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晚径直上前,靠在她的办公桌上,莞尔道:“不知道苏秘书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林沁噯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咳咳。”小西站起身,“要不我替林秘书倒吧,正好我也口渴了。”
“不用了,我想苏秘书会帮我倒的。”林瑜晚挑眉一过,双目直至她的胸牌。
林沁噯蓦地站起身,忍了忍,深吸一口气,道:“当然,我怎么敢不听总裁夫人的话。”
林瑜晚靠在办公桌,得意的瞪着她敢怒不敢言的身体,再次瞥向那几个秘书。
众人一惊,急忙慌不择路的埋头苦干自己的事情。
林沁噯端着温开水重新走回,做戏做全,笑容和煦,道:“林秘书喝吧,温度不烫不冷。”
林瑜晚却是一动不动,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我有说过我要喝温水吗?”
“……”林沁噯咬牙,“那你想喝什么?”
“咖啡吧,挺困的,喝一杯提提神。”
林沁噯忍气吞声再次走回茶水间。
众人见状,越发不敢吭声。
半响,林沁噯端着咖啡缓步走近,“不知道林秘书需要放几颗糖,我把糖盒一下全拿过来了。”
林瑜晚仍旧不为所动,瞥了一眼,道:“医生说过我最近还是少喝咖啡,这杯苏秘书喝了吧,我突然想喝绿茶,茶浓一点也可以提神。”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任谁都看出来了,自家总裁夫人绝对是故意的。
林沁噯咬紧牙关,愤愤的重新折回茶水间。
林瑜晚无所事事的坐在椅子上等待她的热茶。
“林秘书,这可是按照你的意思泡的。”林沁噯将茶杯放在桌面上,正准备转身,却听见声音再次响起。
林瑜晚推了推杯子,“算了,茶喝多了,等一下午休又会睡不着,麻烦苏秘书还是替我换会温水吧,这杯冷了。”
林沁噯双眸一紧,恨不得将杯子直接扣在她的头上。
林瑜晚扬了扬嘴角,“苏秘书这是不想帮我的意思?”
“不会,怎么会呢?能为总裁夫人效劳,我当然得鞍前马后,做到最完美了。”林沁噯将茶杯拿起。
当温水落在林瑜晚面前时,她半托腮,微微点了点头,“苏秘书应该没有因为我的一点要求就偷偷放什么别的东西吧。”
林沁噯冷笑,“我怎么敢这样做。”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恼羞成怒特意的放什么别的东西。”
“林秘书大可放心,我对谁也不敢对您无礼。”
“这样吗?”林瑜晚拿起水杯递到她面前,“不如苏秘书喝了吧,我看你也挺渴的。”
林沁噯一怵,拿过杯子,“多谢,我不渴。”
林瑜晚站起身,挥了挥手,“看大家都挺忙的,苏秘书还是做你的事去吧,别一天到晚的想着偷偷巴结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那些偷偷膈应谁的事最好别做,大家都是同一个地方工作的,都是有家人要养,有地方花钱的,你也得为别人考虑考虑是不是。”
林沁噯面色一沉,所有伪装霎时崩裂,“林瑜晚你最好说清楚了,什么叫做我膈应谁?这里只有你在报复我,我好好的工作,你要喝水,我替你倒,你要喝咖啡,我替你磨,你也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林瑜晚回过头,目光如炬,“是吗?难道是我记错了,你不是那种背地里抢别人男人的女人?或者是用身体勾引男人的女人?不对,这个人好像不姓苏,应该叫林沁噯才对。”
林沁噯涨红了脸,“你连一个自白的机会都不给人做,你觉得你就是对的?”
“什么叫做自白?我从来就不觉得你林沁噯有自知之明,你如果有那么一点自尊心,会厚颜无耻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与你所说那样,我不过也是有家人要养,我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求一个工作?”林沁噯眼角泛红,模样可谓是让人三分疼惜。
林瑜晚咂咂嘴,“不得不更佩服你了,女人果真是水做的,说流泪就流泪,那速度敢情就像是我真的在欺负你一样。”
“我只求你能一视同仁。”
“都说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习惯,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么一个女人会从良?”
“林瑜晚!”
“别叫我名字啊,在苏胜我好歹也是总裁夫人,你一个有教养的女人,懂不懂什么叫做尊敬?”
林沁噯咬紧下唇,单手蒙面直接推开咄咄逼人的林瑜晚,一路小跑离开。
林瑜晚眸光巡视过众人,所过之处,无疑不是惊慌失措装作埋头收拾东西的影子。
她高傲的抬起头,昂首阔步走出。
顾琛易斜靠在墙壁一侧,嘴角蔓延的微笑预示着他的兴致有多好。
林瑜晚迎面上前,朝着他的方向伸出右手。
顾琛易默不作声的牵起紧紧攥在掌心里,“可以吃午饭了,想吃什么?”
“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锦嵘汤兴是锦嵘开的店吗?”林瑜晚问道。
顾琛易仔细回忆了一下,点头又似摇头。
林瑜晚云里雾里,道:“你这是回答的是还是不是呢?”
“那不是锦嵘开的,不过是有人借用她的名字特地办起来的。”
“是席二少?”
“听说当时就只是一家小小的汤馆,席邵宇偷偷的瞒着锦嵘,后来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你也知道京城这种地方就是权势当道,谁有权有势,谁就会蜂拥而至,所以后来便成了今时今日远近驰名的名店,不过也是因为汤馆营养好,不然还不砸了顾四小姐名声。”
“今天就去再尝尝?”
顾琛易点头,“我打电话让他们先煲上。”
林瑜晚随着他的脚程走进电梯,相视一笑。
锦嵘汤馆早已是人满为患,几乎每一天除了慕名而来的商人,便是那些想着法儿寻着机会想要搭上顾家这条线的有心人。
馆子前的停车场每一日便如同小型车展,各类豪车,应有尽有。
顾琛易学会了低调,开着一辆白色宝马缓慢的泊好车。
“三少,您让准备的汤盅已经煲上了,预计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端上来,需要给您准备一点小菜吗?”经理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道。
包间内,顾琛易放下外套,就这般席地而坐,“拿一点西点过来就行了。”
仿照封建时代的建筑,梅兰小居,屏风如画,林瑜晚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笑道:“上一次怎么没有见过这间房?”
“上一次来的太晚了,这里有人订了,今天特地给你留下来的。”顾琛易拨弄着一旁的茶盅,“喝口茶试试。”
林瑜晚抿上一口,她不懂茶这门技艺,索性一口气吞下,“换个大点的杯子行么,就这么一小口,还不够润唇。”
顾琛易笑而不语,替她换上一旁的水杯,重新倒上,“茶虽好,也不能多喝,可以润润喉。”
林瑜晚托着下颔,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表情严谨的男人,俊美如斯,谦谦有礼,好像就自己那点学识都无法来形容他的帅气,他就像是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慢慢融化时带来的甜蜜,舍不得吞下,就这么含着,含着含着就化了,想着想着,他就离自己更近了。
顾琛易抬眸,眉目间微微上扬,“怎么这么看着我?”
“顾琛易,我突然觉得被陈景然抛弃,是幸福的。”
“我也很庆幸他有眼无珠的放走了你。”顾琛易放下茶盅,握紧她的手,十指纠缠,“这么完美无瑕的晚晚,何其有幸被我捡到。”
“这么无懈可击的三少,怎么就被我捡到了。”她凑近他,嗅了嗅他发间的味道,“难道是我上辈子舍己为人拯救了苍生?”
“一定是你福泽太厚,上天才为了你造出了我。”顾琛易捏住她的下颔,温柔缱绻。
“何其有幸,余生有你。”
“苍天有眼,让我遇见的是你。”
唇齿相合,茶香浮动,暧昧气息流转……
“三哥,听说你和嫂子来了。”包间的门毫无预兆般被人强行推开。
包间内,吻的难分难舍的两人突然间如同正正相斥般被弹开。
林瑜晚面红耳赤的背对着身后闪烁着灼灼目光的女人,尴尬苦笑。
顾琛易却是面不改色,掩嘴轻咳一声,“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锦嵘吐了吐舌,苦笑道:“刚刚和邵宇在这里吃饭,听经理说你们来了,一时忍不住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正打扰了你们。”
“既然吃饭就安静的吃饭,父亲教导的规矩都忘了?”顾琛易斜睨一眼,冷冷道。
顾锦嵘倒吸一口气,霎时合上包间的门。
林瑜晚双手蒙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说刚刚那一幕是普通的亲吻也就罢了,可是真相却是自己强势霸道的跑到顾琛易面前,然后抱住他不停的索吻一样,手还不安分的伸进了他的衬衫里。
任凭是谁,无论是哪个角度,一看都是自己欲罢不能的想要强行侵占他顾琛易。
“过来。”顾琛易伸了伸手。
林瑜晚怨念极深的瞪着他,“锦嵘会认为我有多饥渴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在这公众地方坐在你身上。”
顾琛易揉揉她的小脑袋,“胡思乱想什么,如果这种事都需要被女方主导,我这个男人是不是太失败了?”
“可是事实——”
顾琛易再次堵上她的嘴,不由分说的强行撬开她的唇,一点一点的称霸她的所有。
“对了,有件事我忘了说。”顾锦嵘再次推门而进,刹那间,动弹不得。
林瑜晚欲哭无泪的扭过头,单手扣在额头上。
顾琛易冷冷的望过去,“席邵宇,把你女人立刻给我弄走。”
顾锦嵘啪的一声急忙重新关上门。
林瑜晚抬起头,瞪着他。
顾琛易摸了摸嘴角被染上的唇膏,这下该怎么顺毛呢?
下一瞬,林瑜晚直接扑过来,不计形象的啃咬他的脖子。
顾琛易索性伸了伸脖子,任她更方便的发泄怒火。
发泄完了火气,林瑜晚缠在他身上,一口咬住他的唇。
“不知道我家锦嵘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顾三少会突然发——”席邵宇径自推开了门,在看清屋内情况的那一刻,自觉般阖上房门,转过身,训了训蔫坏般的顾锦嵘,“进门前记得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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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裴亦流产(赠奶爸日记开篇)
包间内,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忍俊不禁相视一笑。
林瑜晚从顾琛易身上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恍若刚刚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那般泰然自若的喝上一口茶水。
顾琛易拿出手绢一点一点的替她抹去嘴角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唇膏,“他们两个是故意的,不要有负担。”
林瑜晚闭口不谈,自顾自的哼着小曲仰望身侧的屏风。
顾锦嵘郑重的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顾琛易径直上前,将紧闭的双门推开,“说吧,你最好给我一个得当的理由,不然——”他看了一眼顾锦嵘身后的男人,依旧威吓着:“别说我是你三哥。”
顾锦嵘撇了撇嘴,“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父亲让你这个礼拜天回家一趟,过两日国庆大会,有什么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言罢,顾琛易毫不迟疑的阖上门,将两人的视线齐刷刷的阻截在外。
顾锦嵘委屈的嘟着小嘴,“三哥是不是生气了?”
席邵宇温柔的拂过她的脑袋,“没有,他估计很忙。”
顾锦嵘面色一烫,“要不要通知厨房晚一点上菜?”
“你应该告诫他们一声,上菜的时候记得敲门。”
顾锦嵘恍然大悟,“你考虑的对,我立刻去说一声。”
席邵宇掩嘴一笑,任凭她急匆匆的跑到前台。
午饭过后,顾琛易一如既往将中药制成的药丸盒子移到她面前。
林瑜晚嫌弃的撇开目光,视若无睹般起身想要离开。
顾琛易抓住她的手腕,笑意拂面,“别想着不吃,这次我让他们加了一点山楂,比上次甜一点。”
林瑜晚半信半疑的含在嘴里,霎时浓浓的中药味道弥漫散开直冲鼻翼,她急忙掩住自己的嘴,想吐又不能吐,就这么憋青了脸,却是咽不下。
顾琛易倒上一杯温水,“别含着,这样更苦。”
林瑜晚吐了吐舌头,一口气喝光所有水,“好大一股怪味。”
“良药苦口,不然这个月生理期还会痛。”顾琛易为她抹去嘴角的水渍,“等下给你买点糖。”
出了汤馆,林瑜晚站在前台等着去开车的顾琛易,眼睛一挑,不由自主的看见自己右侧一道熟悉的身影急促而过。
徐江瑞未曾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两两目光相接时,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结果,这女人还真是毫不顾忌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林瑜晚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笑道:“徐二少打扮的这么衣冠楚楚,是来约会的?”
徐江瑞嘴角蔓延开一丝苦笑,“没有,公事,公事。”
“公事需要特别准备玫瑰花?”林瑜晚指尖一指,藏匿在他身后的娇艳欲滴的玫瑰红艳的越发醒目。
徐江瑞吃瘪,想着寻个理由糊弄过去,结果却见到从包间内走出来的女人背影,霎时一惊。
林瑜晚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心虚,寻着他的目光望了望,眉头一蹙。
裴亦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重新走回包间。
林瑜晚大步上前,将她的想要逃离的身影伸手阻拦,“你知道你现在在玩什么游戏吗?”
裴亦没有回复,欲言又止的绕过她走回里面。
徐江瑞紧跟上前,“林小姐,这是我们的私事。”
林瑜晚面无表情的瞪着说的大义凛然的男人,冷冷一笑,“也对,我有什么权利过问你们这一堆破事,只是我想劝告她一声,别到最后,里外不是人。”
徐江瑞忍住怒火,道:“不劳烦林小姐担忧。”
林瑜晚看着他跻身走进包间,随后,房门紧合,无人能窥视里面的一举一动。
裴亦坐在椅子上,心绪不宁的捧着一杯茶水抿上一口,突然一束花落在自己眸中,她抬头看了看男人。
徐江瑞坐在她身侧,“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给女人送东西,虽然很普通,我还是希望你能喜欢。”
裴亦将拿起玫瑰,嘴角不可抑制的微微上扬,她伸手想要仔细抚摸一下他第一次送来的礼物,指尖却在触碰的一刹那蓦然停住。
林瑜晚曾说过一句话:爱情就像一朵玫瑰花,有的人在花下寻刺,有的人却在刺上赏花,别心存侥幸,纸是包不住火,终有一天,你会后悔,会伤心,会自责,别到最后,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幸福像流水,从指缝间流逝。
她急忙放下玫瑰花,低下头,难以启齿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
徐江瑞不明,问道:“怎么了?不喜欢?”
裴亦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徐二少,我今天让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徐江瑞莞尔,“可以吃点东西,边吃边说。”
裴亦伸手抓住他想要点餐的手,无名指上那颗璀璨的戒指明晃晃的刺进他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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