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还有,你聘礼都没下,成啥亲!”雷小月没好气地拧着冷月的脸颊。
“痛痛痛!你谋杀亲夫啊!”冷月摸着被拧红的脸颊,小凌还真舍得下手。巴掌印外加二指功,他的俊脸都毁了。
“谋杀亲夫?唉?”雷小月阴森森地冷笑着。
一直巴在雷小月身上,骨碌碌地转着眼珠子的小冰小魄,见势不妙,一跃而起巴到一丈开外的翠竹上。
冷月钳制住小凌,让她动弹不得,低头狠狠再亲了一口,傻笑中!小凌亲口答应与他成亲,这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至于何时成亲他并不是太在意,两人只要两情相许,心心相印,外在的礼节并不是太大的困扰。
“我把小冰小魄送你做订亲信物成不?这样你就不能出尔反尔了。”明明就很在意礼节,这人心里想的跟做的根本是背道相驰。
“不要!你留着它们自个养就好。”雷小月白了一点情趣都没有的冷月一眼,哪有人拿宠物做订亲信物的。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着的小匕首,伸手从旁边的竹节上割了一根软软的小细竹下来,将其切成两段同样长短。收好匕首后,灵巧的手将两段小细竹编成两个小指环。上面各独留了一片小叶子。雷小月将较小的一个递给冷月,微红着脸,伸出左手的无名指,轻笑着:“帮我戴上!”
冷月疑惑不解,嘀咕着:“干嘛戴这个?”见小凌冷眼扫过来,只好听从。
雷小月待冷月帮她戴上,执起冷月的左手无名指,将稍大一点的竹指环套了上去,伸着自己的左手,看着那并在一块儿的两个带着青绿的竹戒指,确切一点说是指环,好心情地笑逐颜开,亲了冷月一记。
冷月见此也没再抱怨。他根本不知晓刚才他自个已经被雷小月套牢了。现代式的结婚仪式已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
雷小月稳了稳心神,才轻轻道来:“冷月,这个是我前世所处时代的一种成亲仪式哦!”
冷月瞪圆了眼睛,小凌有时候做事比他还要有魄力。心中狂喜,对于她前后意见出尔反尔的态度也就不甚在意,乐见其成。傻笑着:“那你现在是我的媳妇儿喽!这可是你自个说的,你可不能反悔。”
“我要跟你说的事情不是这个。”这个结骨眼也许不适合跟冷月说她的事情,但她现在却无法再对冷月有所隐瞒。“你就不奇怪我为何记得前生的事情?”
“前生的事情?”冷月后知后觉地喃喃问道。
雷小月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事情娓娓道来。冷月越听眼睛瞪得越圆,嘴巴大张到四害可以飞进飞出。若说紫千凌是自己亲生父亲的让他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小凌是鬼魄附身的事更让他震惊到无法思考。
“你现在要休了我也可以。”雷小月看着冷月惊愕的俊脸,小心翼翼地呢喃着。
“不行!”冷月回神,狠狠地瞪着开口没好话的小凌,紧紧地抱着,急促地道:“不管你是人是鬼,是神是魔,你已经是我的媳妇儿,是我的小凌!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神不可以,鬼也不可以,连你也不可以!”
“你不怕吗?”雷小月眼神儿幽幽地望着冷月的眼眸,里面有着深沉的爱恋。她其实很清楚,冷月的答案,她只是想听冷月说出来而已。
“怕啥?”冷月将额际抵着小凌的额际,两人的呼吸声,心跳声是如此的靠近。
两人就这么拥抱着,不时互相亲啄着唇瓣,喃喃地倾诉着各自的心声。风过竹林的沙沙响声,枯黄的尖竹叶悠悠地随风起舞,飘落至地面。
足足呆了半个时辰,雷小月才开口道:“心情好点没有?”
“嗯!”冷月搂着怀中的雷小月,淡淡地应道。经小凌刚才告知她的来历,心情莫名其妙地渐渐平静下来了。其实他心中早就清楚小凌不是一般的凡俗之人,他一直在等小凌跟他摊牌。如今听她说这些匪疑所思的事,倒反很容易接受,一点排斥感都没有。他冷月的媳妇儿就合该是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的女子。
“这事儿跟飞雪和云扬他们说,没准吓死他们!”冷月坏坏地笑起来,那姑侄俩最怕鬼鬼魅魅之类的东西。
“我不打算跟他们说这事。要说也等他们长大以后再说。也许飞雪那小妮子早已有所察觉,她不问的话我暂时是不会告诉她的。”雷小月靠着冷月,她可不想吓着那俩孩子。“我说,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会突然不见?”
“为何要担心?”冷月不解地看着有些不高兴的小凌。“既然有鬼魂的存在,你哪天若真是离开了,我会化成鬼立刻去找你,无论你在哪儿,我一定能找到你。我们生生世世都会在一块儿!这可是上天的旨意!”
“你可真贪心!”生生世世?这种事情她想都没想过。冷月的话俗到家,却让她心生甜蜜。中了爱情毒的女子,果然都是没救的。
“紫千凌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雷小月转移话题道。
“什么怎么办?”冷月装糊涂。他清楚小凌问的是什么,但他却回避着问题。
“紫千凌的事你打算如何?别跟我打马虎眼。”雷小月轻叹气,目前的情况真是让她做梦都没想到。“他是你的亲生父亲,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我不承认就不是。”冷月轻嗤一笑,眼神儿相当冷漠:“当初他们把我扔掉,现在又何必假惺惺地认亲。我不稀罕!我现在心情很好,咱们别提这件扫兴的事好不好?”
小凌不提,他都将它抛之脑后去了。
“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就像忘尘的事一样。”雷小月扳着冷月气呼呼的俊脸,这人明明就很在乎,口是心非,不干不脆的家伙。
“我们别提这事儿好不好?”冷月烦躁地抓着头皮。
“总得想个对策吧!他那么大个人杵在家里,总不能视而不见吧!”雷小月白了一眼打算做缩头乌龟的冷月。再说,还有那威风凛凛摆着场面的二十几条大汉,让人想无视都难。
“那你有何良策?我都听差遣!”冷月狭促地盯着小凌的脸,一副乖宝宝新夫婿的献媚笑脸。新上任的媳妇儿鬼点子最多,跟她商讨准没错。
“一时半会儿,我哪想到什么法子。”雷小月摊着两手,忽儿坏坏一笑:“要不,咱们暂时什么话都别说,当他忘尘的长辈看待,拖上几天,待我们理清头绪,想好了再摊牌?”
“唔——!也只好如此了。”对于紫千凌的事,心头正乱着呢!现在就算抓破头也理不出个甲乙卯丁来。
“我们出来够久了,回去吧!”雷小月抬眼望着天色,她和冷月在竹林里少说呆了一个多时辰。今天刚踏入久违的家门,事儿就一桩接一桩而至,让她都有些应付不过来。幸好都不是什么天灾人祸。换位想一下,今日这些事指不定全是喜事。
“我今晚要跟你同居一室。”冷月扬着左手上的证物,嘿嘿地奸笑着:“这可是你亲手戴上去的。我要享受我的新婚之夜,继续刚才未了的事。”
“这是我前世所处世界的成亲礼仪,与今世一点都搭不上边。你别美了你!”雷小月自然有着她搪塞理由,理直气壮地郁揄轻笑着。“没有三媒六聘,我哪能让你这么容易娶到手。”
“我才不管这些,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媳妇儿了。出嫁从夫,你该听我的。”冷月嚷嚷着,彼为得意。想到小凌现在已是他的媳妇儿,就窃笑不已。成亲礼节嘛!管它是哪个时代。
“别像讨不到糖吃的云扬一样。你这样很难看耶!”雷小月轻笑着刮了一下冷月挺直的鼻梁,哼着曲儿起身往山下的家走去。
冷月鼻音哼哼着,扑到雷小月的背上蹭着,让她半背半拖着走。心底暗下心思,他今晚一定要得手!不行!越想这事儿眼前就越浮现出刚才小凌酥胸半露的诱人景色,□顿生,搭在小凌玉颈上的大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到处乱摸。
紫千凌倒下
雷小月和冷月未回到山脚,就见岩风施展轻功朝山上直奔。见到他们时焦虑的脸上面露喜色。
“岩风,出什么事?”
“王爷刚才突然吐血昏过去了!”岩风一向冷静的冷脸上,布满忧虑神色,六神无主。看来一向健朗的紫千凌突如其来的倒下吓着他了。
“怎么会这样?”雷小月惊愕。
冷月二话没说,抱起雷小月直奔山下,转眼就没了影。心里不可置信的震惊,打照面时,他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妥,一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没理由转眼间会变成这样的。这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绝不可能!
刚进小院,就见紫千凌的二十多位亲卫,将大屋子围得严严实实,满脸的焦急之色。凌风、宵风,无风不见在外头守着,必定是在屋里守着紫千凌了。
冷月脚下未停,直接冲进了屋内。果然看到紫千凌脸色苍白如灰,嘴角有着未干的血迹,呼吸微弱地躺在被褥里。
凌风、无风、宵风、岩风对医术未有涉及,只略懂些毒术,外边的亲卫亦无人懂医术,因而只能干着急。早知这样,就让府里的太医跟着,也不至于目前的束手无策,只能等岩风去找冷月回来。
“让开!”冷月怒气冲冲地推开围在紫千凌身边的凌风他们,他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生谁的气。一气呵成地点了紫千凌的几处穴位,暂时先护住他的心脉。深呼吸着压下怒火,稳住心神,执起紫千凌的手把脉,翻看着他的眼皮儿、舌头,解开他的衣襟查看胸口,倾听心音,接着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着的针灸工具,在紫千凌的胸口上扎了几针。
“娘——!”云扬吓坏的小脸,惊魂未定。爷爷突然吐血倒下,就没睁开过眼睛。
“嘘!别怕!”雷小月紧抱着跑过来的云扬。子影、飞雪、忘尘、无双显然也被突然倒下的紫千凌吓得不轻,面如死灰地盯着紫千凌。
冷月下针完毕,紫千凌灰白的面色渐渐好转,呼吸也顺畅多了。
“真是的!大伙儿都让你给吓死!”冷月长吁一口气,心安下来,他差点让这个突然冒出认亲的老家伙吓得魂飞魄散。长期操劳忧心过甚,寐不安寝,精神长期紧绷;再加上近来情绪起伏过大,心口常常抽/搐生痛,纠结于心,不吐血倒下才怪。“他现在没事了!让他好好睡上一觉,以后好好安生养着,别揽太多费脑筋伤神的事儿。这种状况再来上那么一两次,性命就难保了。”
雷小月听冷月这么一说,就知晓紫千凌有可能是精神极度紧绷,饮食不正常,造成胃部出了毛病,估摸应该是初期的胃穿孔症状。胃穿孔可大可小,前世来不及动手术死去的人亦不在少数。回头还是问问冷月,对人体解剖学有没有兴趣。复杂的手术不可能,在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简单些的手术总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救命吧?
大伙儿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同凌风、岩风、无风、宵风在内,全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紫千凌若真在这里出了事,不管忘尘和冷月的真实身份如何尊贵,对于雷小月以及其他在场的人,紫氏皇族和朝廷内外都不可能善罢甘休地轻易放过。
夜色降临,冷月的屋里,火把的光将屋内照得亮堂堂的。稍早之前,雷小月他们做了简单的收拾,将紫千凌搬到这儿来。
紫千凌费力地睁开眼睛,一道高大的人影映入眼帘。是若月!挣扎着想起身。
“别乱动!我可不想功亏一箦。”
紫千凌立马呆住不敢挪动半寸。他现在一门心思在若月的身上打转,根本没想起自己先前吐血昏倒的事。
冷月从暗影处走到床边,轻扶着紫千凌坐起来,拿飞雪做的软软大抱枕垫着,让紫千凌靠着床头而坐。转身从床边的桌子上拿来一个水葫芦,拔掉寨子,凑到紫千凌的嘴边。这东西比任何药汤都对紫千凌此刻的身体有益。“喝了它!”
紫千凌愣愣地看了亲生儿子一眼,呆呆地就着葫芦嘴喝着若月亲手喂他喝的东西。
冷月见紫千凌将整个水葫芦里头的水喝得一滴不剩,才将水葫芦扔回桌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水还是酒?”紫千凌好奇地问。味道是从未尝过的美味,胸口渐渐暖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若月对自己的关心还是刚才喝下的东西产生的功效。
“药汤!”冷月掀开紫千凌身上的被褥,自个挪坐了上去。“别乱动,我运功助你将其吸收!”
眼前这人身体虚弱,单靠他自个运功催化药效有点难度。真不知他哪来的精神力,先前让他居然一点都看不出他的身子骨如此疲惫。幸好是他身边发病倒下,换了其他不成气候的庸医,能不能捡回一条小命都难说。
“不许说话,静下心来。慢慢跟着我的气走就好!”
紫千凌望着眼前冷言冷语,却别扭生气的冷月。凌厉的相似俊脸淡淡地扬起了一抹笑意,安心地闭目稳住激动的心神。他至少对他这位亲生父亲不是冷漠到无视的地步。
冷月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位有着与他血缘关系的人,他紧闭着长长睫毛,眼角滑下了两道泪痕。鼻腔内酸涩,冷月赶紧将双手抵在紫千凌的身上,闭上了眼睛,生怕紫千凌突然睁开眼睛看到他狼狈样。
一刻钟后,两人的额际渐渐地冒出汗珠,这是运功到了极限的症状。两刻钟后,冷月才收回抵在紫千凌胸前的双手,呼气!
“叔叔,爷爷醒了没有?”云扬推门探着小脑袋进来,时间掐得刚刚好,半刻不差。
“你不帮你娘做饭,跑这儿来做啥?”冷月白了蹬蹬跑过来的小家伙一眼,定是守在外头的岩风他们跟小家伙说可以进来了。
“娘说我在厨房碍手碍脚!”云扬不好意思地挠着小脑袋,转而趴到床边看着半倚在床头的紫千凌,一脸愁容:“爷爷,好些了不?”
“嗯!吓着云扬了!”紫千凌疲惫地探手摸着小家伙的发顶,运功两周天下来,虽然有冷月引导着,助了一臂之力,仍感到有些体力不支。什么时候自己的身子骨变得如此之差了?
冷月扶着紫千凌重新躺下,语气平淡地道:“再睡上一觉,现在暂时先不要吃东西,晚些时候我让小凌帮你备点暖胃的粥做宵夜。云扬,跟叔叔回厨房去吃饭!”
云扬见爷爷确实很累,贴心地点点头:“爷爷,你要好好休息哦!回头我跟娘再过来看你。”
紫千凌眼眸里溢着笑意:“我知道!”
冷月拉着云扬的小手踏出房门,对站在门口的岩风、凌风、无风、宵风他们毫不客气地道:“别在这儿影响他休息。你们不想吃晚饭了,就让小凌和子影他们在后头忙乎不停。快来帮忙!”也不想想要准备三十来人的饭菜有多困难。要他说,既然他们啃干粮啃惯了,干嘛多此一举帮他们准备吃的。
岩风,凌风、无风、宵风面面相视,示意其他的护卫们离远一些。凌风和无风留在小院里守着,岩风和宵风则去后边的厨房帮忙。
屋内的紫千凌,嘴角吟着安慰的笑意,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当晚,冷月在自己的屋里,搬了张躺椅守着紫千凌,生怕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病情发生变故。早将偷摸去雷小月屋里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凌风、岩风、无风、宵风以及紫千凌那二十位亲卫,则是轮流着分守,其实也没能安心,只是眯眼假寐而已。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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