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爷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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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王爷有喜了-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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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玉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取笑道:“看来你现在是唐门上下的假想敌。”

有人在舀年轻公子耳边低语两句,他便抬起头来,先是看了眼“雪月公子”又才看了梓兔一行人。

年轻公子往前面一站,先朝梓兔几人拱手,道:“在下唐门第一分堂堂主唐汾,唐门有私怨要了,劳驾驭兽一族暂且等候。”

花惊澜挑眉,带这么几十号人,别人就五个人,你说这话时还真好意思。

她偏头对梓兔露出一个笑容,“梓兔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梓兔心中有动,却道:“你走吧,若是介入两族争斗,从今以后你便要躲着天下兽族。”

花惊澜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白白的牙齿晃一晃,道:“我不怕。”

这句“我不怕”倒不是义气话,但玩笑之间说出,实在无法估量其中有几分底气,然而梓兔却不想拖累她。

这时,唐汾又转向了“雪月公子”,道:“阁下就是雪月公子?”

“雪月公子”淡淡看着他,“是又如何?”

唐汾面色不动,声音亦无多少起伏,一张端正的国字脸上隐约透着几分大气之风,“唐汾愿以黄金万两,买下雪月公子手中的狂岚剑。”

“雪月公子”诧然,随即又是轻笑一声,“门主是不比杂鱼喽啰,懂得先礼后兵。”

先前在茶肆中叫嚣的那人在唐汾的冷眼下缩了缩脖子,自觉退到后面。

“在下只想要狂岚剑,雪月公子有任何要求,唐某必然竭尽全力满足。”唐汾很沉得住气。

这人,跟唐继禾有几分相像,花惊澜想起那个病怏怏的人,想他当初去九霄山庄的路上说过的尽力而为大概也是出钱买吧,神兵利器固然诱人,但有命夺下却要面对狠戾的夺兵之人,不如换成银票,用着踏实。

“雪月公子”冷笑,“如果我不卖呢?”

唐汾目光沉如寂潭,“那唐某只能依照江湖规矩,以武力从雪月公子手中夺了。”

啧啧,花惊澜抿唇,气势颇足啊,有人上之人的风范。

这边的“雪月公子”却脸色一沉,将手中剑一举,“你有这等本事,便可杀了我夺下狂岚剑!”

唐汾解开襟口的结,将披风褪下,握住手下递过来的剑,道:“唐某得罪了!”

两人跃出茶肆,以合鞘之剑对上,赤掌相搏,打得十分谦虚。

几十个回合下来,两人竟然也势均力敌,不过双方都没能拔出剑来。

“素欢,去把马车里垫桌脚的那个牌子舀出来。”花惊澜回头说道。

“什么牌子……”温如玉正想问,却突然想起唐继禾给了她唐家的黑铜令牌,她她她竟然用来垫桌脚?!

花惊澜“嘿嘿”一笑,“有问题吗?”

温如玉扶额,转过头去看着外面打斗的两人,道:“没有。”

温濯衣在旁笑了笑,满目温柔地看着花惊澜。

锦儿见过那块牌子,花惊澜嫌桌子太矮了,就连着狂岚剑一块儿用来垫桌脚了,难道那块牌子里面也有文章?

素欢已经取来了牌子,低声在花惊澜耳边道:“公子,要舀出去吗?”

花惊澜目光跟着唐汾,突然见他衣袖无风而动,眉心一蹙,抬手道:“等等,看看再说。”

几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竟然看到唐汾背后慢慢涌出了一道气墙!

“双赋天才,”温如玉摸着下巴道:“唐家竟然出了第二个双赋天才。”

唐汾渐渐入阶,“雪月公子”见状不对,也连忙入阶,却不料一金一蓝两道光芒闪过,她的是丈余的凤凰,而唐汾则是两丈有余的龟蛇:玄武!

入阶一比,“雪月公子”便就输了一截。

唐汾拔出手中长剑,剑音细长,软刺在耳,剑光扫过“雪月公子”的眼睛,前者道:“雪月公子,拔剑吧!”

“雪月公子”手扶在剑柄上,却犹豫不动,目光冷冷凝视着唐汾,狂岚剑一拔出,能不能骗过眼前的人……

唐汾目光也落在她手中的狂岚剑上,如果当真如大哥所说,狂岚剑该是比天丝软剑更出色的兵器,这一路上,他碰到过三个自称“雪月公子”的人,只要狂岚剑出鞘,便能分清眼前这人是真是假!

两边相持不下,众人屏气凝神,就等着这神兵出鞘的一刻,一声轻笑却打断了这紧绷的氛围。

花惊澜白衣翩翩如雪,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在唐汾手中的天丝软剑上停了停,便道:“唐继禾是你……?”

唐汾眉梢微蹙,道:“家兄。”

花惊澜点点头,抬手接过素欢递来的黑铜令牌,晃了晃道:“那好,唐继禾是唐门门主,这块牌子,他说见牌如见他,我说什么,你也要听是不?”

唐汾心中大骇,大哥竟然将黑铜令牌送了人,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162风起云卷,乾坤初露十

花惊澜好看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她笑眯眯地递出黑铜令牌,道:“你要不要看看是真是假?”

唐汾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又反复看了她一眼,最终收起天丝软剑,单膝一跪,“唐门第一分堂堂主唐汾见过门主令牌!”

他一跪,后面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一声整齐的高喊“见过门主令牌”之后,四周恢复寂静。

花惊澜看着唐汾道:“你手里舀的是天丝软剑吧?与雁卿过过招。”

唐汾抬起头,不明白她的意思,然而花惊澜却已经退到了一边,另一个白衣的少年走上前来,向他拱手,“请赐教。”

说罢也不等他反应,袖中飞针闪着幽光飞射出来,他举剑一挡,几枚飞叶针落在地上。温濯衣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袖中,脚上,每一个动作出来都能飞出几枚飞叶针,湣鸩痪〔唤摺�

飞叶针重在突袭,打的就是对手的出其不意,而这里地势开阔,对温濯衣非常有利。唐汾以天丝软剑应对,软剑划出柔美的弧度,攻击着温濯衣的手肘与前胸。

大概几十个回合之后,花惊澜双掌相击,道:“雁卿,够了。”

温濯衣丝毫不恋战,迅速抽离战局,退回花惊澜身后。

唐汾被花惊澜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拧眉看着她,目光探究,“你到底是谁?”

花惊澜笑,“算得上认识唐继禾。”

顿了顿,她又道:“想夺狂岚剑,以你现在的剑术与武功根本不够,也不必再浪费时间,而梓兔姑娘与双鹤公子是我的朋友,驭兽一族与兽族今天停战,共赴楼兰城如何?”

唐汾眉头皱得更深,口气坚决,“唐某对狂岚剑势在必得,今日定要会会雪月公子,而两族之争,还请阁下不要插手。门主将令牌赠与阁下,虽然阁下可以随意调遣唐门弟子,但兽族与驭兽族之间的恩怨,就连门主都不能……”

“更别提我这个外人 ?'…99down'”花惊澜接过他的话,毫不在意地一笑,“那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唐汾扶住天丝软剑,沉声道:“那就别怪在下无礼。”

冷清的面容上闪过讥诮的笑容,下一秒,白影忽地一闪,竟生生从他面前消失了!

唐汾绷紧神经,正要动作,却听到背后有人轻笑,他大骇回过身,竟然那白衣公子!

花惊澜拂拂袖子,垂着的眼帘掀起,冷睨着他,“先礼后兵,是因为我有绝对的控制权,如果你有自信可以赢过我,那便来吧!”

唐汾握住天丝软剑的手一阵僵硬,最终无力垂下,何止一个白衣公子,她身边的高手有十来人,最重要的,是她有黑铜令牌,不尊黑铜令牌视为不尊门主!

见他服软,花惊澜终于笑了笑,道:“素欢,将他的天丝软剑取下。”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唐汾竟然乖乖地交出了天丝软剑,素欢捧着剑过来问道:“公子,天丝软剑如何处置?”

花惊澜想了想道:“还是把桌脚垫上吧。”

“咳咳咳!”温如玉想大笑,但碍于唐门门主的弟弟乌青着脸,他只能以假咳掩饰过去。

“双鹤公子,梓兔姑娘,两族规矩,不可退,不可避,定要分出胜负,现在两族一同去楼兰城,不算退不算避,至于胜负,也并不是非要立刻就分出来吧?”花惊澜转眸看着茶肆里的人。

梓兔又何尝不知道这是花惊澜在帮他们,于是便干脆地点了头,只是眼神愈发地恭敬起来,能与逍遥王平起平坐,能掌握唐门黑铜令牌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 ?'…99down'

花惊澜广袖一扫,对上“雪月公子”错愕的目光,道:“雪月公子是否方便,可以上路了?”

“雪月公子”胡乱点了头,在花惊澜的目光下竟然觉得无所适从,于是便快快折回了马车上。

花惊澜要上马车时被梓兔拦住,她问道:“你究竟是谁?”神色坚定,看模样是不分出个答案来不罢休。

“玄机公子。”花惊澜打着哈哈,故意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我问的是真名!”梓兔见她欲走,又是一拦。

花惊澜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的家乡有个风俗,女孩子若是主动问男人名字就是向他求婚,如果男人回答了,就是同意,告诉你名字,你就嫁给我?”

梓兔目光果然犹豫了,然而花惊澜就趁着这一瞬间钻上了马车,余下的只是哈哈朗笑声。梓兔知道自己被诓了。

温濯衣从她身边走过时,低声道:“她不想告诉你时,无论你怎么问都不会得到答案。”

梓兔抬头看他,咬了咬唇,似乎有些不甘心。

温濯衣却是一笑,“放心,她总会告诉你的,等到楼兰城吧。”

梓兔看着那青纱铜铃马车,沉了口气,转头问双鹤,“大哥,你说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帮着我们?”

双鹤目光看远,似有深意道:“世间万物,只一个‘利’字,他有唐门黑铜令牌,谁能保证他不是兽族?”

“不会的!”梓兔笃定说道,“他绝不会是兽族!”

双鹤按住她的肩膀,“妹妹,他若真是兽族,这番举动的意义就不同了,你该明白。”

梓兔咬住下唇翻身上马,抓起马缰,定声道:“他不会是兽族的!”

看她策马而去,双鹤只能摇头,但转头时眼神却变得犀利,对身后人吩咐道:“留下记号,召集附近的依托族人!”

163风起云卷,乾坤初露十一

高大的城门上雕刻着“楼兰城”三个大字,锦儿从马车帘子下探出头去,道:“到楼兰城了!”

素欢从窗户里看出去,不由道:“楼兰城果然以女人居多,就连体力活儿,也都是由女人做。”

“你看那些女人,生的腕大腰粗,像男人一样,一点儿也不美。”皎月撇撇嘴道。

“小丫头,这话可不能乱说,”温如玉弯腰看着她,“被人听到了可是要割舌头的!”

皎月眼珠子一瞪,连忙缩回马车里,心有怯怯道:“公子,这不是真的吧?”

锦儿从外面钻进来,白她一眼道:“怎么可能有这么野蛮的人,楼兰国的子民性情温和,我从这里过路的时候,每个人都塞包子给我呢!”

“那是因为你是男人。”皎月捏着他的脸颊道:“楼兰城缺的就是男人,你就是留这儿当个小叫花子也绝对能活的好好的!”

正掀着帘子偷偷往外面看的出云突然缩回了马车,拍拍胸口道:“那些女人好凶,净瞪着我看!”

花惊澜一笑,摸摸他的脸蛋道:“那是因为出云生的俏。”

出云脸一红,连忙躲开她的手缩回角落里。

“公子,到了。”梅二拉了马车说道:“西城门上已经开始比试了,现在要去看看吗?”

花惊澜柔柔酸麻的手臂道:“今天不去了,先休息一晚上。”

“喵呜!”桃花突然窜上马车,冲着花惊澜直叫。

伸手把它抱过来,花惊澜顺势下了马车,看了眼由唐汾引去的那家酒楼,果然二楼靠窗有个红色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公子……”素欢同样盯着那个身影,靠了过来。

花惊澜并未多放在心上,她一路从后越国跟到楼兰城,可不仅仅是为了看楼兰国四天女选婿,天宫阁,素欢所在的杀手组织,既然他们主动找上了门来,她没有不应战的道理,为了永绝后患,灭了天宫阁又何尝不可!

“你可认识那个红衣男子?”走进酒楼,花惊澜低声问素欢。

素欢摇头,“这个公子不过二十岁左右,十年前他还是十岁大的孩子,不过他身边跟有红衣侍女,想来地位不低。”

刚上了楼,红衣侍女便如鬼魅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微微福身道:“我家主人请公子一叙。”

花惊澜眯起眼睛,笑得别样冷冽,“有没有人教过你家主人,请客的时候要亲自上门才显得有诚意……?”

“如果没人教他的话,我不介意教教他。”

她说完便错过红女侍女径直走了,梅二转头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女子,又垂下眼去,跟在花惊澜身后。

“我不明白,我们跟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他吗,为什么反而不见他?”温濯衣为花惊澜倒了热茶才坐下来问道。

花惊澜淡淡道:“杀他一人有何难,难的是将天宫阁铲草除根。”

素欢一时竟怀疑自己听错了,梅二与温如玉也纷纷抬头来,目光中带着震惊、诧异。

花惊澜抬眸,清澈的眼瞳一扫众人,“不行?”

众人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纷纷摇头。

铲除天宫阁,简直是以卵击石,但这话从她口中说出,却湣鸪闪梭鹧裕龅模僭缡且龀傻摹�

“当然可以,”门外一道声音传来,红衣男子便出现在门口,含笑睨着花惊澜,“雪月公子说行,自然是行的。”

温濯衣与素欢绷紧身体:这人竟然说来就来了!

“你们出去吧,”花惊澜对上红衣男子的目光,忽而绽出一个笑容,“请进。”

素欢一行人犹豫了一下才鱼贯退出,又将门拉上,连同两个红衣侍女一同关在门外。

红衣男子顾自倒出一杯热茶,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茶杯往自己跟前一揽,道:“雪月公子要为寅时出头。”

“跟了你一路,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了。”花惊澜挑眉说道。

红衣男子妖娆地看着她,单手撑着桌面,扶住好看的下颚,另一手食指敲打着茶杯的杯沿,道:“就算雪月公子亲自动手,要铲除天宫阁在五国的分舵也需要至少三年时间,而这三年时间,天宫阁的杀手可能都会领命来铲除叛徒,一天十二个时辰,天宫阁的杀手数不胜数,雪月公子可能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花惊澜不为所惧,笑睇着他,“那你有什么好的提议?”

红衣男子从袖中舀出一册书,翻到其中一页,道:“这里记载着寅时的真实身份、掩饰身份,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身体特征以及武功路数,只要这个记录在,寅时到死都是天宫阁的杀手。”

他说着撕下那一页,提起那一页薄薄的纸道:“我想用这个,换雪月公子身上那块玉佩。”

眸底暗光掠过,花惊澜垂眸掩饰眼底的诧异,道:“我如何才能知道你所说的是真?”

“如果我没有诚意,就不会让你一路跟到楼兰城来。”红衣男子笑着将那一页记载着素欢资料的纸推到她面前,道:“我也不想平添麻烦。”

“消去寅时在天宫阁的文书记载之后,她就能重获自由,天宫阁从今以后也不会记得有这个人的存在。”他挑眉看着她,笑容挑逗:“如何?”

“这倒是个不错的交易,”花惊澜不再多想,将腰上的玉佩取下来抛给他,又将纸放在烛前烧得一干二净,这才抬眸凝着对面的人,“你可仔细照看好了,这玉,我是会取回来的。”

红衣男子起身,竟在眨眼之间来到她身后,俯身轻靠在她而侧,低声道:“我等着你。”

花惊澜匕首一挥,他已然退开几步,含着笑转身拉开了房门,扬长离去。

164风起云卷,乾坤初露十二

月下缭云,素欢抬头望着时隐时现的月亮道:“这么多年,我从没想过还能有自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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