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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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天劫-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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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里面的标本室,我放在墙角。”教授扶扶眼镜,“今天太忙,没顾上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不见的。”
  “我们在底下,”石珀慢慢说着,“还看见一扇门,无法打开,不过那边是空的。我听见那边有电机的声音,很清晰。”
  “能撬开吗?”张竹生问。
  “没有一点缝隙,”石珀说,“门很厚,应该有十公分左右,是嵌在水泥里的。”
  “那个跟踪咱们的人可能就在里面。”杨攀月说。
  “很有可能,”石珀点点头,“外面都搜索了,那他只能在底下了。但这里不是入口,那门很久没用过,而且,”他指指塔夫,“那墓碑也是刚挖出来的,之前我们都看过,没有一点翻动的痕迹。”
  “这里还有其它入口,”杨攀月说,“可是我们没有发现。”
  “头疼啊。”石珀苦笑着,“有点像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我们只能按照他们给出的程序去寻找线索。”
  “既然这样,”教授看看大家,“我们是否要留在这里找一下入口?毕竟,比起漫无目的的去求救来,这还算个线索。”
  “我觉得还是按原计划沿着海岸走,”韩进不同意,“即便里面有人,但他对我们不友好,危险性太大。我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等着咱们,我也不想因此牺牲在好奇心上。”
  “你们的意见呢?”石珀问张竹生。
  “再找找吧,这事儿闹的我心里抓挠似的,沿着海岸走也未必没有危险——如果他们盯上了咱们,其实在哪里都一样。”张竹生用铁矛敲敲箱子。
  “我不同意,”杨攀月看了石珀一眼,“咱们是被人为陷在一个圈子里了,我怀疑是有人不想咱们沿着海岸走出去,所以制造种种事件,勾起咱们的好奇心,把咱们困在这里。也许他们是在拖延时间,”杨攀月指着硅胶娃娃,“有人在布局,不管是黑烟,还是标记,还是乱七八糟的这些事情,他们就是一个目的,不让咱们回去!”
  “可是……”黄辰辰轻声说,“那底下,可能有跟我们一样的幸存者啊。”
  大家一阵沉默。
  石珀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决定了,再留三天。也别刻意寻找了,不布置任务,放松一下,可以自由行动,但必须两人以上外出。”石珀笑着对杨攀月说,“三天之后,不管发生什么,咱们都回去。”
  杨攀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信男人这张破嘴,还不如去相信鬼。”
  石珀笑了笑,转身对张竹生说:“把这个娃娃剖开,看看有什么古怪没有,然后烧了吧。”
  张竹生答应一声,把娃娃装进箱子,招呼塔夫一起出去了。
  教授笑着对石珀说:“咱们下盘五子棋如何?”
  张竹生和塔夫拿着手锯在锯开那只娃娃,锯齿切入肌肤的真实感让张竹生感到一阵难受。哼哧哼哧地几下,锯齿深入娃娃的躯体,流出一些粘稠的润滑液体,嘀嘀嗒嗒流了一地。
  “真别扭,”张竹生对塔夫说,“你跟我说说话。”
  塔夫扶着娃娃的身子,笑地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真不想说话,胃疼,我怕一张嘴吐出来。”
  硅胶娃娃的头放在地上,嘴角上挑,轻蔑地望着他们。
第四卷 生死一线 第一章 铁皮娃娃
  天又亮了。
  黄辰辰想去海边,石珀答应了。又交代大家外出必须两人以上成行,石珀这才扛着铁矛,跟着黄辰辰径直向另一侧的海岸走去。
  黄辰辰很开心的样子,一路蹦跳着,挥舞着自己那只短矛。石珀在后面看着她轻盈的身影,淡淡微笑着。
  大海辽阔,碧波万里,海鸥在天上翱翔着,寥廓的天空纤尘不染。海天一色,天空是海洋的镜子般,有时候石珀会觉得时空错落感让自己一阵晕眩。
  双手放在脑后,倒在暖洋洋的沙滩上,被海水一阵阵推拥着,看着黄辰辰在海边嬉笑追逐着一只寄居蟹,石珀深深叹了一口气。
  “要是这一切换个时间和地点……”石珀揶揄地苦笑着。
  “老师!”黄辰辰捧着几只寄居蟹远远跑过来,用脚撩起沙子踢到石珀身上,石珀装睡,没理她。黄辰辰把一只寄居蟹放在石珀脸上,螃蟹的骚动让石珀忍不住把它抓下来。
  “咯咯……”黄辰辰笑着,又把几只寄居蟹扔在石珀身上。石珀捏住两只在身上乱爬的寄居蟹,做出凶恶的样子,朝黄辰辰扑去。黄辰辰转身就跑,石珀张牙舞爪在后面追赶着。
  “老师,这里!”黄辰辰指着一串很大的香蕉。
  这岛上零散分布着很多香蕉树。石珀用铁矛一下一下啄着那串香蕉,终于把整串的香蕉全弄下来了。
  “哈!”黄辰辰看着石珀扛着香蕉走在沙地上,快乐地上去拽掉一只,剥了皮就吃。香蕉很大,弄得黄辰辰满脸都是香蕉泥。
  “慢点吃。”石珀怜爱地望着黄辰辰,把整串香蕉扔在海滩上,坐了下来。黄辰辰也坐在石珀旁边。
  “辰辰,你家人为什么会同意你{炫…书…网}一个人去韩国呢?”石珀转脸看着这个调皮精灵般的美少女。
  黄辰辰脸色暗了一下,但很快{炫…书…网}又笑意盈盈,“老师,你知道我以前不是一个好学生吗?”
  石珀摇摇头:“我对你还真的了解不多,不过你在我的课上很用功啊。”
  “都是装的。”黄辰辰得意地{炫…书…网}望着大海,“其实我父母关系一直不和,我父亲常年不在家,妈妈照顾公司,忙不过来,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家。”
  “我总是觉得缺少了父母的爱,所以我以前很叛逆,”黄辰辰在自己头发上比划一下,“我以前头发这么短,染成银白的。而且我常常不回家,因为回到家里也很无聊,妈妈只会问我学习怎样,吃好了没有。”
  “我很喜欢音乐和舞蹈,那时{炫…书…网}候,我们一帮人组织了一个乐队,叫‘波普’,我是主唱呢。我们抽烟喝酒,每天醉生梦死。我经常逃课的,哈哈,私立学校管理很严,可老师拿我没办法。”黄辰辰得意地翘起鼻子,“后来王超说,我再这样下去就把自己毁掉了,我跟他吵架,不要他管我。有一次我去跟新认识的朋友去玩,王超在酒吧门口堵住我,要我回去。结果被我几个朋友给打了,然后他在外面等了我一夜。那晚上我喝醉了,本来想跟他分手,觉得他太丢人。”
  黄辰辰低下头,“那天我{炫…书…网}喝多了,惹了事,是王超硬求着他们饶了我。他把我带了回去,照顾到我醒。”黄辰辰抬起头,一笑,“后来我就想,该疯也疯过了,该玩也玩过了,也该试试做个乖孩子了。”
  石珀微笑着看着黄辰辰,“原来你还是个不良少女啊。”
  “哈,是呀,我还自杀过{炫…书…网},”黄辰辰举起手臂,叫石珀看自己的手腕的伤痕,“看见了吧,两次,都被救回来了。”叹口气,黄辰辰说,“那时候觉得活得真没意思,只想更刺激一点,更疯狂一点,很多感觉都是麻木的。”黄辰辰笑了一下,“很傻吧。当真的明白了生命的意义,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有些事情是必须自己去经历,去承受的,没经历过,任凭别人说的再多,也不会明白。”
  “我本来想报华东的{炫…书…网}音乐学院的,可王超报了安岳大学的文学系,我无所谓了,报什么都一样,也报了这里。其实,”黄辰辰瞟了石珀一眼,“我一点也不喜欢文学。”
  “所以我一个人去韩国一点也不奇怪呀,”黄辰辰又掰了一只香蕉,塞得嘴巴鼓囔囔的,“我没你想的那么柔弱的,我要装成一个好孩子嘛。其实,我是一个铁皮娃娃,”黄辰辰举起一只手臂,做一个健美的动作,“千锤百炼,百毒不侵,百无禁忌的。”
  石珀摸了摸黄辰辰{炫…书…网}的脑袋,这样一个曾经的问题少女,难得如此乖巧,竟然看不出呢。
  回到营地,刚把{炫…书…网}香蕉放进屋里,张竹生就慌慌张张跑来对石珀说:“有点发现。”
  对黄辰辰微笑着{炫…书…网}摆了摆手,石珀跟着张竹生转到营房后面的一片树林,杨攀月和韩进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石珀,你看看。”杨攀月递给石珀一片枯萎的叶子。
  叶子上面有几点{炫…书…网}深色的滴落液体,至少以前是液体。石珀闻了闻,用手指摸了一下,“不是油漆,像是……干涸的血液。”
  “是血,”杨{炫…书…网}攀月肯定地说。
  “谁发现的{炫…书…网}?”石珀问,张竹生说:“是杨攀月。”
  杨攀月脸突{炫…书…网}然红了:“我在这里解手时发现的。”
  “叶子{炫…书…网}太多太厚,”石珀望着幽深的树林,“不管怎样,大家一起搜搜吧。”
  好在叶{炫…书…网}片很少被翻动,紧盯着血迹,他们倒也没费太多气力。走了没多远,血迹停留在一堆落叶前。
  “血迹到这里了,”石珀笑了,“这堆叶子底下有东西。”
  张竹生走上前,一下子就把铁矛插进了落叶堆,轻轻一挑。矛尖上挂着的居然是个树枝编成的盖子,用枯枝乱叶做着伪装。
  众人围上来,厚厚落叶层积的地面上,出现一个一米见方的不规则斜洞。大家互相望了一下,张竹生一弯腰钻了进去,大家陆续跟了进去。
  这斜洞的四壁居然是铁制的,底面上光滑异常,类似滑梯,两边有扶梯。大家小心翼翼滑了下去,大概十几米深的样子,就到了底。
  底下是个四方的屋子,光线透进来,能看到靠墙固定着一张铁桌,一把铁椅。在旁边的墙上,赫然有一扇门,同墓地底下的门一模一样,巨大的黄色惊叹号在门上异常醒目。
  石珀抓住门上的把手,试探着轻轻一扭。
  “咔吧。”门开了。
  石珀握紧手中的铁矛,慢慢推开铁门。
  这像是一个灯火通亮的巨大*作室,没有人,墙边是个*控台,镶嵌着非常多的各色按钮和用途不明的拉杆开关。
  在正前方,有三台黑白的显示器正映着荧荧的光影:一台显示着海潮涌退的海滩,一只断掉的触手正扎在沙滩上;一台远远显示着两排营房,能依稀看到人影绰绰;一台却显示的模糊不清,有些白色的东西在屏幕上闪动,突然一只非常清晰的大鱼慢悠悠从屏幕上游过。
  石珀走上前,握住正前*控台的一只拉杆,慢慢推动。中间显示器里的景物慢慢放大:教授跟塔夫在营房门口说话;教授指着自己的腿;教授的上半身;教授的脸;教授的一只眼睛……
  “狗娘养的。”张竹生目瞪口呆。
  “没有灰,”石珀摸了一下桌子,“应该有人常来。”
  “这里有些东西。”杨攀月从*控台上捡起一些纸张和一个很大的黑色本子。
  翻了一下,本子里是印制的密密麻麻的表格,手写着一些数据,应该是德语写的,唯一能看懂的是阿拉伯数字的日期。
  韩进指着另一侧说:“这边还有个门!”
  在屋子的右侧,有着另一扇圆形舱门,没有把手,门上有一个巨大的类似密码锁的装置,三排阿拉伯数字上下排列着。
  试了一下,无法打开。
  石珀说:“肯定就是这里了。那位‘萤火虫’先生应该就在那边了,如果他不愿意出来见我们,那我们还得想想办法如何解开这个密码锁。”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三个屏幕,笑了,“咱们的一举一动,果然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呢。”
第四卷 生死一线 第二章 寄生蜂巢
  刚走回营地,张竹生就远远对着教授喊着:“教授,刚才你可是上电视了。”
  教授一愣,“什么?”
  石珀把大家叫在一起,当下把发现*作室的事情讲给大家听,“三个监视器,一个正对着机器触手所在的海滩,一个正对着这片营地,还有一个好像在海里。”石珀对大家说,“可能还有更多的显示器,显示器应该可以切换。”
  “老师,这些日期,”黄辰辰皱着眉头翻着黑色的本子,“每页都是相隔一个月。你看最后这页:‘2010。02。18’、‘2010。02。19’、‘2010。02。20’,是这几天的日子,”黄辰辰又往前翻了翻,“最后这页上还有好几行数据没有填完。”
  “这是图纸,”教授翻弄着手上那些蓝色的牛皮纸,“像是艘船的,根据标记来看,好像很大的船。”教授又翻过一页,“啊,不是船,是潜艇。”
  一艘潜艇的结构图展现在图纸上,一些看不明白的线条和标记标注在旁边。塔夫看了看说:“这潜艇真不小呢。”
  “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石珀笑了一下,“那人就在底下,至于幸存者是否也在底下,我们还不清楚。*控台都有什么功能,恐怕还需要我们去研究一下。塔夫,你做仪表生意的,对开关按钮什么的,应该很熟悉吧?”
  塔夫咂了一下嘴,“我尽量吧,看看再说。”
  “带上工具,一起去吧,看看能不能把那锁弄开。”石珀点点头。
  几个人分头去准备。
  石珀有点兴奋,教授忍不住问:“看来你非常乐观。”
  “不算乐观,”石珀回答,“当我无力去改变的时候,我已经学会坦然接受这一切。”
  “呵呵,”教授摇摇头,不信,“你才不会这么消极。”
  “至少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好了,”石珀拍拍教授的腿,“从什么都没有,到有电有住房,现在可能还有通讯设备呢,我该很不满吗?”
  教授眉头皱了一下,石珀问:“怎么?腿还没好?”
  慢慢抬起教授的腿,只见窗口基本已经愈合,只是在创口周围,一圈疖子红肿凸起,疖子顶部发黑。
  “疼吗?”
  “不是疼,”教授说,“就是觉得跟有东西在里面爬一样,钻的难受。”
  “哦?”石珀盯着创口,“也许……”话没说完,突然看见那黑头的疖子动了一下。
  石珀以为自己眼花,盯着又看了一阵,果然,另一个疖子的黑头也动了一下。
  “杨攀月!”石珀喊道,有些焦急。
  “怎么了?”教授看着石珀。
  “没什么,我怕里面真的有东西。”石珀对教授笑了笑。
  叫石珀抱紧教授的腿,杨攀月用烧过的小刀挑破了一个疖子,用小镊子一点一点夹出一只红黑相间的虫蛹。
  “……真见鬼了。”张竹生张着嘴,看傻了一样,满头是汗,觉得脊背发痒,不禁用手去挠。
  “别的几个也是,”石珀说,“不知道是哪类寄生虫。”
  杨攀月咬着牙,又把其它几个疖子挑破。这些疖子环绕着教授腿上的创口,被挑破后,形成一片蜂窝状的空洞组织。
  当全部挑破后,教授的腿上像长了一个蜂房一样,有些蛹尖在蠢蠢蠕动着。杨攀月正想一一挑出这些蛹,突然教授腿上的蜂窝里,有一个蛹尖啪地破开了,杨攀月一愣,接着看见破开的蛹壳里拱出一个有着两只黑亮亮的巨大复眼的黄色小脑袋。
  那虫子脑袋左右摇晃着,用力挣扎着,很快,娇嫩的红黄黑三色相间的身子也出来了。它站在教授腿上的蜂窝边上,舔舔触角,舒展双翅,过了一会,嗡一下飞走了。
  “是马蜂?”石珀目瞪口呆。
  “我倒是知道,很有多种寄生蜂,”杨攀月定下神,把剩下的虫蛹从教授的腿上取出,“寄生在昆虫身上。这种蜂,不知道为什么寄生在人身上了。”
  又看了下这些蜂窝状的窟窿,“应该没事,注意卫生,别感染就好。”
  石珀说:“还是稍微包扎一下吧。”
  “杨攀月,”张竹生哭丧着脸,“我觉得我背上有几个疙瘩,你帮我看看。”
  下到*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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