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不知为何,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个面容邪魅张狂,俊美冷酷的男人,她竟兀自生了“自惭形愧”之感,不想他看到自己此时的容貌。
叶枫看她动作,心下骤然一紧,忙抓过她欲伸手遮挡的纤臂,开口道:“不要遮!”
萧琦玥皓腕被锁,动弹不得,听得叶枫简短三字,微微一顿,抬眸看他。
只见叶枫此时重瞳深邃,满是温柔,全不见了往日的犀利冷酷,严峻肃杀。重瞳之中,尽是她的身影。眸中情绪,除了浓郁的爱恋,不见一丝一毫的杂念。
琦玥心下一软,微微颔首,不再去遮。
叶枫嘴角噙笑,看似满不在乎,实则心疼不已,心悸身动。也管不得许多,俯身便往她的唇瓣咬去。
这女子,早在潜移默化之中,被深深的印在了心间之上。
吻,带着霸道的占有,拂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尤其是吻到她脸颊上深深浅浅的疤痕之时,更加轻柔细致。
被褥,不知不觉的从香肩上悄然滑落,细腻的肌肤,触手微凉。叶枫的手缓缓从她背后抚上,一寸一寸,及至胸前。
与此同时,宛如暴雨般的霸道肆虐的吻,一路而下,即将附上她的两抹樱红。
只听萧琦玥嘤咛一声,突然抽身,扯过薄被,掩住了身子。
叶枫苦笑,强自握拳,镇定心神之后,摇头歉道:“我不碰你了,只抱着你,可好?”他自知刚才一时意乱,竟然无法自控,做的的确有些过分。
重瞳微眯,望着她微带绯色的脸颊,兀自苦笑。对于现在的萧琦玥,他无法再像以前那般,对她用强,若她不愿,他怎舍得勉强?!
萧琦玥见他眸中情yu渐收,也放下警惕,微微侧身靠进他的怀中。
两人隔着一床被褥,相拥而眠,倒是别有一番另类!
只听叶枫突然开口问道:“在林中之时,最后那一刻所有的安排,可是胭脂所为?”
萧琦玥听他问起林中事宜,也却有些问题想要询问叶枫,便开口回道:“恩。你这妹子,了不得!”
原来,在崖底林中,叶枫将胭脂送走的那一刻,一切的局面,就开始扭转。
胭脂自小在玄冥教中长大。虽然幼时,曾被叶锦天逼迫学武,却终是不济,毫无小成。叶锦天见她的确无学武天赋,便也不再逼她。转而习蛊研医,倒有一番小成。
最后一刻,萧琦玥给他服食的那颗黑色药丸,色泽怪异,草香浓郁,他方一入口,便已隐隐猜到,当是胭脂临时配制,用以治疗他的伤势而为。
只是他没猜到,这几人,最后竟然齐齐联手而回,都是胭脂的计中计。
萧琦玥被卓然迷昏,带走之后,没过多久,便已转醒。她本就内力深厚,又同时身怀水月派和玉笛山庄两家的内功心法,这等迷药,对她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转醒之后,无奈点了卓然穴道,便欲回去和叶枫一起并肩作战。
不料,还未走出半步,就被尾随而来胭脂、南宫瑾和秦天三人唤住。
一切,便开始按着胭脂的计划而为。
“幽冥神功”的本质是依靠着吸蚀兵刃上的内力,壮大己身,同时利用强大的斗气反冲之力,重创对手。是以,对付幽冥神功,决不能使用任何兵器。
众人之中,秦天用的是冷月弯刀,南宫瑾使得是龙渊软剑,秦天执的是青木神剑,唯独萧琦玥是“以音为杀”“驭笛放歌”的斗气之法。也只有她,才能让柳浪的“幽冥神功”无计可施,无的放矢。
是以,萧琦玥,成为了整个计划的关键人物。
她的出现,包括后来,她在叶枫的掌心之下,写下两人接下来的对敌策略,同时又在柳浪面前演出了一场所谓的“卿卿我我”,恰逢时宜的引出柳浪心中的“魔障”,只要他一旦对叶枫冷月弯刀上的内力,起了一丝邪念,便会马上使出幽冥神功,加以吸纳。
胭脂,便是看透了这一点,才能想出整个局,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叶枫听罢这一切,搂着萧琦玥笑道:“这丫头,幼时,便不是如此好欺负之人,小时候,只得给我欺负两下,便也忍了。如今,有人都欺负上门了,她怎能不以牙还牙?!”
萧琦玥敛眉道:“你小时候,经常欺负她?”
“怎么?不行吗?他是我妹妹,欺负一下,自是有的,她闯祸的时候,还不都是我背的黑锅!”说道此处,叶枫不禁朗声而笑。
萧琦玥却没有再问,只是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枫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问道:“那蚀骨九针,可是你给她的?”
萧琦玥微微一滞,并不想隐瞒,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叶枫疑道。
“你先前不是一直在查我的身份吗?难道没有查出,我最重要的一个身份便是蜀中唐门第七十七代门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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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萧琦玥多重的身份,到目前为止,已经都公诸于世了!小猫说了,是强男强女的组合,叶枫的女人,怎会是无名宵小呢?当然是与他一样强大
第七十五章 情到浓时(三)
唐门,位于蜀中大巴山之中。大巴山,是蜀地与秦地的界山,东端延伸至鄂州西部,与神农架、巫山相连,西与摩天岭相接,北以汉江谷地为界。
古语有云:“蜀道之南,难于上青天。”
是以,百多年来,唐门,在江湖武林中的地位,一直被世人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其一,是因为它独特的地理位置,崇山峻岭,低洼沟壑、介于两大盆地之间,地势极为险要,鲜少有人问津。
其二,是因为唐门弟子在武林中的行事诡秘,行为飘忽,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琢磨不透的感觉。江湖武林人士因畏http://www。345wx。com惧唐门天下无双的机关暗器,而无法窥视蜀中唐门的真实面目之一二,所以武林人士大多以为唐门是江湖邪派,敬而远之。
其三、便是因为,近百年来,武林各大新兴门派崛起迅速,纷纷抢占一方,唐门又极少过问武林中事,独来独往之际,也渐渐被世人所淡忘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萧琦玥,竟是这神秘莫测的唐门门主。
如此,很多以前叶枫想不明白的事情,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首先,刹那芳华阵,除了蕴藏着奇门遁甲,五行术数的博大神韵之外,还有一门很重要的机关暗器,隐藏其中。他解不了的东西,她竟能轻易解开?!
再者,过目不忘,单凭一眼,便能在一夜之间,仿造一个形态相差无几的“玄冥令牌”,假借他的命令放走萧家二人。当夜,玄冥教上下守卫森严,严正以待,若无接应,如何将这两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平安救走?!
最后,能够未卜先知的算到绝尘带着众弟子杀上鬼泣山的时间,又能恰好在那个时间点,金蝉脱壳,将所有矛头直指玄冥教,激怒绝尘,刀剑相加。
同时,又在他面前故意使出玉笛山庄的“音杀”之术,用以转移注意,让他误将重点全部集中到玉笛山庄一方。
叶枫冷笑一声,转而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女子,沉声道:“你的玲珑局,布得天衣无缝,只可惜……”陡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倒自己身下,浓烈的男子气息,直扑她的口鼻,“只可惜,如今,你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说罢,在她唇瓣上狠狠一咬,盯着她宛如冰山般的冷眸强势说道:“你是我的!”
萧琦玥闻言一笑,雪肌之上,透着一股别样的红晕,翻身,凑到他的胸前,吐气细语道:“你毁了我的计划,该拿什么赔我?”
叶枫扯嘴一笑,露出一个邪妄笑容,单臂一探,顺势想将萧琦玥周身被褥全数扯开。不想萧琦玥似乎早就看穿他的“奸计”。抬腿斜踢,将他的臂膀狠狠踢开,顺势提气,往后一滚,将将避过他伸来的“魔爪”。
叶枫一招未成,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尤其是在面对萧琦玥之时,征服之意,显露无疑。
双臂在床榻之上陡然一个借力,半跃而起,变掌为爪,也不耍花哨的招式,扑面便向萧琦玥胸前的被褥抓来。
萧琦玥单手扯着被褥,遮掩春光,单臂接招,去挡叶枫来爪。不料,才过两招,就见一只绣花软枕,迎面而来,她收手不及,慌忙去挡,打落玉枕的同时,身上的被褥也随之滑落。
直觉腰身一紧,整个人在半空中一个回旋,已被叶枫揽腰抱在怀中。对她露出邪佞的笑容,好不得意。
萧琦玥眼见他一副“得瑟”模样,心中顿生逗弄之意,屈身一软,嘤咛一声,便倒在叶枫怀中。
叶枫一凛,以为是触到了她的某处伤口,忙松了手上力道,探身去看。
不想,手上力道才松。怀中便已落空。
萧琦玥身若灵蛇,形如鬼魅,在他怀中转瞬消失,同时凌空扯过薄被,身影回旋,将自己裹了个严实,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床榻边上,嫣笑望他。
叶枫心知上当,噙出一抹坏笑道:“你若再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凌空一翻,使了一招“风卷舒云”,脚下生风,惊起一股旋风,贴身而上。
萧琦玥不想他这般无赖,竟然使了内力,转身欲回屏风之后,去取衣衫。这薄被,哪里经得起两人这般折腾。
叶枫见她往屏风而去,也不阻拦,只是栖身而上,步步紧逼。
但见她突然出手去扯屏风之后挂着的衣衫,倏忽间,陡然收势,猛力一扑,想要抢过她手中衣衫,不料,萧琦玥也是算准了他会有这招,斜步一跨,往左一让,手下不停,正要穿衣。
叶枫眼见萧琦玥身法灵活,步下生莲,婉转迂回,轻功好似完全不在他之下,微一惊喜道:“今日,逮到你,定好好教训你。”
萧琦玥看他眉中邪狂,霸气外露,忍不住轻笑,心下温软。
但是手中却依旧不停,一件衣衫,已然快穿了一半。
叶枫见她好似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心中顿生了些许不满,虽知她向来性子清冷孤傲,心性淡泊,但是再怎么说,如今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同往日,她却依旧待他如常,处变不惊,确实触了他的底线。
只见叶枫顺手扯过屏风上挂的浴巾,抬手就往萧琦玥身上挥去,一把勾住她的纤臂,将她半卷半带到自己怀中,准备好好教训一下。
不想她刚到自己怀中,便露出“嫣然一笑”,眉宇之中,满是风情。叶枫微微一滞,心道不好,果然,萧琦玥因势利导,借着他的大力,四两拨千斤,同时也将他往后方带去。
两人同时失了力道,双双往后方跌去。
刚才一来一往之间,可谓是不输不赢,打个平手!
最后,只听“哗啦”一声水声,伴随着“咔咔”的木桶破裂声。两人方才发现,木桶受力,应声而裂,水花四溅。
萧琦玥半穿上的衣衫,也被浴水一浸,湿了大半,熨帖在肌肤之上,半遮半掩间,倒是更显性感。
跌坐在碎木之上,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不禁莞尔,相视一笑。
屋外,传来众人的脚步之声,卓然推门而入,忙道:“少主,可是出什么事了?”抬头一见,看到地上两人,暗咒自己多管闲事,转身欲走。
不料,刚一回头,就撞到了迎面赶来的丫鬟。这丫鬟本已歇下,一听萧琦玥房中动静,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慌忙赶来,不想看到了这幅场面,也是一惊,怔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出去!”叶枫一手揽过萧琦玥的身子,将她全数掩在自己怀中,一边厉声喝道。
卓然和小丫鬟,匆忙惶惶而退!
翌日,叶枫与萧琦玥“同身而浴”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玄冥教,于此同时,还有小道消息称,叶枫神勇无比,震碎木桶,水花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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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鬼医醉仙
“鬼丫头,还不出来迎你师傅大驾!”但见无痕身着松垮布衣,脚踩粗绳草鞋,白髯虬须,手持一根乌木棒,肩背一只烂箩筐。完全不似传闻中那般形容,灵山鬼医,仙风傲骨,遗世独立,青衣长衫,性格孤僻。
玄冥教众,显然不会把眼前的这个装扮简陋,行为古怪的老头子和传闻中的灵山鬼医联系到一起,见他行事作为毫无章法,又口出狂言,诋毁本教大小姐,皆心生不悦,故想将其拦下,细细盘问一番。
其间,便有一个年少气盛的小伙,陡的冲将出来,对着无痕吼道:“哪里来的破乞丐,竟敢冒充堂堂灵山鬼医名号,还口不择言,满口鬼话,真当我等是三岁小儿,会信你这老乞丐的鬼话?!”
鬼医听罢,哈哈一笑。手中乌木棒轻轻一转,点到小伙肩背。小伙只觉这根细弱的乌木棒顿时宛如千斤重锤一般,压倒了自己的肩膀之上。闷哼一声,单腿跪地,整个人显然已经承受不了这等重量,欲向下跌去。
周围一众玄冥教众见罢,纷纷惊诧!忙有眼儿机灵的年轻教众,争先奔抢进去禀报情况。其余在场的教众皆是瞠目结舌,大气不敢出一声。
无痕看着那年少气盛的小伙此时额头之上已然沁出豆点大汗珠,心知,这等力道,已是他的极限,若在施礼,唯恐闹出人命。他平日虽脾气古怪,对于上门求医者也是爱理不理,爱救不救,但是却不喜杀人,是以,受了手中力道,也不想与这黄口小儿,一般见识。
乌木棒兀自撤离了小伙肩背,小伙只觉得身上千斤重量顿时消散无踪,原本还强弩的力道,一时之间反倒因为这扯出的力量一收,他的腿脚也是一软,整个人如同一堆烂泥一般,瘫倒在地。身后教众一看,忙上前将其抬走。
众人见识了鬼医本事,此时场中一时之间噤若寒蝉,无人再敢有所质疑。但是又唯恐他的诡异武功,竟无一人上前招呼。
无痕心中气节,想不到数十年未曾下山,此次为了个鬼丫头来这玄冥教,还没进门,就已受了一肚子的气,心中也是极为不悦。
沉声喝道:“怎的?可还有人质疑老夫身份?!”
话音刚落,便听远处传来一人雄厚嗓音,带着些许醉意念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随着一袭曹孟德的短歌行》,一个人影也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此人面颊潮红,眉眼迷离,两撇小胡子倒是修剪的干净利索,生于人中之间。一袭紫衣,微有褪色,却不失风雅高洁。腰间,一只酒葫芦生的倒是荧光闪闪,惹人侧目,却说,这酒葫芦并非是一般的普通质地,而是取自洞庭湖中极为上乘的珊瑚礁石研制而成,晶莹剔透,浑圆玉润。
那紫衣男子方一站定,突然伸手就往鬼医肩背搂去。
无痕一见这厮的行为,手中乌木棒倏然一挑,就抵在此人掌心之中,道:“你这厮的狗爪,也不知沾了多少酒气,莫毁了老夫药材的药性!拿走拿走!”说着,乌木棒转挑为拨,将他欲上前套近乎的手背甩的老远。
紫衣男子看似倒也并不生气,伸手理了理自己的两撇小须,道:“老鬼,多年不见,不过是想和亲热亲热,你怎的这般小气,不给面子?!”
鬼医斜眼一睨,微哼一声,侧过头去,不予理会。
这次,突然有一个中年教众,突然出列,对着紫衣男子激动道:“左……左……护法……大人……”
这名紫衣男子,正是玄冥教中出走多年的左护法--“湖岛醉仙”莫离!
“好小子,想不到本醉仙离教多年,竟还有人识得我,哈哈哈 ̄哈哈哈 ̄也不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