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样的故意缓解气氛的话,倒是没让牧桓和月的脸色有所好转,反而越来越难看……
“诶呀呀……月,上去收拾房间,主子我要休息了!牧桓,你呀今晚在这儿休息还是回你那个阴盛阳衰的府邸啊?还有那边两个老不死的,别再喝了!酒后乱性晚节不保了怎么办?来人来人,赶紧给他们收拾了!”云端两手一掐,大刀阔斧的安排着。
牧桓无奈的笑笑,云端问这话算是问到他的难处了:“唉……我还不想回府,那就睡这儿吧,啧啧,满老也该装修装修这店面了,和天下楼差太多了!”
云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牧桓,然后顺手蒙上面纱,回身上楼:“牧大少爷,咱这儿就是猪窝也舒服着呢,您呐,爱走就走,少废话,听说你们家老太太又安排您相亲啦?楼里的兄弟们还等着喝你喜酒呢……”
说完最后一句话,在牧桓恼羞成怒的怒斥声中,云端和月基本上可以说是身影一闪消就失在破旧的楼阁上。
☆、第十四章 郎情妾意
是夜,月色正好。
金鸽子站在旧馆的门口,挺拔健硕的身影立在那许久。
银白的面具,乌黑的长发束成利索的马尾,一身漆黑的长衫,绣着金边的凤凰图腾。光洁的下巴,薄薄的唇。一双漆黑的深邃的眼。
他无言许久,回过神看看天边半圆的月,想起多年之前女孩儿那明月一般的笑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原本满满的都是那百合的清香,可是现在却有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的身影,银白的面具,金边的凤凰。
“在想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头上响起,好像铃声脆响,河水叮当。
他果断回过身往楼里走。
面具里还是那个冰冷的金鸽子。
“喂喂喂!美女跟你说话呐!”眼前一花,一个俏生生的女子已经拦在跟前。映着月光,皮肤洁白光滑,如丝绸般光滑飘逸的漆黑长发解了马尾,刚刚洗过的湿漉模样,直及腰身,脸上完美的几乎不像是人类的五官,那双明眸尤其动人心魄,漆黑的瞳孔中隐约散发出一道淡淡的蔚蓝光彩,神秘而诱人。
不过眼尖的金鸽子马上发现了云端脸上的差不多一寸长的细细伤痕,剑眉皱起:“这是怎么弄的?!”语气里都是责备。
云端看见他下意识的伸手去碰她的伤痕,顿时脸上就笑开了花,然后扯动了伤口,小脸马上皱成一团:“诶哟哟……”
“到底怎么了啊?!赶紧说啊,别笑了!药都上好了,还还真想留疤啊……”金鸽子眉头皱得更深,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脸颊的伤口。
云端一颗小心肝儿扑通扑通跳了好几下,看着金鸽子冰冷疏离的眼里蒙上一层应该叫做温柔和怜惜的意味,为了不扯开伤口,她忍住大笑的冲动,小嘴一撅:“还不都是你!今天咱们三个人回来,落地的时候你拽了我和滅纙一把,当时被他肩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划的!”
金鸽子睿眸一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抿着唇,脸色不善。
“小金哥,你……你不会把这事儿赖到滅纙身上了吧?”感觉到金鸽子的周身气场的变化,云端突然有种无力感:“喂喂喂,重点不在他那里吧!我说的是你要负责了啦!”
金鸽子眼神闪闪,缓缓垂眸:“对不起。”
云端马上笑起来:“嘿嘿,补偿我!以身相许好不好?……喂喂喂,小哥你别走啊……”
金鸽子又是马上扭头走人,云端连忙上前扯着金鸽子的衣袖:“好啦!算了算了,带我去屋顶看星星吧?”
金鸽子看眼前的女子一副郎情妾意的娇憨模样,无奈道:“楼主的轻功是金鸽子见过最厉害的。”
“啊哈哈,那个,其实小金哥也不得不承认云儿是你这辈子见过最有个性的不是?”云端笑笑,倾国倾城。
金鸽子眼神微暗:“呵……对,楼主确实是很特别的女子。”
“少转移话题了,我要上房顶~”云端伸出两只胳膊,做出要拥抱的姿势,这是要金鸽子抱她上去。每次都是这样一直撒娇,想尽各种办法占便宜。
金鸽子无奈:“楼主……”
“啊呀啊呀~小金哥……”她笑弯了眼睛,扑到他怀里,基本上练习一个扑倒的动作很多次了。
金鸽子轻轻环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云端身子一轻,他松开手,两人落在瓦片之上:“楼主小心点啊,这老房,年久失修……”
“靠之,楼主我英明神武小鸟依人,怎么那么容易会踩坏东西啊~啊啊啊啊……”云端向上一窜,直接挂在金鸽子身上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哇哇哇……”
金鸽子星眸一闪:“是个……软垫?”
“噶?”云端一愣:“啥?!软垫?靠,满老头,你搞什么啊!”
下边远远的传来满老头闷闷的笑声:“哈,就是咱家房子老了,老砖老瓦的,怕少主子和金公子在房顶上硌的不舒服。”
“少来,赶紧给我闪人!”云端面对这样电灯泡的角色一直都是马上变成张牙舞爪的凶悍模样。
金鸽子无奈低笑,勾着嘴角沉默的坐下来,仰头望着天空。
云端看了,甜甜的笑了,也蹲下身子干脆坐了下来,大大咧咧:“小金哥~”
“嗯?”
“今天那个色王爷占我便宜你看见没?”云端的眼睛很亮,金鸽子不太会形容,只是觉得每次被她赖到房顶上看星星的时候,那双眼睛比星星还要璀璨。
“啊?额……”金鸽子眼睛闪闪,侧脸看看身边一脸期待的女子:“怎么了?”
“那就是看到咯?”云端看不清他的表情,干脆伸手去扯他的银白面具:“摘了啦~”
“嗯,看到了。”金鸽子拗不过她便摘了面具,露出干净俊美的脸,美好的样子引来明月的一晚温凉。
“那……你当时什么感觉啊?”云端望着他的侧脸,有些痴迷的笑了。
金鸽子低低头,又抬起来:“不知道啊,好像没什么感觉的……”
“哈?!不是吧?……”
女子那委屈失望的表情,好像全世界就她最可怜,金鸽子冰凉的脸上有了笑意:“好吧,就是有些刺眼……”
“刺眼?哈哈~我就知道~我对小金哥这样一往情深,小金哥怎么会辜负我嘞?!嘻嘻,太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你啦~”她亲昵的挽起他的胳膊,两个人挨在一起,他没有挣脱,只是淡淡的笑,从没见过这样大胆的女子,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表白,好像整个天下就只有她一个沾满阳光,弯弯的眼睛,翘翘的唇。
……
牧桓表情很淡,听着房顶情人月下的低喃,黯然转身,从后门离开了小店。他如玉般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一个小竹筒,那是总部刚刚传来的关于江湖上最近的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是云天兄弟传过来的,需要他们三个人的至少其中一个赶回来处理,他走到小店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两个人亲昵的闲聊嬉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胸中有些闷闷的。
==场景转换==
次日。
云端起床的时候,那个叫做月的丫鬟轻手轻脚的进来伺候,告诉她昨晚牧公子有事回古楼了。
云端一挑眉:“咦?出什么事了么?怎么这家伙都没说一声的……”
月摆好早饭就站在一边,低眉顺眼,很懂事很忠心的一个女子。云端很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她,每次出来都带着她。对她是极信任的,月的功夫很好,很机灵很聪明,易容术是跟着云端学的,也算小有成就,据云端所知,月和云天是很般配的一对呢,所以她曾想过,等到过了娘说的那个命中大劫,就和心爱的男人浪迹天涯,帝盟古楼就丢给云天兄弟和月打理,保证没有问题。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云端心思百转,脸上也诡异的笑,月自动忽略掉当作没看见,俊俏的脸上终年绽放着淡定的辉煌光芒。
“对了,云天最近有联系我吗?”云端喝一口蛋花粥,味道清淡可口。
“并没有明确说是上报楼主的消息。”月的话很严谨很简短。
“嘿嘿,没事就好。”云端思量,命中大劫,算算,还有半年多。
“我吃好了,出去转转……”云端放下碗筷,舔舔嘴角,一副心满意足的小暴发户模样。
“月陪着主子吗?”月并没有直接动手收拾,立在一边。
“嗯……不用了吧,你也好好休息吧,我知道墨渊的功夫不错,那个叫吴欢的女子也不是寻常人,昨晚你和福寿两个人能拖住他们不落下风,想必是费了些手段的。”
月点点头,面色犹豫:“主子,今日已经八月初八,今年的中秋主子是要在楼里过吗?”
云端想了一下,月的意思很明显,是提醒她该回去楼里养着了,于是一点头:“对哈,这就中秋了呢!不过……今年我可能去西北一趟,中秋时大概在路上,别忘了提前告诉三位少爷,还有,记得提醒他们给所有的商铺的节日礼物什么的,又是一年八月十五啊……”
月心思细腻都一一记下,神色仍然有些犹豫:“主子,月还是想提醒主子,主子身体要紧,并不适合出门。还是在楼里宴请各位公子和医仙吧?”
云端摇摇头:“不要担心了,昨天还见了子陵那个臭小子,竟敢不帮我!本楼主有好玩的也不分他!医仙谷那几个老家伙从来不出谷你是知道的,今年我不能在谷里过中秋,不过可以派人送去些礼物,那几个老头子倒是嘴馋的很,请几个帝都里最棒的厨子带去谷里,弄齐了食材和美酒,给他们做份盛宴好了,也算我尽了孝心。派个机灵点儿的带人去,注意点儿就好。”
月也满意的点点头,主子其实真是个很体贴人的。
“嘿嘿,反正过阵子我差不多得去一趟哪里,就当搭个人情儿吧!”云端挤挤眼睛,一脸‘你懂得’的表情。
月无奈的撇撇嘴,叹口气:“主子……您认真点好不好。月很熟悉主子的吐纳方式,主子最近的身子时好时坏……”
“好了啦,百花丸我这儿还有一些,够用的。”
月没有推脱什么,淡淡的点点头:“主子小心些就是了。”
云端笑笑:“啊呀,你就放心吧,怎么越来越啰嗦了。你和福寿在这儿休息半日,下午就回古楼去吧,我大概晚上会赶回去吃晚饭~”月刚点头,她那活泼的主子已经踩着轻快的步子出了门。
月开始收拾碗筷,淡淡的笑,这个主子真是活泼爱动的很,人又好,能耐又了得,楼里的人都说,和那金公子,郎才女貌,还真是般配的很。可是,月心里有些芥蒂,说到底,月还是觉得不够了解金鸽子,云家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攀涉的上的。
☆、第十五章 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刺杀
金鸽子一夜没睡。
昨晚刚把云端哄回房间,就收到了云翔的消息,滅羅和他的一干属下基本上没回王府,派了大队人马,看那批人马的去向,楼里派人跟踪,是去了五皇子的府邸。
一夜里,帝都的天空都是信鸽和信使翅膀和轻功的飞来飞去,来回传递消息。直到早晨的时候,打听到了确切消息:五皇子被行刺,刺客是京城里最大的青楼烟水阁里的清倌:梦儿姑娘——身边的小厮。
之所以重点提到这个清倌梦儿,就是因为云翔亲自出马,查出那梦儿姑娘曾经是帝盟古楼的人。
所有帝盟古楼的人,如果要离开帝盟古楼就要废去曾经在帝盟古楼学到的一切功夫手艺,临走的时候喝了孟飞儿的孟婆汤,一种叫做“忘却前尘”的特殊药水,忘去前尘往事,这是一个很特别的仪式。
古楼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退出了。
这个梦儿姑娘,是云端亲自要除的人,只是当时金鸽子下了暗令,大家也都很怜惜那个柔美青涩的女子,便留了她一条命。
大家都怀疑,这次刺杀五皇子的事情,肯定是太子党那边的势力做的,既然扯上太子党,扯上五皇子,扯上滅敚跻敲凑饧禄旧暇涂梢运凳歉撬卦疲簿褪乔羌业氖虑槎嗌儆行┕叵怠�
最起码,那些个所谓太子党的动机就未必单纯。
而且这个梦儿姑娘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让金鸽子的心情有些复杂,不是派人送她远离了帝都的麽?!
金鸽子今天很早就来了天下楼,本来回楼里交代些事情,云翔说牧公子在楼里,他不知道为什么牧桓昨天会不辞而别,但也没想太多,牧桓那人和自己很像,就是随性惯了,彼此都了解,不必多计较。
大概巳时,天下楼的生意已经很热闹了,来往的茶客商旅,还有远道而来的专为金鸽子‘一日三金’的承诺的。
金鸽子坐在雅间里,轻轻抿口茶,易了容,变成了在江湖行走的金鸽子,又成了面容平凡气质过人的先生。身边横着的一支独幡,幡上四个大字:一日三金。
他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扣在瓷杯子上轻轻摩挲,好像情人温软的抚摸,时时想起日日在眼前晃荡的女子平日里玩笑的捉弄,冰冷僵硬的俊美脸,嘴角竟然微微挂着笑。
对着大敞的窗子,望着街道上的商户挂在外面装饰的花灯和装饰品,街上这几天越来越热闹,后天便是中秋节了,楼里的人刚才过来说楼主提醒诸位公子中秋晚上在帝盟古楼赴中秋晚宴。
云端那个傻丫头,还让人来请,昨晚还坐一起看月亮,估计是忘了中秋节晚宴这茬了,平时总是一会儿不见就思念成灾的夸张粘人的小样儿,赴宴却还要下人通知。这会儿可能又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
不过,中秋节……八月十五……中秋节……八月十五……
啧,好像有什么事儿来着?……
金鸽子挑挑眉,有些不舒服的皱皱眉,可是心里这时候都是云端嬉笑的脸,哪还有太多的心思去想这个?
正想着,雅间的房门响起敲门声,一个声音恭谨客气:“先生,二楼一位文公子对上了先生的问题。”
金鸽子的思绪打断,脸上也没了表情:“请他过来。”
门口的人应了声:“是。”
==场景切换==
文鼎拎着酒壶,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的了,一杯一杯的喝着酒,肆意的畅饮,这天下楼的佳酿不会输给烟水阁的清酒,真是越喝越有味道。
心思千回百转,最近越来越拿不准义父的心思了。昨晚那场刺杀,真的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奇妙,让自己出手了,却不要真的杀了那孩子,就是引起大家的注意力就好。
貌似是吓一吓滅敚跻�
但是让文鼎有些想不通,以义父的立场来看,这时候杀掉五皇子是很有用的。或许是滅敚跻掷锬罅耸裁窗驯苛椒较喑郑炕故恰�
思绪中断,突然发现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厮。
俏生生的小子,圆圆的大眼睛显得很机灵,大概十二三岁的清秀样子。文鼎认出来这是刚才身手利落挂上金幡的那个孩子。
“公子,我们家先生有请。”
他的声音很脆,不卑不亢,听起来很舒服。这让他想起另一个清脆的声音,记忆深处有个小女孩儿嘟起嘴,脆生生的冲自己喊:“小子,知道这里是谁罩的嘛?!找打是不是?!”他不由得轻声笑起来,虽然知道那个小时候仅仅见过两次的小女孩真的可能是四年前认识的乔素云,但是心底还是想要查出那个小女孩的身份,这么多年了,义父的势力也不算小了,已经查到很多消息了不是吗?
“公子?”小厮见眼前这分明看起来很精神的公子在走神傻笑,有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和最初跟主子沟通的时候一样无力,她总是能够找到最侧面的东西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