岂会听不出这话外之音。知是对方责备黑衣卫们见死不救,妄自为人。同时,又有震摄之意。意思就是说你们以二敌一仍然落败,就不要轻举妄动了。这让他更加坚信白衣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哈,既是这样最好不过了,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我这兄弟姓骆,在下姓白。”
“那二位府居何处,改日再登门拜访。”知是对方不愿相告,殷震雷也不再追问。
“我们所居之处实属简陋,也不好让贵人上门,相信我们有缘定能再遇。”莫严君知道对方会认为他只是在说客套话,相信再见面时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那好,二位英雄就此别过。”殷震雷轻拍了一下犹自发愣的妹妹。殷馨雅自始至终都未说过一句,只是深深注视着意中人的一举一动。因为她知道,此后再也不缘相见了,所以也就顾不得女儿家该有的进矜持。
莫严君对着殷馨雅微微一笑点头致意后,转身同骆秋沙离去。在他回过身之际,从腰中掉落一物。殷馨雅张了张嘴,犹豫着,最后还是未喊出来。她弯腰拾起地上的玉佩,轻轻的擦掉上面的尘土。双手握紧合实置于胸前,凝视着莫严君远去的背影良久良久。
殷震雷早已坐回到马车内,见妹妹迟迟未回,便掀起车帘。看着她那有些清瘦堪怜的身影。不由一叹,那样气度的人,难怪小妹会心动。但是那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唉!
“小雅,我们该走了。”
“唉,来了。”殷馨雅收回目光,转回身向马车走去,同时也走向那未知的命运。
第六章寿诞(二)
龙陵永邺十年,农历八月初十。时逢当朝天子三十寿诞,普天同庆。
各国朝贺的使节一早便从各自的行馆出发,并连同预献给龙陵君王同样远道而来的奇珍异宝,分先后由德胜门而入。
龙陵国在当今天子龙天风继位后,其国运日益昌盛,实力日趋强大。如此一强国,势必成为众邻国努力结盟的对象。昔日的霸主巫丘国,当年一役后,便一蹶不振。多年来倍受其它邻国所欺压。此次前来,颇有示好之意。
延着灰白色理石铺就的皇宫校场,一路行来,满眼所见皆是忙碌的身影。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都是一脸的喜庆。同样的,为这寿辰之日平填了一份喜气。
大约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穿过整个空阔的校场。拾阶而上,金銮殿便在眼前。整个凌霄殿四周林立着巨大的圆形石柱,与阶前斜面上的浮雕一样,同样刻有巨龙图腾。龙貌栩栩如生,其态是张牙舞爪,似要腾空而起,飞入云端。
但是无论它再如何的逼真,假的终归是假的,是永远也飞不起来的。殷馨雅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冰冷生硬的龙身,一如她此刻的心镜。左手紧握了一下襟前装有玉佩的香囊。与他注定是没有缘份了。那样的人,想必家中已早有了妻室了吧!那女子何其有幸啊!如果她不是生于帝王之家。。。。。。殷馨雅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样的可能又怎么会存在呢?否则,她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啊,不是吗?
思付间,巫丘国的使节已然出得大殿。等候在殿外的芎栌国使臣一整仪表,随着引路的司仪太监进得龙陵国朝会所在-凌霄殿。
殷馨雅紧随在她大王兄身后,步入至大殿中央。一行人朝正前方龙椅上坐着的龙天风躬身一行礼。殷震雷开口道:“芎栌贺使殷震雷携妹殷馨雅见过龙陵王,祝愿龙陵王万寿无疆。”
“大王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快快请坐。”龙天风右手掌一伸,指向朝堂中央早已摆放好的座椅。
“呈上来!”殷震雷向身后一摆手,随行仆役将早已备好的贺礼献上。“此次我代表父皇献上三份贺礼!”
“这第一件,是产于芎栌高山之颠千年雪参一棵。”揭开其中一个仆役手中的锦盒,殷震雷道。“此参世所罕有,千年难得一遇。具有起死回生之效。”
“此珠名唤琅琊,可吸取百毒。”第二个宝盒被打开,盒内仅放了一枚碧绿碧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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