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包还真是能当作武器使用。”我边就那男人拿来的清水边啃面包,第一次发觉世界上竟存有如此坚硬的食物,不由回想起当初在提图斯宅邸中度过的那段奢侈享受的散漫生活。
吃了一小段后自觉到胃已满足,我站其身来,开始打量这间小屋的构造,只是由于屋内仅有半扇小窗,光线灰暗,很难观察四周情况。不过就此我能推定这小屋应当是间地下密室,因为那透这光线的半扇窗,正好能看见的是间距狭小的另幢房屋的墙体。这样的构造,使被困者应窗体与墙体紧挨,很难子窗户逃离,惟有房门一个出口。
这样的推断结论对我十分不利,我继续依借这昏暗的光线查找有否逃出去的可能性。窗外的阳光越渐越没落,也许快到黄昏落日之时。不知晓提图斯发现我还未回去会出外寻找我吗?左手不自觉的抚摩原本应当圈戴戒指的无名指,思绪飘向了窗外。
我接着仔细查看了一番,可什么破墙漏洞之类的全然没有,此时夜似乎已深,房内漆黑一片,方才的一缕阳光也早已消散。我沿边摸索到墙角落座在一堆软质杂物上,茫然惊恐的无助此刻因黑暗而迸发,我再也难以抑制眼眶中打转的泪珠,不自觉的低啜出声响。
“老妈。”我懦弱的一面此刻本能的出现,脑海中浮现的是每回受委屈时,被老妈搂入怀中放声哭泣的景象。
想到这里泪水越发的放肆流淌,哭过一阵情绪解压后,头脑便开始昏昏沉沉,思绪也被倦意所替代,很快我迷糊的睡着在这幽暗的小屋内。
神庙中的密室(2)
第二天,清醒过来发觉全身似乎都毫无气力,连站起身子都感到乏力,看样子这小屋挺折磨人的。我伸展了下手脚,走动几步活络开筋骨,打算继续想有无逃出去的方法。我司徒恋阳可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下密室中残度余生。
外面的阳光应当灿烂夺目,仅露显一丝光束就照得这小屋内亮堂许多。我开始在这四面墙围起的私闭空间四处转悠,脚下忽然感到踩到了什么硬物。
我蹲下身子借由光线仔细摸索,“呀,是我的挎包和水晶瓶,居然没被搜走,遗落在这儿。”我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欢喜雀跃,心里的希望再次点燃,任务应当已经完成,现在又找回水晶瓶,那我直接可以回到我的时空。
“哈哈。。”我掩嘴偷笑,担心门外看守的人发现屋室内的异常。
我从包内取出白色水晶瓶,掀起瓶盖。可奇怪的是,白色的气体没有因破封而飘散出外,仍旧在瓶内缭绕着。
“怎么回事。”我歪斜脑袋,不明白究竟发生什么错误,为何我完成了任务却回不去。
此时门外传来走动的脚步声,并且并非一二人的声响。我赶紧将水晶瓶收起藏入包内,继续倚靠在墙角佯状熟睡的样子。
‘吱嘎’在他们解开门锁后推门进到了房内,灯光也瞬时亮堂起来,我不得不继续闭着双眼,等待他们下一步动作。
“她好象还在熟睡。”浑厚的男声,打破屋市原本的安静。
“把她弄醒带出去。”清甜的女声响起,这声音与昨天听到的应当是同个人。
“利用她会管用吗,提图斯真的会来?”
“我的计划不会失误,难道现在你反倒不信任我了?”
“但愿如此。”说完后那男人超我这边走步过来,我能切实的听见声响,越来越近。。。
被他弄醒还不如我自己醒来,我睁开了双眼,因为长时间没见过那样强烈的光源,我努力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站立人的模样。
“恋阳小姐,好久不见。”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人居然会是她!
“摩纱。”我难以置信的从口中轻吐出她的名字。
“是我,恋阳小姐很惊讶在这里见到我吧!”立在我面前的摩纱面露另人生莫的笑颜,言语间透漏的是冷淡嘲讽的语调。
“为什么?为什么将我困在这里?”我心中疑问重重,我不解当初那位善良待人温和的女孩,如今怎会摇身变为眼前之人。
“因为只有你才能使提图斯就范,明白吗?我的恋阳小姐。”冷冷的阴笑浮现在她本该如同花絮般亲蔼的脸庞。
“丽修娜纱,不必与她多做解释,快将她带出去。”
“你们是打算利用我对付提图斯,难道你们正在筹划不可告人的密谋?”软弱并非我的本性,在眼前这位显露真实面目的摩纱面前,我丝毫不应突如其来的惊骇而感到怯懦,现在我十分明白应当保持冷静的头脑,也许还可以化解提图斯的危机。
“密谋?哈哈。。要称为密谋叛乱者应当是提图斯·弗拉维乌斯·维斯帕西亚努斯。若不是当初他与他的父亲谋反,强硬抢夺我父王的帝国,那如今我丽修娜纱·维特里乌斯也不至于委身潜入提图斯宫殿,沦落成为被那贱妇嘲笑把玩的可怜奴仆。”
听完摩纱,不,应当改称呼为丽修娜纱的言辞铿锵的话语,我回忆搜索之前被植入的古罗马史材。
在当年罗马发生骚乱,尼禄自杀混乱的战乱时代,帝国中确实短暂存在过维特里乌斯君主,只是他的地位还未坐稳牢固,就被提图斯与他的父亲联合颠覆王朝,就此维特里乌斯时期的罗马帝国灭亡。
“快将她带出去,提图斯已到达神庙。”那强壮的男人大步跨至我面前,拿起手中的缚绳,将我双手反置身后重新捆绑。在他与丽修娜纱对话而注意分散时,我悄悄将双手重叠交叉,这是曾经无意间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个解脱捆绳的小戏法,今天也指不定起到作用呢!
摩纱的秘密
男人确定将我捆绑牢固后,推攘着强迫我走出门外,沿石墩阶梯上楼,来到地面层我才发现原本的推测完全错误,殿外竟是片绿野葱茫的荒然之地,而我身处的竟是祭祀的罗马神庙,环视四周,阳光自穹形屋顶的镂空圆体照射庙内,显白的六棱状庙柱挺拔伫立,而我的正前方,被蒙上双眼身材修长的褐法男子任人将双手压制背后的,正是那位在人前不可一世,自命不凡的提图斯大帝。
凝望眼前的他,我竟然一时更咽,半晌不能话语。
“恋阳,是你吗?”提图斯转动他的脑袋,仔细辨认脚步声响的方位,来判断是否我已出现。
“笨蛋,你来做什么?不知道他们不安好心吗?”心疼眼前无助的他,一贯万人之上的提图斯要不是为救我哪受的如此的屈辱。
“自己的新娘被拐,我这做丈夫的当然应当营救。”还是嬉皮笑脸的语气,仿若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却不知此时的我早已被感动的泪如断线的串珠般,向下倾泻。
“笨蛋。。”我无法解释看见面前被人压制如同囚犯似站立着的提图斯时的心情,莫明的情绪始终控制着我。
“把他的眼纱去除。”身后丽修娜纱命令道那钳制着提图斯的几位侍卫。
“你哭我会心疼,”提图斯丝毫没有因身处不利地位而面露恐慌神色,依旧似平日那样,笑容如那初升的暖阳,安抚我颠簸忐忑的心。他海蓝宝的双眸温柔的望向我,即而转目,凌厉神目跃上双眸,继续对我身后的丽修娜纱和壮实男人说道:“现在我已经在你们面前,想要如何结束呢?”眉宇间仍散发他那独特的王者气质,在敌人面前依然镇定自若。
“提图斯,你不担心今天跨不出这座神庙?”强壮男人开口道。
我回过头注意到丽修娜纱一反方才在密室中激烈的情绪,低头面无表情不语。
“神庙自然是守护王者,既然我今日踏足于此,万神自会庇护我提图斯大帝。”洪亮高亢的嗓音,震慑敌人怯懦的心灵,我相信眼前这位提图斯大帝,即使将来我不在这片土地,他依旧会是最出色的王者。
“好,既然你有神的青睐,那我身边这位呢?她有吗?”男人重重将我推倒在地,而我因为双手被束缚而只能任由大地引力,应声到底,结实的摔在大理石铺制的地面上。全身细胞传来的痛感,我难以抑制,紧咬住下唇,努力不让提图斯为我担心。
“你们将我引至此,不是为对付我,为何对她动手?”这下举动似乎激怒了原本面目平静的提图斯,他开始使力挣脱背后的束缚。
“殿下,她对你就如此重要吗?”刚才一直低头无语的丽修娜纱忽然眼含泪花开口道。
“丽修娜纱,你在说什么?”一旁的强壮男人警惕的望向她,想要扭转丽修娜纱的心境。
“摩纱,不,丽修娜纱·维特里乌斯公主,你终于背叛了我。”提图斯浅然含颚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是维特里乌斯的女儿。”丽修娜纱显然被提图斯忽然的言语所惊吓住,原来他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那又为何将她引领入宫,将如此危险敌对者的子女安置在身边。
“我们曾在你父亲宫殿后殿见过面,不是吗?”
“你将我安排在身边难道不担心我加害于你?”疑问盘旋与心间,丽修娜纱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只是他的女儿,我们并无过节,我何必要将你赶净杀绝呢?况且你是如此懂得体贴照料人的女孩。”提图斯的笑容越发明媚,我不由暗自抛给他一道雷射光线,这家伙死到临头还和即将加害他的人眉目传情,这一眼似乎没能瞒过提图斯的眼睛,他续转向我说道:“当然现在我已经有更好的女孩照顾。”凝望我的眼神始终夹带丝地中海水般的柔情。
“丽修娜纱,别被花哨的言语所蒙蔽,忘记当初维特里乌斯大帝是如何被逼迫自杀的吗?忘记了吗?”看样子这强壮男人定是从前维特里乌斯的近臣,我边听续对话,边避开他们的视线暗自解开手上紧缚的粗绳。
“你的父亲既然是自杀,那又从何论起是我加害的呢?”提图斯冷静的引导丽修娜纱的思想,明显的是这位强壮男人欲利用丽修娜纱的身份复僻王朝,其目的不言而喻。
“提图斯,你不必再迷惑丽修娜纱,今日将是你的死期。”那男人见丽修娜纱眼眸暗淡似乎有悔改之意,惟恐策划长久的计谋,再转瞬间落空,迅速的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提图斯的胸口刺去。
尖锐锋利的刀间,近乎快要抵到提图斯的左胸,时间静若停止在那惊心的一刻,我的双手仍未解开那紧缚的粗绳,我无能为力的目睹即将发生的这一幕生死决斗的结局。
再见,提图斯
“啊!”凄厉的尖叫伴随应声倒地的声响,我惊讶的注视着飞奔挡在提图斯身前的丽修娜纱,鲜红的浓稠液体正自她的身体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纯白的丘尼卡。
执握匕首的强壮男人并未因此放弃,反而拔出沾满血渍的尖刀继续向提图斯进攻,幸而提图斯躲闪及时,双手虽被缚于身后,却灵活的用脚将男人手中的匕首踢落在地。
乘着提图斯与那几个男人恶斗时,我努力的挪动身体接近那把被踢落在旁的匕首,我使的小计谋似乎派不上用处,我打算直接利刃割断粗绳。
双手终于松绑,我赶紧掏出挎包中的白色水晶瓶,希望还来得及救治丽修娜纱,虽然她有心加害提图斯,并将我绑捆于此,但我仍相信她只是受到蛊惑,曾经那位会为我下跪恳求玛丘丽丝王妃宽恕的善良少女,才是真实的她。
“丽修娜纱,振作点。”我将水晶瓶盖掀起,让瓶中的白色气体环绕她的身体,奇迹出现在那刻,原本受伤不停歇往外鲜血流淌的伤口居然慢慢闭合,而因流血过多惨白的面色也仿若回暖般,渐渐恢复红润。
这是神庙外卡特尔带随侍卫沿途按寻提图斯落下的标记,找到了这坐废弃的神庙援助。很快便制服了那几名壮汉。
“殿下,殿下。”已然清醒的丽修娜纱睁开碧水流转的双眸,嘴中呼唤着提图斯。
“丽修娜纱,我在这里。”提图斯回转身体,将局面交由卡特尔处理,亲身走到我与丽修娜纱身旁蹲下,臂膀托起丽修娜纱的身体将她环抱于胸前,柔声说道。
“对不起,是我的执念伤害到您与恋阳小姐。”她的眼神望向身旁的我。
“丽修娜纱,我们不会怪罪你。我仍然相信你是善良的姑娘。”提图斯此刻的专注温柔的安慰,想必会是丽修娜纱恢复的最好灵药,而此时隔离在那片世界之外的我,应当退场,不再作为配角出现在他们的戏目之中。
“一定要幸福!”我微笑的对着丽修娜纱的双眸用极微弱的声音言语道。
丽修娜纱心中对提图斯的那份爱意早就超越了至亲仇恨的界限,目睹方才容不许一秒停顿便做出的舍身挡刀的动作,强烈的为心爱之人放弃生命的真挚情感震撼了我的内心,我想最爱提图斯的应当非她莫属,而我,这未误打误撞的过客,也应当是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时空去。
我掏出挎包中的绿色水晶瓶掀起瓶盖,这次瓶中的气体缓慢溢出,自足部缭绕全身,而提图斯全然没有发现背后的这一幕,仍旧怀抱安慰着低啜的丽修娜纱。
眼前的景象慢慢开始变的模糊,提图斯的影象也在渐变消失,在朦胧的雾蔼中,我依稀看见提图斯转身的惊诧面容,耳边依旧听到他熟悉的叫唤声。
“恋阳。。”让这温柔的声音永久的存入我的脑海,再见,蔚蓝的地中海。再见,我的提图斯大帝。
图象完全消失在一片银白的耀眼星光中,如同来到这里时一样身体象似被剧烈拉扯,可是现在我已无力关心这样难受的感觉,停留在那片海岸的莫落的心念,在身体之外游走飘荡。。
“欢迎回来,小丫头!”迎接我的是欧诺尼希热情的拥抱,想必魂归一位的他,必定精力大增。
我毫无气力的耷拉着脑袋倚靠在欧诺尼希的肩膀上,回家,这不是我在罗马城时日思夜盼的吗?为何如今回到这熟悉的空间的我,心中充斥着失落。
“怎么啦?”他发现我的情绪似乎有些错落,想要扶正我的身子细问。
“借我靠一会。”我仍然赖在欧诺尼希的肩窝,不想起身让他看见见湿漉的双眸。
寂静的幕色,时钟指向十二点零一分,停顿的时空,这里的一切都未曾改变,也许被改变的只有我那颗不知名心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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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旧如同那流水般飞逝,很快与昕惠约定同去看‘庞贝末日’的那天已近在目前。
“小丫头,真的要去?回来可别对着我涕泪纵横哪!”欧诺尼希这家伙自从被我捡回家,就开始赖在我房里好吃好喝过起御宅族生活,好个厚脸皮的神官,不过无奈,谁让我命运中注定与他牵连不休。
“去死。”我倚靠在床背上,顺手抓过靠枕向悬于半空的他丢去。
‘零零零。。’床柜边的电话似催命符咒不断发令。
“摹西摹西?”一看来电号码,便知晓是那丫头。
“今天还去看展览吗?”电话那端果然是昕惠熟悉关切的声音,“这几天你看似不太有精神呢!”
“没事,放心吧。十点开馆,准时等喔!先这样,拜。”简洁的言语几句,我便挂断电话,呆坐在软床之上,手捧那淡幽雏菊香的抱枕,思绪却是迷离至天际的蔚蓝的那方,眼前似乎再次出现那片熟悉的透着宝石般光泽的海洋,眼角不经意间盈流出些须透明的略微苦涩的液体。,未曾想到回到这已近一星期,牵挂的心却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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