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验丰富的博多还是慢慢地榨出了他身上的情报,他已经基本搞清楚了吴忻集团的组织情况。
维尔福自己也知道自己差不多要被瓦解了,再有几天,他要么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来,要么就是自杀,这很困难几乎不可能。
维尔福的武器早就被收走了,虽然他有能力用手撕开自己的脖子,但是博多一定会拍高级牧师来救他,大王子手下人才济济,财源丰富,给他十个“治疗致命伤”也没问题。
但是这种绝望情况在大约十来天前发生了变化,他被从粪坑里拉出来,然后被要求饱餐一顿。
一开始,维尔福以为这是对方要诱降,他也不管,大吃大喝了再说。
没想到他后来见到了一个大王子的首席随军牧师,名字他实在是记不清,总归是也是一大堆穆罕默德什么的。
这位核心级牧师跟他说了一番星月之主教义的高贵,然后拿出好几封信。
维尔福认得吴忻的笔迹,这位的黎波里大公的用词极为有损形象,对穆斯塔法大王子的吹捧更是让维尔福都感到一丝尴尬。
这似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的黎波里港的公爵和奥斯曼帝国的即位王子之间的距离实在是不小,能够搭上关系已经是因缘际会了。
不过尴尬归尴尬,维尔福还是很高兴吴忻和穆斯塔法达成了合作协议的,毕竟他不想死,也不想痛哭流涕的求饶。
博多也向维尔福道了歉,维尔福接受并表示理解,双方的关系一度非常友好,天天一起吃饭。
虽然维尔福始终被监视,但是他一度觉得自己应该是没问题了,穆斯塔法大王子显然是打算要把班加西和自己一起送给吴忻,作为吴忻帮助他摆平海雷丁的代价了。
维尔福只是有点担心吴忻这是在玩火***海雷丁和他的巴巴利海盗如果被彻底消灭还好,那样西班牙立刻会取得极大优势,但是海雷丁有很大可能被迫降服,那个时候,吴忻和医院骑士团就成了首当其冲的打击目标了,班加西港虽然还算不错,不过到了那时吴忻肯定守不住啊。
当然这也是以后的事情,维尔福总体上还是庆幸的。
他每天给吴忻写报告,述说着自己的情况以及班加西港的情况,一度颇为拥挤的班加西港最近几天又一次大缩水。
经历过几次争夺战,这里本来就不是城市而是兵营了。
大量的士兵撤出了城市,坐着奥斯曼帝国的运输船东归。
维尔福切实地看见了两万以上的部队离开,这是无法作假的,在班加西这里,你想潜伏也没地方潜伏,离开了绿洲,不用一天部队就会损失很多战斗力。
在沙漠中暴晒本身就是极为危险的,再加上节制用水,士气和体力都是下降得飞快。
而维尔福如今可是再惨不过了,他是一点水都没有。
所以在被折磨了几个小时后,他就失去了观察力。
在半昏半醒之间,他看到博多忽然跪了下来,向着一对男女极为夸张的行礼。
不仅仅是他,周围几十个奥斯曼帝国士兵都是这样。
那个男子挥手,让他们都站起来。
第四百一十九章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母亲,请你不要吝惜法力,这个异教徒就是的黎波里港那个大异教徒的亲信。”
穆斯塔法曾经和吴昕聊得不错,这个家伙虽然言辞谄媚,但是大王子从小见过的人,哪个不是这样。
既然大王子兵锋一到,这个最近在黑大陆颇为张狂的异教徒立刻表现得如此恭顺,那穆斯塔法本来还是挺满意的,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得意,这个大异教徒毕竟是术士皇族的成员。
但是情况如今是起了变化了。
“让尽快他写一封报平安的信,我就有很大可能能消灭那支正在逼近的三千人部队。”
“用惑控系的魔法,帮我控制这个游荡者的思维吧。”
“那个妄图火中取栗的异教徒一共只有这么点本钱,消灭了他这支部队,就不可能再干扰我们的计划了。”
大王子曾经对吴忻许诺,只要放弃异教信仰,诚心诚意地皈依星月之主,他完全可以成为的黎波里埃米尔。
埃米尔作为君主的名号比苏丹低一级,但是能世袭的,很实惠。
吴忻当然是推脱然后犹豫,这个套路大王子见多了,那些高加索异教徒小邦的领主,哪个不是这个套路,最后不是一个个都跪在他的地上?
维尔福的眼中昏昏沉沉,但他还是努力凝聚起精神,用最后一丝力量,眯着脱水的眼睛观察当世第一流帝国的继承人。
大王子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举手投足间有凛凛威势,哪怕维尔福已经被折腾得不行,也能感受到这位帝国继承人的气度。
而他身边的这个女人,维尔福则怎么看,都看不清。
维尔福虽然经历过许多次位面战争,但是昏昏沉沉,一时间却也搞不清楚情况,只以为自己是脱水脱得太严重了。
不过他意识到情况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本来就到了要屈服的边缘,如果不是吴忻的部队逼近,对方是不可能急着对自己使用惑控系魔法的。
这个系列的魔法听上去能够扭曲人的立场,实际上实用性有限,威力很强的几种,也就是能短时间控制人的行为。
再强一点的,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态度。
这两种作用对如今的情况都没什么用,只能使用更加强大,更加昂贵的魔法。
“我亲爱的穆斯塔法,为了你的事业,我没有什么不可以付出的,更何况对付这个区区中坚等级的游荡者,又哪里能消耗我多少法力。”
这话别人说的是自大,密斯特拉苏丹却真的不是信口开河。
虽然只能发挥全部实力的三分之二,但是她确实只要挥挥手,就能让维尔福立刻否定自己过去的人生,然后手脚并用写一篇文辞优美,分析清晰的报告给吴忻。
他将充分说明双方的友好关系,劝告吴忻绝不要对穆斯塔法大王子的好意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更不会给吴忻提供一丁一点的提醒。
“但是我让他写了这封信,那个的黎波里大公依然会对我们保持警惕。”密斯特拉苏丹努力劝导自己的儿子不要意气用事,“这个异教徒是极为狡诈而小心的。”
在伊斯坦布尔生活了那么多年,真的是好多年,密斯特拉苏丹对于“异教徒”这个用词毫无犹疑。
虽然严格意义来说,她确实不是异教徒,她是一个异教。。。。。。。。。半神。
穆斯塔法大王子确实是绝对虔诚的星月教徒,这是星月之主认证的。
他对于《星月经》的理解极为深刻,拥有中坚级的牧师等级。
每日的攻克,斋月的守礼,他都严格遵循,不会违反哪怕最小的星月教规。
但是即使如此,在奥斯曼帝国的宗教势力眼中,酗酒无度、毫不节制、难得才做礼拜的塞利姆王子依然比他虔诚可靠。
他再努力,再小心也不可能抵消他母亲的身份。
“即使不能骗过敌人,我也有做够的实力硬吃他这支小小的部队。”穆斯塔法大王子并没有把希望都寄托在诡计上。
“可是你已经撤离了大部分部队,剩下的这三千耶尼塞里新军虽然是强兵,但是也未必能够吃得掉对方这三千人啊。”维尔福看到的情况没错,奥斯曼军的主力确实已经离开了,“对方可是有萨扎斯坦这样的强大施法者啊。”
“我坚守军营,补给充足,对方远道而来,补给不足,士兵劳累。母亲你帮我牵制住萨扎斯坦就行。”穆斯塔法大王子也理解母亲的难处,“这里距离敌人的出发点那么远,退回去就将是一场可怕的惨败。”
虽然密斯特拉如果能发挥全部实力,肯定比萨扎斯坦更强,但是那样做不仅代价巨大,要时刻消耗海量的施法材料和营养剂维持稳定不说,而且非逼得真选教皇和他拼命不可。
事实上,让她以较弱的传奇姿态降临到这个世界已经是真选教皇能忍受的最大限度;。
“这样的情况下,敌人只能拼死攻城,敌人中还有一个有接近护国、甚至就是护国实力的死亡骑士呢。”虽然还是没记住名字,但是密斯特拉还是知道了卡萨诺的存在,“你的部下中当然有核心实力的人,但是万一有所损失,值得吗?”
“可是这个卑鄙小人居然和海雷丁这个卑鄙小人勾结在一起!”穆斯塔法大王子终究是年轻,无法完全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激动地挥舞着双手,“他们居然敢玩弄我,一边用恶心的言辞讨好我,一边策划着破坏我们召唤星月公主的仪式!”
“海雷丁这个低贱的强盗,居然在公开向我宣誓之后,又勾结异教徒,不杀了他,实在是难消我心头之恨!”
暂时杀不到海雷丁,那就先拿吴忻出出气也行。
哪怕是已经快要脱水昏厥的维尔福也能看出来,这种行为完全是不明智的。
他觉得这样死了真是好不甘心,完全是被官二代的情绪给害死了。
在伊拉克战场多年,他基本是顺风顺水。
他接手的时候,波斯已经被他父亲大败过一次,没有和奥斯曼帝国大规模野战的能力,仅仅是依靠堡垒防御和焦土政策在拖延时间,所以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很是不爽。
“你不要为这些卑鄙小人生气。”密斯特拉苏丹努力让自己的儿子冷静下来,“这个异教徒虽然可恨,但是海雷丁不是毛躁的人,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这个大海盗是最理智,绝不会冲动,只有我们握紧实力,召唤出能够压制他的恶魔公主,他一定会屈服的,有了他真心诚意的支持,你才能坐稳哈里发的位置。”
大王子始终愤恨难平,不肯撤退。
当天晚上,密斯特拉苏丹以极大代价联络上了尚在伊斯坦布尔的伊卜拉欣帕夏。
第四百二十章麻杆打狼
吴忻很不舒服,漫长的旅途对体质的考验是很严厉的,即使他的水源供应是比较充足的,也有足够的换乘骆驼,这个体质比普通人并无优势的术士还是病了。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打起精神,和各个联队长安排作战事宜。
吴忻的心情当然很不好,一直很顺利的的进军,到了班加西城下,维尔福每天报平安的信件忽然断了一天。
不管是维尔福出了什么情况,还是信使被沙漠中的生物当成了加餐,吴忻都必须按照敌人将守卫班加西的情况来布置了。
密斯特拉说得不错,维尔福就算再写一封报平安的信,吴忻也不可能放松警惕了。
“敌人会不会在班加西集结大军,要一口吃掉我?”吴忻甚至担心对方不仅仅是守卫班加西,而是要进行大规模的会战。
“不可能。”凯斯勒首座很有把握地摇头,“保密局长是可靠的人,奥斯曼帝国的大军已经乘船离开,补给大部分也带走了,虽然他们能够依靠海运,但是这里毕竟是黑大陆,任何物资都是很宝贵的。这样程度的战略欺骗,即使抓住了大公你的主力,他们的损失也是极大,穆斯塔法大王子难道不想当哈里发了?”
虽然维尔福被擒,但是琼斯并没有惊慌失措,他依靠自己的老关系,不仅成功地躲过了搜捕,还一直在稳定地向吴忻提供情报。
凯斯勒首座在奥地利效力多年,知道这位保密局长机敏狡诈,大规模地调动要骗过他是不可能的。
“敌人有可能有极其强大存在,能够以和我们差不多的兵力吃掉我们。”卡萨诺的声带已经消失了大半,所以他现在的声音比过去得肺病时,还要沙哑,“奥斯曼军有极其强大的存在支援。”
说完后,卡萨诺担心地看了一眼萨扎斯坦。
“阿嚏,阿嚏!”
“真是,真是太难受了。”
半神巫妖无精打采地趴在吴忻的肩膀上,他没有肺,但是的却像得了重感冒一般地咳嗽,而他眼中的火焰都微微黯淡了。
萨扎斯坦从十几天前就是这个样子,他好多年前的记忆被唤醒了,怎么看都像是得了肺病的样子。
可是他早就拜托了“肺”这种低等器官了。
“密斯特拉肯定是以某种形态降临了,这是毫无疑问的,人太多了,房间里的空气自然就不好。”萨扎斯坦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受,“不过天地之间,最强就是传奇,也许在君士坦丁堡的圣索菲亚大教堂里,我确实对付不了她。但是既然她来这里,我也不会怕了她。”
萨扎斯坦经历过东罗马帝国的暮年,而且长期和奥斯曼帝国作战的经历,让他永远不会使用伊斯坦布尔这个名字。
“她和真选教皇谁强?”吴忻没有问萨扎斯坦和她谁强,“单挑的话。”
“真选教皇不一定强,但是如果一对一作战,他必胜无疑。”萨扎斯坦很确定地说道,“死一个真选教皇对暗日只是小事一桩,密斯特拉断只手就再也没有希望更进一步了,她有多少本钱,敢和暗日放对?见面就怕了三分,不可能赢。”
吴忻和卡萨诺对视一眼,都觉得很是忧虑。
“我是真的不怕她。”萨扎斯坦意识到自己对于魔法女神的敬意,让吴忻误判了情况,他深入地解释了一下,“就和真选教皇一样,我有能力重创她,她不能被重创。患得患失自然就发挥不出最大实力,而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复活我的,我有什么好怕。”
萨扎斯坦最近很忙,他前几天又参加了一次位面战争。
虽然这一次没有再去他可以大开杀戒的低级次位面,萨扎斯坦还是收获颇丰。
根据萨扎斯坦的说法,他帮助一个可敬的法师,处死了不少麻瓜和帮助麻瓜的蠢货法师。
他用自己得到的大部分命运点,学会如何制作命匣,虽然复活会消耗很多施法材料,但是并不比制作一个死亡骑士更贵,吴忻还是可以负担的。
“可是我并不想和大王子母子决战啊,这真是糟糕。”吴忻话是这么说,还是展开部队,准备进行决战了。
“那你就不要急不可耐地过来摘班加西啊。”萨扎斯坦讽刺道。
“你当我愿意第一个出头啊。”吴忻摇摇头,表示的无奈,“可是我们力量小,距离又远,如果不赶个早集,那是什么也弄不到的。”
同样距离,对没有制海权的一方要比有制海权的一方遥远得多。
卡萨诺也是跃跃欲试,转化为死亡骑士后,他有了崭新的能力,正好适用一下。
最终吴忻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
“向殿下报告,班加西港中,并没有敌人的大军!”
斯特格仑堡逼近班加西,发现城中并没有敌人。
“德弗里希女骑士已经率领少量部队入城,我将派出侦查游骑进一步侦查城外情况。”
。。。。。。。。。。。
当吴忻的部队距离班加西大约还有半天行程的时候,密斯特拉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的儿子放弃对付这个第一个跳出来的异教徒。
她只好进行了一个颇为昂贵的仪式,联络上了易卜拉欣。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但是易卜拉欣还没有入睡,最近一段几天,苏莱曼大帝很是惰政。
他似乎是打算乘着易卜拉欣回来的机会,把好多国务都一股脑地丢给了大维齐尔。
当他在一堆文书中,突然看见了密斯特拉苏丹的脸时,当然很是惊诧。
“出了什么大事,以至于你烧了一只猴面鹰?”
“情况是这样的,海雷丁不稳。。。。。。。。。。。。。。”
远距离通信代价巨大,所以双方也没有时间寒暄,直接就开始了交流。
几分钟内,密斯特拉苏丹就把情况基本讲清楚了。
易卜拉欣没有立刻做出反应,海雷丁的态度不仅是大王子愤怒,对于他来说也是出乎意料的。
海雷丁出尔反尔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奥斯曼帝国的游戏规则,大臣参与王子之间的斗争是不能换阵营的,谁换谁死,不论哪个王子获胜都没有好下场。
密斯特拉苏丹很急,几次想要开口,勉强才控制住自己。
好在大维齐尔处事经验极为丰富,还是很快给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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