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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兰君子满脸的满足。伸出手轻轻搂着她的身体,兰君子笑了。是了,就是这个感觉,他要的感觉。今夜,就让他放纵一次吧,过了今夜,他将重新恢复成那个没有感情冲动、高傲的兰君子。
这一生这一世的情,他只会为一个女人绽开……
卷二 江湖,浆糊! 011 故人相逢
011 故人相逢
狐涂涂是在兰君子的怀中醒来的。她感觉到身边有人。第一反应是转轮王。刚要生气的动手推开,却闻到了那股子属于兰君子的独特花香。
悄悄睁开眼睛,狐涂涂看到兰君子一脸满足的搂着她,眼睛微闭着,看样子还在熟睡。
顺着床柱旁边的空隙看向窗外,天还没彻底亮,狐涂涂依旧有些困倦,却又无心睡下了。她记得之前分明是自己睡着的,可怎么会醒来以后变成了兰君子在搂着她?他们发生过什么么?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狐涂涂总算放下一颗心来,同时她在心中嘲笑自己的紧张。兰君子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人,怎么会做出对她不敬的事情来呢?看来一定是之前她哭的时候就霸着兰君子不松手,所以他才只好委屈自己和她共同睡在同一张床上。
再看看兰君子同样完好的衣服,狐涂涂肯定了自己这一想法。感受他的体香以及带来的温度,狐涂涂不禁想起了另外一个男人。
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苦衷,真的喜欢唐薇双也好,还是演戏给她看,都已经不重要了。如果他喜欢,就遂了他的心意吧。反正她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如果以后唐薇双能够接受他的身份,就让他们在一起吧。起码好过她半路消失不见。给人留下的只有遗憾和伤感。
兰君子蹙了蹙眉,均匀的呼吸变得缓慢。狐涂涂知道他是要醒了,连忙闭上眼睛装睡。虽然明知道他们没有什么,但她还是没办法去面对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的尴尬,所以还是装睡吧,不去交流,应该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狐涂涂刚刚闭上眼睛,兰君子便醒了过来。缓缓张开眼睛,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然后他缓缓的抽出自己的手臂,将狐涂涂小心的放在枕头上,翻身下地并且帮狐涂涂把被角掖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狐涂涂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兰君子站在回廊下望着远方出神,慢慢的起身,拿起披风走到兰君子的身后帮他披上。
“早晨风大,刚下过雪,温度也低的吓人,你还是快些进去吧。”狐涂涂轻声在兰君子身后说着。
兰君子淡淡笑了笑:“其实偶尔出来感受一下冷冽的空气也很好,起码能让人时刻保持着冷静和清醒。”
“兰君子你变了。”狐涂涂站在兰君子的身边,跟他一样看着远方的天空。尽管入眼的是一片苍茫的白,却依然努力的看着。
“人都在变,何况是妖!九尾也变了,成熟了……”兰君子淡淡的笑容永远让人看上去感觉到舒服,尽管眼光不曾看向狐涂涂,却依旧肯定的说着。
狐涂涂接过话去:“是啊,你也说了。万物皆在变,如果我还保持一成不变,那我将于这个世界分离。成熟点不好么?”
转过头去看向兰君子,狐涂涂眼中闪过一抹哀伤。
她究竟还能看多久,这种让人舒服的淡淡笑容。
“好,成熟没什么不好。只要是你,只要是九尾妖狐狐涂涂,就没什么不好。”兰君子宠溺的看着狐涂涂。她依旧那身白色长袍,银色长发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有些不够整齐的随意披散开。耳朵上带着她尾巴上退下来的毛做成的护耳,脚下却没穿鞋,赤luo着白皙的小脚,在青石板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晰的脚印。
“兰君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狐涂涂伸出小手放在嘴前哈着气。她并不冷,却喜欢这种看上去很冷的感觉。
兰君子摇了摇头。可爱?这个形容词是用在他身上的么?他听到最多的就是冷血、骄傲、自负,却从未听说过可爱。
“那我是第一个了?”狐涂涂有些开心的往后退两步,将身子靠在后面的柱子上,抬起一只脚在空中悠晃着。
兰君子点头,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看着狐涂涂。
“真好,我拥有了你妖生中的第一。我很满足!”
兰君子笑笑,想要说什么,眼角却看到那一瞥绛紫色从旁边回廊拐了出来。便停下了。
“有人来找你了。”他微笑着对狐涂涂说着。
狐涂涂闻言伸长了脖子看过去,见是转轮王以后,原本喜悦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快回去吧,外面风大。”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兰君子进了房间,然后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转轮王走到兰君子房门前,刚要跟进去,房门就在他的面前轰然关闭,将他拦在门外。
“九尾,你这是……”兰君子有些不晓不得的看着别扭的狐涂涂。她这么做完全是在给他往身上泼脏水啊,知道的是她还在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故意让她这么做的呢。
原本以为她变得成熟了,看来还是老样子。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让人轻易就能看出她的喜怒哀乐。
狐涂涂哼了一声,故意大声说道:“来,兰君子,很久没下棋了,咱们下一盘。”
看你能等多久。狐涂涂心中生气,故意拿出棋盘来。
兰君子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下棋,这样才是明哲保身的最好办法。不管是劝说还是不劝说,对他都没有什么好处。万一劝了以后她反倒更加生气,到时候他吃力不讨好不说,还会被转轮王埋怨。
而不劝的话,又说不过去。两人好了坏了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她能高兴就行。既然她觉得想下棋,下棋痛快,那他陪着就是了。
转轮王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尤其是听到狐涂涂在屋子里说要和兰君子下棋,他更是觉得哭笑不得。但他也知道狐涂涂还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就算他进去了也讨不到好去。
失笑了下,转轮王心中充满内疚和苦涩,靠在柱子上,打算等待狐涂涂出现。她不出现他便不走,转轮王不相信狐涂涂能一直不出来。反正他既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的,更不会觉得寒冷,呆在哪儿都一样。
狐涂涂根本无心在棋盘上,她手执棋子,心中想着的却是门外的人。
“既然在乎,就不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了。”兰君子叹息着收起棋子。看来狐涂涂根本就没办法专心下棋,何必在这做样子呢?
“不,没有什么放不下的。”狐涂涂说着放下手中的棋子,表示她一切都能放得下。
“可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兰君子放下一枚白色棋子,吃掉狐涂涂一大片的黑色,摇了摇头叹息着。
狐涂涂重新拿起一枚黑色棋子,咬着下唇沉吟半晌,终于棋子落定。
兰君子脸上重新扬起笑容:“看来你想通了。”
“那是自然。”狐涂涂淡然的回答。
一盘终了,最后狐涂涂以半子之差赢了兰君子。她将棋盘拨乱,略带娇嗔道:“你明显的让着我,不和你玩了。”
兰君子一边不紧不慢的收着棋盘,一边笑看着狐涂涂走到门边打开房门。随即棋盘上只留下一白一黑两个旗盒,却没了兰君子的身影。
狐涂涂打开房门,转轮王果然还在门口站着。
“小九尾……”转轮王见狐涂涂出门来。立刻迎了上去。
狐涂涂目不斜视的从转轮王身边走过去,直接来到唐薇双的住所。转轮王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想看看她找唐薇双所为何事。
敲响唐薇双的房门,狐涂涂微笑着推开房门,看着欲下地的唐薇双。
“姐姐的身子好利索了么?”狐涂涂彬彬有礼的问着。
唐薇双连忙回答:“好多了。”忽然抬头看到狐涂涂身后跟着的转轮王,立刻又补充道:“只是稍稍有点头疼。”
狐涂涂点头:“那姐姐可要多加小心才是。哦对了,我刚刚收到姐姐家人的来信,他们对姐姐甚为想念,想要接姐姐回去。我已经替姐姐答应了下来,不日他们就会来了。”
唐薇双一听,心中一惊。她这边才刚刚和转轮王有点进展。这个时候家里要是来人接她的话,岂不是将她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么?
“妹妹说笑了吧?我的家距离这很远,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收到回信了呢?”唐薇双的脑筋也不慢,很快就觉得不对劲儿。
狐涂涂学着唐薇双的样子笑了笑:“是与不是,姐姐耐心等待便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不妨和妹妹说,妹妹一定会尽地主之谊的。”
说完这些,狐涂涂转身边走,和转轮王擦肩而过,连看都没多看上一眼。
转轮王想跟上去和她解释清楚,唐薇双却在屋子里喊了一声:“公子,能陪薇双说说话么?薇双就要走了。”
转轮王叹了口气,终究抬腿走进了唐薇双的房间。
狐涂涂转过弯去,扭转身子看着关闭上的房门,苦笑着。尽管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觉得难过。
宅子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从天而降,直接穿过转轮王所设的法阵,站在院子中,稍稍辨认了一下方向,直接找到了狐涂涂。
狐涂涂一见推门进来的人,立刻站了起来,惊喜的冲了过去:“爷爷,你怎么找来了?”
来人正是狐族当任族长,他面带喜色的对狐涂涂说道:“小九尾,你猜猜我来干什么来了?”
狐涂涂苦笑着:“爷,我哪儿知道你来干什么啊!难道是?”
忽然狐涂涂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族长。
族长点了点头,脸上是绷不住的笑容。
“真的?”狐涂涂尖叫着,上前使劲的拽着族长的胳膊。
“轻点轻点轻点,这幅老骨头都要被你抓散了。”族长笑呵呵的说着,脸上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狐涂涂双手捂着嘴倒退着,眼睛里噙着激动的泪花。她昨天还在自怨自艾着,不知道能看到几次春夏秋冬,今日天降喜讯,这一大喜大悲之间,她顿时有些失控了。
族长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同样激动,所以他理解狐涂涂的心情,任由着她连哭带笑的折腾够。他只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斟自饮等着。
声音惊动了兰君子,他急忙赶过来,却看到狐涂涂的屋子里多出一个人来,立刻谨慎的来到窗口,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何人 ?'…87book'”
狐涂涂看到了兰君子,终于收敛起兴奋的情绪,高兴的过来把兰君子让进屋子里,欢乐无比的说道:“兰君子,我有救了,我有救了。”
语无伦次,但兰君子却理解了她,猜测到这想必就是狐涂涂心中积压的心事。她愿意说,他自然愿意听。
“兰君子,这是族长爷爷。爷,这是兰君子,是我的好朋友。”狐涂涂没忘了给两个人作介绍。
两人早已看出对方的原型,否则的话兰君子就不会是询问族长的身份,而是直接攻击了。而族长则是因为兰君子出现在宅子中,肯定是和狐涂涂相识的,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儿而安然无恙了。
“爷爷,说说吧,是怎么找到方法的?”狐涂涂拉着兰君子坐下,看着族长的目光燃烧着希望的火花。
族长满脸的喜悦:“这件事情说来真巧了。那天和你分开以后,我便去找狐仙大人寻求方法。大人听闻以后十分生气,恰好闹闹正在月老庄,狐仙大人便将她捉了去。原来闹闹竟然知道解除蛊毒的方法,在狐仙大人面前,她不敢耍花招,老老实实的解除了蛊毒,我当时也在场,亲眼看到那母蛊死了。闹闹这次惹下不小的麻烦,不过狐仙大人网开一面,将她收在座下,待到以后时机成熟了,便会去了她的性别,带她修仙。我想这就是她最好的结局了吧。”
族长说到最后难免一阵嘘唏,之前一直都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狐闹闹现在被狐仙大人带走,而狐涂涂注定不会成为下一任族长,看来他要趁着还有时间抓紧培养新的继承人。
狐涂涂开心不已,拉着兰君子的手情不自禁的用上了力气。
“真的确定解除了么?可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尽管知道族长绝对不会说谎,但狐涂涂心里还有点没有底。
“来之前我已经问过了闹闹,她已经把方法告诉给我了,来来来,我先帮你把子蛊取出来,免得你不放心,我也不安心。”
狐涂涂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还是兰君子在旁边哄着她,这才算稳定下来情绪。在床上躺好后,狐涂涂生怕自己紧张,恳求兰君子点了她昏穴算了。
兰君子没办法,只好遂了她的意愿,看着她歪着头睡熟了以后,才有些担忧的看着族长。
“接下来该怎么办?”兰君子揉着嗓子问着。
族长看得出兰君子对狐涂涂的感情不一般,但也知道这场感情注定没有结果,摇了摇头后,示意兰君子退到一旁,然后他来到狐涂涂的身边,双手凌空悬在她小腹上方,嘴里喃喃有声。
兰君子惊讶的发现狐涂涂从两个小腿方向开始凸起大小不一的包,缓慢的移动向小腹部,同时从两臂两肩处也有同样的情况发生。
“准备个大一点的容器。”族长忽然开口。
兰君子连忙从旁边把花瓶拿了过来,询问道:“这个可以么?”
族长抽空看了一眼说道:“可以,就用她,反扣在九尾的脐部上,快!”
兰君子连忙过去,顾不上避嫌,揭开她白色长袍,露出露脐的小胸围。
目光躲闪着,兰君子将那花瓶倒扣在狐涂涂的脐部。族长双手在小腹处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腹,忽然他口中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同时用力,只听得那花瓶内部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响了大概有十几下,声音才终于停了下来。族长没有时间歇息,赶紧从床头帷幔上撕下一块来将瓶口堵住,然后将瓶子翻转过来,放到一旁。
狐涂涂的脸上看上去红润了些,不想平日那么苍白。族长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放心的长吁一口气。
“总算好了,这下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兰君子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询问道:“我能看看是什么蛊毒么?”
从狐涂涂和族长的对话当中,他已经知道个大概。怪不得之前狐涂涂一直闷闷不乐,一副即将与世隔绝的样子,原来是心中有苦说不出。
任谁都无法说出自己最亲的亲人给自己下如此毒手吧,狐涂涂没说,也是怕他们担心吧。
“看看吧,无妨的,拿出来了失去母蛊以后它们也没了本事了。”族长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来到花瓶前,小心的拿去堵在瓶口的帷幔,探头看向里面……
数十条蛊虫,仿佛蜈蚣一样形状的爬虫在花瓶里不安的爬来爬去,怎么努力都无法爬出花瓶的控制。
恶心——
这是兰君子和族长共同的想法,一想到这么多恶心的东西竟然一直生存在狐涂涂的身体里,他们都脸色大变。趁着狐涂涂没醒过来,赶紧拿走去销毁了。
狐涂涂醒过来以后,依旧没有什么感觉,问道:“这就完事儿了?已经好了么?”
兰君子和族长同时点头,想到那些恶心的东西忍不住脸色又是一阵大变。狐涂涂看在眼里,心有疑惑:“是不是你们俩骗我?没办法了是不是?”
兰君子连忙开口:“九尾,别想太多,已经好了,没有任何事情了。”
“骗人,那你们两人脸色为什么那么不好?”狐涂涂不相信,挣脱兰君子的手:“现在连你都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何时骗过你?只是觉得很心疼你,所以才会脸色不佳。”兰君子温和的声音像一记镇定剂一样将狐涂涂的情绪瞬间安抚了下来。
狐涂涂的身子好了,没了后顾之忧,又开始变得活蹦乱跳。族长抓紧时间回了狐山,要培养下一代新的继承人,这可不是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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