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妃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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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妃攻略-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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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午后,七姑娘于御前,小心翼翼伺候着。端茶送水,拧热巾子给文王净面擦手,侍奉汤药。

    主子躺着,她站着。主子用饭,她饥肠辘辘,饿肚子依旧站着。偶有内廷之臣进来回禀,无需文王屏退,她比哪个都识相,自个儿请退,恭恭敬敬,倒退着出门。

    赵全候在殿中,微眯起眼。眼睁睁看她一副比谁都安守本分的模样,恨得牙痒。

    这鬼丫头!宫里那套不问不看不多事儿的保命工夫,似被她融进骨血里。硬是叫他挑不出错儿来,着实招人恨!也不知十来岁的丫头,哪儿来这般老练的心性。

    晚上七姑娘当完了差,拖着发麻,沉重的脚步,慢腾腾挪回自个儿屋里。春英一早等在门外,乍见姑娘是扶着腿儿回来,顿时就慌了。

    “小姐,这是怎地了?可是那阉人下手害你?”宫里头不干净,春英是早知道的。可没想到,有世子护着,那人也敢明目张胆的害人。

    迎了人进门,春英蹲在七姑娘身前,眼看是要掀起裤腿儿,仔细查看。

    “莫慌,没挨板子。只是站久了腿麻,不听使唤。”

    春英这才拍拍胸脯,提起的心又落回远处。

    因着七姑娘当值,耽误了时辰。饭食早已凉了,院子里没有伙房。主仆两个就是冷饭冷菜,马马虎虎裹了腹。春英皱着眉,忧心忡忡。

    “照您这么说,打明儿起,您还得这么当差?您可是世家小姐,更是世子爷未过门的世子妃,朝廷命妇,有头有脸。怎能将您当了寻常宫婢使唤,这不折辱人么?”

    春英握着姑娘的手,越想越觉姑娘委屈。面上泫然欲泣,眼眶都红了。

    “哭什么?如今这情形,恰恰相反。比之前设想,安稳不知多少。”拉她起身,七姑娘小手轻轻揉着脚脖子,晶亮的眼瞳,乌黑油亮。

    经了一下午,她似乎,有些摸着头绪了。

    接下来小半月,七姑娘依旧干着御前宫女的活计,可仿佛,又渐渐熬出了头。不为别的,只为那句当初赵公公力荐七姑娘的吉祥话——“得姜女官,跟遇了活神仙似的。”文王头痛癫症虽未根除,可这折腾人的病痛,却是实打实,眼看的有了好转。

    赵公公如今脸色不好看。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滋味,真真堵得人心头窝火。

    本以为捧她,不过是捧得越高,摔得越重。可哪里知晓,这还真叫他遇上个有本事的。他之前遣人去太子宫中打探,传回的消息,他只当是言过其实,夸夸其谈。姜家底细,不是他眼睛长头上,小瞧人。就姜家那家世,还真是根基浅薄到,连个够分量遮掩的辛秘,都寻不出来。

    彼时他大为嘲讽,如今再看,却再不复之前笃定。他底下人查探到的消息,可没一条,关乎那丫头懂医识药的。赵全甚而疑心,姜家是否顾氏一早布下的障眼法,实则府上水深得很?

    七姑娘不知赵公公心里百转千回,刚伺候完文王服药,她退出门来,转身遇上被人前拥后呼,恭维着的御前大总管冯瑛。

    近来也与这位冯公公见了几面,只觉这人是个笑面虎。女官试那会儿,这位冯公公恰好是主事之一。远远瞅一眼,只留下个富态,会审时度势的印象。

    如今近处接触几回,每每按照规矩向这人问好。这位冯公公,总是按章办事,尤其当文王跟前,就好像是看在她能替文王分忧这事儿上,从不对她多加为难。气度城府,比他在宫里认下那干儿子赵全,强出不知多少。

    晚间,春英照例端了热水,服侍姑娘泡脚。就这么垂首侍立一天,其间也不许坐下歇口气。别说姑娘细皮嫩肉,从没遭过这样的罪。便是换了她与绿芙,也得叫苦叫累。可偏偏,她家姑娘一声也不叫唤。只回了屋,懒洋洋趴在案上,得空便翻书习字。

    春英眼里的担忧,七姑娘怎会看不出来。只有些话,此时不宜掀开了讲。身处宫中,隔墙有耳。经了这十余日,她渐渐看清自个儿处境,老实讲,之前是她过于狭隘了。

    都说人处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就因人而异。

    文王虽召她入宫,却绝不是抱着与赵公公那等人一样的念想,是要刻意与她为难,或是借由羞辱她,打赵国公府的脸。

    当此夺嫡紧要关头,于文王看来,恐怕她在传言中,于“侍疾”上的得力,比牵制那人,兴许更有效用。或许这才是她此番被招进皇宫的真正缘由。将她做了棋子,不过是顺带,从未真就觉得,单凭她,能够制衡那人。

    故而当初她回“实为侍疾”。文王打量她许久,出言夸她“是个沉稳的”,而非“是个聪明的”。

    如今仔细想想,还有何事,能令这位君王,明知她与那人牵连匪浅,依旧放她在身边。恐怕也就关乎己身寿命一说,为历朝历代,帝王最是看重。

    她得用,自然是好。名不副实,宫里也不缺她这么个冤魂。

    顺着这路子想下去,也就不难猜出,刚来那几日,她与春英两个,被人闲置一旁。浑然不觉中,怕是早被内廷探子,从里到外,摸查了个遍。便是那日赵全不领她进殿,文王也会很快传召她。

    想明白了这其间来龙去脉,七姑娘坐在绣墩上,微微有些肿胀的两脚泡在热水里,轻轻晃荡着。一双明澈的眸子,正正对着妆台上的雕花铜镜。一手抚上腕上的珠串,看着铜镜里那双素净的面孔,缓缓垂了眼。

    ************

    我感觉我是写明白了的。依照惯例,可能会有年纪比较小的亲,会说没看懂。好吧,实在看不懂的,等明天哈。最高等级boss的心理,小七还是差了一截。文王的段数,至少,都是跟她家男人,一个等级的。

第290章 煌煌宫阙,人心难测

    随在文王身边快两旬,七姑娘安安分分当着差事。大殿内,多数时候主子不宣召,与她同班轮值的几个随侍,几乎都快要记不起,这位异常沉默的女官大人,来头也是极大的。从没有见过哪家没过门的世子妃,这般比真真在宫里讨日子过活的婢子,更懂得这深宫里,生存之道的。

    “不该打听的不打听。闲事打听多了憋在肚子里,放屁都会惹事儿”,七姑娘谨言慎行,严守着女学里姑姑的教导。她这等识趣的性情,看在文王眼中,渐渐的,精神头好的时候,也寻她问话。

    “你自小生养于江南,到了京畿,可过得习惯?”

    七姑娘端着托盘,侍奉文王用药。她看着这位君王好耐性的,拿瓷勺撇去汤面上的热气,想一想,低声回道。

    “起初进京那会儿,天气暖和,没觉着与南边儿也大不同。只到了秋末,骤然降下霜寒,是有些适应不来。北地的冬,实在冻人,开春也迟。许是奴婢畏寒,外头一刮干风,衣裳总是裹得线球似的,一层套一层,手里还得捧着个煨热的小手炉。”

    “除了这天儿,可还有旁的?”文王靠着软垫,头一回,与个丫头闲话。往常跟前伺候的,多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冯瑛赵全那几个,惯于揣摩圣意,问话也没个意思。她不同,进宫时日不长,一双眼睛,有着这宫中少见的清亮。

    “饭食也不大一样。奴婢在江南那会儿,爱用羹汤,喜食粟米瓜果。南边儿多日照,形形色色的草木生得好,许多都能入食做佐料。故而家中吃食,花样多,口胃也比北地更重些。不似京中,时人多用烙饼配酱黄瓜萝卜条。味清淡,除了一开头端上来的那碗浓稠的肉羹。于奴婢而言,北地地道的羹汤,却是有些个油腻。喝上两口,心里闷得慌。”

    她至始至终垂着眼,回得一板一眼。话说得中肯,文王耐着性子,听她絮叨。今日恰逢冯公公御前伺候,冯瑛垂手侍立一旁,悄然抬了抬眼皮子,瞥一眼文王跟前,仿似拉家常之人。

    心里暗道一声:果真是那位调养出来的。平日不声不响,御前答话,不一味挑了好的奉承,却又将将好,拿捏住分寸。该说的不该说的,心里门清儿。这份道行,不像个还没及笄的丫头。

    这日过后,但凡她当值,总要被问上那么一两句。大到进京路上,一路眼见的光景。小的如同长街上,一到了傍晚,大人们最爱往哪家酒肆赏玩歌舞。

    这其中,有些话好答,好些话,冷不丁便会埋下祸根。七姑娘小心翼翼应对着,不几日,竟生生挣出个“御前新得宠的”,这般叫人说不清道不明,却颇有深意的名头来。

    如今赵公公跟七姑娘碰面,冷脸错身过去,再没了先前摆在明面上的咄咄逼人。七姑娘脑子一转,恍然大悟。原来那日冯公公私下唤他到后面说话,却是为敲打他,令他收敛。

    由此观之,这做干爹的,情分上,对这干儿子倒也不薄。

    随着七姑娘在文王跟前,一日比一日露脸,春英面上的忧色渐渐散去,仿佛应了景,像极了这五月的天。晴的时候,远远赛过阴的时候。

    “可惜出不了宫。莫不然,太太得知姑娘过得好,这般叫人省心,必定心上宽慰。”

    过得好么?七姑娘对镜抚一抚额发,心里暗叹一声,难怪都说,世人易被表面风光,迷了眼。

    文王待她看似宽和,好吃好喝的给供着。可别忘了,能登上那位子的,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如今养她,不过养了个还算合心意的玩意儿。闲来逗一逗,借她之口,听一听不一样的市井民生。

    春英服侍完自家姑娘梳洗,见姑娘似存了心事,不敢打搅。四下仔细察看了门窗,告退而去。

    屋里再无旁人,七姑娘自锦榻上蹬了软履落地。缓步来到妆台前,两手拢着肩头的外裳,看着镜中人,久久凝视。

    这时候,那人在干什么?多日不见,甚为想念。

    她能察觉文王意图。那人,是否早已预料到?他手上掌控着普天之下无孔不入的御刑监探子,要说他对文王病症,一点儿摸不到头绪,旁人如何她不知晓,她是不信的。

    当初他送她进宫,临别前,他眼底的晦涩,是不是,还有另一层她至今没想明白的深意?

    案上的烛台爆了个灯花。镜中秀眉轻锁的女子,眼角动了动。抬起手腕,另一手覆在腕间的珠串上,复又陷入沉吟。

    赵国公府,伴月湖畔。洞开的槛窗前,刚沐浴更衣,额角还带着水汽的男人,临窗而立。目光直直望向午门,她不在跟前,他通身便少了分和煦。

    “京中有好事之人,借七姑娘御前侍奉有功,传言其人是个心大的。逮了机会,另谋高就。”公孙这话已然润过色。越过那些个不堪入耳的,挑了个斯文的说法。

    自国公府与姜氏定亲,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巍氏自然不安生,趁机作乱。加之世家贵女当中,不乏心头冒酸水,不甘被个乡野女子给比下去的,这话也就越传越不像个样子。

    公孙便知,本已对七姑娘不喜的国公夫人,如今听闻这流言,已然数次对赵国公喋喋不休,多有埋怨。便是府上诸多门客,就七姑娘侍疾一事,私下里,也是颇有微词。毕竟,世家与王权,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没人真心盼着文王长命百岁。

    窗前负手那人,似没听见这话。夜风卷起他的袖袍,顾衍眸中波澜不起,另有一问。

    “先生以为,下月初三,可是个好日子?”

    公孙瞳眸蓦地一缩,牢牢盯着身前之人孑然又清冷的背影。良久,按耐着几分心底的激动,拱手,庄重应是。“只太子那厢……”

    “太子,”顾衍转身,俊朗的侧脸上,掠过抹阴翳。“如今太子称心如意。自然,无有不应。”

    她人在庆阳宫好端端照看姜柔。莫名,“七姑娘天生带福缘,心细会看顾人”。这等出自庆阳宫宫婢之口,原本带着善意,却被有心人利用的传言,轻易便能入了文王耳朵?

    若非太子私心作祟,恐事成之后,再无牵制他的手段,私下放任那阉狗派人打探消息,再到御前进谗言,困她在宫中。如今,她该是伴他身侧,抱着他胳膊,温温软软的笑着。

    他不觉眉头一皱。离了她,不知不觉,脾气竟变得有些失了掌控,偶尔会略显暴躁。平复片刻,抬手招来公孙,就不日将起的大事,再行斟酌推敲。

    *************

    双更放下周吧。大姨妈光临,慢腾腾,终于码出来了。

    小七进宫,有太子一份功劳在里面。顾衍对太子,日后有好戏看。

    在这一次夺嫡的大幕中,各人都有私心。既然是诸君,即便再没有治国的才干,多年帝王教育,还是有成效的。

第291章 悄然无声,为他破例

    戌时,甘泉宫正殿。文王于案后翻看太子呈上的奏折。颧骨凸起的面庞上,眉头轻蹙。微微抿着唇,嘴角爬上三两道分明的皱纹。

    冯公公立在下首,得了门外值守的小太监通报,抬手止了他多言,微微摇一摇头。再过一炷香工夫,王上便该用药。此刻有朝臣于殿外请见,非要紧事,叫他多等片刻无妨。这个主,他还做得了。

    见惯了这位御前大总管手上拿捏的权势,在这甘泉宫中,当真是一人之下。七姑娘两手扣在身前,停停静静侍立着。待得文王撂了笔,这才上前,熟门熟路,一眼也不多瞄,规规矩矩合上奏折。轻声提醒一句,“王上,该用药了。”

    正是她这般绝不多事儿的做派,令得文王放手使唤她。瞥一眼更漏,文王向后靠进宝座,动一动久坐僵直的肩头,接过她盛上的药碗。

    “哪个在外头?”这话却是冲冯瑛而去。

    “是江阴侯贺沛。为的乃是太妃娘娘,去岁给侯府世子说的一门亲事。世子如今还在任上,想是对这亲事不满意,起初不应。如今家里又催他好几回,人硬是当做不知晓,拖延着,不肯回京。江阴侯这是气得狠了,方才进宫请旨,欲求王上下旨,招他回京述职,也好趁机了却一桩心事。”

    “端的胡闹。”文王咽一口药汤,抬眸望向殿外,果真见得一模糊身影,遂摆手道,“命他回去。此事交由太子处置。”似责怪江阴侯不分轻重,挑了这时候进宫,竟只为府上世子说亲,委实有些老糊涂了。

    七姑娘心下一跳,听文王这意思,并不反对贺大人回京?虽驳了江阴侯请旨,却又将此事交由太子。但凡太子一道口谕,贺大人又怎好抗旨不遵?

    一瞬间,诸般猜想在七姑娘脑子里一一浮现。这当口,调贺大人回京,就不怕给太子凭添助力,于公子成不利么?

    没等她细细琢磨,便听文王话锋一转,仿佛对她与那人的亲事,更放在了心上。“太史令卜算得如何?可定下吉日?”

    七姑娘面色一正,庆幸自个儿没有走神。莫不然,谁知晓这话头忽然就能牵扯到她身上。

    “回王上,奴婢也是得冯公公给递的信儿。定是定了的,定的乃是明年秋,九月二十一。”说着便向冯公公递去感激的一瞥。

    她人在宫中,外间如何,消息进不来,形同耳聋目盲。那人素来行事沉稳,知她在御前当差,非生死攸关的大事儿,万不会与她私下传递消息。唯恐宫禁森严,被人察觉,带累了她。

    冯公公能与她递个话,她也明白,必是受那人嘱托。冯瑛与他虽非一路人,至少在彻底撕破脸面之前,明面上,彼此两厢安好。装装样子,********。宫里的太监受人好处,跑跑腿儿,传些个不打紧的口信儿,是常事儿。没必要因了是他,刻意回避。有时候,立场不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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