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妃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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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妃攻略- 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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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黄的纱帐里,云消雨歇。贺兰氏枕在怀王胸口,听着普天之下最尊贵的男人,心跳声壮硕有力响在耳畔。昭仪娘娘强压住心底的酸涩,抬头,牵出一抹娇柔的笑来。

    “臣妾何其有幸,能伴在王上左右,便是死了也值了。”

    怀王抚她背心的手顿了顿。哪个男人不爱听这样的情话。遂带着怜惜,佯装动怒,“休得胡说。死生大事,岂能轻易挂在嘴边?”

    贺兰氏仿佛被吓住,眼里微微噙了泪水。美人垂泪,总是格外叫人心软。怀王拦腰将她抱到身上。或许是初夜那晚,也就眼前这女子经了破瓜之痛,胆敢当他跟前,嘤嘤哭泣。自此便对她,较旁人多一分怜爱。

    将人哄住,本是赤着身子,帐内两人又温存许久。

    到了这时候,再拖延不得,贺兰氏光洁的藕臂,缠在怀王腰上,这才缓缓入了正题。

    “宫中寂寞,王上不在的时候,臣妾总觉清冷,无事可做。臣妾知晓明年便是大选,家中有幼时与臣妾玩得好的庶妹,算算年岁,开年也能进宫。王上,臣妾可否向您讨一个恩典?若是臣妾那庶妹有幸能过了甄选,臣妾宫中这偏殿,自来也是空着。可否给了她,臣妾平日也好有个伴儿。”

    仅隔了道门帘,垂首立在外间的御前掌印太监刘高,乍闻昭仪娘娘这恳请,敛着的目光,极快闪过抹精芒。

    娘娘宫里的偏殿?那可不是随便个刚入宫的美人便能住得。按规矩,新选入宫的御女,通通都得宿在流芳馆。

    王上想起来,点名幸哪个,全看各人造化。有些御女,一辈子在宫中,也未必能见上龙颜一面。

    眼下娘娘欲让家中庶妹,学了规矩,径直搬进主位娘娘宫中的偏殿。如此,能承宠的机会,岂是那一干关在流芳馆的新人,比得了的?娘娘这份用心,却是替她家庶妹,搭了好高的通天梯。

    这是要提携了人,青云直上么?

    刘高垂着头,眼底心绪莫名。

    殿内,怀王眼底原本疲惫慵懒的目光,忽而清明几分。不着痕迹打量胸前柔情款款的女人,心头那点儿惬意,突地就淡了。

    只面上分毫不露,闭上眼,淡淡应一声,算是许了她央求,便命人熄了灯。

    隔日一早,怀王乘御驾前往早朝途中,招刘高问话,“近几日可有人与贺兰氏走得亲近?”

    刘公公搭着拂尘,心头一紧,暗道一声:来了!

    心念电转,遵照冯瑛冯公公的授意,如实回禀,却又刻意将话回得很有那么几分名堂,引人深思。

    “昭仪娘娘喜静,极少串门子。近日也就出宫赴了王后娘娘的宴请,到假山石亭煮酒赏梅。”

    当今王后韦氏,乃先王废后,朱王后姨甥女。是朱王后被废黜前,亲自给太子挑的人。其父乃太子近臣韦高。韦家与朱家,祖上便有姻亲,数代都为通家之好。

    刘高这话,却是暗指,除王后娘娘韦氏外,近日昭仪娘娘,并无接触旁人。

    果然,怀王眼中露了分阴鸷。贺兰氏虽得宠,却非聪明人。宠她,也不过是看在她心思浅,在她宫中,少有烦心事。

    朱家在前朝几乎一手遮天。怀王乃废后养子,并非亲生。看在朱家曾出力助他继位,立下大功,怀王已是多番忍让。

    如今不止前朝,连后宫亦是三番两次,欲行染指。怀王搭在轿辇上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隐隐有青筋鼓起。

    刘高偷偷瞟一眼愠怒的君王,不由回想起冯公公那日,半是随意,半是语重心长的闲话。

    “这狼窝里的狼崽子,幼时好养。它不能出去狩猎的时候,肚子饿,便记得你哺食的恩情。养大了,骨子里的野性,也随之冒了头。不耐烦被养在笼子里,再要驯养它便难了。闹不好,反咬你一口。豢养之人,还想继续将这狼当了狗养,去狩猎更多的好处。被套了绳子的狼,却又想着如何挣脱束缚,独享猎来的肉吃。啧啧,这世上之事啊,哪里能两全。”

    刘高跟在御驾旁,暗自琢磨冯公公这番话,若有所得。

    下了早朝,公孙率一众谋臣于春秋斋请见世子,商议政事。

    “周大人自去岁被王上夺了实权,左相又借口清洗公子成党羽,实则却是排查御刑监暗探,拔出安插各处钉子。到如今,御刑监已是名存实亡。为何今早王上突然命众臣进言,商讨这只余下个空壳子的御刑监,怎么个处置法。”

    底下人各抒己见,公孙抚一抚美髯,待众人发表完政见,这才开口。

    “王上此刻提起御刑监,怕是有心重建。只御刑监重建后,定会牢牢握在天子手中。当今天子虽非英主,却也明晰前车之鉴的道理。”

    上首那人闻言颔首,面上却不为所动。

    手上有枪使,是好事。只来来去去同一把枪,未免显得手段匮乏。重建御刑监非一朝一夕之攻,他耗得起。

    恰巧此时世子妃派府上侍人给众位大人送了茶点,他挑一挑眉,未动糕点,只接过仲庆递来的茶盏。

    热腾腾的茶水入口,便知是她亲手冲泡。初始味苦,尾子却甘醇。清清亮亮的茶汤,没有多的花样。照她的话讲,“近日吃食上,温补已是有些过了。这几日大人您的茶水,下官便不画蛇添足,再多添红枣。”

    他端着茶,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她耍赖时,时常嚷嚷她是他的学生。学生尚且知晓变通,他又岂能若了先生的名头。

    “御刑监一事,无需多想。往后目光多放在宫中。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前几年京中多有参本官奸佞。而今正好,倒叫他们看看,何为谗言。”

    公孙听闻上首那人言称“奸佞”,不觉摇一摇头。暗忖:到如今,京中哪里有人再敢上奏。世子这般不以为意的自我调侃,看样子,朝事家事,心情皆不错。

    ***************

    昨天的先欠到。关于年底完结的话,亲们当我没说。估算能力太差,一塌糊涂。我继续写,喜欢的亲继续看。

    看见有读者反映,沾衣的书不好看懂。正常现象,不着急。《宠妃》也是这样,《盛宠》一脉相承。沾衣自身不喜欢小白文,更不是标题党。很多情节,埋在字里行间了。随便跳,容易错漏,需要点儿耐心。

    祝大家圣诞快乐,阅读愉快。

第335章 大机缘,旦死何妨?

    红墙巷子尽头,有一间僻静的宅院。几月前,新搬来一对主仆。说也奇怪,这主仆两人鲜少出门,只雇了个婆子扫洒庭院、出门采买。

    今晚这门可罗雀的小院,自角门,进了贵客。

    “荆州庄氏女,庄照。”九姑娘手指缓缓抚过新得的户籍文书。不觉间,轻轻颤动的指尖,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平静。

    “多谢六爷。”如今有了全新的身份凭据,在这京中,她总算能喘一口气。“请问六爷,这庄管事,在府上当的哪一份差事?若然有人问起来,我这会儿也好有个数,以免答不上来,露了底。”

    之前她所求,便是以六爷府上管事远亲的身份谋一份户籍。九姑娘惊喜之余,总算没糊涂到家,还记得这底细得问清楚啰。

    朱六爷今日穿了身紫貂裘皮袄,富贵之余,更显出几分成熟儒雅。男人两手抄在手筒子里,大冷的天儿里,一开口,呵气成云,语气很是温和。

    “姑娘这是哪里话?你本是世家贵女,怎能委屈姑娘,这下人的身份,与姑娘也不匹配。这庄姓么,却是缘于在下府上一小有名气的幕僚。他本是荆州人氏,祖上乃荆州一地,颇负盛名的书香门第。若非嫡支人丁不旺,家道中落,也不会进京投靠区区在下。真要说起来,庄家未衰落前,比姜家如今在泰隆的声势,犹有胜之。如今虽远不比从前,可这口碑,依旧还在。如此,方不至怠慢了姑娘。”

    姜冉一惊,哪里料得,单只是六爷家中的门客,身世已是如此了不得。道谢的话不知如何开口,既心惊于眼前这人,好似来头极大。又隐隐高兴,她能托庇于这样的人,往后的日子,越发有了盼头。

    “你莫急着谢我。如今还有一事,尚需你仔细斟酌。”见她诚心诚意,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朱六爷暗自点了点头,从袖兜里掏出一物,面上微微露了分沉凝。

    “之于日后出路,姑娘看过此物,再做决定不迟。”将手中楠木名牌递给她,九姑娘狐疑瞧一眼。待看清其上只算得规规整整小篆,瞬时,她瞳眸剧颤,面色大变。

    许久,待得那人离去,屋里只剩她主仆两人。九姑娘紧紧握着名牌,垂着眼,脑海里挣扎得厉害。

    “阿园,”好半晌,姜冉抬头,目光有些空茫,心不在焉道,“你说宫里,是什么模样?”

    她也没指望阿园能接得上话,只耳畔反反复复,回响着六爷方才善意的提点。九姑娘摇摆不定,烦躁的,难以抉择。

    “如今有两条路摆在姑娘跟前,全看姑娘怎么选。只姑娘放心,无论结果如何,在下对姑娘一片维护之心,绝不会变。姑娘也无需担忧身份会被人揭穿。此一时彼一时,过了那道门槛儿,有些事,便不由人了。”

    被惊住的不止是她,被唤作“阿园”的婢子,也是陶陶然,茫然失措。

    “宫里是什么模样?”那婢子呢喃,将这问又重复一遍,这才痴痴的回道,“听说是天下最富贵的地方,有最华丽的绫罗绸缎,最珍奇的宝贝,最可口的膳食,还住着天子与诸位娘娘。奴婢也说不明白,或许只有像五姑娘那般,亲自住在宫里头,方才明白宫里的好。”

    阿园眼中满满都是向往。俗气朴实的话,因着最后提了句“五姑娘”,恰如当头一捧,瞬时点燃了九姑娘心里,长长久久,积压的怨愤。

    “同为姜家女,何以只许她两人一个进宫,一个高嫁?”要说容貌,她并不比姜柔差多少。五姑娘一朝得势,选在君王侧,便对她托六爷送去的求救信函,不理不睬。

    她本以为姜柔与姜瑗不合。太太一家要绑她回乡下,她竟糊涂到向姜柔求救!如今方知,那人与姜瑗,不过一丘之貉!

    同样自私,同样虚伪,同样不顾姐妹情谊,也同样不管她死活!

    眼下她想明白这一出,只觉自个儿身在姜家,便是天大的错儿。偌大一个姜家,没人是真心待她。

    怨只怨,生母嫁错人,从曲姨娘嫁进姜家那一刻起,被注定她姜冉,低人一等,永世抬不起头!

    九姑娘只觉从没有哪一刻,比当下更清醒。恍然大悟后,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只死死握着名牌,毅然下了决心。

    同样是委身他人,给人做小。何不站得高些,便是低头,也低得尊贵!

    “阿园,你说得对。可却漏了一条。”九姑娘勾起今晚第一抹笑,烛光下年轻的面孔,带着期冀,也充满胆气。

    她这般年岁,正是年轻气盛,敢想敢做。

    “五姐姐如今在宫里,除了好吃好用的供着,膝下还有小殿下公子昶。”

    今晚她也是刚刚知晓,自个儿遇上的恩人,来头竟这般了不得。竟是与赵国公府,不相伯仲。朱氏,朱氏,她怎么就没想到,朱六爷,便是名满京畿,左相府朱家的六爷?

    “你若想清楚,你手上那名牌,刚巧够得上甄选做縢妾,陪嫁入宫。”

    回想起朱六爷毫不隐瞒,竟将她当了自己人,对她提起相府小姐开年选秀,需得在亲信之中,挑选縢妾一事。九姑娘抿着唇,莫名就湿了眼眶。

    除了她那没用的生母,从来没有人,对她这般好过。不仅没瞧不起她,更全心全意信赖她,替她着想,为她出谋划策。

    她如今也看明白了,六爷对她,只有恩情,并无男女****。仿佛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九姑娘安慰自个儿,一切都是天注定,她与六爷,今生无缘,强求不得。

    也罢,縢妾,多好的安排。姜柔这般进宫,不久后,她也会在六爷的相助下,踏上五姑娘走过的老路。

    同为姜氏女,嫡庶之别,孰强孰弱,比过才知!

    至于她捏造的身世,正如六爷所言,若然出事,欺君的罪名,祸及九族。姜柔替她遮掩还来不及,怎会蠢得要命,反过来揭穿她?

    如此,只要她不说,六爷不说,这秘密便永远也不会见光。

    是日夜,九姑娘姜冉辗转反侧,骤然得了如此际遇,兴奋之下,心底三分欣喜,三分忐忑,余下的,尽数化作不服气、不甘心、不认命的跃跃欲试。

    她暗自在心底给自个儿打气:她能以末流氏族,庶出之身,陪嫁进宫。一步登天,真真是一步登天!

    与其寄人篱下,漂泊无依,不若赌一回,这样的机缘,旦死何妨!

    ****************

    之前有人说顾衍谋逆,大逆不道,陷害忠良。那是文王在位,诸子夺嫡的时候。如今新君继位,大势已成。顾衍与朱家,是最大的功臣。再说他谋逆,将被他一手推上王位的新君,置于何地?所以朝堂上对他的争议,暂时销声匿迹,不全部是畏惧他权势,众臣实际忌惮的,是登基不久的怀王。

第336章 出牌呢,大人您撒手

    “嫂嫂你莫不是能看穿这牌面?再这么输下去,我与阿姊的荷包都该瘪了。”四姑娘瞪着眼睛,心疼输掉的月钱,拖关夫人下水,苦着脸抱怨。

    午后她见日头尚好,欢欢喜喜拉了人出来逛园子。之后又命人在凉亭里挂了避风雪的厚帷帐,再添置了火盆。本以为她自个儿已是推花牌的好手,哪里晓得,碰见一身书卷气的世子妃,竟会输得这般惨不忍睹。

    “阿姊,你倒也说说话呀。”四姑娘拿胳膊肘拐一拐关夫人,使劲儿朝她眨眼。她还指望着年节攒一笔不菲的私房钱,与相好的几位世家小姐,凑份子,开一家书画铺子。

    倒不是月例不够花,只别家姑娘都有兴致,她若不掺和,难免显得不合群,往后还怎么亲亲热热的来往。

    关夫人好笑看她,张嘴衔了跟前婢子递来的浆果,细嚼慢咽,揶揄反问她,“方才是谁口口声声,言说决不许瞧不起人,尽来那些个弄虚作假,故意礼让的把戏?”

    关夫人话音方落,七姑娘已抿嘴儿,低低笑起来。四姑娘张口,好半晌,被堵得哑口无言。红着脸,嗔怪看着七姑娘身后的春英,装出副蛮横的样子,迁怒道,“你这婢子,你家世子妃如此了得,你怎地也不提前吱个声儿?不是说考了宫里的女官么,莫非宫中女官,都这般玩物丧志的?”

    这下倒好,四姑娘一腔古灵精怪的话语,惹得春英都捂嘴儿笑眯了眼。

    亭里正闹热,不想那人竟早早处置完政事,往内院来。他挑帘而入,与众人颔首示意,摆手免了她们起身见礼,很是自然,行至她身后。

    他便这么一身藏青的锦袍,将推椅留在石阶下,微微倾身,单手撑在她圈椅的扶手上。凤目一瞥,将她握在手上的花牌,迅速浏览个七七八八。

    他挺直的鼻梁,离她只一指的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扑在她面上的热气。七姑娘脸红,偷眼瞧瞧对面儿关夫人与四姑娘,果然见得关夫人守礼错开了眼,只四姑娘却是鼓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躲在扇子似的花牌后面,正无比兴奋,偷觑他两人。

    她脸热,赶忙叫春英给他看座。这人也是,众目睽睽,不知避忌。

    他方一坐下,原本还腻在她身边的燚哥儿,便雀跃着小跑过去,得了他默许,手脚并用,爬上他膝头。

    “阿舅,舅母好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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