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瑜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由得哼哼了两声,说道:“本少……本王从来不玩儿,我说了,我去助元帅大人,保证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闲王你这是在立军令状吗?”兵部尚书突然开口说道,看向祁连瑜的眼神中有着一丝阴霾。
祁连瑜只是轻挑了下眉,心知这个老家伙早就已经看自己不顺眼,而且,他还是大皇子那边的人。
揽月皇不悦地皱了下眉,正待说什么,祁连瑜却是先他一步,说道:“若是要立下军令状才能让本王前往的话,本王就立下军令状!”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只是见祁连瑜却依然脸上挂着笑容,自信而张扬。
“小瑜?”祁连瑾眉头一皱,对于祁连瑜的话自是万分焦急,说什么也不能让妹妹前往,战场之上,生死都只在一瞬间。
只是正当他想要劝阻,揽月皇的声音却意外地响起:“好,朕准了!”
“父皇?”“皇上?”
众人皆惊,不过其中大皇子那派的人,却是相互对视了一眼,个个眼中闪烁着得逞之色。虽然没想到竟然会这样顺利,但结果成功就好了。
显然,他们没有人会相信,这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闲王,真的能够打败战神左无悔,而她一旦立下军令状,若是没有打下胜仗的话,就算不死,恐怕以后也再难兴风作浪。
祁连瑜上前一步,拉住了正要求情的哥哥,不满地噘着小嘴,说道:“哥哥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对我这么没信心?”
“小瑜,战场之上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哥哥怎么能让你……”
“好了好了,说来说去你就是不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是吧?”
“小瑜,我……”
“停!本少爷已经决定了,你就等着摆好酒席,迎接本少……本王凯旋而归吧!”没有再等祁连瑾罗嗦,祁连瑜转身朝着揽月皇单膝下跪,说道,“谢父皇成全!儿臣在此立下军令状,若不能凯旋而归,任凭父皇责罚!”
第二十九章 我在等一个人
天启国军营内——
“王爷,这一次我军陈兵二十万,对揽月国的十五万大军,已经是绰绰有余,却为何竟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第二次的进攻?”
“没错王爷,即使是第一次的进攻,也似乎并没有用力,简直好像只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一般!”
“若要攻打揽月国,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请王爷下令出兵!”
“请王爷下令出兵!”
天启国的众将领站在左无悔的帅营内,纷纷提出那已经在他们心里纠缠了许久的疑问,同时请命带兵出战。
他们已经憋了很久了,眼见好不容易终于开始攻打揽月国,却没想到王爷只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地扎营,再不进攻了。
左无悔只是静坐在位置上,对于手下将领的请命置之不理,视线转移到帐营之外,闪烁着点点光芒,好半晌才说道:“众位将军不必焦急,再用不了多久,大家就可以到战场上驰骋杀敌,而在这之前,你们只需要随时做好准备就可以了。”
“王爷,莫非您早已经有计策了?”
“呵呵,各位将军切莫焦急,既然王爷都这样说了,自然是有他的计划,大家还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回去各自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吧。”
一直都坐在旁边的东方杰笑呵呵地说道,他的神态看上去与东方睿有些相似,虽然其貌不扬,却没有任何见到他的人会忽略他的存在,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闪过让人心悸的精光。
众位将军面面相觑,虽依然不解,但还是躬身说道:“是,末将领命!”
帐内只剩下两个人,东方杰转头看向左无悔,问道:“无悔,你似乎在等什么。”
愣了一下,转过身去朝着东方杰略微施礼,说道:“果然一切都瞒不过师父的眼睛,徒儿确实在等一个人。”
“谁?”
“祁连瑜!”
轻挑了下眉,显然是对左无悔的这个回答有些意外,随即眉头一皱,说道:“那个祁连瑜,当真值得你如此对待吗?据为师所知,那祁连瑜虽然很聪明,能力也不弱,但那毕竟也只是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地方,在战场之上,仅仅有着一些小聪明,可是远远不够的。”
说到祁连瑜,左无悔心中那异样的感觉忍不住又升了起来,连忙收敛心神,摇头说道:“师父,话虽如此,祁连瑜似乎也从来没有到过战场,但不知为何,我却是有一种对她很忌惮的感觉。”
“哦?竟有这样的事?可是听你先前讲的那些,为师却也没有发现太过出奇之处啊!”
愣了一下,左无悔轻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有些纠结,其实先前的时候,他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讲给师父,可有些事情,却是感觉连他自己都无法表达清楚。
深呼出了一口气,喃喃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何,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了,而且,这段时间以来,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被我给忽略了。”
东方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默然,似乎在思索着左无悔的话,又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既然你都已经计划好了,那为师也就不多说什么,不过,你确定揽月皇会将这从未上过战场的闲王派往边关?而且还是带兵支援韩昆。”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普通士兵装扮的人,进入之后双手将一小竹筒呈上,说道:“王爷,这时刚收到的飞鸽传书,上面有秘印。”
有秘印的飞鸽传书,你是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呈给左无悔的。
东方杰看着神色略微变幻的左无悔,挥手让那士兵退下,随后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将那信纸递到东方杰的面前,说道:“揽月国已在三天前的十二月初八发兵两万,由祁连瑜统领正往边关而来。”
果然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他给忽略了,不然的话,揽月皇怎么可能会同意让祁连瑜前来边关?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两万?”东方杰注意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怎么会只有两万?
揽月国军营内,大元帅韩昆紧锁眉头,陷入到了深思之中,本来以为皇上至少会抽调十万兵马前来,却没想到竟然只有两万,而且还是由那个听说将京城闹得鸡犬不宁的闲王统领。
虽然他身在边关,但对于京城中的很多事情却一点都不陌生,只是皇上竟然会同意让那个看上去应该只有一些小聪明的闲王带兵支援,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这种事情现在就算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只能随时准备着抵挡天启国的进攻,至于祁连瑜带来的那两万士兵,说真的,他还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而此刻,就在距离边境不到五百里的地方,浩浩荡荡地出现了一支军队,他们竟然在三天多的时间里,从京城到了这里,这个速度不管是被任何一国将领得知,恐怕都要被吓得夜夜恶梦。
只是到了这里之后,祁连瑜却突然下令让所有的人都就地扎营,做好掩饰,不再继续前进,这一停就又是三天。
所有人都对祁连瑜的行为很是不解,但那些小兵自然是不可能去询问祁连瑜原因,至于另外的那些只比祁连瑜略微低一级的将领虽然问了,但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他们大为惊骇。
“你们急什么呀?那天启国不是还没有开打吗?我们还是先在这里看看情况再说,若是大元帅抵挡不住了,我们也好快带你逃命,恩,我觉得这个距离还是有点近呢,要不再后退了几百里?”
终将闻言,纷纷晕倒在地。她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怎么竟然能够说出这样不负责任,厚颜无耻,人神共愤的话来?
“王爷,发现揽月国前往边关支援的两万士兵。”
“哦?现在已经到什么地方了?”
“距离军营大概还有三百里距离,不过正在不断地前进。”
闻言左无悔不由得轻挑了下眉,六天时间,从揽月城赶到这里,这样的行军速度已经算是很快,却不知为何,左无悔竟然产生了怎么会这么慢的想法。
“继续查探,一有消息,马上汇报!”
“是!”
那士兵退下,同时左无悔突然召集将领,终于是决定要攻打揽月国。
祁连瑜坐在马车上面,昏昏欲睡,那行进的速度,简直跟三天前完全是两个极端,生生急煞了身后的将士们。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六天前刚从揽月城离开的时候,让他们拼死拼活地赶路,三天前却突然让他们安营扎寨,现在终于要前往边关了,却如此的慢悠悠,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
副将急得抓耳挠腮,若不是顾忌祁连瑜的统领身份,他都想要冲上去狠狠地揍那小子一顿了,真是不明白皇上怎么竟然会让这个纨绔小子带兵前来?呃,他没有诋毁皇上之意,只是,只是这个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前方是一个山坳,两边都是高山,只有中间那一条最多只能让两人骑马并行的小道,来到那入口之处,祁连瑜看着那似乎有些幽深的山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轻咬了下嘴唇,很快嘴角浮现一丝邪肆的笑意。
君昊一直都跟她在一起,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影已经从她的身侧消失,甚至整个两万人的军队之中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第三十章 伏击
“王爷,还是先派出小队斥候打探,这个地方地势险峻,若是我们贸然进入,是很容易中敌军埋伏的。”
虽然对祁连瑜已经相当的无言,但为了手下士兵们的安全着想,这副将也不得不冒着被祁连瑜气昏过去的危险,提醒道。
不过这一次祁连瑜突然很好说话,直接就轻点了下头,然后派出斥候先行探路,其余的士兵则暂时原地休息。
很快,派出去的斥候从两边山上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发现,也就是说,一切正常,两边没有敌军埋伏。
听到这样的回报,祁连瑜却是轻皱了下眉,视线从两旁的山上扫过,脸色难得地略微凝重了些,传令下去让大家小心,然后才缓缓地朝着那山坳走去。
这里,是前往边关的必经之路。
祁连瑜当先踏入了那山坳之内,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两边陡峭的山壁,再转过头去看身后那些士兵,眉头轻皱了起来,仔细地感应了一会儿,脸色却是越加的凝重。
“王爷?”那副将有些不解地看着祁连瑜,不明白这位王爷怎么好好的突然又停下来了。
祁连瑜并没有回复他的不解,只是轻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说真的,她现在的这个统领当得很有些名不副实,虽然她有这尊贵的身份,强硬的靠山,但这些在军队之中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最多就是被人表面上尊敬,却没有太多的人会折服与她,而这样的结果往往就是祁连瑜在做出什么决定的时候,总感觉好像处处受制。
轻呼了口气,伸手指着两边的山坡,只轻声说道:“这两边山上太容易隐藏敌人,即使候斥刚才没有发现异常,也一定要小心点。”
那副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王爷说得及是,不过现在王爷说这些话,却是显得似乎有些不相信手下的士兵们了。”
眉头轻皱,转过头去淡淡地看了副将一眼,倒是没有生气,因为早就已经知道在这些将士们的心目中,她祁连瑜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你对我很有意见,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而失去了作为一个将领所应该有的判断。”
说完这句,祁连瑜转身就进入到了山坳之中,说起来,她现在好歹也是这两万人中的头领,理应走在中间才对,可她现在却是第一个走进了山坳。
副将有些怔忪地看着祁连瑜的背影,眼中飞快地闪过些什么,然后带着士兵们紧跟着进入了山坳。
他们走得并不快,这个狭窄的通道,只能让两名士兵并排地骑马经过,而这个通道,至少也有三千米的长度。
另外在距离祁连瑜他们两百里外的边境,两国正打得火热,面对左无悔的突然进攻,大元帅只是采取了防御,这让揽月国的士兵压力大减,至少比直接冲出去跟天启国的士兵搏斗是要轻松了些。
左无悔远远地站在士兵的后方,注意这战场上的每一个变化,并随时做出各种应对,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眼底多了丝凝重和严肃。
韩昆大元帅站在城墙之上,视线直接穿过空间投注到了左无悔的身上,这个不知道让多少揽月国的士兵们永远地沉睡在这片战场的罪魁祸首,只是对他并无怨恨,因为这里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名将领冲上了城墙,来到韩昆的身边,脸上有这浅浅的慌乱之色,在韩昆的耳边轻声说道:“元帅,不好了,闲王和他所带领的两万将士在距离这里两百里外的鬼见愁遇到伏击,损失惨重!”
“什么?”韩昆心中狠狠地一跳,即使是在阵前,也依旧是忍不住脸色微变,转过身去看着那前来汇报的将领,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两个时辰前!”
韩昆眼中寒芒闪过,两个时辰前,这不正好是左无悔下令进攻之后没多久吗?
“那现在闲王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中却也忍不住叹息,皇上怎么竟然会让一个小孩子带兵前来?还有,副将是谁?这小娃娃或许是因为没有经验,难道他身边的副将竟然也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不成?
“具体的还不是很清楚,只是从那边跑过来的士兵说,天启国派了至少有八千士兵隐藏在鬼见愁的两边山上,甚至还躲过了候斥的查探,等到大概有一半的他通过那通道的时候,他们突然发难,给了闲王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韩昆眉头紧皱,远远地看着左无悔在天启军中的位置,视线如同两道有着实质的利剑,穿越空间而去。
只是八千士兵,隐藏在那广阔的山上,就那么几个斥候想要将他们找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几乎是与韩昆得到消息的同时,左无悔也得到了祁连瑜受到伏击的消息,而且他还知道他派出的那八千士兵几乎没有损失,甚至连重伤的都只有不到百人。
而祁连瑜的那两万士兵,却是几乎人人带伤,而且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是他们自己因为突然发现被伏击而乱成一团,结果误伤了自己的人。
得到这个消息,左无悔却没有丝毫的信息,总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那个家伙,有这么容易被打败吗?还是说,是他一直以来高估了她?
战争继续,双方都没有因为祁连瑜被伏击的事情而撤退,今天可以说是两国这场战争的首战,若是就这样撤退,恐怕对军中的士气,会造成严重的影响,这是任何一位将领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在另一边,被伏击的祁连瑜,带领着她手下的两万士兵在林子中穿梭着,每个人看上去都显得有些狼狈,祁连瑜狠狠地将那出现在她眼前的石子踢飞出去,骂骂咧咧地说着:“该死的,竟然让本少爷这样狼狈,等着,本少爷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副将就走在祁连瑜的身侧,此刻不管是这名副将,还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士兵们,无论从哪一个方向看过去,都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对祁连瑜的不屑,一个个紧握着缰绳,甚至有些还浑身都在轻轻地颤抖着,却是因为心中激动。
除了这里的两万人,谁都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哦不对,应该还有另外的八千人知道,不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