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
“是吗?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夜王不告诉我!”花姬喜出望外。
“我说的全是实话!”泪姬信誓旦旦,“夜王大人怎么会主动告诉你情敌还活着呢?不过,燕先生可是够惨的,命是拣回来了,可是……”她故意停下来不说。
“你是说……”花姬也能猜到九分,又从极乐世界掉回痛苦深渊。
“花姐姐想的没有错!他不但武功尽失,而且据说现在时时都要人来照顾。他这个样子,全是拜姐姐所赐哦!要不是为了你,他也不会去跳崖。”泪姬恶语相向,可是花姬浑然不知。
“是啊!他为我而遭受如此劫难,我又有何脸面去见他呢?可是,我真的好想去看看他现在好不好。”花姬一旦碰上花都的事就会整个人陷入混乱。
好机会啊!
泪姬突然朝花姬射出细细的蜘蛛丝。
那蜘蛛丝粘粘的,同时又很牢韧。
她打算将花姬制住,再慢慢处置——到底怎么样才能彻底出了这口恶气,还得考虑考虑。
此时已是万分危急的关头,可花姬已经完全顾不上了。幸好她的毒蛇并没有随她一起混乱,它们从花姬的领子、袖子、怀里、裙底钻出来,在她周围,沿着八卦布阵。它们昂起高傲的头颅,张开大口,露出两颗锋利的毒牙,时不时地吐出细长而又危 3ǔωω。cōm险的蛇芯,鳞片上,闪着刺眼的银光。
那些蛇是花姬亲手所养,跟着她已经好长时日了。摆起阵来驾轻就熟,蛇头连蛇尾,蛇尾连蛇头,头尾相连,环环相接,蛇蛇相护。必要时,还竟能飞起来攻击人。一口咬中人,能让他一命呜呼。
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八卦银环阵!可攻可守,严密得根本没有突破口。
“哼,除掉花姬,必先除蛇!没了蛇的花姬,只是一个弱女子,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她早已有了破解之方,收回蜘蛛丝,不慌不忙从袖中飞出一片片特制的暗器。
她为了对付花姬,曾仔细研究过。近身攻击是绝无胜算,要想破阵,非特殊的暗器不可。而这暗器,还得去花都请师傅打,才是上品。
要是知道你的蛇都是被出自花都的暗器所杀,不知你会有什么表情!泪姬暗暗得意。
那暗器是铁制的,都是薄薄一小片,确实无比锋利。加上泪姬输入的内力,转眼之间,竟把花姬的蛇生生拦腰截断!
可是有几条银环蛇,就算剩半截身躯了,还是会英勇地冲向泪姬。
泪姬吓得跳开。
“你在做什么!”花姬这才注意到她的蛇基本已死,怒道。
“花姐姐啊花姐姐,我早就想要你死了!”泪姬露出她的真实面目。
“对不起,对不起!”花姬不是朝泪姬说这话的,她抱起半截的好友尸体,悲痛欲绝。她不会哭也不会笑,此时只有愤怒。
“没有蛇,你可就只是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了。本小姐还不屑与你交手呢!”泪姬突然没了杀花姬的兴致,“不过我会帮你放出风声去,让整个江湖的人都来追杀你。而夜王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替你转告他,你再也不回去了。”既然已算准花姬一定会死,又何劳自己亲自动手,若是被夜王察觉了,还不好交代。不如推给武林,呵呵,让他们欠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
花姬有蛇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用过水袖的功夫,连泪姬都不知道。
那泪姬自以为成竹在胸,纵身一跳,飘走了。
花姬心烦意乱,也根本无心去追赶她。
后面发生的事情,泪姬并不知道。她以为花姬已经死了。
腐毒!
银环的报复!
泪姬躲在岩洞里,一直一边哭,一边咒骂。
她摸摸她的脸蛋,现在一定是她哭得最难看的一次了。
左手飞出蜘蛛丝,紧紧缠住右肩。
要脸蛋还是要手臂?
眼睁睁地看着中毒的右臂已经全部腐烂掉,而且腐毒快爬上肩头了。
狠狠心,咬咬牙,用力一扯。
她痛得昏过去。
二六、离桐山桂雨潇潇(一)
“来人!将燕姬关进地牢!”夜王怒不可遏。
“夜王大人,燕姬做错什么了吗?”燕姬一惊,忙跪下。
“哼!你明明早就知道花儿就在颜齐身边,为什么不告诉我!”
“燕姬知错了!”她知道花姬的事情最终还是瞒不过夜王,现在东窗事发了,可是她很清楚如果推说不知道,夜王会更生气,还不如痛痛快快承认的好,于是胡诌,“可是燕姬不想看到花姬寻短剑啊!她说,如果我一定要捉她回来的话,她就立刻死在燕姬的面前。”
“她要死在你面前?”这和一个杀手来报无异,夜王便不禁信了她的话,他十分伤感道,“她就那么恨我吗?”
“恨?可能是吧。”燕姬低着头,夜王看不见她脸上苦涩的笑容。
“我要认真一点了。他们已经让我耗费太多的精力,我可不想再这样跟他们耗下去。那个人,你知道的,他每天都在磨厉他的刀锋,就等着我的指令。”
燕姬大惊,抬起头问:“难道您要派他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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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你为徒?!”小裴忍不住捧腹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果然不行吗?”颜齐耷拉着脑袋,沮丧得很。
“颜齐,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快快起来!”还是小蓉好,她劝颜齐,又劝小裴,“你就收下他吧。”
“你已经打赢了七大门派的掌门了!”小裴听颜齐说过他对阵七大门派的情况,“‘念雪纷飞射花旋’,你也不是已经会用其中的两招——‘飞’和‘纷’了吗?还很了不起地将成光砍断了呢!”
“你别笑话我了,我知道我的本事。我打得一点都不像,而且如果继续打下去,我必输无疑。”颜齐对那次险胜还是心有余悸。
小裴将颜齐扶起,顺手悄悄拿回珍珠耳环:“不是我不想教你,而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如果你身体条件还可以,那快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出发去星花谷。”
“好,我可以的!”颜齐立刻回房间收拾行装。
小裴朝小蓉装傻笑笑:“嘿嘿嘿,我去帮他的忙。”离开。
小蓉知道小裴笑得不正常,里面必定里有鬼。
她偷偷来到颜齐的窗口边偷听。
房内。
“我们以后随时都要提高警惕!特别是似雪,连睡觉也千万不要离开身边。”小裴嘱咐。
“行,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颜齐不解。
“笨,真是笨!”她一撅嘴巴,“夜王已经发现了花姬的行踪,他随时都可能出现的。”
颜齐慌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简单啊,打呗!”女孩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个……”颜齐还是发怵,“那我们还要去星花谷吗?”
“要去,一定要去。”小裴很肯定地点头。
“明知道十分危 3ǔωω。cōm险,也还是要去么?为什么?”颜齐叫起来。
“人一旦感到害怕,就会想逃回家去。因为那里最可以让人觉得安心啊!”小裴下意识地轻轻摸摸腰间的某个特殊装置。
“哦,我明白了!恩,我们一定要去星花谷!”颜齐(炫)恍(书)然(网)大悟,勇气陡然大增。
小裴却摇起头来,轻轻地说道:“可是对手是夜王啊!”虽然没有正面交过手,但是小裴仍可以估计出夜王沉甸甸的分量。
“这个……”颜齐语塞。
“我们要和他打,要保护小蓉。”小裴确定一下她的信心,她不会忘记发过的誓言,“哪怕毫无胜算!”
他们的话,小蓉一五一十,全部都听见了。
她感动得有点手足无措,不小心弄出声响来。
小裴和颜齐听到门口有声音,一转头,迟老头正在门口。
“我知道你们要出发了。”他尴尬地笑笑,“裴姑娘,你可有兴趣听司徒晴的故事吗?”
他带着小裴来到后院。
“我知道你一定跟司徒晴有关系。你的刀法和脾气跟她像极了。她曾经在这里埋过一个东西。”他指指前面亭子旁。
“是吗?”小裴立刻奔过去,找了块破瓦片当工具,蹲在地上不怕脏地开始挖。
“你别挖呀。”迟四海立刻阻止道。
“不行,我一定要看看是什么。”小裴专心致志,埋头苦干,不予理会。
“我是想说,其实,我已经挖出来了,在这里。”迟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你拿去吧,反正我也看不懂。”
(小裴》_
二七、潇潇桂雨(二)
一片金色,交相辉映,天地融合。
可惜,却有人偏偏要挑这个时候破坏大家的兴致。
“花夫人,夜王请你回去。”只听那老头醉熏熏地说道。
他用仅剩下丁点的清醒意志,把酒坛子在松软的金色上面小心翼翼地放平稳,朝花姬恭恭敬敬地低下他那颗几乎光秃的脑袋。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小蓉认出来者。
“为什么?难道你还是抱有什么幻想吗?你还是想去会你的旧情人吗?”他抬起头,哈哈哈地怪笑,“你也不想想,你帮夜王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坏事情,燕先生还会喜欢你吗?”他知道这招必中花姬的弱点,让她失去战力。
“我,配不上他!”小蓉果然中计,无限悲哀地说。
“你是何人?”小裴在一旁,厉声问。
“问我吗?”他的食指指着自己,现出他比手指还长的充满污垢的指甲,仍是哈哈哈地怪笑,“老朽猿必,是夜王最凶狠的杀手!”
他揉揉他的肩膀,朝小蓉毕恭毕敬道:“夜王的命令,若花夫人不愿回去,那么夫人身边那两个人,咯~”他身子向前一晃,打一个响亮的气咯,呼出来的酒气熏天,借着酒劲,猛得跳上一个酒坛子,狠狠跺脚,“老朽必用此瓮装他们的尸体!”
惊!
猿必斜眼看看另一边手持似雪的对手,突然一伸手臂,毫不费力地单掌抓起旁边的酒瓮,向颜齐砸去。
颜齐却是有准备地拔出武器,从左下往右上迅速挥刀——飞。
却只觉眼前一闪,一团灰影,竟已是一刀挥空。
猿必已是在利峰之下,硬是将美酒又抢返回去。
那老头将那坛子护在怀中,咽着口水,舍不得道:“幸好动作快,不然白白浪费了一坛好酒!”而后眼珠子咕噜乱转,“小子,你使得是‘飞’吧?”他又轻轻将酒坛放下,手伸进怀里,几个长指甲夹出一个闷黄色的旧葫芦,弹掉瓶塞就往嘴里灌,待喝饱了,大声笑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酒越喝越来了兴致,他勾勾小拇指挑衅道:“来啊!”
颜齐大呵一声,果真攻过去,左一刀,右一刀,使得全是桐山的功夫。[·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那老头的眼睛微睁,面颊通红,身体似没有骨头般疲软,一边仰头喝酒,一边毫无节奏地左晃右闪,却能把颜齐的攻击轻易全部化解而去,好像只是随意在陪颜齐玩耍一样,还不满意对手的表现,不耐烦地嘟囔道:“喂,死小子,你到底使得是什么刀法?破破烂烂!怎么不使使‘似雪刀法’?”
颜齐拼命攻击,仍是伤不了这个糟老头子。他越打心越急,越打步越乱。
“可恶,我居然连一个醉鬼糟老头都对付不了!”咬牙恨道。
“颜齐你小心啊,他可不是喝醉酒了。”小裴看出这个老头绝非一般,立即提醒。
“那个小姑娘说的没错,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又哈哈哈地笑起来,摇头晃脑,厚着面皮道,“我猿必一生嗜酒如命,早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又是一个咯,那老头身体向前一倾,脸色一变,揉揉他的胸口,又是一咯,身子继续向前一振,极不舒服,反胃状,像是要吐。
颜齐一惊,皱皱眉,厌恶地一个箭步跳离得远远的。
没想到,那老头将即将冲口而出的翻腾,居然又咽了回去,对颜齐邪恶笑道:“放心!那么好的酒,我才舍不得吐出来,浪费掉啊!”
听到这话,真是让人觉得比看到他吐出来还要恶心万分。
他仰头对着葫芦要接酒,却发现酒已经一滴不剩,便又剧烈晃动几下,还是没有流出任何液体,反复几次,最后终于放弃,将酒葫芦收回怀中,好像正经起来,微微低头,还是像虾米一样佝偻着后背,将两臂都悬于身体前。
他还是怪笑:“轮到老朽啦!”
说着,稍一弯腰,便成了四条腿的怪物,长长的指甲压着地面。他的后腿虽细,却蹬得十分有力。手脚并用,向颜齐快速跑了几步,突然跳起来,弹得老高,在空中张开他的手指,那长长的指甲便成了十把利刀,成了他的进攻武器。
他就如同玩杂耍一样,手中突然多了十把锋利无比的钢刀。
他身体俯冲,就用这十把刀向颜齐砍去。
他脸上带着笑容,凭他的功夫,下一瞬,他就可以将这个小鬼碎尸万段。
而颜齐的确不会应付这样的招式——怎么办!用‘飞’吗?根本伤不着他啊!豆大的汗从他额头上冒出来,流过他的太阳穴,好烫!
突然,就在那一瞬,一个巨大的东西夹在二人之间。
干净的蓝色,上等绸缎,鼓鼓的。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包袱!啊!对了,就是那个装着棉衣的包袱!
那老头十根手指深深的插进包袱里。
他气自己太大意,忘记了还有一个女娃娃的存在。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唰”地抽回他的手掌和手指。
那上好的蓝色多了十个洞,纯白的棉絮从那些洞里蓬勃而出,和金色混和在一起,满天飞舞。
“女娃娃,敢跟我打么?” 猿必四脚落地,向后急急退开好远。
“你看看,你看看,”小裴笑嘻嘻地,举着包裹,贴着颜齐的脸孔,“你差一点,身上就要多了十个大洞。”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颜齐一掌打掉呼吸的障碍物,心有余悸地大叫。
“丫头,还不错嘛!”猿必毕竟老辣,只是稍稍一惊,而后又开始哈哈怪笑,“没想到,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那当然了。”女孩从颜齐出汗的手心里抽出似雪,朝他一眨眼,悄悄说道,“下面,你可要看仔细了。”
“打就打,有什么不敢的。”小裴大声说,好像满不在乎她的小命。
“哼哼,”猿必冷笑两声,“不知死活,那就接招吧!”
他又开始像豹子一样跑步,突然跳起来,章法与刚才如出一辙。
可小裴却胸有成竹,已经有了破解之法。
“老头,你的指甲长得太恐怖啦,我帮你修修!正版‘飞’!”好,时机OK,力量OK,让你知道似雪的厉害。
老头看到小裴出招的动作,果和颜齐的那招“飞”一模一样,但身体正前那股冲击力却是颜齐使不出的。
“出手快,力量强,看来你的确是‘似雪刀法’的传人!可是,”话锋突然一转,“你以为这种力量就能够打倒我的‘锁龙爪’吗?哈哈哈哈,大错特错!”他提提内力,冲破阻碍,自己已然要得逞!突然感到揪心的疼,立刻没了力气,从空中猛摔到地上。
他扫视他的双手,天!他的右手小拇指和无名指的指甲居然断裂掉,平平的一道刀痕。原来刚才不知不觉,他的手指刮到似雪的刀尖上,——厉害啊,真是厉害啊,轻轻一下,居然就砍断了自己的手指,不,是指甲。就算只是两个指头小受创伤,可俗话说“十指连心”,远比砍在身上疼多了,难怪完成不了最后一击。
小裴得意地轻轻笑道:“你的指甲虽长虽利,可毕竟不是钢铁做的。指甲对似雪,就好比是——鸡蛋碰石头!”
“啊——”老头对于他断掉的指甲心痛无比,恐怖地尖声叫起来。
惊起山林中的飞禽走兽。
鸟群急急飞上天逃命,扑腾扑腾乱舞翅膀,可是还是逃不过命运,被这尖叫震得粉碎,香消玉陨,只剩下美丽五彩的羽毛,和金桂混在一起飘舞。
“啊——”他继续叫道。
颜齐受不了他的大叫,虽然双手捂耳,仍是挡不了魔音,觉得五脏六腑被开堂破肚、掏了出来。
内力深厚的小蓉这才清醒过来,看到颜齐已经快口吐白沫。
“这是猿必的另一绝招——‘狮猿吼’。”她左掌抵住颜齐的心脏部位,向他不断罐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