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也飞出去了很远。
季学锋甩了甩昏昏沉沉的头,面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痛传来,用手一摸,都是血。
清醒了一点之后,他抬眼向安天伟看去。
安天伟就站在他前方的不远之处,也正在冷冷的看着他。
“今天,我认栽。”季学锋摸了摸脸上的血,挣扎着爬起了身。
安天伟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子。意思很明显,安天伟也不想真正的赶尽杀绝,这是让季学锋滚蛋。
季学锋很识趣的站起身来。如果换着是一般的世族大少,此时少不得放一些狠话。但季学锋却绝不会如此低级,放狠话没有用,有用的是下狠手。
他非常清楚,像安天伟这种人,狠话说一箩筐,不如直接来上一刀。当然,如果这一刀能捅的到的话。
摇摇晃晃的,季学锋便什么话也没有说的直接向着门外走。
尚没有走到房门处,却听到安天伟说道:“等等。”
季学锋心一悬,抬起的脚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现在的安天伟给人的感觉实在太过于危险,季学锋自恃他季家大少的身份,唬不住这头野兽。
“带上他!”安天伟一指已经处于尝试昏迷之中的黄奎文。
季学锋自己被安天伟一记膝撞现在都处于云里雾里之中,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哪里还有多余的气力助人?可是安天伟的话根本就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或者说,是威胁!如果你不带走黄奎文,你也走不出这个房间。意思很明白,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季学锋很识大势,便再一声不吭的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黄奎文的身边,吃力将黄奎文往门外拖。
黄奎文是受了安天伟的一记掌刀切中了大动脉才导致假死昏迷,实际上只要醒转过来之后,并不会受多么重的伤。较之于季学锋,黄奎文所受的伤甚至更轻。
也许是意识到了这种情况,在季学锋拖着黄奎文朝外走的过程之中,安天伟又跨步到了尚没有走出房间的季学锋身后,抬手一记重拳,直接轰在了黄奎文的后背之上。( ;)
纵使黄奎文已经昏迷了过去,但在这样的一记重击之下,还是不由自主的喷了一口老血。喷完之后,接着昏迷。
“你……”季学锋诧异的转头看了安天伟一眼。
“他想要的是我的整条命,我现在只要了他的半条命。他赚了。”安天伟冷声道。
季学锋打了个冷战,原本已经无力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升出了一些力量,拖着黄奎文往外走的速度,顿时提高。
直到季学锋出了房间,安天伟的嘴角才微微上翘。
兄弟,戏要真做,你可不能怪我下重手。你小子的乱刀,也没有见着留手啊!
季学锋纵使是狼狈逃走,但良好的修养还在,临出门时不忘记将门带上。这些个大族出来的人,果真就是不一样,有些礼节性的东西,都已经到了骨子里,成为了一种下意识。
客房里只剩下安天伟和扈高义。
此时,安天伟根本就不担心季学锋会卷土重来。外面有班长守着,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示警。
现在首要的事情是从扈高义的嘴里撬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扈高义是被吓昏了过去,安天伟有一万种办法可以让他瞬间醒过来。
安天伟采用的则是最直接的办法,在客房里拿出了一个盛水的水壶,装满水,将昏迷之中的扈高义拖到卫生间里,兜头就是一壶凉水泼过去。
几壶凉水之后,扈高义才悠悠醒来,人已经像是个落汤鸡。
乍一醒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拎着水壶一脸冷色的安天伟站在他的面前,顿时,他便魂飞天外。
“不要,不要杀我。跟我没有关系,是叶铭龙让我干的。不要杀我。”扈高义还没等安天伟动手,自己就先开始嚎了起来。
连安天伟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还有好多的后手都没有用到,这小子就怂了。
安天伟拿出了手机,将手机里的录音机功能调了出来,放在扈高义的旁边。
“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老老实实的交待出来。”
“我说,我说……”
扈高义此时哪里还管得着叶铭龙,先救自己要紧。安天伟的杀神之名,在京里传的都带有了神奇色彩,如何如何暴戾,如何如何凶残等等,扈高义早闻其事,当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事情临到他头上,自是胆寒。
扈高义将叶铭龙怎么让他来逛花儿乐队的事一一交待的非常清楚,生怕哪儿说的不细致惹了安天伟的不高兴,大事小情的都照最细致的地方说。
这一说就是将近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安天伟的手机都差点录音录的没电了。
再后来,扈高义还想说什么时,安天伟已经不需要再听下去了。该取的证据都已经到手,扈高义后面叙叙唠唠的那些个破事,毫无价值。
将手机收了起来,安天伟将扈高义的领口封住,提了起来。
此时的扈高义浑身都是软的,像是没有一块骨头,被安天伟拎起来,呈垂挂之状。
扈高义相当害怕,脸上尽是惶恐之色:“我知道的都交待了,你就饶了我吧。你就当我是个屁,一撅p股将我放了吧。”
“放了你可以。”安天伟道。
扈高义一喜。只要放了他,他决定马上就离开m省这块是非之地。这他/妈不是人玩的,跟安天伟这杀神作对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是!”
这一个转折,扈高义刚刚才显出狂喜的脸上,顿时僵住。
“你那么对待赵雪雁,你是不是应该留下点东西,当着个纪念?”
“我……我我,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有。”
安天伟拎着扈高义便往外走,停在了客房的写字台边,将扈高义的一只手强按到了写字台的台面上。再顺手从裤管中一摸,摸出来了一把军匕。
扈高义吓的魂魄离体。安天伟这么做,他哪还不知道安天伟所指的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要断他的手指,或者直接断手!两者必居其一!
“大哥,大哥,”扈高义带着哭腔道:“我知道错了,您老就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要不,我给你磕头,你想怎么样都行,求求你,别断我的手。”
安天伟恍若未闻,握着军匕的手高高扬起,再猛的往下一斩。
“噗……”
扈高义哀号一声,顿时裤/档里湿了一片,一股子腥臊味在客房里弥漫了开来。
“孬种!”安天伟懒得再理会这种人,将深插于写字台面的军匕拔了出来,玩了一个刀花,麻利的往身上一贴,军匕便没了踪影,像玩魔术一样。
安天伟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已经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的扈高义,大跨步的离开了房间。
直到出了房间,才听到身后扈高义的哀号之声响起。
“我的手,我的手啊……我的!咦,手没断!手指也在!没断,没断,哈哈哈,没断……”
疯魔了一般声音回旋于酒店之中。
已经走在走廊之上的安天伟冷冷一笑。这只是给扈高义一点颜色看,如果真要切了这二世祖的手指,就成了和整个扈家为敌。
扈高义的扈姓和青阳县扈婉婷的扈家之间有什么关联,目前还不知道,安天伟暂时还不想将事情做的太绝。
走到电梯边等着电梯下来时,手机便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门外望风的班长。
“有大批警察来了。”班长道,声音却一点都不慌乱。
“嗯。知道了。”安天伟挂断了电话。
大批警察赶来在预料之中。这里毕竟是省城,警察的反应速度较之于一般的地级市要快一些,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正好。
安天伟在身上掏了掏,随即便将仿真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再将衣服脱下来反穿。他今天着的可不是正装,而是正反都能穿的那种小夹克,里面和外面的颜色图案完全不同。
反穿了小夹克之后的安天伟,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流里流气的马仔,搭配上小夹克上面的纹饰图案,惟妙惟肖。
“叮……”电梯来了。
电梯门自动打开,从电梯里涌出来一排头戴着钢盔全幅武装的特警,防暴灰防暴盾,胶质警棍,再加上……有那么两人带着微冲,这简直是去对付一个相当庞大的暴力团伙才会有的规模。
冲出了电梯的防暴特警们只朝安天伟看了一眼,眼里毫不掩饰的是不屑和厌恶,随即便纷纷冲向了扈高义的那间客房。
安天伟还听到楼梯那边也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这是要封住所有退路的意思。
安天伟大摇大摆的进了电梯下到一楼,又大摇大摆从电梯里走出来,跟随着最后一批被疏散的住客和群众一起,出了有间酒店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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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3章 一条船上的人
这极有可能是一脚踩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的沼泽!无论是安天伟还是高厅长,都有着类似的感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就此保持沉默,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这未尝不是上佳的处理手法。可这不是安天伟的性格,倘若安天伟真的如此,只能说明他从部队下到地方之后,也将自己同化为了一个可以将自己的性格深深隐藏的政治家。
他不是!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咬我一口,我捅人十刀!
如果这件事,没有黄奎被迫参与这个因素,如果没有拿高厅长开刀,就算是真的惹到了安天伟自己,只要不是伤筋动骨,安天伟也绝不会如此坚决的要介入到这一场看起来迷雾重重的战役之中去。
可惜的是,黄家和季家以及叶铭龙,这一超强组合似乎根本就没有将一个小小的军代表放在眼里,他们估计最初能想到的只是怎么去抹杀掉安天伟,却丝毫没有考虑过,来自于安天伟的报复。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所以他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可能性。才会如此无所顾忌的一再触碰安天伟的底线。
对安天伟最为了解的高厅长,其实他的心里倾向于不要掺和到这件事里面去。但他将自己的这个意见保留了。
一名出色的政治家会以利益衡量任何事,从而在博取利益最大化的主导之下做出和自己的情感相背的选择,而高厅长做不到这一点,所以,纵使他在地方政界混了数十年,但骨子里他依旧成为不了一名合格甚至优秀的政治家。
“放手去干吧。即使要沉陷下去,也轮不到你。像我这样的老东西,大概最后能发挥的一点余热的地方,就在这里了。”高厅长在心里暗下了决心。
这次的事件,以他的直觉以及判断,可能会将安天伟带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里去,而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安天伟一次满血复活的机会。
只要机会还在,就有翻身的可能!
与已经毅然决然的下了决心的高厅长不同,安天伟并不觉得这就是一个以卵击石的死局。
黄季和天鹰商会的联合确实势大,但这又如何呢?
这说明就算是在上京有着世大影响力的黄家,现在也不得不低俯下身段,和江湖气息非常浓郁的天鹰商会搅在一起。小说/
这是一种没落之像!是一艘巨型战船驶入礁区手里却没有这片礁片航海图的困境。
黄家这个庞然大物并不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和不可摧毁!
现在的状况,省里那一片既然已经被清了出来,那么调查的重点就必须转到民间。
官界与民间原本是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这两个世界之间存在着一道看不见,却极为坚固的透明结界。
但这两者之间绝不是相互孤立,而是互为因果!
合格或者优秀的政治家便是随意穿梭于这两个世界之间的人。
安天伟连政治家的大腿毛都算不上,但他知道,想要打赢这场非常艰苦的看起来没有赢面的战争,要寻找到的,正是官界与民间之间相互契和相互影响的那个点。
这将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寻觅过程,但这却是这场战争唯一的胜机所在!
所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之后的安天伟,商量了一番,又毫不犹豫的将班长派了出去。
紧随其后的第二个动作,是安天伟立即调正在医院养伤的张金同快马加鞭的赶来省会。
“老张,你的那点伤就别养了。现在的m省可算是风起云涌之时,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是到你施展手脚的时候了!”安天伟在给张金同的电话里如斯说道。
张金同自然早也就感觉到了一些异常。虽然在医院里养着伤,但他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纯伤号。乍一听到安天伟的召唤,他便一点没有耽误的办了出院手续,星夜赶往省城与安天伟会合。
轻装简从的昊天集团老板,自己拖着箱子出现在安天伟的客户门口时,脸色还有些苍白。
打开门的安天伟,见到张金同时,心里随即涌起来的那份暖意,让他竟然猛然间体味到了一些说不出来的感动。
“老张,辛苦你了!”安天伟只能这么表达。
张金同则笑了笑,拖着大箱子便进了屋。
“说吧,我们的安大代表,是不是又有什么紧急军情了?否则我猜不会这么火急的召唤下民。”张金同边进屋边还不忘记打个趣。
召唤张金同来省城,是安天伟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
这一次交手的对象非比寻常,有张金同在,可以相互有个照衬,这是其一;其二则是安天伟感觉到,战场可能并不是只有一处,以张金同在商界的影响和实力,可以最大限的发挥作用。
叶铭龙的独子叶凌霄突然之间加入到了兄弟会之中,而素以血统纯正为荣的兄弟会,这么轻易的就通过了并有高贵血统的叶凌霄加入,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所以,张金同的到来,会增加安天伟在商界的胜率,至少不会被人从背后捅刀而不自知。
张金同安顿好了之后,两人便聚在一起分析起眼前的状况。
既是战友,安天伟对张金同的信任早在制定多点开花计划之时就已经奠定了非常坚实的基础。
因而,安天伟将发生于省城的所有事情都毫无保留的对安天伟和盘托出。
这是要张金同事先有个心理准备,这一仗并不好打,甚至可能会败,安天伟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张金同听完了安天伟所说的话之后,沉默了大约五秒钟,只是盯着安天伟看,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了五秒钟。
五秒钟之后,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