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润心底叹一声,小手爬上他坚毅的下颌,拇指细细地摩挲,小声温吞道:“叔叔吃饭了吗?”
两人此时已经进屋,萧雪政忽然低头看过来。
走路的步伐也停了,在玄关处。
他把她放下来,漆黑深邃地盯着女人这张圆圆饱饱的白皙脸蛋,真是温暖,眼神也为他温柔得掐出了水。
他敛下眼睫,头颅稍微一低,大手包住她的后脑勺,有些失控的用力吻了上去。
施润唔地轻。吟了一声,浑身顿软。
男人把她压在鞋柜上,施润被他吻得发晕,口里秩序一时混乱,两人急急的chuan,大脑轰鸣,她却觉出了不对劲,他吻得太用劲了,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最后,真的把她的唇角弄破了。
吸着她的血,他薄唇妖冶,放开,摸了一下她的脸,浑身湿漉漉地进浴室了。
施润跟了过去,浴室门半关,看到他胡乱脱了西裤衬衫,莲蓬头打开,水声哗哗,他伫立如松,侧对她一动不动。
施润挤进门里一点,弯腰捡起地上他的衣服。
男人略微侧头,热水雾气里,那双眼睛漆灼逼人,朝她伸手:“过来。”
简短低沉的两个字,眼下情况施润却是明白,微微酡红了小脸,咬住唇。
他情绪低落时的需索,施润多半不知道怎么拒绝。
身上衣服三两下被他扒了,身子软软的任他一双大手摆好,腰被他抬起时他一下子进来——
施润小脸揪着,双手撑着浴室滑滑的墙壁,粉红的指尖痛得蜷缩,委屈的受着。
耳畔响起男人无比低沉的粗气声音:“sorry,忍一忍恩?”
他不痛快,施润知道。
柔柔的包容他,全部接纳他,这不是做快乐的事,他在发。泄,浑身冷硬似铁,暴躁不安得急需要一个出口。
……
事后是施润料理,他像是累极,不是体。力上的累,是从心里发出来的不想动弹。
为他披上浴袍,催他上楼。
男人搂着她连说了几句sorry,“自己可以清理吗?”
施润推他出去,并没有太痛,只是他过程中不够温柔,需索不够,又横冲直撞的。
他便出了浴室,额头抵着玻璃门,郁郁沉沉,黑漆漆的瞳孔无光显得十分涣散:“我去书房,不要敲门,带着孩子们睡觉好吗?”
“好。”
施润望着离去的高大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他的意思是,无论他在里面呆多久,不能去打搅。
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一定是很大很大的事,他今天太不对劲了。
……**……
施润弄好自己,上楼回卧室,孩子们好不容易哄睡了,她搬了吧凳子出来走廊。
斜对面就是书房。
她安安静静坐着,安安静静地望着,细眉微皱,一声一声的叹息从喉间溢出。
似乎每到这个时候,就是显得她最无能的时候,只有等,等他愿意开门,等他愿意开口。
发怔的时候,楼下门铃声响施润没有听见。
随后卧室里放着的手机响起。
施润倏地起身冲进去,在孩子们被吵醒之前拿了手机冲出来,气喘吁吁皱眉接起:“喂?”
“太太,快开门。”
“季林?”
施润换了身衣服,跑下楼,打开门却是一懵。
季林身边站着的……萧靳林?!
两个人都被淋湿了。
施润半天没动,有些震惊愕然,指着季林,又指了指一脸疲倦不修边幅的清雅男人:“你们两个……”
公司是死对头公司,这两人怎么会在一块?而且来的是她和萧雪政的住处!
“太太,等会儿和你解释,萧总呢?”
施润回神,赶紧让他们进来,转身去浴室取干净的毛巾,一边递给这两人一边皱眉说:“季林秘书,我还想问你究竟公司出什么事了?他十一点多回来,喝了酒,情绪很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他在哪里?!”萧靳林阴沉着问,同样阴沉的视线打量这偌大别墅的每一个房间。
施润再迟钝也知道事情非比寻常了,“他在书房。”
萧靳林没接毛巾,冲上楼梯,施润叫他站住,追上去,怕他吵醒孩子。
结果还是晚了,这男人暴躁地一脚踢上书房门,“出来。关乎人命,还不是别人,你先出来!”
施润吓一跳,没见过这样的萧靳林,扭头迷茫不安地看向季林:“什么人命?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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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的关系大纲早就设定好的,我是一条一条拼凑,拼凑好了一看,果然又回到了家庭伦理血缘密集症候群里了
五爷感觉卵卵的
其实还好,人物关系亲近点,最后一桌满汉全席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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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289:要他带着那个他挚爱的女人,到我姆妈生母的坟前下跪
季林一声闷叹!
施润心里头更是捶鼓一样,拉过萧靳林:“别踢了,我孩子在那边睡着!书房门他肯定反锁了,你有这个时间发火,不如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二楼的走廊很宽,三人静默謦。
季林垂头懊丧地指了指,“太太,咱们去那边。凡”
露台关上玻璃门后,季林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总共几句点名关系的话,十几秒里,施润神情还来不及变,
萧靳林倚着露台栏杆,声音尽哑:“唐小夕是小宝自己弄的一个身份,她有骇客方面的天赋,喜欢做一些小聪明的事。父亲给她户口薄上起的名叫做萧遥,家中很少人这么叫她,都喊她小名惯了。”
施润怔怔茫茫,根本回不过来神。
那个嚣张跋扈对她有敌意的唐助理,是叔叔的亲妹妹?
而眼前这个和叔叔厮杀得你死我活的男人,是他的养弟?!
季林叹道:“太太,我刚知道也是你这幅表情。这谁也想不到啊,萧老板和咱们老板的姓氏相同,会有这层关系,萧并不是一个罕见的姓氏。”
施润处在震愕的状态里,忽然抬头看向萧靳林:“那就是说,叔叔的爸爸……”
萧靳林从栏杆边转过身,“父亲健在人世,他叫萧如书,他还不知道小宝出事了。”
萧如书……
这个名字自从遇南哥提过一次后,施润深深地印进了心里。
这个男人抛妻弃子,没有担当!
为了外面所遇的所谓真爱,不管不顾当时只有一岁处在深水火热炼狱里的叔叔,走了。
萧靳林看得懂施润眼底的那层火光,父亲从前的旧事他无法做评断。
看看腕表,心中无力,走来一臂按在施润肩上,萧靳林一脸焦灼:“小宝胡闹,一年多前救了萧雪政一命后改名换姓留在他身边,这一年多她都在胡闹,做了很多错事,我管教不了,她性格极端,不知道怎么和我们萧家的死敌搭上了关系,帮着那边的人做事,不分黑白大概是要毁了我,但牵扯到了卓亿。今天商罪科调查卓亿就是她暗中作梗,她窃取了卓亿的机密,但临时反悔,交了假的给那边的人,逃跑时被萧雪政抓到,关了一天,又被他亲手送到了那边人手里。小宝现在凶多吉少!我不需要萧雪政帮忙,他恨谁也无所谓,人是他交出去的,他得把接头的地点和他知道的一些情报,还有他和那边人私下里有没有谈什么协议,都要告诉我,我着急救人!”
萧靳林的话,施润怔怔地听着,心里却一块一块的被人扯住一样,揪疼起来。
她想起叔叔回家,淋雨时向她走来的模样,他低着头,他眼底那层阴影,后来在她身上发。泄时的用力。
一定是难过极了,不知道怎么办了,实在实在心里悲伤得没有出口了,他才那样。
活了三十七年,无父无母,半生凄苦,摸爬滚打,死死挣扎,如今有了她有了儿女,人生眼看有盼头了。
这个时候却知道当年狠心抛弃自己的那个男人还在人世,领养了一个儿子,生了一个女儿,家庭说不定幸福美满。
多大的讽刺啊。
叔叔……他怎么会好过,再心冷如铁,刀枪不入,他也只是个凡人。
“施润。”
她茫然抬头。
萧靳林一脸疲惫:“你讨厌小宝理所应当,可我不能不管,我十二岁被父亲从孤儿院领走,小宝刚出生,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从前不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天一天,她变坏,难以管教,十分孤僻。她是不讨人喜欢,但她对我,对我父亲,如姨,是亲人。血缘上她也是萧雪政的亲人,如果这一次她死了,萧雪政年老想起来,会不会后悔?这种事谁说得准?”
施润这一刻心里只存着那个让人心疼的男人。
“萧靳林,你别逼他。换位思考一下,面临这样一个巨大的讽刺,总得给他反应的时间。”
萧靳林拧紧眉双眉,点点头:“我知道他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所以我请你帮忙,进去和他沟通沟通。他只要把他知道的告诉我就行。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施润……”
她心
里一团乱麻,她对唐小夕无感,但形势严峻,毕竟是人命。
……**……
施润敲书房门,并且叫他,没有反应。
最后她搬的梯子去后院,爬上去,敲击窗户。
书房黑黑的,只有一点火星。
她这幅不乖的样子引得静静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回神,生怒中把烟蒂捻灭,站起身打开窗户,把她抱了进来。
施润被一屋子的烟味呛得呼吸不能,开了灯。
男人手指点着桌面,支撑身体,皱眉紧闭眼睛,一脸阴沉的怒意。
他拿了烟和打火机,浑身冷厉空洞,转身走向里间休息室。
施润到底害怕,可还是鼓起勇气,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叔叔……”
她喉咙涌动,轻轻出声,却不知该说什么。
依恋地把脸帖向他坚硬的背脊骨,黑色衬衫褶皱不堪,浓郁的烟味,他一动不动,都没感觉到他的呼吸。
那样沉默啊,他。
“叔叔。”
施润喉间哽咽,眨眨眼睛,泪就掉了出来。
她觉得很疼很疼,心脏绞痛,因为太清楚被抛弃被遗弃被不放在眼里的可悲滋味。
当眼泪越来越多,终于湿了他的衬衫时。
黑暗中伫立如木的男人终于动了动,他竟是轻笑着转过身,捧住她泪涟涟的脸蛋,“觉得我可怜?”
施润趴进他怀里,手指用力揪住他的衬衫。
他胸腔沉闷地响,仿佛呼吸一口气耗费很大的体力,震动明显,在压抑着那份怨恨。
他浅浅的笑:“我的生父,他为了外头那份真爱,抛妻弃子,这没什么,我不需要父亲,不需要父爱。我呢……只有一点想不通,亲生的不要,宁愿要领养的?呵……太太,原来我是这么的不被这个世界欢迎啊。”
施润抬头,他已双手捂住脸。
她用尽力气抱紧了他。
在她纤细的双臂里,他紧绷的身躯一点一点失控,颤抖。
他在她耳边语无伦次,近乎哽咽,“没有关系。我有你,有你给我生的孩子,够了。可我还是……我还是……太太……”
他已语不成声。
施润踮起脚尖,伸手柔柔地穿进他的发丝,他从头到尾都是冷硬的,就连头发也硬的根根竖起。
可这个男人的内心,早已不堪一击。
寂静的夜里,妻子一遍一遍抚摸丈夫的头发,像孩子哭泣时那样的哄,她这样的告诉他,你不孤单。
一直没有的,不去强求,我和孩子们,逝去的姆妈,是你全部。
……**……
萧靳林在书房门外等到一点半,季林劝不住,他敲了门。
静默半晌,门打开。
门里的男人,他眼角泛红,他面无表情,他冷酷又残忍地掀起薄唇,“呆在书房的这段时间里我做了很多事,比如把唐小夕的真实身份告诉她的幕后大老板——”
萧靳林不可置信:“为什么这么做?”
“香港著名萧氏家族的千金小姐,为她提高价码啊,同时也暂时保住她那条小命。我让对方别着急,仔仔细细的盘算,绑架千金大小姐,该问你们萧家索要什么筹码。”
萧靳林眉间狠狠一跳,没有说出口,萧雪政怕是终将为这个糊涂决定后悔。
他依靠警署那边隐约查到,萧雪政的死对头顾振涛和萧家的这个死对头,幕后大老板,内有联系。
萧雪政半阖下眼眸,优雅地拂过衬衫袖口,浅笑开腔,语气却字字舔在刀锋:“想让我说出信息救她?我要见萧如书,让他亲口,当面,求我。要他带着那个他挚爱的女人,到我姆妈生母的坟前下跪。”
289。290:顾老先生那边的电话
施润在黑暗里,望着这道孤注一掷的背影,她能理解,他心中那些压抑埋藏多年的愤怒凄苦。
他需要一个交代,一个情绪的出口。
怎么会有人出生就不需要父亲父爱呢凡?
没有的。
他内心太苦,最深处,恨到极致,也仍旧……仍旧是放不下吧謦。
施润想起自己,她至少五岁之前是有妈妈的。
叔叔……他真的什么也没有。
萧靳林沉默许久,一脸疲惫,萧如书是什么模样,萧雪政根本不知道。
他这个中间人做的,很疲惫。
他曾经无数次后悔过,为什么要贪恋当时的阳光,那份他错觉了的温暖。
孤儿院太苦了,没有出头日,他只想自己和弟弟吃饱而已,便牵住了萧如书的手,走了出去。
走出去后,发现这是一个一生一辈子的坑。
再也回不来。
小宝……
看着她从那么小一点的婴儿一天天长大,小时候的小宝很可爱开朗,是温暖的小太阳。
他培训当萧家之主的那些黑暗日子里,是小宝陪着他撑过来的。
后来小宝突然变了,对他表达感情遭到他严厉拒绝后,她就开始了叛逆期。
学习下降,整日顽劣,甚至还和男孩子糊里糊涂发生了那种事,被迫要打掉孩子。
他记得当时那一巴掌下去有多狠。
她都没哭,那样冷漠地瞪着他,凄绝狠戾地笑。
至此,她再也不叫他一声哥哥。
这一两年,关系更是恶化到彼此生厌生恨。
但萧靳林的心里,小宝是不能替代的存在,是一定要救的,豁出性命也要救的。
“我需要确定,小宝暂时是什么情况?”
萧雪政侧了侧左边唇角,“对方没向你提出条件之前,她可能缺胳膊断腿,不过命是在的。”
萧靳林知道这个男人恨萧如书,恨小宝,可能最恨的是他萧靳林。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面对这个男人,他其实很羡慕。
萧雪政起码恨得理所当然,恨得理直气壮,凄苦怨恨他都能找到一个出口。
萧靳林,你呢?
你去恨谁?
你不能恨,所有人,你都只能去感激。
“开车送小宝的人,我要和他通话。”
萧雪政拨出号码,那头小张接了。
手机转给萧靳林,他走到一边:“在哪里接头的?对方来了多少人?有没有配枪?带走小宝的人长什么样子……”
几分钟后,萧靳林结束通话走回来,眉头紧锁,看向萧雪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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