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到一处了!”风俊扬高兴的说,“到了!”
两人进屋,风俊扬转身将门关死,乌蓝朵已经迎了出来,看见一个陌生人跟进来,准备问风俊扬,他却先开口了:“蓝朵,这是萧河,医生。你去休息,暂时不需要你帮忙,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呀!”乌蓝朵笑笑,对萧河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风俊扬!有艳福啊……”萧河小声开着玩笑。
“是吗?”
“以后有一模一样的也给我介绍一个。”萧河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乌蓝朵妖娆的背影。
“那就问问我们蓝朵有没有孪生的姐妹了!”风俊扬笑着说,“进去吧,就这间屋子。”
病人仍然在床上昏迷着。萧河利索的上前清理病人身上的脏污,消毒,风俊扬在一旁打着下手,将药品逐一的拿出来。
“哇,萧河,你准备的好齐全。葡萄糖、碳酸氢钠、氯化钾、碳酸氢钾……我都快要认不出这些分子式了!”风俊扬感慨万千,“跟着师父这几年做中医,都不敢给病人扎血管了。”
“我来,对了,你师父呢?怎么不和你一起来?”萧河不经意的说。
“走了。”他惆怅无比。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萧河说着,已经将针扎上,调了调输液管,淡淡的说,“生离死别是自然规律,做医生的就要学会面对,让自己慢慢的冷血起来。我先给补液,然后再加入抗菌药物,纠正他体内的酸中毒。”
做医生的要慢慢冷血起来?他望着萧河,几日不见,这个热血的小伙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淡定自如?
“萧河,千佛镇的霍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谁告诉你是霍乱?”萧河头也不抬的说,他认真的调着药。
“不是霍乱?”风俊扬大惊!
“到目前为止,这个病只是接近霍乱的症状,但是,霍乱有一定的潜伏期和发作期,虽然被人们视作洪水猛兽,但是如今抗菌药物抗生素有很好的抑制效果。你不知道,千佛镇几乎是一夜之间就病倒一片,毫无前兆。病人都是上吐下泻,高烧,意识混乱。一般的中药根本不起作用,我的邻居用了我的抗生素,效果不明显。”萧河忧心忡忡的说。
“你的意思是?药物根本不起作用?”
“是的。风俊扬,你过来看看。”萧河让出一点位置,让风俊扬靠近床边,“你看这人的四肢,身体上的脉络,凡是看得见的血管,都是什么颜色?”
“黑紫色?他体内发生了凝血?”风俊扬大惊失色。
“每个病人身上都是一样的!你见过千佛镇人身上的莲花没有?”
“莲花?紫色莲花?”风俊扬一下子想起在报纸上看的消息,“这个病和紫色莲花有关?”
“不能确定。但是最先发病的都是身上长了莲花的人,接着是他们的家人。长了莲花的人病情最严重,莲花扩散,全身都成紫色。”
“你这么说,是中毒?”风俊扬错愕的说,“我记得,我遇到过千佛镇的一个媒婆,她手上就拿着一朵紫色莲花,说是观音菩萨显灵,得莲花者得永生,距离现在,差不多十天不到……”
“对了。身上长莲花的人,家里都有一朵紫色莲花。”萧河说,“我邻居也有一朵。”
“莲花还在不在?”风俊扬急急的问。
“应该在。这紫莲常开不败。”
“我们去看看!”
第七十七章 是投毒!
风俊扬站起身,萧河摆摆手说:“你留在这里吧。我去拿来,你行走在千佛镇已经在冒险了,真为难你……”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相信总会还我清白。”风俊扬坚定的说,“真相总会有大白的那天。”
萧河拍拍他的肩膀,出去了。楼梯口响着萧河的脚步声刚刚消失,门口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你又回来了?”风俊扬以为是萧河。不料一双柔软的手缠上了他的脖子,乌蓝朵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人家想你了。”
他温柔的笑着,将头靠在她怀里,享受着片刻的温存,然后拉起她的手走到门边,一本正经的说:“乌蓝朵小姐,我现在在工作。这里是隔离病房,请你收起你的糖衣炮弹……”
“嘻嘻……”乌蓝朵掩着嘴笑着,“你看你认真的样子!跟他们一点都不好玩。老道士教两个小道士念咒语,噼里啪啦一个字都听不懂……”
“那你就念大悲咒给他们听……他们也会听不懂。”风俊扬笑着说。
“我又不是尼姑……好吧,我不打扰你……走啦!”乌蓝朵倒退着边走边招手再见,不料却撞进了急匆匆低头上楼的萧河怀里!
“哎呀!”乌蓝朵羞红了脸。
“对不起!”萧河也有些惊慌,看着羞涩的乌蓝朵,她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萧河有一瞬间的迷醉。
“你这么快就拿来了?”风俊扬问。
“是,是的。”萧河尴尬的举起手中的一朵紫色莲花,说,“看,找到了。就放在临街的窗台上,还开着。”
“哇!好漂亮的花!”乌蓝朵说着,伸手就从萧河的手里拿了过去。
“蓝朵!不能碰!”风俊扬担忧的叫着。
乌蓝朵开心的把紫莲拿在手上把玩,又送到鼻尖上嗅着,陶醉的说:“真香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莲花!”
“快给我!花上有毒。”风俊扬从乌蓝朵手中拿过莲花,乌蓝朵顿时就不高兴了,风俊扬来不及解释,进屋将门半掩,萧河迟一步进去,在门口摇着头小声说道:“他这也太紧张了,一朵花而已。”
乌蓝朵听见,更觉得风俊扬的大惊小怪,小题大做,嘟囔着嘴回到了对面的客房。
风俊扬将花拿在手中,这朵紫莲的形状与普通的莲花并无二致,只是感觉花瓣要坚硬一些。他问萧河:“我对花不了解,这朵莲花有什么非凡之处?”
“它生命力强,不沾水不沾土,放在烈日下都能活,开着不败,好像一朵塑料花。香气浓烈,不像别的莲花香气那么轻淡,还有,你看它的花瓣上,隐约有一些小小气泡,我想,要是它有毒,就是通过这些气泡制造毒液,或者毒气……”萧河仔细的说。
“萧河,你真了不起!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倒是我,颠沛流离不学无术,荒废了大好时光……”风俊扬不禁感叹,跟随叶玄机多年,虽然学了不少中医妙术,但是总感觉来去匆匆,不曾静下心来好好看一本书,好好看一朵花,师父会说自己小女子风格,但是现在才明白,所有的经验都是来自对生活的细致观察中。
“风俊扬,你得罪了你的美人了!”萧河笑着说,“先不要在这里感慨人生,你的美人生气了。”
“真的?我没说什么呀!”
“真的。你去看看。这里有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这个人气息平稳了,可能一会儿就要醒过来。”
“好吧,我去看看;哎,哄女孩子怎么这么麻烦?”
“嫌麻烦是吗?我倒愿意代劳。”萧河笑着说。
“算啦!这不是能代劳的。”风俊扬笑着走出门去。
“对了风俊扬,上次我们做手术的那位,你可是说是你的未婚妻啊!”萧河似笑非笑的说。
“萧河,别说啦!那是情急之下,救人用的下下策!其实我也不认识她。”他走出门,给萧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刚走出门,萧河过来就将门闭上,快速的返回到床边,对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低声说:“算你幸运,遇上我让你活命。其他人,恐怕就没你这么幸运了!”
说完,冷笑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掰开他的嘴巴,塞了进去。然后又说:“风俊扬,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风俊扬走到乌蓝朵和天音他们玩耍的房间,天音天和正围着青灵子,果然在“哔哔啵啵”的念着咒语,两个孩子微闭着眼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只是不见乌蓝朵,青灵子翘起下巴,指着隔壁,风俊扬会意,悄声的退了出去。
他轻轻推开隔壁的房间,乌蓝朵靠窗站着,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红色的纱裙,黄昏的余晖洒落在她性感柔媚的肩上……有那么一刻风俊扬感觉像是梦里,梦里的红船亦是如此,她背对着自己,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他悄声走过去,环住她的腰,乌蓝朵一动不动,风俊扬听见她嘴里念念有词。
“你在念什么?”
“大悲咒。”
“哈哈哈……你还当真念起来了。”
“我出家……”乌蓝朵委屈的说。
风俊扬忍俊不禁,扳过她的肩膀,用手指刮她尖尖的鼻翼:“傻瓜,你生气了?我是怕你被传染……”
“嘘!”乌蓝朵悄然的笑起来,“我是想,和你一起看看这夕阳……别出声,不要把它吓跑了……”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夕阳淡淡的洒落在千佛镇古朴的房顶上,静静的像一幅油画。
“真美。以后,我要放慢脚步,享受生活中这些美好的细节,陪你看日升日落,看月光……”他说着这些话,心里却想起了小狐狸,在千佛镇的河滩上,自己陪着奄奄一息的小狐狸,看了半夜的月光。
“你在想什么?”乌蓝朵敏锐的问,“我总觉得你心不在此处,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我想起以前的一些事。”风俊扬拿起乌蓝朵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回答说,“我的心就在此处,你若能听得见,便是在你的心里,懂吗?”
“俊扬,你是不是觉得,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些?”乌蓝朵闪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痴痴的说,“我们苗女,若是动了心,便是千山万水也阻隔不了……有人说是勇敢,是直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疯狂?”
“不,我亦如此。”他轻吻了她的额头,深情款款的说,“你不知道,我一离开你,刚上了船,狠心的不去看你,还以为再也不能相见。没想到一会儿就梦见你了……”
“你梦见我什么了?”乌蓝朵大感兴趣,“你讲讲,是不是和我平日里一样?”
“我梦见……”风俊扬欲言又止,他怎么能启齿告诉她,自己梦见和她在一条红船上抵死缠绵?苗女再怎么直白勇敢,恐怕也不能坦诚的面对这个羞涩的问题吧。于是他改口说,“你的孔雀手帕还在我这里呢!”
“不要给我!”乌蓝朵严肃的说,“苗女要是给了对方信物,就表示终身不变。对方如是退还,就表示爱上了别人……”
“这样啊!”风俊扬拍了拍胸口,“幸好我当宝贝留着……”
两人依偎着说笑,最后一道阳光从屋檐上掉了下去,暮色四合。
“我刚才在厨房烧水,看见很多蔬菜之类,大家这个时间都饿了吧?我去做饭好不好?”乌蓝朵说。
“好主意!我也想尝尝你的手艺。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你先露一手给我看看,以后我也好帮你在我娘面前敷衍过去……”
“你坏!谁是你丑媳妇……”乌蓝朵的粉拳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
“你!就是你!”风俊扬笑着躲闪着,“你就是丑媳妇,我是猪八戒!”
两人正在嬉戏打闹,传来萧河的声音:“风俊扬,快过来!他醒了!”
风俊扬大喜,一边跑一边对乌蓝朵说:“院子里有井水,你用井水……”
他跑进“隔离病房”,萧河站在床边,那男人果然醒过来了!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他睁开眼睛四处看,许久才注意到床前的两个人。
“这是……”他虚弱的说。
“这是龙凤客栈。你少说点话。先适应适应,一会儿我再问你。”风俊扬高兴的说,“谢谢萧河,你真是妙手回春!”
“哪里?你若不先发现他,我也没机会救人。”萧河抬腕看了看表,歉意的说,“风大哥,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吧?我记得我们初相逢的时候,我也这样叫你……”
“可以,可以!”风俊扬高兴都来不及,萧河总算是放下心结原谅自己了!
“我家还有老母亲在等着我,这一阵你也知道的,不放心。我回去看看。可能明天会晚来一点,我家附近的村民都指着我送预防药,这是诊所的钥匙,你随时去取药。就按刚才我们的配方……”萧河放下一串钥匙就走。
“萧河……”风俊扬叫住他,等到萧河转身,他认真的说,“谢谢你,好兄弟!”
“这是我们做医生的本分。风大哥,夜里小心!”
送走萧河,风俊扬感慨万千。萧河不计前嫌,还放心的将诊所钥匙交给自己,以便自己在紧急的时候有药可取。患难之中的千佛镇,如果多一点萧河这样的医生,再大的病魔也能打败。
床上的病人动了动,风俊扬赶紧过去,低下身问:“哪里不舒服吗?”
那人慢慢的动了动身子,摇了摇头,风俊扬扶起他,用枕头垫着后背,让他半躺着,又拿来消毒过加了氯的水,喂他喝下。那人润了润嗓子,虚弱的说:“谢谢你……风……”
“你少说话,需要静养。”风俊扬打断他的话,“我问你你点头摇头就是了。你是龙凤客栈的人 ?'…87book'”
“不是……”那人还硬撑着,吃力地说,“我是千佛山的,叫刘山龙……”
风俊扬迅速将这个名字在脑海了过了一遍,好熟悉!对了!凤舞说过,自己要救家人,还有千佛山的两土匪头子刘正龙和刘山龙!
“你是二当家的?”风俊扬惊讶无比,“你被救出来了?凤舞呢?”
“没看见凤舞……”刘正龙说,“不是她救的……”
“啊?怎么会不是她救的?你没看见她?”
“风……俊扬,先不说这个……来不及了。”刘山龙气喘吁吁的说,“快救人……这不是霍乱,是……”
“是什么?”已经是第二个人说不是霍乱了!风俊扬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是投毒……”
第七十八章 真是蹊跷
“是投毒……”刘山龙虚弱的语气中带着愤怒。
“你说什么?投毒?”风俊扬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你在河滩的那个夜晚……我也在……”刘山龙说着,咳嗽数声。
“你慢慢说,不急。”风俊扬耐心的说,“那个夜晚你也在河岸?我没有看见你。”
“我在暗处……本来是想去捉住吴千鹤……”刘山龙不好意思的说,“结果,来了一条乌篷船……”
“对!是来了一条乌篷船。我也是被那条乌篷船劫走的!”风俊扬说。
“乌篷船上,两个女人……一个用箩筐往河里倒东西,还说‘不敢,是几千条人命’,结果挨了一巴掌……”
“啊!是她!”风俊扬心里一紧,难道是紫姑和星菊投毒?
“你看见他们投的什么?”
“这个……倒没有看见。第二天,千佛镇就有人捡到……紫色莲花。”刘山龙回忆着说,“倒是她们扔下的两个人,我看清楚了……”
“她们还扔下两个人 ?'…87book'”
“是,一个黑布包着……是以前凤舞相好的,叫马奔……还有一个……”
“马奔?”风俊扬大惊,“侦探所那个马侦探的儿子?那另一个是不是中年男人 ?'…87book'”
“好像是……”
“那就对了。那一个是他父亲马世清。”风俊扬说,青灵子认为是梅揽月抓走了马奔父子,看来他们的判断是错误的。
“马奔他们死了?”
“没有……好像在动。”刘山龙说,“我昨天到这里来……找凤舞,没想到他们都不在……”
“凤舞不在?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
“奇怪了。凤舞明明说是要去救你的。”
“她没有去。放心……可能她带家人去了别处。现在,你要去救……救救那些人……”刘山龙困顿的躺下,慢慢的说,“我觉得好多了。你的药有效。”
“真的?”风俊扬认真的看着刘山龙的倦容,然后拿起他的手细看,那些紫色的纹路,果然淡了一些。
“是真的。你身上有了些好转的变化,我继续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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