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喜宝冷冷打断黄三还要往下说的话,目光灼灼的迎视着他,“黄三叔,你总说为我好,可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并不在乎我真实的想法,只是自以为然的认为什么是对我好,”黄三的脸色沉下去,喜宝知道他不高兴,但她还是要说下去,因为她更不高兴,“我明白,你觉得我现在是下堂弃妇,为生计辛苦开店做生意,齐王萧云澈娶了齐国公主,你怕我在京城睹物思人,伤心痛苦。但辛苦也好,伤心也罢,这就是我选择的生活,我不后悔,何况里面有些情况,你并不了解,总之,我不想离开京城,请你不要强迫我,让我回去吧。”
喜宝不傻,没有将萧云澈与慕容丹假结婚的事说出来。她觉得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基本算是撕破脸,黄三应该能听懂话里的意思:你和我没什么关系,凭什么强行带我走!
很长一段时间,黄三都没有说话,只是面沉似水的盯着喜宝看,喜宝也不示弱,眸光坚定的与他对视。
良久,黄三忽然起身,扔下一句话就往外走:“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动身回南唐!”威严的语气,不容置疑!
“绝不!”愤怒的小火苗噌噌的直往上窜,喜宝就不明白,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他怎么还这么坚持,他以为他是谁,难不成是他对慕容瑞雪余情未了,想把感情寄托在自己身上,再续前缘?想到这,喜宝心底泛起一阵恶寒,也冷下脸,“黄三,你有什么资格强行将我带走?齐王萧云澈他也不会答应,难道你想因为你自己的私欲,而引起两国的纠纷吗?你为程俊杰想过吗,他绝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南唐的国君也一定会震怒,你将会成为千古罪人!”
“哼!齐王?你以为我会怕吗?就算我们还在安国的土地上,他又能奈我何?不必多言,我说走就必须走!”
我擦!喜宝怒了,这个老头油盐不进!
“你说走就走?你以为你是谁啊?!请你不要给我找麻烦好不好,我认识你是谁啊!不要逼我骂人,马上让我走!”
“你还想骂我?”黄三挺直身形,微眯的双眸射出冷冷寒光,喜宝感觉到他强大的气场,此时他生气的样子比萧云昊还可怕,可她硬是梗着脖子,不肯示弱,“对于你这样从不懂尊重别人的人,我会骂的很狂野,如果不是我不会武功,我更愿意狠狠揍你一顿!”
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人,充大尾巴狼,还想改变她的生活,连问都不问她一句,骂他都是轻的!
裁幻总总团总;。“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管我!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别说你只是和我母亲认识而已,就算是我亲爹来了,他也不能强迫我做不愿做的事!”即便是夏雄飞活过来站在这儿,喜宝也不会再忍气吞声的任他摆布
“我就是你爹!”
第五十八章 谁比谁残忍
喜宝正慷慨激昂,准备洋洋洒洒痛快的骂一回,黄三的一句话就把她噎的傻在当场。
“我就是你爹!”
喜宝眼睛瞪的溜圆,呼呼喘粗气。夏雄飞骨头都该烂没了,这又冒出个人来自称是她亲爹,丫的,我喜宝又不是傻宝,竟然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是可忍孰不可忍!
喜宝怒急反笑,笑的还特别灿烂:“呵——呵呵——,你是我爹?黄三叔,你没病吧?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爹夏雄飞曾是朝中重臣,请你不要信口胡言,诋毁我母亲的名节!不要欺人太甚,兔子急了还咬人!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想再听你说疯话,要么一掌打死我,要么别拦着我走!”
喜宝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迈大步往外走。
“这鸳鸯龙纹玉佩就是证据!”
喜宝身形一顿,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倔强着不肯转身。刚才黄三拿出龙纹玉佩的时候,喜宝就猜想到慕容瑞雪与黄三一定有一段过往,但没想到狗血到这种地步。潜意识里,喜宝有些排斥黄三说的话,三娘无端的好,牵扯出多少是非,这无端冒出的爹,不知道又将带给她些什么。
她没爹没娘,有思哲,有萧云澈,还有梅香一家子,这就足够了,不想再横生枝节。
“这是我当初离开你娘时,留下的信物,我说过玉佩合二为一之日,就是我们重逢之期,却没想到这一分开就是二十年,玉佩终于又能合璧,我们却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时。”
喜宝不想听这些,烂俗的故事,电视里天天演,无论古装还是现代,痴心女子苦苦等待,风化成望夫石,负心汉潇洒度日,若干年后蓦然回首,才伤心顿悟还爱着那个女人。
“相见不如思念,黄三叔,既然你了解这种分开的痛苦,那就不要再将这种痛苦转嫁到我身上,我爱的人在安国,在京城,而不是南唐!”
黄三浑身一震,身形萎顿下去,脸上闪过落寞与心痛,他缓缓坐下,声音低低的:“过来坐一会儿,你母亲从来没有你这样尖锐过,她总是那么温柔,体贴,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我真的是你的生身父亲。”
喜宝深深叹气,她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黄三一改刚才的强势霸道,落寞的伤感让她狠不下出门,尽管她很清楚,根本走不出去,她走回来,双手交叉与胸前,双腿交叠,靠在桌边,斜睨着他,淡淡的开口:“我想你肯定弄错了,我姓夏。”
黄三不理她挑衅的眼神,在她的眉眼间寻找熟悉的身影:“雪儿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那天,她就那样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落进我的怀里,眨着美丽的眼睛,望着我,眼神那么清澈,惊恐无辜,还未等我开口就晕了过去。就这样,我将她带回住处,她身上有一些擦伤,更为主要的是受到惊吓,整整昏睡两天,她睡着的样子,很甜美,只是偶尔被噩梦纠缠,会微蹙秀眉,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她,抚平她的忧伤。”
讲到这里,黄三忽然停住,微笑的眼里满是哀伤,苦涩一笑,继续平缓的讲述,眸光穿透时光,追忆着记忆深处鲜活的身影:“雪儿醒来后,很害怕,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缩在床角。我问她叫什么,家住哪里,她却惊恐的看着我,一个字都不肯说,我还以为她是哑巴。看到她盯着桌上的饭,我知道她一定很饿,却碍于我在场不敢吃,我对她比划吃饭的动作,刚将门带上,就看到她迫不及待的跳下床,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三天以后,她才告诉我叫雪儿,别的却再也不肯说。她躲在树后面看我练剑,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接近我,允许我的靠近。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快乐的时光,雪儿的温柔美丽、一颦一笑都慢慢烙印在我心上。
她让我带她走,我郑重的点头,那轮明月见证我们的誓言,她那么信任我,将一切都给了我,我却——”
和化花花面花荷。喜宝看到黄三的眼里有晶亮的水光,她沉默着,此刻,他不需要安慰,更需要一个聆听者。
“等我处理好事情,再回头来找她时,她已经消失在人海,盛满快乐的小屋已经化成一堆灰烬。离开之前,她曾告诉我,肚子里已经有我们的骨肉,我却在第二天,留下玉佩和一张让她等我的字条,悄然离开。不是不想带她走,只是——,唉——这是我一生中犯下的最不可原谅的错。
我派人去找,才知道自己对她知道的太少,只知道她叫雪儿,其他却一概不知。无数个夜里,我梦见雪儿怨恨眸光,无论我怎么叫她,怎么求她,她都不肯原谅我。
二十年了,如果不是晓嫚偶然看到我为你娘画的像,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你。”
“人往往都在失去后,才追悔莫及。你不知道我娘为何会嫁给夏雄飞吧,其实她是自愿的,因为如果不做他的小妾,她就要被逼着做妓女!”喜宝刻意将后两个字的尾音咬的很重,就算他是生身之父,在这样的状态下,她感觉不到一点亲情,他的落寞、后悔、心痛,让她觉得恶心,红颜已逝,痛哭流涕又有何用?喜宝不同情他,反而有些怨恨,替慕容瑞雪恨,替以前的喜宝恨,如果这个男人能带慕容瑞雪走,很多人的人生轨迹都将不同。
“怎么——怎么会!”黄三陡然瞪大的眼里,满是痛苦与惊恐,“我有留下足够的银两——”
“哼哼,银两,你觉得她会在乎吗?肚里有你的骨肉,昨天还海誓山盟,早上睁眼人却消失,她该有多害怕,多伤心!她拼命的去追,到街上去找,你知道她叫雪儿,我请问你,你是否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了她呢?”
三娘说过,慕容瑞雪是被两个无赖抓住卖给妓院的,而无赖说是在街上看到失魂落魄的她,哄骗她去找那个男人。
黄三的唇动了动,没发出任何声音,慌乱的呼吸泄露出不平静的心绪。
“你是将军府的人,但你可知道,我母亲的真实身份?”捕捉到黄三眼中的惊慌,喜宝冷冷一笑,扔下重磅炸弹,“她就是齐国的和亲公主,慕容瑞雪!”
第五十九章 威胁
我保跟跟联跟能。不知道是出于义愤,还是刻薄,喜宝就是不想让黄三好过,言辞犀利,口气咄咄逼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齐国和南唐交战多年,黄三是大将军府的人,当然会知道这样的情况,他万万想不到,那个如诗如画的清纯女子,竟然是齐国的公主!
果然,喜宝从黄三的眼中,捕捉到很多信息,震惊、错愕、伤心、后悔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黄三坐在那,如遭雷击一般,嘴唇微微的颤抖。
看到他的样子,喜宝心底冒出小小的罪恶敢,她别开眼,不去看他,忽略掉心中的那丝愧疚。
虽然喜宝是来自异世的灵魂,与慕容瑞雪没见过面,也没有体会过母女之情,但这身体是慕容瑞雪身上掉下来的肉,且喜宝也是做母亲的,她深深的知道,世界上每一个女人都爱自己的孩子,怪不得世上只有妈妈好,是永远的经典。
金枝玉叶的公主,沦为妓女,成为小妾,这大起大落的戏剧化人生,让喜宝从心底里疼惜慕容瑞雪这个女人,喜宝想她能心甘情愿的做夏雄飞的小妾,一定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而如果那天,黄三能带她一起走,她就不会被拐卖进青楼,也不会委身与夏雄飞,更不会被善妒的魅姬害死,说不定她现在仍好好的活着。
你毁了慕容瑞雪不够,现在还想毁掉我喜宝的生活?即便你是生父也绝对不行!何况喜宝觉得,自己与黄三也许根本不是父女,没准是慕容瑞雪跟了夏雄飞后,才有的自己。
房间里一片死寂,黄三和喜宝都各自想着心事,还是喜宝沉不住气,她看了一眼黄三,他似乎一下老了十岁,面如死灰,面容枯槁。
“黄三叔,”爹这个词喜宝喊不出来,也不想喊,“我要回去了,再见。”
该说的不该说的,刚才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喜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喜宝,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爹——”
喜宝的脚停在门口,没有回头,沉默以对。背后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喜宝看着门口,眼角的余光看到走到身边的黄三灼热的注视。
“——你可能弄错了,我姓夏。”
“不会有错,我已经查过你的生辰,你是我女儿。”黄三的颓然已经消失,又恢复了昔日的神采,虽然面带微笑,却有点不怒自威的感觉,他定定的看着喜宝,淡淡的开口,却不容置疑:“是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不必,我过的很好,”喜宝快速看了他一眼,伸手开门,“你自己多保重身体。”相信程俊杰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刚到门口,阿虎面无表情的挡住她的去路,阮晓嫚领着程煜的手也站在门边。
“喜宝,你还是要回去?”
喜宝点点头,她已经不怪阮晓嫚,换做是她,也会这样做:“晓嫚,以后黄三叔你就多费心了。”
阿虎如一面墙挡着,喜宝往左他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她瞪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却面不改色。她知道阿虎是在等黄三的命令。
喜宝回头,黄三正在看着她,眸光晦涩难懂。
“让我走!”黄三的沉默,喜宝以为是默许,可她一走,阿虎还照样挡在前面,要不是知道打不过他,喜宝真想海扁阿虎。
“她的话你没听见吗?”阿虎豁然转身,浑身绷紧,凌厉的眼神看向楼梯口。
萧云澈!这声音喜宝绝不会听错,她欣喜的想过去,阿虎手臂一伸,将她拦住,萧云澈俊朗的身形出现在楼梯口,身后跟着影和一个喜宝不认识的男子。
“萧云澈!我在这!”
影和无情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纵,直接攻向阿虎。阿虎以一敌二,毫无惧色,起初他一直挡在喜宝身前,可影和无情都不是等闲之辈,很快他就不得不移动身形。
萧云澈站在那,深情的眸光安抚喜宝,让她不要着急,随即看向黄三。阮晓嫚搂着程煜,躲在一边,紧张的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
一有机会,喜宝绕过打斗的三个人,跑向萧云澈,一下冲进他的怀里,耳边咚咚的心跳声,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别怕,有我在。”萧云澈轻抚的拍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喜宝抬头,笑着点点头,只要在他身边,她就没什么可怕的,一回头,看到面沉似水的黄三。
“萧云澈,别让他们打了,我们回去吧。”说到底黄三也是因为对自己有情,虽然方法欠妥,但也没有恶意,喜宝不想任何一方受伤。
“影,无情。”萧云澈见喜宝安然无恙,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招呼两人回来。影和无情收招,退回到萧云澈身边。
萧云澈对黄三微微颔首,揽着喜宝的腰转身就走,阿虎看着黄三,等待他的命令。阮晓嫚也看着黄三,不相信他会这样就放喜宝走,虽然对方有三个高手,但黄三不是这么容易屈服的人。
“且慢!齐王爷请留步!”黄三沉声开口,萧云澈转身,冷峻的气势迫人,“有何指教。”
“请借一步说话。”黄三说完,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率先走进房间,喜宝拉着萧云澈的衣服,让他不要去。萧云澈让影和无情在外面等,执着喜宝的手,走进屋里。
“我一定要带喜宝走,她是我的女儿。”刚关上门,黄三就直接开口,“还请齐王爷,将思哲送来。”
女儿?!萧云澈错愕的看向喜宝,见她迟疑的点点头,虽不明就里,也只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紧了紧握在掌心的手,淡淡的开口:“不可能,喜宝是我的女人,思哲是我的儿子,她们哪儿也不会去!”
黄三浓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齐王爷还是考虑清楚再下结论,亲人团聚乃天理伦常,我想贵国不会如此不近人情,因为这个使两国友好关系遭到破坏,你皇兄一定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
喜宝一惊,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用两国关系来威胁?!到底是想认女儿,还是来寻仇的啊!
第六十章 你自私
喜宝简直要被黄三逼疯了!她又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一切要听父母的话!她自己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何况,他这个爹是半路冒出来的,没尽过一点抚养义务也就算了,却蛮横不讲理非要将她带走!还威胁发动战争?他的思维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