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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他从桥洞中钻出来,直奔金尊娱乐城。
金尊娱乐城因为程诺失踪之故,被勒令暂时停业一周整顿,因而冯彦钧得以轻松入内。他潜入58号包房,发现临街窗户如他所想般被一面装饰木板墙摭住,而且木板没有一丝被破坏的迹象。他悄悄走出房门,在漆黑的走廊内一点点摸索。58号包厢在第六层楼上,距离右侧电梯口大约十步,虽然左侧的安全通道相距比较近,但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从楼梯口走出娱乐城,也不可能没有目击者,除非得到娱乐城负责人的帮助。
不过,谁会傻到明目张胆这样做?
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查看,意外发现58号包厢左边不远处就是六层的公用洗手间。洗手间为了通风方便,也不可能把窗户封上。他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他们从这里偷走了程诺?他从此处攀下楼,发现娱乐城背后是楼区,楼区与之以高墙相隔,中间是一条窄窄的深巷。如果夜半时分从这里运走人,一般很难被人发现。
可他需要证据证实自己的猜测。
他打开拇指大的冷光小电筒,紧紧贴着娱乐城的外墙,仔细查看痕迹。在距离6楼窗户大约一米以下,墙面变得不再干净,说明有人曾经从这里经过,为了消除印记,用抹布小心擦过。像娱乐城这样的场所,每天都会有人打扫卫生以保持环境清洁。这伙恶徒就是根据这样的细节,从窗口逃出,然后擦掉窗台上所留有的痕迹,同时可以把警方的目光停留在安全出口处。
这是场有预谋有组织的绑架,那么,程诺还会如自己所想,现在也是安全的吗?
他心头不由一颤。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生死难料
冯彦钧白天把所需要的一切准备好,等刘虹离开政府大院,尾随她来到程家。苏介早不复往昔女强人风采,她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头发凌乱,眼睑浮肿,不时悲伤地哭泣。刘虹坐在在一旁,陪着无声落泪。
晚上九点,程父从外面匆匆赶回,苏介激动且期盼地站起来:“诚哥,小诺有消息了吗?”
程父眉头紧锁,脸上掩不住地焦虑:“介,你放心,小诺会没事的!”
苏介一听他又来敷衍自己,气得两眼冒火:“都是因为你平时得罪了人,才会有人拿小诺报复!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你还当什么警察?”
“介,先不要激动,我们正在抓紧审讯!”
“如果不是金尊娱乐城有内鬼,大活人能凭空消失?这明摆着的事,你们为什么还不行动,那是靠良心和道德教育就能把案子审出来吗?我的小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程诚我和你没完!”她声嘶力竭,吼完就瘫软在地,紧闭的眼中泪水不停地涌出。
刘虹去扶她:“婶婶,您放心,小诺会拳脚,肯定没事的!”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蓝屏手机突然叮铃铃响起来。苏介好似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唰地从地上站起来,奔向茶几,抢先接通手机。听着听着,她激动得浑身颤抖:“好的,好的,我知道,明天我一定准时准备好,你们先让我的小诺和我说话。”
“……”
得到回应后,苏介嚎啕大哭:“小诺,不要怕,不要怕,妈妈一定救你出来!”
她还活着,还活着!躲在二楼冯彦钧听罢,手不由捂向胸口,热泪在眼眶里打转。
很快,电话被人掐断,苏介仍对着话筒撕心裂肺地哭喊:“小诺,你说话,小诺你说话呀?”
程父把她揽在怀里,声音掩不住情绪的巨大波动,“小介,我们的小诺没有事,没有事啊!”苏介回过神来,“是啊,是啊,”她抹净眼泪,推开程父,“我快去准备赎金!” 。。
第三章 内鬼
十点以后,刘虹从程家出来,待上车后,一扫悲伤之色,甚至回到她所住的小区,居然哼起了歌。苏介说有内鬼没错,但她没想到这内鬼就在她身边,可是,做为政府公务人员,刘虹为什么要这样冒险对待程诺?单从她和程家接触程度看,她也应该是程诺的闺房密友!是什么原因?令她对善良的程诺如此怀恨,甚至下此毒手!
此时冯彦钧可不相信程诺会凭赎金就能活着回来。在刘虹进入房间不久,他从窗口悄无声息地潜入。
刘虹洗完澡,打开浴室的门,突然发现门口堵着个黑衣蒙面人,正恶狠狠地瞪着她。她脑袋一麻,吓得倒退数步,扑通绊在马桶上,脱口而出:“你……你是大黑派来的?”
黑衣人五指闪电般扣住她脖颈,此刻,他真想扭断她的脖子。
血液和呼吸顿时滞住,刘虹双手凭空乱抓,拼命把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大黑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黑衣人好似动了心:“好啊,十万元,现在就给!”
既然他要杀人灭口,她也绝不能做坐以待毙。她不再害怕,讨价还价:“我给你一百万,换你去杀了他,行不行?”
这女人够狠!只是一个小小公务员,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一百万?”他眯起眼。
她以为他嫌少,急忙追加:“一百五十万,行不行?”
见他还在思索,她怕这笔交易泡汤,急忙脱掉浴衣,露出那最原始的女性曲线。她对自己出众的外表一向很自信!
“还有,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她巧笑嫣然,扭动着腰肢偎依过来。
第四章 恶毒的女人
黑衣人眼中一寒,一记分筋错骨手捋过她白皙的胸脯。
顿时,一阵折骨裂心的痛从胸口传来。与此同时,黑衣人掐住她的下巴,把她凄厉的惨叫全部闷回口中。她瞪着血红恐怖的眼,脸部由于极度疼痛而扭曲,呜咽着苦苦讨饶。
他这才嫌弃地推开她,用香皂使劲搓洗手。
受他力道左右,刘虹扑通撞倒在地,在冰冷的地板上翻滚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来,全身哆嗦着缩在角落。
“钱什么时候到位?”黑衣人把手上的水在衣服上抹了抹,看她好像看一个件透明的物体。
本已绝望的她好似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的稻草,哽咽着:“明天!哦不,要后天!”
他皱起眉,声音分外冰冷:“究竟什么时候?”
“那么多钱,我需要到银行分批提取!”她又急切地补充:“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骗你,就冲你的身手我也不敢骗您哪!”不好色爱财也行,大不了找‘他’要去,现在保命要紧。
“嗯!”他意外的好说话:“我现在不知道大黑在哪儿?”
她激动地重复:“我知道,我知道啊!”
“嗯!”他明了望着她。
她对上他的目光,发现那里充满了厌恶,心不由抖了一下:“在大雁山!”
“大雁山?”
她略一愣,明白他不是本地人,很可能是被雇佣的外地杀手。“它在省边界!”
“为什么大黑会在那?”
“他最近犯了事,在山里躲着呢!”
“什么事?”他眼中火花一闪。
“嗯——”她犹豫了,这原因是不能说的。突然,看到他的手又伸到眼前,刚才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又涌起来。她惊惧地后退,大喊:“你别过来,我说,我说,他绑架了人,在那儿等着要赎金!”
黑衣人一听,头也不回地走了。
过了片刻,刘虹确信自己安全后,才忑忐地走出浴室。
他从哪里走的呢?她跑过去检查门,门依旧是反锁的,而出去的人根本不可能把门人工反锁。窗户吗?她望过去,楼下灰乎乎一片,远处街灯在寂寞地闪烁。从20多层楼下去然后转眼不见,这人也太可怕了!她不禁又打了个寒噤。
她不敢报警,如果真这么做了,只怕自己先身败名裂,从此牢狱中渡此残生。可是,以后的命运还要受人摆布吗?她后悔得要命。
一步错步步错,她,还能回到从前吗?她虚脱得倒在床上,望着飘渺的夜空……。
已经回不了头了!她苦笑,如今,只能把自己变得更有利用价值。现在,她担心的不是杀手的身手杀不了大黑,而是怕‘她’活着回来。只怪当时自己太紧张了,居然忘了多加一笔钱!
华光下*动魄的双眸,突然迸射出噬血的光芒。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章 寻踪
冯彦钧马不停蹄,连夜赶往大雁山。
微白的天空下,群山苍黑如铁,庄严、肃穆。红日初升,一座座山峰呈墨蓝色。紧接着,雾霭泛起,乳白的纱把重山相隔,只剩下青色的峰尖。
从最险要处,他踏入茫茫山林,专挑最高峰最深谷而行,仔细观察周围的一草一木的形状。没多久,他就发现脚下有的草微微向东南方向倒伏。以他过去行军的经验判断,这个山谷里的歹徒不会超过五人,而仅仅五个人,在深山中不可能有超过100米的监视范围。他加快脚步,沿他们留下的痕迹疾行。
这时,一道断谷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抬头,只见一堵石壁好似摩天大厦从对面迎面压来,气势咄咄逼人。山巅上,树林密匝匝的好像铺在绝壁上的一张巨大的墨色长毛毯。
真是个绝佳的天然屏障!
他又观察了一番周围,发现所有的路径仍指向谷底,于是果断地攀着树枝,小心地下滑。在爬过半米左右,就看到两条粗壮的藤条分别从两棵蔽日的大松树根部垂下,一直下垂到谷底,然后被谷底浓密的森林遮掩。
想从这里逃跑?他冷笑,用匕首划断藤条,只让它外皮稍稍相连。
被密林覆盖的幽幽深谷显出骇人的清静和阴冷,他跃上附近最高的树梢,确定没什么情况,才继续前行,待走过一段距离,再跃上高位,观察后再行。谷底一条流水冲出的浅沟边,长约五寸的篙草被人踏得东倒西歪,上面还有人的粪便与尿液。四周望去,以粪便处为起点,可见一条明显倒伏向东的杂草所形成的小径朝森林深处蜿蜒。他避开小径,钻入灌木丛,好似野山猫,敏捷地在其中穿行。很快,他发现一种军用森林迷彩帐篷隐蔽地搭在一处高地上。在台岛特种兵部队时,他接受的就是森林与台海作战训练,歹徒这么粗劣的伪装,怎么能逃得过他的利眼!而且他们在服役期间,严禁吃韭菜、蒜、葱之类能产生体臭的食物,以防止在潜伏时被对手闻到气味。而这习惯,他一直沿用至今。
距离帐篷十米开外的地方,他看到一名头发杂乱、皮肤黝黑、四肢粗壮的男子,戴着草帽端枪四处张望警戒。突然,他几乎贴到地面的耳朵里传来沙沙的声音,他精神为之一凜,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来犯者身上。就在毒蛇张口瞬间,他也闪电出手,直掐它的七寸。绿色的蛇身反射地卷住他的手,打了两个圈。
这条蛇真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进攻武器,他匍匐前进,好似那盯准了猎物的美洲豹,无声无息绕到壮汉背后,把蛇抛向他。
第六章 调虎离山
“啊——”惨叫声顿时响彻寂静的山谷,惊得树丛中的大鸟扑愣愣飞起。
过了一会儿,帐篷的帘子才动了动,有人小心地问:“雷子,怎么啦?”
“被蛇咬了,快来救救我!”他痛苦地呻吟。
“你不要动!”帐篷的帘子打开,两名男子走了过来,埋怨:“雷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妈的,谁知道它能从天上飞下来!”雷子捂着脖子,有气无力地说。
其中一个男人惊讶地问:“咬哪了?”
“妈的,脖子!”雷子松开手,脖颈侧有两个深黑的圆眼。
那男人脸色一变,对着帐篷喊:“长庆,雷子被蛇咬脖子上了,你问问黑哥怎么办?”
紧接着,一个铁塔样的男人骂咧咧地走出来,“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他看了看雷子的伤势,眉头皱起来,回头问:“二春,你听说过这里有飞蛇吗?”
二春回道:“不知道呢,反正在一些原始大森林里,这东西挺多的!”
此时,雷子的伤口已经发黑,但因为他被咬在脖子上,根本没办法截留血液。如果不赶紧送医院,只怕凶多吉少!可现在这种紧急时刻,为了避免暴露,大黑别无选择。他无奈地抿抿嘴角,果断地把手中的枪对准雷子的心脏:“实在没别的办法,兄弟,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保护好自己!”
雷子脸吓得惨白,急忙喊道:“大哥,不要杀我,我……”话音未落,枪声已响,嘎然斩断了他所有求生地乞盼。他不甘地圆瞪着双目,一丝鲜血从嘴角处淌出。
旁边两个男人怔看着眼前的一切。
大黑遗憾地站起来,拍拍两人的肩膀:“二春、大何,你们别怪哥哥我心狠,就他这伤势,等咱们把他送出山去,也没命到医院。现在关键时刻,一不小心我们就会暴露!”
两人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点点头:“黑哥,以后我们怎么办?”
“你们把他先埋了,在帐篷外守着,坚持到晚上,我们就能拿到大笔钱到国外消遥去啦!”大黑得意地吹吹枪口,把它别在腰间,向帐篷走去。他挑开帘,发现长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登时脑袋一麻,张嘴要喊,头顶上突然垂下两条腿,还不待他反应过来,那双脚一绞,他脸涨得通红,再也叫不出来。
第七章 生擒
原来,冯彦钧在大黑走出帐篷后,确认帐篷里只留有一人,便悄悄溜进来。长庆不过一个普通打手,根本不知道背后有人靠近,就在他到帐篷角落去取矿泉水直腰的一刹那,他眼前一黑,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冯彦钧心情激动,走到床前,望着床上那朝思暮想的人。她一动不动地躺着,皮肤惨白,眼睫紧闭,呼吸极其微弱。内陷的脸颊上,有两道紫色伤痕,可能遭到过殴打。他的胸口立即痛得不可名状,双拳紧紧握起,青筋暴露。
这时,如重物坠地般的枪声传来,他透过门帘看去,牙齿不由咬得咯咯作响,双目中燃烧的熊熊烈火,似要把眼前一切焚烧干净。他跃到门帘上方,把身体搭在窄窄的钢架上。就在大黑进门一瞬间,他双脚如铁钳般,狠狠夹住大黑的脖颈,在其头部重重一击。
大黑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他掏出绳索,利落地把大黑和长庆捆起来,堵上嘴,扔到墙角。然后拿过大黑的手机,拔通程父电话:“你好,程局长,程诺在大雁山落雁谷内。”
“啊?”程父不相信地问:“你是谁?”
他想了想:“程度的一个朋友!”
程父果断地说:“谢谢你!我们这就赶到!”
“程诺目前神志不清,请您务必带上医务人员,还有,此案另有其他人涉案,因此小诺被救回的事一定要先向外界封锁消息。”
这次,女儿是真的获救了!程父激动的泪流满面,边戴警帽边对门外大吼:“速通知一大队,跟我执行任务!”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八章 动刑
冯彦钧故意把手机一直开通,以便警方能迅速赶到。在确定此时的程诺并无任何危险后,他奔向二春和大河所去的方向。二春和大河挖好坑,把雷子扔到坑里,正要掩埋。这时,二春奇怪地看到大河突然扑倒在雷子身上,刚产生不妙的感觉,他的后脑勺也受到重重一击,紧接着他也摞到了大河身上。冯彦钧将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分别摘了他们的膝关节,然后拴在树根下。待他返回帐篷,长庆已经醒来,冯彦钧毫不客气地卸了他的胳膊,长庆不由痛嚎一声。
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