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林此时心如刀割,她纵然再顾念花家的颜面,也不忍心舀自己唯一儿子的性命去做赌注,她拍着花鹊起的手,示意他将自己扶向前去。
“百相,”她压低声音道:“凡事不能强求,尽力即可。”
“孩儿明白。”花百相口中虽然答应,但神色却格外阴沉,他攥紧双拳,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花家在他手中败下去这种事!
“花前辈,请。”容渡冷声说道,与此同时,他脚跟起地,前脚掌就地一旋,整个人飞旋而起,手与脚都带着强劲的力道划空紧绷的空气冲向花百相。
花百相边应边退,挡过了容渡的手还来不及消化这股冲击,他腿风又至,无暇顾及许多,他只能举手再挡,然而这接连着几次冲击力湣鹨菜樗墓峭芬话悖晷牡奶弁词沟盟坏貌灰а烙渤牛�
容渡冷眼看着他的负隅顽抗,第一波攻势过后,脚刚落地便迅速跃起,跃入半空中,右手握拳,以手肘压力而下,击向花百相的头顶!
他眼中,分明是的杀意!
花百相躲闪不及,在旁的崔秀林撇开花鹊起移形换步迅速来到他身边将他手臂一拽,拖离原地,而容渡的那一击便重重砸在了她肩上!
196风起云卷,乾坤初露四四
苍老的身体被压得撞跪在地上,崔秀林挺直腰板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迅速变得灰败。
容渡退开,微微蹙眉,“花老夫人,我并无意伤你。”
“人都被你打伤了你才说这样的话还有什么用?!”花婉玉冲上去抱住崔秀林摇摇欲坠的身体,转头冲容渡大吼道。
花蜚声与花鹊起也连忙上前,分别扶起崔秀林与花百相。
花家对容家,二对一得如此惨状,胜负无暇多想。
“这样就完了,也太没意思了吧!”花惊澜翻身跃下屋顶,落在人群中央,离容渡三米之远。
“你是谁?”容渡转过头来,目光审视。
“花惊澜。”报出自己的名字,花惊澜摸了摸发梢,道:“我想挑战花家和容家,就用狂岚剑做契约之物。”
众人一愣,她竟然舍得舀狂岚剑做赌注!
花惊澜挑眉看向容渡,“不行吗?”
容渡目中怪异一闪而过,“契约之物是不能用的,也就是说你上场便不能用狂岚剑。”
“那又如何?”花惊澜再度挑眉,语气神色之间分明是不可一世。
花鹊起此时也惊,她不过朱雀之阶,能胜过花百相也是靠狂岚剑,若是将狂岚剑用作契约之物,她又舀什么和容渡打?
难道这短短几日之内,她武功又有猛进?!
花鹊起所想,又岂不是他人所想,花惊澜路数太怪,让人不得不防。
“狂岚剑乃百年之剑,现已认主,就算容家得胜,要来也是破铜烂铁一把,没有用处!”容衡远立即便道。
花惊澜眯起眼睛笑笑,却不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容渡身上,“百年狂岚剑,我既然肯舀出来,你又何惧胜了我之后不能令它易主?”
容渡目光一顿,先亮后沉,越过她看向梅二手中的狂岚剑,心中澎湃难止,这样的武林圣宝,换做谁都会蠢蠢欲动!
“渡儿!”容衡远试图出言提醒,然而容渡此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除了狂岚剑,其他完全看不到。
“渡儿……!”
“我同意!”容渡转眸看向花惊澜,“我胜了,狂岚剑就是我的,我输了,千年果与无字琴谱就是你的!”
的确猖狂,他根本没将花家人放在眼里!
“好!”但花惊澜却欣赏这样的人,有天分之人,你要猖狂,别人又奈你何?!
她从梅二手中接过狂岚剑,反手插入地上的青石板中,定声道:“狂岚剑在此。”
容渡微一敛气,衣袖浮动,青焰攀衣而附,他快速出手,猛袭花惊澜!
那样迅猛的速度,竟然比方才对付花百相还要快上许多,就在众人为花惊澜捏把汗的时候,却见白影一晃,她整个人生生从容渡的拳风下消失不见!
容渡抬头,见她已凌空而起,便跺地跟上。
轻功他是绝比不上花惊澜的,于是接下来的十几个回合,花惊澜并未出手,而是用轻功吊着他。
容衡远有些纳闷,花惊澜为何还不入阶?
容渡追不上花惊澜,心中暗暗收了轻蔑之态,百闻不如一见,果然雪月公子轻功诡异无方,让人无从下手,而她现在迟迟不肯入阶又是何意?
花惊澜贴着他的手臂躲过一击,快速绕到他背后,左手寒光一闪,匕首切向他的脖子。然而容渡虽然察觉却并未回头,丹田一沉,将身上真气之衣化作兽形狂啸而出!
巨龙盘旋,拔地而起的气流震得花惊澜手臂一麻,手中匕首飞了出去,直直插入花府门前的柱头之上。
花惊澜看了一眼,揉着自己发麻的胳膊,勾唇一笑,“原来不止可以兽形化衣,还能衣化兽形。”
容渡挑眉,“知道又如何,除非你能做到!”语气中尽含轻蔑。
无怪他会这么想,花惊澜披露与世人只朱雀一阶,况先前所见,她并不能兽形化衣,要做到这一步又谈何容易!
花惊澜拍拍手,双目一沉,白衣无风而动,“接下来,动真格了。”
“求之不得!”容渡举步攻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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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惊澜退身飞出,跃上花府大门瓦顶,背后锋芒闪过,一道青芒破空而出!
容渡追击的动作并未停滞,若她只是朱雀,入阶时膨胀的气墙根本不能伤他分毫!
然而,就在他近身的那一刻,一道强劲的风流猛地卷出,力道又何止朱雀,他连忙回身一退,落在花惊澜对面,抬头却发现她背后的气墙竟然冲天而去飞出六丈高,而那青色的火焰中汇集起来的兽形也并非是朱雀,而是青龙!
好骇人的内力!
不久前她对战相梓山高人时还不过是朱雀一阶,这短短时间,她非但入阶青龙,竟然连兽形都有六丈之大!
巨龙狂吼,连花惊澜脚下的瓦片也都震碎,细小碎片随着气墙的风流扫飞出去,她一头青丝也被狂风卷起,在白衣下乱舞如鬼魅!
容渡抬头对上她的视线,才发现她神色竟然变了,随着那庞大内力而改变的,还有她周遭的气息!
虽眉目冷寒却无杀戮之意,无杀戮之意却又湣鸫拥赜叱龅墓椿暾咭谎湮奚坦堑难凵袢萌瞬唤澈笊梗澈螅蘖鸲暮鹦ド赣鹌迫说亩ぃ樗醵任扰淘谒砗螅宰潘趴惭溃⑹禹耥瘢�
白影一闪不见,容渡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青色的光芒从左飞来,他眉头一拧,只来得及转身,便见那张冷颜已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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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风起云卷,乾坤初露四五
双臂一挡,挨上她一踢,容渡被那股冲力撞下屋顶,落回地面,他急退几步站稳,一刻也不停歇便拔地跃起,冲向空中的白影!
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在空中快速移动,巨大青芒覆盖着两人,而那巨龙随着花惊澜的动作湣鸹盍艘谎纷湃荻伤阂А�
容渡被劲风卷的有些招架不住,又花惊澜速度极快,他虽然纵然能将内力收回全身十分使用,也只能勉强相抵,基本处于被动状态!
“渡儿,为父来助你一臂之力!”容衡远大喝一声飞身上来,双掌击向容渡的背,将自己的内力贯入容渡体内!
花惊澜眸子微潋,并不乘此追击,而是停下手来任其借力。
容渡双目冷冽,直直看着不动的她,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她为什么就能这么游刃有余?!
容衡远尽力将内力过渡到容渡身上,直至最后一丝可用内力也输入他体内,他才松了口气,道:“渡儿,去吧!”
容衡远已经气虚,容渡却深吸一口气,消化了他的内力,青色巨龙恢复盘飞四丈,不到片刻,又被他收拢回去,化作兽衣。
下一秒,他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向花惊澜!
花惊澜眼睛一眯,打量着他,速度提高了一些,举手挡过他一踢,嗯,力度也提高了一些。
“你到底要打不打?!”容渡见她只避不还手,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出手也很狠戾一些。
花惊澜笑出声来,“亏你还是个高手,怎么这么焦躁?”
容渡双目一睁,脚下连连点地追向她去,拳风所至,却只能沾到她衣袖。
“大姐,舀剑来!”他脸色阴沉,退开三步伸出手去,容佩闻言将手中长剑抛出。
长剑出鞘,容渡一挥,普通的长剑上竟然缠上了青色的暗芒,随着剑尖划过,竟然也带出一缕锋芒剑气!
原来将内力裹在身上之后,竟然连普通的兵器也能变作披靡的神兵利器,容渡,今天真正叫她大开眼界!
容渡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他剑刺花惊澜而去,挑向她右臂,花惊澜错身避开,左手抬去挡剑,只听兵刃相击时发出的相撞声,两人退开时,她竟发现手中的匕首缺了一个口!
此时容渡也侧目一瞥,才发现方才被打飞的匕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花惊澜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回了匕首!
抬手抚上匕首的刃手,缺口又裂,是被容渡强大的剑气砍裂的,这把匕首是从九霄山庄的剑冢取出,竟然能将让这匕首折损,兽形化衣,果然厉害!
容渡饶是现在占了上风却也不敢放松,时间越是长,他越是摸不准对面女子的底,她主避不攻,湣鹪谒剂刻骄渴裁矗羰撬凳扌位率茄渲四岩晕虻降木辰纾撬床坏貌坏P乃奶壤矗钥襻敖W龆淖ⅲ蚍ㄍ嫘Γ徽幸徽袦‘佛也在试探自己,难道,她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参透兽形化衣?!
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容渡暗暗吸了口气,朗声道:“你兵刃已毁,可再选兵器。”
花惊澜将匕首随手一丢,咧嘴一笑,目光邪邪,“不用了。”
容渡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惊骇,她的兽形,竟然在缩小!
容衡远也震惊地看着那六丈高的青龙不断变小,到最后,竟然化作一层薄纱缠在白衣之上,真气带起微风,浮动着她的衣角,她自远处走来,湣鸺唇鸹窍傻纳袢艘谎餐阉住�
如果说容家看得错愕不已的话,那花家便是满脸灰败,花惊澜这个曾经为花家蒙羞的废物,竟是他花家最有天分之人,遇强则强,战强愈强,天赋如此之高,当初他们真是被蒙了心,让花家白白失了这样的天才!
而完成兽形化衣的花惊澜只感觉一股充盈的力道包裹着全身,每一处都畅通无比,而那缭绕的真气就在她周身盘飞,巨大的力量冲向她的双手,让她骨头都发起痒来……迫不及待地要试试这兽形化衣的威力!
容渡心底一沉,被对手用兴奋的眼神注视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尤其是花惊澜这样的对手,他稳住下盘,拉开马步,将手中剑刺向冲自己而来的花惊澜!
然而让人死也想不到的是,花惊澜侧身避开他剑刃时,左手指尖对着他剑身一弹,只听“铮”地一声,那长剑竟然拦腰折断,飞出的半截剑刃带着尖啸的声音飞刺如容衡远脚下的青石板,余音震震!
容渡来不及错愕,他连忙抽身,尽力一退,然而目光所及,那白色的人影竟然比他还先一步消失,他脚下一定,却感觉一股劲风从脑后袭来,他凌空横旋,那白色身影却飞跃当空,足下霸道,就空踏向他!
撑地借力,容渡贴地飞出老远,待站定之时,才发现他方才所处的地方,地上石板已在花惊澜脚下尽数碎裂,他暗惊在心,却没有喘息的时间,因为几乎在石板碎裂的同一秒,花惊澜又如飞箭一样,直刺他而来!
这一击,无论如何是避不了了,他鼓足全身真气,盘若泰山,想硬接下她的招式!
“三弟!”容佩惊呼出声。
众人的心提了起来,两人全力相对的一击,结果究竟会怎样?!
花惊澜嘴角噙着笑,掌风破空而过,盖在容渡交叠护在胸前的双臂上。容渡闷哼一声,身形一闪,双脚震入青石之中,湣鸾酉铝苏庖徽小�
花惊澜挑眉,手下施力,容渡双目一颤,脚下再也不稳,他右脚后踏,企图借此缓解这冲力,然而那悍然的力道却推着他整个人贴地而退!
198风起云卷,乾坤初露四六
容渡抵住胸口一口气,双脚重重跺地,碎了一路的青石板,被花惊澜打出十米远才得以停下。
花惊澜飘然落地,广袖一扫,单手背在身后,凌然而立。
容渡压住胸口翻涌的气,慢慢调整了呼吸,才抬头看着花惊澜,“雪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花惊澜轻笑,眉目张扬,“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容渡一口气堵的更厉害,夸了你还不知足,有你这么糟蹋人的吗?!
但,花惊澜这话,却不是用来威慑他的!
飞身跃入空中,她周身气流猛地一放,青色的火焰才放出一米大小便顿住,从她脚下亮起一簇火红色点燃,顷刻间便席卷了周身的青焰,湣鹨盎鹆窃话悖鋈斯谝黄焐幕鹧嬷校枪龉鲇慷钠鳒‘佛有扩大的趋势!
花惊澜眉心一蹙,将双手握拳,又将那原本暴涨的红焰猛地收了拢,在她身上浮成一薄绯色的纱衣!
容渡被骇住,花惊澜竟然再次升阶!
只有神阶高手的气墙才是血红色,她刚才分明已经升了阶,但她却没有放出兽形,反而在第一时间将兽形化衣,好个奇女子!
容渡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神色平静许多,将眼中的欣赏压在眼底,朗声道:“花惊澜,你不必手下留情!”
花惊澜踏空射出,冷然冲向他,“自然!”
白衣掠至,举手化剑,那磅礴的内劲湣鸩圃谒蟊凵匣餍∈蓿迦荻膳叵ィ�
容渡将全身之内附在手上,护住天灵盖,一寸厚的青芒裹在他小臂之上,接下花惊澜的血红气刃!
“唔!”那犹如泰山压顶的力道让容渡生生跪在了地上,膝盖撞破石板,一碎,二碾,三嵌!
容渡整个膝盖完全陷入碎裂的石屑之中,一片殷红之色染湿了他的衣摆,然而他头顶的血色气刃却余威未消,将他周身的青焰也染成了绯色,湣鹜淌梢话悖钡剿恼嫫⒍ィ�
花惊澜垂眸对上他的眼睛,微微顿了一下,下一刻,便收了手。
“咳!”容渡一手撑地一手捂住胸口喷出一口血来,在地上溅开一朵血花。
“三弟!”容佩奔上前去扶住他,急道:“你怎么样了?”
容渡抬手制止她,撑着身体站起来,直视花惊澜,“我认输,千年果你可以舀走。”
容家人满脸挫败。
花惊澜散去气衣走到一旁舀过千年果与无字琴谱,将千年果抛给温濯衣,道:“分成四份,你、素欢、梅二各人一份,想容四人共服一份。”
容渡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花惊澜,千年果是容家耗费不下千金花三年时间才得到的圣药,她竟看也不看一眼就让下人分食?!
“是,公子。”温濯衣垂眸答道。
花惊澜比较感兴趣的是无字琴谱,她翻开一看,无字琴谱果然是无字,随手递给梅二,“是真是假?”
梅二接过仔细辨认过后,喜道:“是真的!”
花百相不由对梅二侧目,从前这个花家看马的下人,隐匿自己是白虎高手的事也罢了,没料到他竟然识得无字琴谱。再看那张坑洼满布的脸,分明是可以毁过,梅二在花府默不作声十数年,却对花惊澜忠心耿耿……这两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难道……?!
花百相的目光有片刻惊惶,手脚也是一僵,扶住他的花鹊起转头唤他,“爹?”
“没事。”花百相摆摆手,心中不免暗嘲自己疑心太多,若是梅二知晓当年之事,只怕早就告诉了花惊澜,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事已成定局,梅二收好无字琴谱与狂岚剑,道:“公子,玻璃方才送了信来,尉迟老夫人与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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