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丢下手中的长剑,殇无笑双眼变得血红,“你说:以后你是哥哥我是弟弟,你说会爱护我一辈子,你说等父皇驾崩你会放我出来,让我跟你住在一起,让我再不用呆在那冷冰冰的石室里,可你没有……你没有。”殇无笑疯狂的嘶吼诉说着,一双眼睛看着殇无泪满是怨恨。
“无笑,我……”殇无泪红着眼睛正要解释却是殇无笑打断,“你闭嘴,你和父皇一样,你相信所谓的天意,你们都不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无笑,哥哥不是故意不放你出来,父皇驾崩后,他把七星钥给了母后,我找不到,我找不到。”殇无泪摇着脑袋解释道,他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才让殇无笑对他心生芥蒂。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变了,你因为一个女人变得不像我的无泪哥哥,就像现在一样,你为一个贱/女人流泪,你可曾为我哭过?啊?”殇无笑指着被柳桓抱在怀中的墨玉峦笑的发狂,“你看,她死了,从此后再没人能改变你,她死了,哈哈……哈哈……”
“无笑,不是这样的,哥哥一直都很爱你,哥哥打算等母后仙逝,等七星钥到手便放你的,你相信哥哥。”殇无泪哽咽着张开双臂,只那隐藏在衣袖中的右手蠢蠢欲动。
“真的吗?是真的吗?”殇无笑红着眼睛哭的像个孩子,不断呢喃着“真的吗?真的吗?”
“哥哥怎么会不相信弟弟,哥哥一直都很疼无笑的,让哥哥抱抱你好嘛?”殇无泪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张开双臂缓缓朝殇无笑的方向走去。
“哥哥……”殇无笑哭着扑进殇无泪的怀中。
殇无泪抬手抚着殇无笑头发柔声安慰着,“都是哥哥的错,无笑没有错,都是哥哥的错。”
“呜呜……”殇无泪趴在殇无笑肩头尽情哭着,像个孩子般双手紧紧抱住殇无泪的脖子。
“都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殇无泪继续缓缓开口,只一句话还未说完便猛然举起右手握着的生锈柳钉朝殇无笑的脑袋挥去。
“噗嗤……”声响起,殇无泪的右手瞬间染满鲜血。
“咳咳……”殇无笑啪在殇无泪肩头猛烈咳嗽着,嘴角更是溢出大片大片的鲜血。
“无笑,对不起”抱着殇无笑的脑袋,殇无泪满面泪水。
我当年不该偷偷跟着父皇,我更不该因好奇发现你的存在。若我们从未见过,一切的一切便都不会发生。我不会想着救你出来,不会被你调换身份,玉峦不会被陷害,便不会找你报仇,她不会死,而你也会好好活在石室中。
“哥哥”殇无笑紧紧抱着殇无泪泪水不断滑落,“不要立那个女人为后,不要变好不好,我是无笑……你的无笑弟弟。”声音渐渐低下,殇无笑脑袋一垂趴在殇无泪肩头没了呼吸。
“无笑,对不起”抱着怀中的人,殇无泪轻语呢喃。
作者有话要说:
☆、105 注定失败的结局4
殇无笑死后,殇无泪重新夺回皇位,一切似乎回到了三年前,可有些东西变了便是变了,回不来也不可能回来。
那场可笑宫变后第二日,殇无泪压下所有有关养心殿的流言。他命人焚烧养心殿,将那里夷为平地后,又将寝宫置在静心殿。不过此时,殇无泪还未住进静心殿,因为那里暂时作为墨玉峦养伤之地。
想到昏迷两日不曾清醒的墨玉峦,殇无泪担心的同时却自感无颜去见她。若不是因为他,她不会被锁在黑山三年受那么多苦,亦不会委屈到如斯地步。
“陛下,钦国侯求见。”耳旁传来贴身小太监的声音,殇无泪微微抬头道,“让他进来吧!”
钦国侯穆子阁,他对这个人的记忆并不多,三年前老侯爷的三公子继承了侯爷之位,没多久他便被无笑设计关了起来,有关穆子阁的一切,他完全不知晓,他甚至想不起他的模样。
“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双膝跪地,穆子阁朝殇无泪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
“爱卿请起”殇无泪轻轻开口,声音无悲无喜很是平静。
穆子阁缓缓站起身,看着上方熟识的容颜微微皱眉,若不是昨日亲眼看见,他怎么也想不到皇帝竟是有两个,三年前陷害老师的另有其人,这三年的一切竟然像个笑话般。
“爱卿来此所谓何事?”缓缓站起身,殇无泪看着案前的那把七星钥满面感慨,这把七星钥是当日柳桓救他拿来的,可这把并不是父皇死时给母后的那把,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是……不可能,摇摇头,殇无泪一脸纠结。
“陛下,陛下”穆子阁看着脸色苍白的人轻声喊了句,见殇无泪这般模样,穆子阁还真是心底替他摸一把辛酸泪,一国之帝被关在密室三年没人知道,三年暗无天日的生活,若是他早就已经疯了。
“哦,爱卿何事请说。”殇无泪好不容易回过神应声道。
“微臣希望等老师醒后,可以将她接到侯府静养,不知陛下意下如何?”穆子阁微微垂首问道。
昨日御医使出浑身解数将老师从生死边缘拉回,预计今日可能会醒,他原本是想守着老师的,奈何那柳桓时时守在老师身边不让别人近身,他总觉得怪异,这柔弱的书呆子怎么突然就强势起了呢?
还是说……昨日发生的一切对他打击太大?当日,看见柳桓一身是血抱着老师走出养心殿时,他的那颗心真的被震惊住了,老师一身是血,那张脸几乎满是疤痕,他不敢想象三年前的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而柳桓顶着红肿的一张脸,双眼空洞抱着墨玉峦仿若不知疲惫般拼命朝太医院的方向冲去,也亏得柳桓跑的拼命,这才没让老师因失血过多而死。
“这……还是等玉峦醒来让她自己决定吧。”殇无泪顿了顿说道,他心底还有一丝玉峦会留的侥幸,可他知道,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她最多只会将他归于儿时玩伴的行列,
“陛下言之有理,只是……陛下您能不能去劝劝柳桓,他不吃不喝守在那里,连别人想看看老师都被他挡住不让看。”说到这里穆子阁气冲冲起来,老师又不是他柳桓的私有物,凭什么他一个人守着不让别人接近。
“别人?恐怕这别人是侯爷自己吧。”殇无泪苦涩一笑仿若玩笑道。
他自己又何尝不想去看看她呢,可他没脸去见她,看到她脸上的疤,想到她三年来吃的苦,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是他对不起他们墨家,当年墨叔叔为救他而死时,他曾承诺保护墨玉峦,可现在,她被他害成这样,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陛下英明”穆子阁拱拱手露出一脸无奈的模样。
——*——
静心殿,一切寂静无声,唯有一室浅浅的呼吸声。
柳桓还穿着昨日那袭破烂的青衫趴在床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人,看着她起伏不断的胸口,他的心也跟着找到属于自己的呼吸。
床上的墨玉峦睡的并不安宁,睡梦中,她又看到那张恶魔的脸,殇无泪紧紧抓住她的衣领,她想挣扎,可双手双脚都被锁着,她痛喊可没有人理会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发红的烙铁不断朝自己的脸靠近,温热到火辣再到痛彻心扉最后完全失去感觉……
“嘤……放开我,放开我。”睡梦中的人嘤嘤哭起来,眼角瞬时滑出两道泪痕。
“我在,我在,别害怕……别害怕……”柳桓猛地从地上爬起,双手轻轻拍着墨玉峦的身侧,他的声音仿佛带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墨玉峦听到这声音后竟是渐渐安静下来。
柳桓欣慰一笑,双手缓缓附上墨玉峦的脸颊,感觉到手下粗糙的触感,柳桓眼眶发红,他想起从在黑山遇到她,再到两人一起回到猴山的那段日子。
他想起自己被她逼着举起斧子朝她砍去,她明明是很痛很害怕,却要强忍着故意装作不在意,他想着她满头是血从地上爬起,却只淡淡的说了句,“给我拿盆清水来”
“玉峦,以后都不要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轻轻俯下头在那爬满疤痕的额头上柔柔一吻,柳桓扯着嘴角轻轻微笑,有你在身边就好。
“说话算话吗?”身下传来微弱的声音,柳桓满是惊喜抬起头,“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抱着墨玉峦的肩头,柳桓声音激动,而那原本通红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泪水滑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嘴角扯了扯,墨玉峦努力抬手帮柳桓拭去眼角的泪水,见柳桓听话努力睁大眼睛忍住泪水,复又微微一笑无奈道,“哭吧,其实我也想哭。”
墨玉峦声音刚落,便双臂伸出抱住柳桓的肩头,“呜呜……”痛苦出声。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我怕我死了,你会娶别的姑娘,你会忘了我,那我要怎么办才好?”紧紧抱住柳桓的脖子,墨玉峦哭的像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许是因为哭的太用力,身子开始渐渐抽噎起来。
“别哭,别哭,我不会娶别人,我只娶你,只会娶你。”柳桓轻轻抚着墨玉峦的头发安慰道,墨玉峦这一出倒是闹得他不敢再哭。
“你不嫌弃我吗?”放开柳桓的脖子,墨玉峦这才想起自己此刻没了面具的模样,定是丑陋的比巫婆还要难看。
“你看我这模样,你也没嫌弃我啊。”柳桓指着自己红肿不堪如同猪头的脸微微一笑应道。
“你只是暂时,我却永远……”墨玉峦说着低下头满面黯然。
“你可以天天揍我一顿,再不行你把我变得和你一样。”柳桓诚挚道,那认真的模样惹得墨玉峦忍不住笑出声。
“呆子,呆子,呆子。”口中呢喃着呆子二字,墨玉峦的脸颊不禁浮起一片红云。
“只要你好好的,我再无他求。”柳桓双眼看着墨玉峦,两人两颗脑袋的距离大约也就半臂左右,看着眼下渐渐变红的脸,柳桓情不自禁低头朝那红润的双唇吻了下去。
那双唇他在黑山的时候曾尝过一次,那次算不上明确的“尝”,只是玉峦逼着他喝下鸡血而已,这次不同,他要主动些才好。
感觉嘴唇处传来的温润湿意,墨玉峦不敢置信睁大双眼,他以为柳桓这整日“之乎者也”的书呆子,绝没有可能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举动。
“你要专心点”柳桓将双唇移至墨玉峦耳侧小声埋怨道。
——*——
半月后,墨玉峦伤势基本痊愈,今日是她和柳桓约定一起离开的日子。
静心殿,墨玉峦一袭水蓝色衣衫,脸上带着白色的围帽将脑袋紧紧遮住。她的身旁站着一袭青衣的柳桓,当然那衣衫已经不是原先的那套,只是他本人偏爱青衣而已。
“陛下,我们今日为辞行而来。”柳桓率先开口请求道,他曾耳闻殇无泪和墨玉峦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密切,可经历了那些,他和玉峦都只想回猴山好好生活,仅此而已。
“玉峦呢?你也决定要离开?”殇无泪瞥了眼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墨玉峦问。
“嗯,小桓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墨玉峦侧头看着柳桓轻声应声,声音凉凉却是她本人常用的声音。
“小桓?”殇无泪微微笑了声无奈摆手,“罢了,你们要去便去吧,京都这是非之地,若不是无可奈何,我也不想留在这。”
“陛下多保重”墨玉峦抬手朝殇无泪拱了拱手没多说一句,虽说殇无泪不是殇无笑,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却是让她浑身不舒服,在墨玉峦看来,那是一张恶魔的脸,她或许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阴影。
“玉峦,能让我和柳桓单独相处说一会话吗?”殇无泪看着转身要离开的两人轻声问了句。
狐疑看了眼殇无泪和柳桓两人,墨玉峦轻轻点头,“当然”
“我在外面等你”朝柳桓说了句,墨玉峦转身离开。
静心殿,殇无泪和柳桓两人相对静默,许久殇无泪才掏出怀中的七星钥,“这……”,殇无泪刚说了一字便被柳桓出声打断,“过去的已经过去,望陛下早些释怀。”
“是”殇无泪沉重叹息了声道,“是,父辈的事情早已经成为过去。”
——*——
京都城门外,墨玉峦骑着暗影速度缓慢,身侧是骑着小灰同样速度缓慢的柳桓,两人相伴而行,渐渐消失在夕阳下。
穆子阁赶来城门时,两人的早已不见了踪迹,“哎,走了也不打声招呼,真真是伤心。”捂着胸口,穆子阁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爷,那今晚红花阁海棠姑娘的邀请还去不去?”暗影站在一旁小心问了句。
穆子阁倏地转头狠瞪了暗鹰一眼,“去,为什么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啦,一大片萌萌哒小番外正在靠近,请牢牢抱住作者君的大腿!哈哈
另外,关于下一篇文开什么,想请教一下大家啊,作者君目前有两个存稿。
文一:《爱上'2;+∞)》存稿地址→→
此文为现代言情,女主男主性格的设定同娘子彪悍类似,有打有闹,爱恨成痴,附带些狗血。
其中女主她家曾是黑道背景,后来洗白了,男主是大学老师(设定教高数),女主为了逃避家里人的管制跑了出来,然后遇见男主,再然后……不可说
文二:《买到一只蛇精病》存稿地址→→
此文是古言穿越,女主性格逗比,男主性格有点强势,大致故事讲的是,女主穿越过来发现自己被人贩子卖给了小山村的男主当老婆,穷什么的暂且不说,整日想出去闯天下的穿越女主,最后被男主渐渐收服的故事。
☆、番外一
岭南关,大雨倾盆,殇羽两军各在岭南关两侧驻军扎营,羽军主帐处,羽阡陌一袭紫色锦衣卧榻而眠,身旁的数盏明灯将帐篷照的通明。
“陛下,殇国派来使臣。”轻风掀起帐篷走了进来,见羽阡陌躺在榻上睡的香甜露出一脸无奈的模样,现在可是两军对峙时,陛下你能不能装出些紧张的意思?
“嗯?”羽阡陌不情愿睁开眼睛看了眼轻风嘟囔道,“殇国派使臣来,朕就一定要接见吗?”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羽阡陌重新闭上眼睛,还别说这岭南关的气候可真够冷的,他们羽国国都可是四季如春。
“陛下,那人还在雨里淋着呢。”轻风看了眼帐外简单陈述起事实。
“啊……”不满“啊”了声坐起身,羽阡陌不满瞅了轻风一眼,“这殇国的人怎么这么没眼色,大雨天跑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微臣不知”轻风低着头继续陈述事实。
“算了,让他进来吧。”昂首打了个哈欠,羽阡陌一脸困意连连的模样。
“是”轻风微微点头出了帐篷,而后不一会便带着那所谓的“殇国来使”进了帐篷。
看着湿漉漉仿佛水鬼的人,羽阡陌不满皱了皱眉头,这人一进来连外面的潮气和寒气也一起带了进来。
“殇国来使章达叩见羽皇”只见身着文职官服的青年男子朝地上叩首行李道。
“起吧”继续裹着身上的被子,羽阡陌声音懒懒的。
“韩将军命在下前来商议两军交战之事”章达缓缓站起身回道,他身上的雨水还在啪嗒啪嗒往地上掉。
“交战?交什么战?”羽阡陌故意张大嘴巴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这……羽皇率领十万羽军直逼岭南关,不是要挑起战事吗?”章达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后,一脸通红许是气的,许是冻的。
“朕哪里有直逼岭南关,你看这扎营的地方距离岭南关不还有上百米吗?”羽阡陌随手一指很正经的解释道。
“……”章达愣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韩将军昨日率军刚至岭南关,今早便派他前来,也不顾这倾盆大雨,可见心中着实焦急。
“怎么韩将军也来岭南关了吗?”羽阡陌看了眼章达后知后觉问了句。
“……”章达很是迷茫,他不知道羽皇现在这般说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充愣。两军交战在即,羽军又怎么可能连韩将军昨日率军到岭南关的消息也不知呢?
“朕也有好些年没见过韩将军了,不知韩将军何时有时间来与朕一聚啊?”羽阡陌看着章达大睁着眼睛莫名问了句,他本事故意露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奈何章达听到这话却是心底泛起嘀咕,“这羽皇莫不是想把它们韩将军抓来羽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