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没事吧…”晨曦上前,拧着秀眉扯下墨镜,轻声问。
“额头上是皮外伤,不过还需要观察。”沈廷佑淡淡的开口,不知道是谁通知她的,不过可想而知也知道是谁,雷公子这么在意这个女人,恐怕就连慕青的动态都在他的掌握中。这点倒是和他挺像的,或许像他们这样的男人就喜欢将一切都控制在自己的手心中,才会有安全感。
“那她为什么还不醒?”如果只是皮外伤,不至于还会晕倒吧。
“医生说是受到了惊吓,晚一点自然就会醒了。”这个女人一惊一乍的,万一吵到他的女人怎么办,沈廷佑紧皱着眉,示意她小声一点。
“沈廷佑,你跟我出来一下!”夏晨曦不屑的撇撇嘴,戴回墨镜不太客气的说。
看了慕青一眼,男人还是站起身,跟着晨曦走出了病房。“你可以回去了,晚上我陪她就行。”
“你当然要陪,如果不是因为你,小青就不会受伤!”晨曦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这么有能力的一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不管你多么神通广大,小青受伤就是你没有保护好她,你如果不把她当一回事,就不要再招惹她!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如果你不能处理好自己的问题,就请你放过她!”
“我没有玩弄她的意思。”有些不解这个女人的逻辑,沈廷佑淡淡的掏出一支烟,随手一点。
“那小青是怎么受伤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不用我再提醒你!”晨曦双手抱胸,对他不以为然的样子很气愤。
“夏小姐,我和小青的事,我自然会和她解释清楚,就不劳你费心了。”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慕青的好朋友,雷少阳的女人,他才没那么多时间陪她浪费。
“希望你说到做到!”说完晨曦不再和他多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淡淡的勾唇。这个单纯的小女人,倒是交了一个不错的闺蜜。回到病房,意料之外的是*上的小女人已经醒来。
“什么时候醒的?”立刻掐灭烟头,男人紧张的走近。
慕青动了动,没有回答。
“身上还痛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见她没有说话,男人以为她哪里不舒服,紧张地问。
“没有……”略微沙哑的嗓音缓缓传来,带着戒备和疏离,澄澈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看。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什么?我让他们去买……”因为在意她的身体状况,沈廷佑并没有太注意她的情绪波动。
说到肚子,还真有点饿了。还是先把肚子填饱了,才有机会和这头腹黑的狼谈判。“我想吃榴莲酥……”慕青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眸,吃货般的开口。
听到榴莲酥这三个字的时候,男人下意识皱起眉。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臭的东西也有人喜欢吃……而且说起的时候还像只小馋猫似的直流口水……“你才刚醒,还是吃的清淡一点吧,我让萧然买粥过来。”
话语间是作为男人的强势,并没有商量的语气,就拍板决定了,起身去打电话。
慕青微微嘟嘴,觉得很委屈,那他问自己做什么,暴君!
萧然送粥过来的时候是半小时后,此时的慕青早已饥肠辘辘。这位大总裁却优雅的翻开病*的桌板,慢慢将盒子打开。“我自己吃……”作势想要起身,慕青不太习惯他这样。
“你才刚醒,我喂你。”拿起勺子,一勺勺吹温,才送进她的嘴里。
只见他挽着袖子,靠在*边,哪怕在这样的地方动作都能够如此优雅,慕青紧着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英俊的侧脸在十几层的霓虹灯照耀下,变幻着的不同颜色一闪闪的照在他白色的衬衫上,不经意间还能看到上面印着的斑斑血渍……那张完美的俊脸线条分明,冷冽的不可一世,却在此刻露出难得的温情。
“饱了吗?”这个小女人,盯着他看了这么久,没一会儿功夫粥就见底了,却还不愿意移开眼睛。“还没看够?是不是觉得你男人特别帅?”
难得听他这么贫,慕青一下子红了脸颊,娇嗔地推开他。“你不要脸,谁看你了!”死不承认,在这个时候特别管用,可也越能暴露自己的口是心非。
“那你脸红什么?”凑近她,鼻息间传送着彼此的味道,一股薄荷和花香的融合味,碰撞在空气中一下子炸开,升高了两人的体温。
“我……我哪有脸红,你不要乱说!”慕青有些小紧张,就连语气都变得支支吾吾的,不敢直视他的黑眸,小手揪着被单别扭着。
题外话:
二更送上,嘿嘿嘿,有人在看吗?
103伤害她,还是保护她
男人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捏了捏她纷嫩的俏脸,*溺地开口:“青儿,你害羞起来的样子也很美…”沈廷佑的眼睛中带着光,直勾勾地照进她的内心。
这次是真的害羞了,慕青低下头不再看他,这样*裸的赞美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而且还是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意义更加不同了。
“好了,我去叫美容外科的医生过来看看你的伤疤,留疤了就不美了哦……”下巴指了指她额头的纱布,大手刮了下她的鼻尖。
混沌的点了点头,慕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她确实感到身后有人推了她,她才会重点不稳的装上铁架。如果当时沈廷佑没有出现,将她扑倒,那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而在场的人,最有可能害她的就只有一个人!
这一点,相信她知道,沈廷佑不可能想不到,可是他并没有提起这件事的幕后黑手,难道他选择就这样遮掩过去?就因为阮倾凝可能是沈氏未来的女主人、他未来的妻子?
美容外科的主任很快就前来会诊,看了看慕青的伤疤,觉得没有大碍,只是开了些配合伤口愈合修复的外用液体,便离开了。
拿着镜子,慕青看着自己略微苍白的脸颊,贴着可笑的纱布,狼狈极了。想要下*洗个脸,将脸上残留的一些血渍擦干净。
“我去弄吧,你躺好。”沈廷佑背过她,走向洗手间去打水。宽厚的背影在狭小的洗手间显得特别局促,却又特别温馨。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撞到吗?”很想听他的答案,很想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
拧毛巾的手微微顿了顿,他没有回答,只是拧干毛巾,提着盆走了过来。微微叹口气,放下盆,轻轻抬起她的手,温柔的擦拭着。
温毛巾传来的温度,更让她原本疑问的心情颤栗着,一点点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你知道对不对?”轻声问出口,慕青觉得勇气可嘉。
男人看着她,涔薄的唇紧抿,似乎不愿意和她谈论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说话?”推开他的手,慕青愠怒地望着他,一动不动,狼狈的小身板有些激动的颤了颤。
“青儿,不要无理取闹!”他终于开口了,可是却给了她这样一个答案,实在是可笑。
“我无理取闹?沈廷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时没有来现场,我现在可能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深究这样的问题了!”慕青很少动怒,因为她倔强的不愿意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别人面前。
因为一旦动怒,就说明这件事本身刺激到了自己。
“……青儿,我只能说,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不是现在。”因为现在,他还不能对阮倾凝怎么样,因为这其中涉及的东西很多,牵一发则动全身,也会改变他这些年来的布局。
“那要到什么时候,难道你现在还想要包庇她吗?你明知道是她做的,对不对?难道就因为她未来是你的妻子,你就可以这样纵容她草菅人命吗?”瞪着美眸,慕青再也接受不了他这样的搪塞,这一切对她来说太不公平。
如果她不误打误撞进入他的世界,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可并不是她死缠着他不放,她也想要过回原本的生活,可是现在呢?
沈廷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紧蹙的剑眉此时彰显着他整个人的情绪:“青儿,倾凝永远不可能是我的妻子……”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不想要多谈,他只想让她相信,自己绝不可能让她白白受这样的委屈。
“那不然呢?你现在为什么不把她叫来当面对质?”说再多也没有用,只要他现在没有实质行动,他就是在包庇阮倾凝。
“你冷静一点,就算现在把她叫来对质,你有证据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做的吗?”沈廷佑看着这样惊慌失措的慕青,心里实则心痛极了。
证据……慕青渐渐安静下来,原来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却相信那个所谓的证据。淡淡的勾起唇,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向一个并不爱自己的男人讨回公道,恐怕也只能自讨苦吃。自嘲的勾起唇角,慕青看向他的眼神凉薄而倔强,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吞咽在喉咙口,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迟早会将自己憋死。
“沈廷佑,你把我当成什么?是玩具吗?”其实刚刚他在外面和夏晨曦说的话她都听到了,晨曦说的没有错,如果不把她当一回事,就不要来招惹她。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渴望过普通的生活,而不是他的地下*,在面对正牌女友挑衅的时候,躲在阳光后不敢见人的*。
沈廷佑此刻的心情比当时在观察室外等她的那一刻还要沮丧,有苦难言说不出的滋味,纵使他有千百张嘴解释,她又还怎么相信自己呢?叹了一口气,他冷静地摸了摸她的额头:“青儿…对我来说你永远不是玩具,你是特殊的存在…”
很少表露自己内心感受的男人,对别人吐露心声的时候难得的紧张,不自在的咳了咳,下意识的注意着她的神情。
“倾凝对于沈家来说是亲人,是救命恩人,权衡着两家的关系,目前还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最好时机,你能明白吗?”
自己的打算,原本是不准备告诉她的,但情绪激动,甚至对他开始产生排斥心理,再这样下去这个倔强的小女人一定会找尽机会想着离开他,与其这样,还不如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提前告诉她。
“救命恩人…?”这个答案是她不曾预见的,她知道的只是沈家在北京家大业大,却从来不曾想到原来阮家救过沈家。
“嗯,那是上一辈的事情了,阮家的老爷子,也就是倾凝的爷爷,曾经在沈家遭遇内歼差点破产的时候,帮沈家度过了难关。”这段历史是沈家上上下下的人都不愿意提起的,因为那是一次刻骨铭心的背叛,来自亲人的背叛。“所以我们全家对阮家一直存着感激之情。再加上我和倾凝的年龄相当,自然从小的时候两家就希望撮合我们在一起…”
慕青的脑海中不断理着这些事,她知道一个大家族的兴盛可以包含很多东西,也通常都很复杂。虽然从小寄养在于家,于家也远远比不上沈家,但是这里面牵扯的东西都很多。从家族到婚姻到家族企业,都有着微妙的关系,缺一不可。
“所以你和阮倾凝是有婚约的?所以就算她做了再伤天害理的事,你都可以包庇她?”慕青其实并不能接受这样的理由,毕竟受到伤害的是自己,她没有理由该无条件接受这样的伤害和报复。
“不!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一切都需要时间慢慢来……”这其中关系到两家的利益和交情,并不是他一句发落就能解决的。
虽然他从建立沈氏那一刻就开始怀疑当初那场惊心动魄的事件,但是在时机还没有成熟前,怎么都不可以轻举妄动。至少目前,阮倾凝在S市不能出现任何一点意外。
“时间?你的意思是我就该受到这样的待遇?”荒唐至极,这个平时一直英明睿智的男人,现在竟然为了包庇一个心里极度阴暗的女人,在这里给她打时间牌。“如果不能解决这件事,那我希望你能够放我走……”
放我走,三个字重重的落在沈廷佑耳中,那么刺耳真实,空洞的盘旋在整个安静的病房中,令他忍不住心悸。
慕青看着他,眼底微微湿润,却强忍着泪水,倔强的咬着双唇不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这么多日子以来,她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不愿意醒来…岂料到头来梦一场,却打湿了自己…
男人沉着的黑眸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黑眸闪烁着亮光,左右摇摆着。眸底的情绪不停翻滚着,不似平时的他。
“你要离开我?”男人危险的眯起黑眸,居高临习的看着她,就因为这件事她对他失去了基本的信任,就连他再怎么解释都变成了徒然。
“是!”慕青坚定的回答,倔强的眸子微抬,丝毫不畏惧他低沉的气场。哪怕知道他在发怒的边缘,但是她还是要说。
沈廷佑上前,捏起她柔嫩的下颚,咬着牙关开口,仿佛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颤着平时没有的抖动:“我对你不好么,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我?”从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快的和自己开口,哪怕当时在一起是他用了一些手段,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们之间的契合与相处,他可以感觉到她对他是有好感的,可如今这个小女人居然主动提出要离开。
对于一个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男人来说,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如今却败在了一个小妮子手上。当初执意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或许就有着某种想要驯兽的心理,越是难以得到的就越感兴趣。可如今,这样丝丝的震痛,又该如何解释。
慕青好笑的笑出声,凉薄的唇角勾起绝美的弧度:“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你,我想要自由的生活,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你我之间原本就不属于一个世界,你又凭什么强留我在身边,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沈廷佑,不管你以什么手段,我都不愿意再留在你身边,你就不要妄想了!”
决绝的说出了这些话,却深深的烙印在了彼此心中。明显的看出男人的瞳孔不停收缩着,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捏着她下颚的手力气越来越重,仿佛想要将她捏碎。
慢慢的收紧力气,感觉到她脆弱的洁白一点点被勒红,男人突然一把松开。慕青憋着的气一下子顺了下来,趴在*头不停的咳嗽。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这么粗暴的对待她,从他手上的力道不难看出他的暴怒,但是没有用,她一定要离开。
“于慕青,你好样的!”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人敢这样对他说话。痴心妄想,那我们就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痴心妄想,他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我放你走,我沈廷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委曲求全!”
呵呵,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的不可一世,永远觉得什么都可以尽握在自己手中。可是他不明白感情的事是无法用这些东西去衡量的,金钱、地位、权利无非都是一个人给人最直观的印象,但是都不是她想要的。
沈廷佑不带任何情绪的睨着她,伟岸的身躯挡在窗前,原本闪耀的霓虹灯此刻好像特别应景,没有闪进病房内。除了房间内头顶的白色光线,没有一丝温情。“我不会对于氏撤资,你也可以回到报社继续工作,但是晨光已经被收购,我不可能做亏本买卖。”
商人商人,无歼不商。“于慕青,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
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沈廷佑拿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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