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约(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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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约(清穿)-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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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落下了不少。想着赶几步追上若月,却意外发现了危险的端倪。一个十五六岁满洲贵族打扮的少年,从人群中向若月慢慢靠拢。我直觉要出事儿,急忙叫了一声,“姐姐,等等我!”若月听到我的声音即可回头,笑意嫣然。

  我在慌乱跑去的途中,有意地拉了一下少年的左袖口后,越过他跑到若月身边,“我要吃隔壁巷口的杏仁酥和王婆的桂花糕!我会很乖的在这里等你的,好不好?”

  若月从来挡不住我的撒娇攻势,嘱咐了几句,“走到东巷口要小半个时辰,你留在桥头风雨亭不可乱跑……还有……”

  “知道了,你好啰嗦……”24岁的智商被当成七岁小孩来摆弄,作孽般的感受!真不愿想起来古代之前那一个月的小古人训练。

  我看着若月转弯走进东巷,这才放下心来,回头张望刚才神色有异的少年。见他望了我一眼仓皇转身准备离去,我追了上去。文弱书生样子的他,在我心里不过是个没长开的小孩,但他眼眸里隐藏的忧虑和愤怒实在不该镶嵌在这张年轻而清秀的脸上。

  “你干嘛盯着我姐姐!小哥,你太小了,和她不配。”

  虽然若月过了十八还未出嫁已是古代大龄女,但据说完全是因为父亲和我的关系。我双手抱胸,一只脚防御的站在右前方,看他一身的配饰实在不会是来自普通人家。没想到他完全不理睬地,继续往桥的反方向走去。

  “喂,你站住!”我懊恼着既不能叫他小朋友,更不能叫他哥哥虚长他岁数,只好大步跑到他前面直接拦了下来。

  柳边深巷,隔雾看花。烟锁重楼,春意阑珊。江南的春天最先出现的地方或许就是吴江了吧!新鲜的青柳饱含着迷人的芬芳,迎风飘来的几片柳叶,伴着点点柳絮,轻轻散落在他的肩膀。他的身上,有一种忧郁而高贵的气质,让看他的人容易心猿意马。

  “你是哪家的小姐,怎么这般大胆放肆。”

  你是哪家的小姐,怎么这般大胆放肆……声音温柔的像四月的风,我站在桥中央竟呆直了一刻。多少年后,我还能想起在桥上初遇的优雅似玉的你……风流倜傥,莫问归处。

  “别想骗我。虽然我只有七岁,但如果你要伤害我最亲的姐姐,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说着我上步抓住他藏在衣袖中的右手,锋利深寒、冰冷彻骨的感觉在我的指尖流过。

  他直盯着我的眼睛,用依然温柔却坚定地的声音说道,“如你所言,虽然你只有七岁这般不可信任,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明天她不到吴江口,我保她一世平安。”

  “不可能,因为明天是……”我惊异地抬头直视,“你是谁?”是什么让你竟动了杀机?

  少年轻笑着越过我。

  “你到底是谁?!”

  “若我们还可以再见面,我或许会告诉你。”

  斜阳晚照,我望着他在我的视线中慢慢淡去,却丝毫理不清头绪……跟着康熙爷第二次南巡的只有皇长子胤禔,难道就是他?为什么他要大费周章伤害若月呢?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月儿,你怎么愣在桥上?春天的风冷,我们早点回去吧。”我点点头,乖乖的跟在她的身边。

  若月,我心爱的若月,你一定要得到你想要的幸福。无论是谁要伤害你,都必须要先击溃我……

  康熙二十八年(三)落日迷情

  二月辛丑,上驻苏州。——《清史稿》

  当然,若月并没有缺席今天的接驾。昨天的事正好反映了她的影响力,因此即便我看到了其中危险,也必须自私地让她犯险。对于一个皇子而言,可以做出亲自暗杀的举动,必定是与皇上有关。一旦若月可以接近康熙,我也必定会更接近改变的历史……

  日落吴江,彩霞散绮。圣驾已经行进到了江口,如先前的旨意一样,几条随行的船上只有大概三百的御前侍卫。但一路上接驾的官员及其随扈的船队,冗长而整齐地排满了整个江面。皇上登岸了,周围的呼吸声清晰地回荡在耳边,不一会儿,只听到大概十丈不到的地方突然传来雷霆之怒!

  “五百只画舫!你们把大清子民的血汗都当成什么了。我几番口谕节俭,却还是败德在你们这些屡教不改的地方官身上!”

  “皇上息怒!”前面的地方官跪了一地,后面紧跟着刷刷地的一片跪地声,接下来,是一阵惨白的寂静……

  我知道寻到了机会,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忽的站了起来,拼命放声大哭!顾不得父亲煞白的脸和他颤抖着僵硬到一时抬不起来的腿。只听到父亲小声而嘶哑地叫着:“若月,快拉住她!拉住她!”

  十丈不到的距离,完全可以看清我瘦圆的脸,更可以看清急忙要拉住我也站起来的若月的脸。不同的是,我狡猾地背对着,却把若月的脸呈现给了康熙!我不顾若月的哄骗和拉扯,大声叫喊以吸引康熙的注意,“若月,我难受!我难受!!”

  “我的小祖宗,你哪里不舒服,坐下来姐姐柔好不好?”

  “若月!若月!呜呜呜呜~~~~~~~~”

  我轻松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而当我转身看到充满惊喜的康熙皇帝的眼光时,我知道自己成功了。一代帝王,千秋圣主,在阳光灿烂中飞速地向我们奔来!应该说,是直接越过我,紧紧抓住了世间最美的若月的手!

  “若月?”

  若月的惊异绝不亚于康熙,还有我。而身边的所有人早已被蜂拥而至的御前侍卫迅速拦开。若不是他离我不过半米的距离,我实在不敢想象,在我身边的康熙大帝的眼中竟泛着深情的泪花!

  “若月,我就知道是你!你可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去找你!!!”他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众目睽睽下抱着一个汉女!“不要让我再找你了好吗?我的若月!”

  三十五岁的他仍然俊朗,虽然不是我心目中想象的,被国事压抑的糟老头,但这也太颠覆形象了吧?一代帝皇毫无威严,低声下气的请求一个民女……你在我心目中几千年的高大形象就在刚才的刹那瞬间颠覆!我该怎么安慰我自己……

  可是皇上,这个若月绝不是你要找的“若月”,而那个让你终日思念她,到底是谁?

  我忽然想起历史课上老师常说的一句,觉得特别有道理的话:清穿小说永远只有情情爱爱,皇帝都是不办政事的昏君。如今眼前的康熙爷,确实让人有此感受。

  “皇上,这个小姑娘……”康熙身边的太监小心翼翼的问着,却被若月急忙打断,“皇上,这是民女的亲妹妹小月儿……”说着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我完全可以感受到她此刻细微的颤抖。

  “你放心,我绝不会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身边的人。更何况她是我的福星,是她让我一下就找到了你!只要你留下来,你要怎样都可以!”

  若月完全沦陷在康熙深情的表白中欲辩忘言,微红的脸比新生的桃花更加明艳动人。

  这样也好,若是这个时候打碎帝王美梦,恐怕我们都要大祸临头。随后,我和完全呆滞的挂名父亲一同被请上了车舆,而康熙一手拉着若月如获至宝地坐在最前面的御舆中。

  我不敢想象那张厚重华美的帘子下正进行着怎样的对话,但自己总算是向着错乱而断裂的历史跨进了巨大的一步。我的自私被赋予了历史的意义,这不是可笑的么?或许有一天,欠了的债都要偿还。

  我趁机合上眼,默默在心中许愿:若月,即使是假的,你这么美,他也会爱上你的对不对?所以,我不算伤害了你,对不对?……天上的神仙,地上的精灵啊,你们都要保护我心爱的美丽善良的若月……

  康熙二十八年(四)巧救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罕阿玛”用法的解释,在文章评论中已经回复读者,在此尘就不多做重复。  丁未,驻杭州。诏广学额,赉军士,复因公降谪官,赐扈从王大臣以次银币,赐驻防耆民金。

  ——《清史稿》

  细雨初晴,落红满径。一早醒来,围着整个随行队伍转了一圈,唯一的收获是:那天的少年绝不是皇长子胤眩;崾撬兀课倚闹械囊苫竽岩耘沤狻缓靡院笤傺盎蕴搅恕;蛘哒缢档模羰怯性担偌憧芍�

  我漫步向若月的房间走去,没想到吴江也修建了如是庞大的接待行宫。即便是皇帝说不要铺张浪费,可是地方官员谁不想讨圣主欢心,更何况从中还可以得到各种好处。即便是网络上皇上身边的随行大臣,也算是在自己平步青云的路上添砖加瓦。

  冷香疏影,康熙和若月在屋外的庭院里相对而坐,他的眼里完全没有了昨日一丝一毫的深情。纱窗日落见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帝王恩,难道就只有这么短么?

  “你还有什么要求?”

  只见若月轻轻起身跪下,“奴才想带妹妹进宫,也知道这不合礼数,但她自幼缺不了我,奴才也断然放不下她。”

  我心中悲切,一声奴才,你已经付出了所有!大清体制森严,所有的妃子也必须自称奴才……美好如你,他却仍是不懂得爱惜的吗?

  “好,我会安排。”终只有这一句冷漠地回答。

  我贴在冰冷的墙上,背对着他们,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手垂下不肯擦拭泪水,又怎么能擦得尽呢?

  你怎么忍心这么冷漠地看着她跪在冰凉的地上……昨天不是还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全送给她吗?发现她只是个错误的替代后便没有一丝情意,竟换得这样不堪的结局吗?

  为什么不为自己再争取一些?为什么到最后还是想到这个自私的没有用的假妹妹?……他是不会爱你的!对不对?是我错了!对不对?

  一切都晚了。刚过晌午,我们甚至连父亲的面都没有见着,便因康熙行程加快而马不停蹄的赶往杭州了。一路上,风雨无情,浸透了华丽厚重的帘布。我那时低声问了若月,“为什么还要进宫?”

  她凄清地答道,“月儿你还小,不会懂……虽然他等的人不是我,但是我却还是不中用地爱上了他……更何况皇上的威仪也不容的我拒绝。你不会懂,因为爱我已经变得多残忍……”说着,一面握紧挂在腰间的紫青环佩。

  我不敢看你的脸,于是倒在你温暖的怀里装睡。几次迷糊中,都能感觉到你在潸然落泪……但当我明白其中的因由时,你的泪早已流尽了……从此以后,还有谁能温暖你,我心爱的若月。你心中的酸楚,我还分担的起吗?

  日夜兼程,圣驾临杭州。这时,我已经有了新的身份:若月的养女。早在康熙元年就颁布了可抚养养女的规定,而皇帝或妃嫔的养女是可以进宫陪伴的。

  我们漏液进的杭州,若月禁不住一路的颠簸早就呈现出风寒的迹象。我早学了些防身的药物知识,又恐怕她拖坏了身子,于是摸黑去找御医捞点儿药。谁知我自小方向感极差的毛病,再一次让我迷失了方向。

  几经回转,等到走进人声的地方,竟是康熙落脚的内院。我惊奇于自己没有被当做刺客杀死,却发现地上里面跪着一地的太监、宫女和御前侍卫。大胆的往里面偷望,只见两个对峙的身影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你还记得自己是太子?居然孤身背着我跟到江南来了。”康熙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其中的威慑力让众人明白他的暴怒,“如果找不到借口,就马上回京向你皇祖母请罪。告诉她为什么堂堂储君如此轻率,如此放肆!”

  “罕阿玛呢?”

  “什么?”

  “如果皇祖母知道您下江南查吏治民情是假,找王若月是真,她就绝不会责备儿臣!”

  “你是来加害若月的?你敢?!”

  “罕阿玛贵为天子,怎么能为了一个民女置家国于不顾。难道这就是您天天让我们去书房要明白的治国之道吗?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请罕阿玛明示!!!”

  只听见沉重的磕头声从屋内传出,紧接着是一阵咳嗽的声音久久不止……那文弱的身影就是当今太子,那温柔的声音正是在桥上要刺杀若月的人。

  “皇上息怒,太子一向体弱,还是明儿个再问吧……”

  “如今知道她不是真的王若月,儿臣认为真是家国幸甚!!”

  “太子爷……您……”

  “都给我住口滚出去!”

  夜冷清寒,胤礽在飘摇的风雨中重重推开了房门,挡掉追上来撑伞的太监宫女后,从我躲藏的假山旁昂扬走过。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太子比皇上更高尚明智的感觉?这样混乱的相差甚远的历史,我实在无法从心底接受……如今,我真的好想立刻见到其他的皇子,感受变化的历史带来的不可思议!

  皇太子胤礽你真是太棒了!我心中暗语。紧跟着追了出去,拖住不顾一切往外走的胤礽。他或许意识不到自己的情绪已经不受身体的控制,向我猛地一推!把只有七岁的我轻而易举地摔倒在雨地中。想要伸手扶我,却还是在最后一刻缩了回去。

  “我没有错,是您错了……我没有错,是您错了……我没有错!是罕阿玛您错了!……终于是您错了,可为什么您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都没有!都没有~~~~~!”

  早已被大雨打湿的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胤礽。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温柔危险,体弱刚强。未等我开口,他已经昏倒在地。

  “胤礽?胤礽?死小孩,你要晕也要选对地方啊!!你等着啊,我叫人来拖你!”我拔腿就跑,一面大声叫嚷着:“胤礽昏倒了!胤礽昏倒了!”完全看不到他完全昏迷前露出的一丝惨笑。

  两个太医在窗前商量来商量去,嘀嘀咕咕地争执用药的先后却就是定不下。我一时恼火冲上去推开他们,摸了摸太子的额头,这么烫!还在那边争什么天下第一!可恶又迂腐的老头子们!

  “太子体质太弱,如果不马上退热会很危险!你去拿冰或者冰水来!你去打一大通的温水进来!看什么看,快去啊!”我双手叉腰,瞪了两个老御医一眼,“还…不…帮…忙…说~~~~~!”

  “照姑娘的办,奴才们去开其他的药。”太监们的手脚很快,我让他们把胤礽脱光放进温水里,头靠在外面由宫女不断换毛巾冰敷。而我则是拿起温热的毛巾,一手一脚的做起温水擦浴来。大概持续了半小时,胤礽的烧下去了,服下太医的药后安静的睡了过去。

  我倒在床边,一副累趴下的样子。宫女刚想扶我回去,一直坐在一旁的康熙终于开口,“就让这丫头再待一会儿吧。”伟大的皇上,您倒是全然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他真是你儿子吗?还是儿子太多根本顾不过来……

  旭日初升,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早已醒过了。真是个温柔的家伙,把我抱到了床的外侧,怕人误会再拿了自己的被子给我盖上,又握着我的手睡着了。若不是宫女瞧见了多拿一床被子,你岂不是还要再着一次凉?

  我依稀忆起他的额娘赫舍里皇后是难产而死,如今体质虚弱多半是天生的。

  把手轻轻从他的手底抽离,想要起身回去看看若月却反被他握住,双眼未睁平静地说着,“还早,昨晚都没睡上。”

  “我还要看我姐姐,她…”

  “她来过了,我看她咳嗽也吩咐御医到她的住处去了。”我的手自然地搭在他的额头上量着,微笑着说:“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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