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语芊仿佛触电一般,即时弹开他的手,嘟起小嘴嗔道,“昨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敢又来,你不是说没……没精力了吗!”
贺煜听罢,邪魅一笑,决定不再逗她,对准她娇艳的樱唇啄吻一下,温柔地道,“肚子饿了没?想继续睡还是先吃早餐?”
凌语芊这才感觉有点饿,昨晚在潘家,碍于礼仪和拘束,并没吃多少东西,加上昨晚消耗一整夜,此时胃里剩下的恐怕只有胃水了。
“早餐喜欢吃什么?”他的柔情,足以溺死人。
凌语芊歪着头,手指放在唇上,数秒,应道,“我想先洗个澡,至于早餐吃什么,随便……啊……”
凌语芊尚未说完,发出了尖叫,只因贺煜忽然抱她起来。她下意识地挣扎,但也只是一下下便作罢,经过床尾时,伸手拿起他的衬衣。
贺煜一直抱着她,进入浴室,将她放在浴缸里,顺便打开水龙头,眸色深深地注视着她,“你慢慢泡,有事,叫我。”
凌语芊呆呆看着他,看到他对她魅笑,高大挺拔的身子缓缓转过去,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
她这也才掀开被单,开始审视自己的身体。爱的痕迹,一个又一个,遍布她的身体,只需一看便能想象当时是何等的疯狂。
昨晚之前,她对他满怀怨恨,短短一夜之间,又恢复了从前,恢复了对他深深的爱。
其实,对他的爱根本就没有停过,那么深刻的爱,深到像是烙在她的灵魂,又怎能轻易放下呢?
凌语芊知道,这辈子自己恐怕是再也无法放得下他,看着这些“爱”的痕迹,她由衷祈祷,他会记住昨晚的承诺,别再忘了这些承诺。
天佑,贺煜,你说以后会疼我、爱我,这辈子只要我,记住你这些话,不准再伤我的心,不准再辜负我了知道吗,否则我会悲痛欲绝,会生不如死!
她小嘴微微地嘟着,继续出神地看着这些印记,满脑都是他冷漠刚毅却又俊美绝伦的容颜,特别是那双深不见底、但柔情满盈的眼眸。好一阵子后,她终抬起修长白皙的脚,跨进浴缸,身体缓缓往下,没入温度适中的清水当中。
突如其来的舒服,让她禁不住地发出轻轻的呻吟,于是背靠在浴缸壁上,闭起眼,静静泡浸,让温水继续按摩沁透她疲惫的肌肤,还有那又酸又痛的幽地。
直到水转冷,身上开始传来凉意,她才睁开眼,打开热水器的蓬头重新冲洗一遍,离开浴缸,抹干身子,拿起他的衬衣。
她举着衬衣,呆看,一会迟缓地套上。
根据他的身高,衬衣完全覆过她的臀部,和平时穿短裙差不多,但由于里面不穿内裤,她还是感到特别不自在,不断拉扯着衬衣的下摆,可惜拉来扯去,长度还是无所变化。
留下一声无奈的叹息后,她打开浴室的门。
卧室里,已无贺煜的身影,只剩他刚查阅过的公文静静躺在沙发上。
方才他好像为她叫早餐,难道是侍应把早餐带来了,他在外面接应?
凌语芊暗忖间,人已来到卧室门口,伏着门壁,把门打开一个小缝,水灵灵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往外查看,还竖起耳边静静聆听。
不过,外面一片宁静,并无任何预期中的对话声,她于是将房门拉开些许,探头出去,接着,整个人走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桌面和茶几也没任何早餐点心之类。凌语芊不觉嘟起小嘴,美目继续四处环扫,边迟缓地迈着两只脚丫,边轻声呼唤贺煜的名字,可惜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只剩书房没找!
凌语芊蹙眉、咬唇,接着继续移动双脚,来到书房,推开半掩的房门。
“贺煜,贺煜……”她又是轻声呼喊,脚步跟着进内,看到里面的人影时,顿时震住了。
贺煜果然在书房,但除了他,还有贺熠和良叔。
良叔非礼勿视,见到她这样装扮,早自觉地别开脸,倒是贺熠,一瞬不瞬地盯着凌语芊。
这可将贺煜的醋意挑起来了!
只见他迅速起身,箭一般地冲到凌语芊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贺熠那发光发亮的视线,他还搂住凌语芊,往外面推。
凌语芊回神,抵抗,“你干嘛,我想跟贺熠说说话,我要问他有没有事。”
贺煜更是醋意狂肆,更加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门外,见她继续挣扎,他略微低首,在她耳畔沉声道,“你想让人看光光,那就尽管进去。不过,今晚你别想睡!”
凌语芊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装扮,反抗的动作即时停止了。
“先回房等我,我会尽快搞定。”贺煜又道,松开了她。
凌语芊不语,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还是有点不甘心。
“快去!”贺煜又道了一句。他必须看到她答允,才放心重返书房。
凌语芊再沉吟了下,朝他呶呶嘴,便也转身,刚走几步,忽然又折回头,“对了,贺熠身体没什么事吧?”
“回卧室去!”贺煜俊脸已经沉下。
凌语芊粉嘟嘟的小嘴撅得更高,不满地瞟着他,少顷,再次扭头,慢吞吞走出他的视线。
重返卧室后,她直奔垃圾桶前,把内衣外衣都捡起。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审视,便觉一股刺激难闻的味道直冲鼻下,于是又赶忙将它们放回垃圾桶内,到床上坐下。
两只娇嫩的小手,随意搁在光裸的玉腿上,她低垂着脸,看着由于坐下而更多春光外泄的下半身,满腹苦恼。
怎么办,她真的很想知道贺熠的情况,还有昨天那些事和接下来的计划。他们三人坐在一起,必是讨论如何应对潘景阳吧。
哎,都怪贺煜,他要她帮忙洗澡也就罢了,干嘛还弄湿她的衣服,弄湿她的衣服也就罢了,干嘛还自作主张把它们扔掉!现在没衣服穿,根本就出不去,无法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凌语芊越想,内心越是焦急和气恼,两手不断揪着衬衣角,渐渐地,让她想到一个办法,暗淡的脸儿瞬息变亮,她快速站起,找到贺煜的行李箱,从整齐的衣服堆里翻到一件运动型的休闲裤。
她记得,这件裤子是他在家当睡裤或居家服穿的!
她拿着裤子,兴冲冲地跑到镜子前,穿上。
他长得太高,裤子于是很长,穿在她身上需要折起两截裤管,由于衬衣也很长,整体看来甚是滑稽,而且,那薄薄的衬衣根本挡不住她傲人突出的身材!
刚亮起不久的眸瞳,顿时又暗下,凌语芊重返床前,恢复先前的愁眉苦脸。
懊恼的眸子,漫不经心地四处扫视着,看到沙发上的文件,她脑海又是灵光乍现,赶忙拿起抱在胸前,总算是遮住春光了!
心情再一次转向雀跃,她事不宜迟,抱着文件冲出卧室,再次来到书房。
见她又出现,贺煜下意识地起身,不过,看她已换了装束,又瞧她胸前那堆文件,原本紧蹙的眉峰舒缓不少,高大的身躯重回大椅上。
贺熠则对凌语芊打出招呼,英俊的脸庞一如既往地挂着温柔的笑。
凌语芊下意识地朝他靠近,停在他的跟前,“贺熠,你身体怎样了?还有没有事?”
“没有,你呢,一切情况安好?”贺熠反问,上下打量着她。
其实,他猜得到她没事,而且,她昨晚应该还很幸福。他理应感到欣慰,应该替她高兴,但事实上,他心底却泛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贺煜开始不悦起来,见凌语芊启齿准备继续发话,他轻咳一声,快她一步将她喊过去。
接到他那让人莫名慌乱的眼神,凌语芊便也乖乖地朝他走近,结果,毫无预警地被他搂在大腿上。
噢——
她惊呼,羞红了脸,本能地想站起。
他却不允,大手霸道地圈住她的小蛮腰,宣示他的占有欲和所有权。
凌语芊继续挣扎了一会,作罢,忍不住回头给他一记不满的瞪视,却忽闻一声呵笑自左边传来,是良叔!
她俏脸陡然更红,下意识地瞧了瞧贺熠,幸好,他没笑,但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看呢。
感受着腰间的大手力度有加无减,凌语芊浑身不自在,赶忙看向良叔,借用问话来打破局面的窘迫,“对了良叔,你是如何得知潘景阳对我们不利,请我们吃饭是别有用心的?”
良叔面上的笑容,顷刻凝固,下意识地看向贺煜,得到贺煜允许,便也如实对凌语芊解释道,“前天晚上你和熠少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和贺熠说的话?良叔是指她在酒店小花园被潘龙轻薄那件事吗?当时她已尽量压低嗓音,加上宴会现场噪杂喧闹,良叔和她有一定的距离,竟能听清楚了?还有,良叔为什么无端端留意她的举动?
迎着凌语芊狐疑不解的眼神,良叔早有准备,继续淡定自若地往下述说,“本来,这事我也不怎么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潘景阳提出邀请大家吃饭,我汇报给总裁,便连同你那事一起说了,总裁听后,吩咐我再去一趟举行宴会的酒店,经询问之下,获知企图轻薄你的人正是潘龙,潘景阳的独生子!”
凌语芊恍然大悟,“所以,你们马上猜到潘景阳的邀请是居心不良?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不阻止我和贺熠?”
贺熠也用略显纳闷的眼神,等待良叔的进一步解释。
良叔稍顿,又朝贺煜这边看了看。
凌语芊见状,索性扭头回来,直接问贺煜,“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昨天是什么时候赶来北京的,你又怎么懂得破解潘家大门的密码?当时你进去后怎么知道我被潘龙带到那间房子,潘景阳的妻子和保姆没阻止你的吗?”
对她一连窜的问话,贺煜薄唇抿了抿,伸手在她红艳艳的小嘴上轻轻一按。
凌语芊粉嫩的唇顺势撅起,摇晃他,“干嘛不说话了,这个时候还耍酷!”
“二哥,你这次临时不来北京,陪李晓彤纪念拍拖日其实只是次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你在做着与潘景阳有关的事?这次进军北京你已经有了一个全盘计划,对吗?”贺熠也开始发话,猜测道。
一直沉吟静默的贺煜,蹙起了眉头,对贺熠其他的话皆忽略,只留意他说的那句拍拖纪念日,于是给贺熠一个不悦的瞪视,你这小子,这个时候提什么拍拖纪念日,居心何在!
见贺煜一个劲地默着,凌语芊则耐不住了,忽然凑脸到他耳侧,学他刚刚警告她的语气,低嚷,“快说啦,不然今晚休想我听你的话!”
呵呵……
小东西可有慧根了,还不错嘛!特别是最后那句。
贺煜冷峻的面容瞬时柔缓不少,只因那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笑。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尽快说出计划,你今晚会任我处置和摆布?”他不禁又逗她,故意把处置和摆布几字说得极其暧昧。
凌语芊即时羞红了脸,媚眼眯成一条线,懊恼赧然地瞪着他。
耐不住焦虑的,还有贺熠,猛然又道,“二哥,你昨晚那样对潘景阳,他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公司进军北京的事恐怕也会有阻滞,故你心里面,是否已经另有对策?”
今天清醒后,他一直集中精力于昨晚的事,渐渐悟出一些情况。他清楚贺煜是个做事谨慎的人,这次一定有后着,不然不会和潘景阳决裂。
炯亮的星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贺煜看,得不到贺煜的回应,贺熠不禁略微移动一下视线,落在他那裹着纱布的手上,语重心长,“二哥,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必有整个安排和计划,但我要提醒你,潘景阳的势力真的不容忽视,对于他的背景和关系网,我想你也早有查探和了解,这次的事,更是给了我们一个大警钟。对某些恶势力或为非作歹的行为,虽然国家号召严惩,但中国官场上的某些风气毕竟流传了几千年,不是说想处决就能处决,一些暗中存在的潜规则,必须靠大家去举报,会缉拿,直至彻底铲除!”
贺煜却仍一声不吭,表情泰然自若,自信满怀。不错,潘景阳的背景,他早查得,而且也想到对策,不管这潘景阳有多厉害和老谋深算,最终都会败在手下的!
贺熠于是更焦急如焚,继续分析危机,“潘景阳明知语芊的身份,但依然肆无忌惮,还使计给他儿子提供机会再次侮辱语芊,根本不把咱们贺家放在眼中。所以,公司想进军北京的事他必定也不肯了。当然,这些是其次,我最担心语芊有危险,在北京,你们始终人生地不熟,潘景阳要是有心加害,语芊随时有危险,希望二哥看在语芊的份上,告诉我关于你的打算。在商场上我或许帮不了你,但北京我呆了这么多年,人脉关系也不小,还是可以给点意见的。”
说到最后,贺熠甚至对贺煜恳求起来,昨晚由于粗心大意,他差点害了语芊,心有余悸的他无法再承受语芊又有同等的意外。
此番话语,总算说到了点上,宛若一块巨石打入贺煜冷静而钢硬的心。他略微低首,瞧着胸前同样忧心忡忡、期盼恳切且有点害怕的可人儿,于是将想法和计划说了出来,包括昨晚遭到袭击的事,整整说了十来分钟。
原来,潘景阳的儿子潘龙就职的那个地产集团,并非亲戚所开,真正的幕后老板是潘景阳!潘龙表面上任职财务总监,其实只是个幌子,他在暗中打理和经营公司的业务。
这些年来,潘景阳利用职权,想尽办法招揽北京很多地皮给这间地产公司,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赚得盘满钵满,如今显赫有名的贺氏集团准备进军北京,对他来说肯定是个大阻拦,故他准备利用这次机会将贺氏赶出北京城,彻底断了贺氏的路线,好让他继续中饱私囊。
昨天的晚餐,他故意拿出高浓度的陈酒招待,故意装做酒量不胜,其实真正原因是他事先在酒中加了迷幻药,他是假醉,贺熠则是被迷昏,凌语芊也不例外,后来醒了,可能是被喂了解药。
因为,潘龙想在她清醒的情况下强占她,然后诬陷她是为了贺氏集团进军北京而献身于他,这样,贺家的人一定被激怒,身为她丈夫的贺煜更会怒发冲冠,找他算帐,潘景阳于是借此把事情闹大,让全北京的地产界都知道,贺氏竟然使出如此不堪的手段,届时,贺氏会受到业界的仇视,凌语芊不但失了清白,还因此名誉扫地!
了解完整个情况,凌语芊大觉心寒,俏脸顿然惨白,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地暗骂起来,潘景阳你个卑鄙小人,没人性的老狐狸,果然够狠,够恶心!
贺煜搂紧她,轻轻抚顺着她的脊背,温柔的眸光底下闪烁着噬血的凶光。潘景阳,你这只老狐狸,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贺熠同样无限愤怒,为这真相深深震惊,头一次发出狂言,“这次,我势必抄他全家,诛他九族,让他看清楚冒犯我们贺家是怎样的下场!”
至于良叔,毕竟不是贺家的人,虽然也为潘景阳深深不齿,但终究保持着冷静,指出担忧和顾虑,“总裁,接下来你的行踪一定要谨慎,我担心昨晚的意外还会出现。”
“良叔说的没错,昨晚潘景阳安排人马袭击二哥,有可能是想给二哥一个下马威才没派那么多人,但也有可能想干掉二哥却料不到二哥如此能打。假如是第二个原因,我担心他会进一步出击,二哥你最好安排人随时保护。”贺熠也附和着。
贺煜却抬了抬手,不以为然,“他暂时还不会有大动作,他还没想到我会把他扳倒,更没想到我能将他扳倒,他最多也就只是派几个小混混出来搞事,毕竟,事情闹大了对他没有好处。我已安排了保镖从G市过来,他们今天中午会抵达,因而,这方面不用担心。”
“那华浩呢,你确定他真的能帮到你?真的会跟你合作?”贺熠转到公事上。
华浩,北京市国土局的副局长,一直以来都被潘景阳欺压着,无时无刻不想着推翻潘景阳,好让他扬眉吐气!
“这合作里面,有他最想要的东西,他当然会竭尽全力。”贺煜还是胸有成竹。
贺熠见状,便也略微放心,“那二哥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下个星期三,有块地皮投标,潘景阳已经布局好,准备又给他自己的公司做,到时华浩会当面揭发他的计谋,包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