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小茶没有任何犹豫,“不说。小的只有小姐一个主人,小姐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小茶任谁也不说。”
阿九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孺子可教。想不想要个新名字?”
“想,想!请小姐赐名!”小茶十分惊喜,他其实很不喜 欢'炫。书。网'人叫他小叶子,听起来别人还以为是宫里的公公,而小茶毕竟只是个代号,不是真的自己,所以一听阿九说要给他名字,他立刻欣然地答应了。
自从穿来古代,阿九就一直想要过过给人取名字的瘾,小茶就作那第一人吧,想着,她略沉吟了一下,便道,“你姓叶,那便叫子青吧!”
“叶子青,叶子青。”小茶喃喃念了两遍,真是个好名字啊,跟小茶,小盏之类的根本不一样,听起来竟然有着少爷的派头,小茶眼中一热,忍不住给阿九跪下个头,从此以后他就有名字啦!
阿九忙扶起叶子青,“府里的人手太少,这几天你就去找牙婆,买一些小厮丫鬟婆子,以后你就是我们袁府的小总管了,腰杆子挺起点,膝盖也给我硬着点,别随便就给人下跪,忒丢人!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我现在虽然是你主子,但也不爱看这套,以后若再犯,我就立马把你送回南疆!你信不信?”
“信!信!”叶子青不知不觉眼眶中就蓄满了泪水,他有些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而且他也将坚定地走下去。
接下来几天,叶子青的表现让阿九与罗妈妈等人赞叹不已。他动作迅速地请来了牙婆,严格制定了挑人的标准,以他近些年来的小厮经验,认真果断地挑选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厮,在罗妈妈的把关下,又十分顺利地挑选了丫头婆子若干。本来需要一段事件才能完成的补充员工大计,叶子青竟然在极短的事件内,极其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连罗妈妈都不得不佩服阿九收拢人心的本事,阿九却正色答道,“我待他以诚,他必诚之待我,这才是人与人的相处之道。只是我这个人喜 欢'炫。书。网'先兵后礼,所以我必须得确定了他的确是个能还我以真诚的人,我才能做到对他真诚。何况,我对小青青寄予了厚望,他将来的造化可不单单只是一府的总管那样,他当然要从现在开始勤恳努力咯!”
这番话被叶子青知道后,又是好一番的激动,从此之后,真的是一心一意跟着阿九这个小姐了,府里的各项繁杂琐事,处理地紧紧有条,半点都不让阿九操心。
袁府的日常工作就这样在叶子青的辛勤努力下,进入了和谐稳定有条不紊的状态,阿九此时也绝没有想到,叶子青将来会成为她最有力的帮手,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苏润看着这一切却并没有什么惊奇,在他看来,阿九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她以她的真诚,对待每一个值得她真诚以待的人,并且收获到他们的信任,关怀和爱护。自己不就是因为她的真实和真心,才深深地陷入了这张爱情织就的网中吗?为她心动,被她收服,从此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正文 六十三章 出街
快要入冬了,按照乾国大户人家的传统,这时节从上到下的冬衣就得发放下去了。罗妈妈和叶子青合计了一下,虽然这次也进了两个针线上的人手,只是阖府的丫头婆子小厮加起来也有个十几二十个,这时候再去赶制时间上来不及,所以禀告了阿九,打算直接去成衣铺里买来分发下去。
罗妈妈有心要教阿九些家务,所以说得格外清楚,“按照我们庆王府的例,普通的丫环婆子一年四套衣裳,像平芬平芳这样的大丫头,春夏秋冬各添两套新衣,一年共有八套。只是我们王府毕竟是皇亲国戚,寻常的官家豪富家份例减半,衣料也各有千秋。我寻思着,我们虽然有钱,却不能随意显富,还是随普通大户人家的例,一年四套新衣裳。”
阿九想了想,“以后新进府的都给两套衣裳,一套的衣料稍微次一些也就是了,等明年再按例来吧。至于平芬她们四个,每季都各添新衣四套,妈妈你觉得如何?”
罗妈妈有些为难,“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分配若太不公了,怕底下的那些丫头片子有闲话。我看,她们还是随王府的旧例罢!”
阿九觉得女孩子天生都爱美,一季做四套新衣服,一点也不算多,不过罗妈妈的考虑也有道理,她也就同意了,反正自己想做衣服的时候,多做几套,再“赏”给她们就是了,看谁还有意见?
“子青打探过了,江州城里最有名的布行成衣行的老板,就是我们斜对面的白家,白家成衣既有专为富贵人准备的锦绣行,也有卖给一般百姓的平安衣坊。既然都是邻居,不如就把这单生意给了他们白家。”
阿九对此并不在意,“妈妈和子青看着决定吧。”
罗妈妈宠溺地说,“你这孩子,这些家务事虽然繁琐,但将来你若嫁了人,总是要学起来的。哪能什么都让妈妈看着办!”
阿九刚想反驳几句,就看到平芳这丫头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小姐,买到了,买到了!”
只见平芳手里捧着个小包袱,见了罗妈妈在,吐了吐舌,又献宝似地拿出包袱里的物事,原来竟是两套男装。
罗妈妈奇道,“这是做什么?给苏公子买的?”
平芳“噗嗤”一笑,“哪是!小姐嫌江州的女子出门都要带面纱惟帽,又麻烦又遮眼睛,所以命我给她买两套男装,要过过做男子的瘾。我就让子青带我去了对面那白家开的锦绣行,挑了这两套,小姐你看看,可还好看?”
一套紫色的,是上好的云锦,衣角和襟边绣着虫草和枝蔓,看上去贵气雅致,一套月白罗纹的,是上品锦缎,衣摆上以阴阳绣法绘上了大片的竹子,端的是飘逸俊美。
阿九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说着在平芳和罗妈妈的帮助下挑了那套紫色的换了。
等罗妈妈帮她把发髻梳好,插上红玉发簪,一个粉装玉琢的富贵公子哥的形象跃然眼前,不禁把平芳给看呆了,“那掌柜的说,这套衣服不管谁穿都能把风流雅致显得更突出,我还不信哪!可小姐一穿上,不就是个翩翩佳公子嘛!”
阿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平芳这丫头也太小白了,明摆着就是忽悠顾客买东西的推销手段嘛,再说,也要自己这张脸底子好,才能撑得起这衣裳好不好?
阿九得意地在铜镜前顾盼左右,对自己这男装造型满意到不行,“快去,找苏公子,就说我要与他共游江州城!”
阿九到厅堂的时候,苏润已经等候多时,见到男装打扮的阿九,他不禁眼前一亮,“袁小弟,今日这身打扮出街,怕是要收到一箩筐的果蔬咯!”
江州城曾有个才子,因为长得太过英俊,每次出门都能引起万民追捧,人们为了表达对他的仰慕,常常赠送他果蔬鸡蛋,后来每次他出街,都让小厮带着一个箩筐,等他回府的时候,箩筐总是满满的。
阿九看江州志的时候,读到过这个故事,与她前世古代的几个美男子遭遇很像,所以记得就特别牢,她听明白了苏润这是在打趣她呢,不由玻ё叛劬ι舷麓蛄孔潘杖螅患滓缕唬⌒闳缬瘢桓狈缜逶频南勺幼矗拔伊瞬黄鹆嗷乩匆豢鹱庸撸慌禄乩吹氖焙颍闵砗蟮酶虐敫鼋莩堑纳倥恕!�
打趣归打趣,两个人还是肩并肩地出了门。
来到这个时代后,阿九不是第一次逛街。南疆虽然也很繁华,但是江州城却与之截然不同。
江州是个鱼米之乡,经济发达,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比较高,手中有了钱后,对生活品味的要求自然也就更高了。所以江州城里,各种店铺林立,不管卖脂粉的,文房四宝的,布料成衣的都鳞次节比,高中低档各个档次都有,完全满足各个层次的各方面需求。
江州更加独特的是,酒楼茶馆特别地多。几乎每条街上都能找到路边摊,饭寮,酒馆,酒楼,茶肆这种能坐下吃喝聊天的地方。几乎每经过这些地方,都能听到里面传来欢畅的谈天说地声。大概是江州的繁华美景吸引了众多的名士文人,这也常有诗会文会开设。
这不,阿九和苏润面前的这家望江楼酒楼,就打出了以文会友的名号,在门口贴上了半幅对联,只要能对得上的,就能进二楼雅座,免费在此消费一顿。
阿九和苏润都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只是这望江楼的做派挺有新意的,阿九对这在电视剧和小 说'炫&书&网'上看到过的情节非 常(炫…书…网)地好奇,不由拉着苏润的袖子使劲地摇晃,苏润无奈,只好随了她来到望江楼的门口。
迎门的小二很热情,见到两位丰神俊朗的公子走近,立刻就迎了上来,“两位公子,本店有上好的酒菜为您奉上,若您能对得上本店这幅对子,那您二位今日在本店的消费就能全免。”
阿九随着小二所指,向酒楼左侧望去,只见高高地挂着一副对子的上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苏润笑着对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早有记录的相公把对子写了,小二一溜烟地送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满面笑容地跑了出来,“两位公子,请里面就坐!”
苏润却并不动,他笑意盈盈地望着阿九,“你的呢?”那句“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可是让苏润记忆十分之深刻,所以他很期待阿九的表现。
阿九支了支脑袋,“好吧,那我就试试哦!”沉吟片刻,道出一句,“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话音刚落,望江楼内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好!”
正文 六十四章 不欢
小二机灵地引了阿九和苏润二人进了二楼的雅座,只见临窗的座位上聚了七八个文士打扮的年轻人,见他二人进来,纷纷站起了身,有一个年约二十的青袍男子迎了出来,“两位端的好才气,如此绝对真让我等叹为观止,不才韩百林,今日能有幸结识两位,真是让某这望江楼蓬壁生辉啊!”
阿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一身青衣素袍,面目清俊,又与一群书生文士聚在一起,没想到竟是望江楼的老板。
她在打量对方之时,韩百林也正细细观察眼前这两位。毫无疑问地,这是韩百林平生所见最为出色的两个男子了,一个温润如玉,气质如水般让人观之可亲,一个富贵逼人,气度雍容,却又并不高不可攀,孤高独傲。他不由想到他脾气火爆的家姐,和柔弱娇嫩的妹子,心中一动,起了那攀谈结交的心思。
韩百林正在眼光闪烁,阿九却大方一笑,“韩老板真是个雅人,在酒楼门口摆下对联阵的,怕只有望江楼一处吧?在下袁九,这是家表哥苏润,幸会了!”
韩百林忙把他二人引入临窗的正袭,早有知趣的为他二人把座位空了出来,还未坐定,只见韩百林冲他两个摆了摆手,“袁公子谬赞了,韩某自小喜 欢'炫。书。网'吟诗作对,也好结交文人学士,所以常在这望江楼举办诗会,以文会友,当是人生一大乐事。只不过这门口出对子的主意确是舍妹想出来的。”说着朝桌中叫了一声,“千雪,还不见过两位公子!”
席中角落里袅袅婷婷站出来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来,她肤白似雪,面容柔丽,又纤弱婀娜,端的是柔媚动人。只见她双颊绯红,吐气吐兰,“小女韩千雪,见过袁公子和苏公子。”
这声音轻声细语,婉转动听,柔得都能滴出水来,阿九不由冲苏润眉头一挑,仿佛在说,你瞧,我说的没错吧,你出来溜达一圈,就能招惹到妙龄少女。
苏润微不可见地摇摇头,向阿九努了努嘴,意思是,看上我还是看上你还未可知呢,你还是等着瞧,自求多福吧。
桌上的学子文士在韩百林的带领下,纷纷赞叹刚才阿九和苏润所对的对子,苏润倒还罢了,阿九得意到不行,她前世可是名牌大学新闻系毕业的,对这些对联啊,诗句啊还是有所研究的,望江楼门口那对子,前世就看见过许多差不多的,不过只是套上去而已,并没有费多少心力,只是瞧苏润的样子,怕是对得还真不错,她心中还是小小地暗爽了一把。
初时只是谈些诗词歌赋,阿九愿意谈就谈上几句,不想谈就闭口听人家说,这般淡定从容,但是让韩百林心下对这位袁公子更加重视了起来。他怎么能知道,阿九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漏出几句名家名句来,那现场这般人岂不是要激动死?她可并不想靠着抄袭成为一代才子,太高调,死得快啊。
渐渐话锋一转,韩百林开始谈到了自家的琐事,“我韩氏在江州能有今日的地位,全赖了家姐一人,她聪明绝顶,当年家父病重,家母柔弱,家中眼看缺了主心骨,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家姐当时才十二岁,就挺身而出,为了韩氏的家业东奔西走,又因她才智过人,终于赢得了几位世伯的帮助,这才助韩家度过了一个劫难。”
周围有人点头称是,“韩大小姐的能干是江州出了名的,大家常道,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能把她娶了去。”
韩百林叹了口气,“家姐为韩家鞠躬尽瘁,又为韩某和弱弟打点好了产业,等韩某能自己上手经营,家姐却已经蹉跎了岁月。韩某平生最亏欠的就是家姐了,若是哪个有福气的能娶得家姐为妻,韩家必定赠送大笔的陪嫁,以家姐的手段,做个小富绝不是问题。”说罢,还有意无意地瞄了苏润一眼。
阿九心中暗恼,这韩百林摆明了就是替他姐姐看上了苏润。不是说江州古风盎然吗?不是说姻缘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这韩百林也不打听打听苏润的家庭背景,就直白露骨地自说一通,简直岂有此理!
想着,她恨恨地在桌子底下踩了苏润一脚,苏润吃痛,无奈地望了阿九一眼,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啊!自己可一句话都没有说,对韩百林这番言论也没有丝毫地回应哪。心中却有些淡淡的甜蜜,丫头这是吃醋了吧?这是否说明,在丫头的心里他的位置已经越来越牢固了呢?
阿九和苏润眉头微皱,韩百林却毫不自觉,转头问道,“不知道袁公子和苏公子是居于江州还是路过此地呢?”
阿九因为对韩百林有了意见,所以对此问题置若罔闻,苏润却不能置之不理,只好答道,“我们刚刚从别处搬来江州,以后就定居在此处了。”
韩百林道,“江州是个好地方啊,既然袁公子和苏公子以后定居于此了,那我们可以常常出去游玩。不知道两位居在哪条街?”
看来这韩百林真是太看得上苏润了,阿九心中渐渐起了怒意,但是她一向很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气,所以面上竟然不流露出半点来,“就住在柳条巷。”
柳条巷那附近一圈都算是富人区,住的人非富即贵,是轻易得罪不起的,阿九的本意是让韩百林掂量掂量,不要满嘴跑火车,却不料这缺心眼的,闻言竟然止不住地兴奋起来,“莫不就是柳条巷新搬来的袁府?哎呀,可真是巧得很啊!咱们还是就住斜对面的邻居啊!”
阿九想了想,柳条胡同只住了三户人家,除了自己,就有姓白的姓韩的,眼前这位若真是邻居,还真是令人讨厌地紧,想到这位没有自知之明的韩百林,说不定明日就得带着他的姐姐上门来求见苏润,她心里就不爽地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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