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妓女吸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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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妓女吸毒者-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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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向其他人描绘那种场面了。”
  我精神上并未真正战胜自己。我回想着我过去对待犯瘾的吸毒者的方式。我不明白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注意到他们极其敏感,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非常脆弱。一个吸毒者一犯瘾,就完全垮了,甚至不敢同人顶嘴。我曾经对他们显示我的强大。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把他们摧垮。只须找一个好地方,一点点地揭他们的老底,戳到她们的痛处他们就彻底垮了。吸毒者犯瘾时,他还是知道自己是一个精神和体力上都瘫软的人的。支撑门面的都垮掉了。吸毒者不再认为自己比一切人一切事都强了。
  我心想:“现在轮到你吃苦。你犯瘾了。他们将会看到你变瘫,变得愚蠢可笑,可是你早已知道这一切,不是吗?真奇怪,你以前从未想到这一切。”
  我的自言自语并没有能够帮我的忙。我需要向某个人诉说。当然,我可以找一个在这里游荡的戴特莱夫的伙伴。我没有这么做,而是龟缩在一个紧靠邮局的角落里。我很清楚别人会对我说什么:“你不应该这样干,老朋友会好起来的,你不是一向认为戒毒很容易吗?有一种药就是专为这个而制作的。”戴特莱夫也讲过这类事。
  我只能向我妈诉说。可我一想:“这不行,不能对她讲。她爱我,我也以我的方式爱我的妈妈,如果我对她说了我所发生的事,她会难过的。不管怎样,她不能帮我。她大概会把我送进监狱。这有什么用呢?强制从来不会让任何人走上正道。尤其对我不适用。你筑一堵墙,我赶快溜走。这样更糟糕。
  我一直在低声自言自语:赶快停下来!你只是遭受了初次犯瘾的一点痛苦,可是你要下决心自己帮自己渡过难关。戴特莱夫回来时,你就应该对他说:“我不要海洛因,我要戒毒。你也应该这么做,否则我们就分手。你口袋里有两份海洛因吗?好吧,老朋友,我们打最后一针,明天结束这一切。”我一边说一边感到自己极其渴望打一针。我叽哩咕噜,就好像我在诉说自己的一个秘密:总之,戴特莱夫不会愿意的。你也很清楚你离不开他。别再乱想了:“你已经走到头了。彻底到头了。你的生活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可你自己愿意这么做”。
  戴特莱夫回来了。我们一句话没有说,就一起溜到选帝侯大街寻找我们的老卖主。我把我的那份毒品装进衣袋里,回到我家,我立刻躲进寝室。
  两个星期后,只有戴特莱夫和我在阿克赛尔的房间里。我俩都有气无力。头天晚上,我们没有找到我们想找的贩毒商,另外一个卖主把我们骗了。他卖给我们的可卡因掺假太多了。星期天早上,我们不得不多打一针才支撑得住。现在已经快傍晚了,我们什么毒品都没有,戴特莱夫开始出汗,而我也觉得自己离犯瘾不远了。
  我们翻遍了整个屋子,想找一点儿可以卖的东西。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可卖的。从电咖啡壶到半导体收音机,早已被卖了换成毒品。还剩一个吸尘器,可它旧得已经卖不了5马克了。
  戴特莱夫说:“小姑娘,我们必须赶快去弄钱。最多再有两小时,我们就会处于毒瘾全面发作的状态,那一切可就都糟了。现在是星期天晚上,我一个人不行,你必须帮助我。最好的办法是你到‘音响舞厅’去偷窃。争取弄到40马克,如果我能找到一个嫖客弄到40或50马克,我们还可以把明天早上的可卡因也准备好。你能行吗?”
  我说:“我当然可以办到。扒窃是我的拿手戏。”我们约好两个小时后会面。我以前常在“音响舞厅”里扒窃。我一般只须挑逗别人就行了。这一招总是很灵。但是今晚不行,我着急,扒窃花的时间多:必须选好偷窃的对象,事先想好接近他们的办法,有时还要跟他们聊一会儿,尤其是要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扒窃倒是很有趣。
  但是我的毒瘾犯了,影响了我的扒窃。半个小时后,我才弄到7马克。我对自己说:“你不行了。”我想到戴特莱夫正在地铁动物园站拉客,而地铁动物园站星期天晚上只有以家庭为单位外出的人,爸爸、妈妈和孩子们。另外,戴特莱夫又处于犯瘾的状态。我害怕极了。
  我走到街上,辨不清方向。我希望在街上再扒窃一次,我成功的机会要大些。一辆“奔驰”车停下来。我已经习惯看见一些大轿车减速并停在“音响舞厅”门前。这里女子的身价比别的任何地方都便宜,一些女子没有2马克一张的门票,就拉客来付门票和几瓶可口可乐钱。
  坐在“奔驰”车里的那个家伙向我招手。我认识他。他经常在这一带转悠,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盯我的梢了。他常说的一句话是:“你不想挣100马克吗?”有一次,我问他想用什么来换。他回答:“没有什么殊殊的。”我大声地讽刺他。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大概是这类的问题:“总是看见这家伙,得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你大概还能从他那儿借到一、两个钱。”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突然走到“奔驰”车旁边。他让我上车,这里不能停车。我服从了。
  实际上,我很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完全不是偷窃之类的。对于我来说,那些嫖客们不再是另一个星球的人。这类人我在地铁动物园站见得多了,我也经常听小伙子们的谈话,所以我知道这部刚开始的“电影”的结尾。我知道不能让顾客定条件。我竭力装出高傲的样子,我不发抖。但是我吸了一大口气,我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就走样了。
  我说:“怎么样?”
  他说:“什么怎么样?100马克。行吗?”
  我说:“我不做爱。根本谈不上这个。”他问为什么,我情绪波动得厉害,找不到别的话回答他,就只好照直说了:“我有一个男朋友。我不和其他人睡觉。我不愿意这么做。”
  他说:“好吧。那你就替我口淫。”
  我说:“不,这也不行。这会使我恶心。”我很固执。
  什么都不会使他生气。他回答:“行啊,你替我手淫。”
  我说:“那可以。100马克。”这时候,我不害怕,只是在想,这家伙大概爱上我了:100马克就为了这个,在选帝侯街,“小雏妓”角,那里的女子并不值钱!我蜷缩着依在车门上,右手抓住扶手。他知道这不是在演电影。
  他减慢车速。我惊恐不安。“他肯定不会满意的。他大概会狠狠打我一顿,或者他不会给我那么多钱。”他停了车。我们到了一个公园,离“音响舞厅”不远。我经常从这个公园穿过。这真是一个肮脏的地方,每个角落都是扔下的避孕套和纸手帕。
  我浑身发抖,隐隐感到有点儿恶心。但是那个家伙总是很平静。我鼓起全部勇气对他说,完全按照妓女的规矩:“先给钱吧。”他给了我,我还是害怕。刚才并没有说定他不会让我把钱退给他。我常听到谈论这类事情。但是我知道应该怎么办。近来,我们小团伙的小伙子们尽谈论这件事:他们怎样跟嫖客们“耍心眼儿”。他们相互之间也没有别的事可说。
  在等待着他脱裤子的时候——他只顾了自己,顾不上注意我——我趁机把钱塞进我的靴子里。行了,他准备好了。我一直坐在“奔驰”车的后排座上,靠着车门。我一动不动,也不看他,我伸出左手。可是够不着。我不得不向那家伙靠拢一点。在抓住那玩意儿之前,我只好先看一眼。
  我感到恶心,感到发冷。我眼睛盯着挡风玻璃,竭力去想别的事情。我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远处一个闪耀着霓虹灯的广告上,集中到透过小灌木丛看见的车灯上。
  完的还比较快。那家伙又掏出他的钱包。他拿钱包的姿式使我看见钱包里装满了大面额的钞票。他大概是想让我吃惊。他又给了我20马克小费。
  钻出汽车,我感到自己很平静。我想了一下:“行了,你14岁。一个月以前你还是处女。现在你已经开始拉客了。”
  在这之后,我不再去想那家伙以及我所干的事。我甚至还很高兴,因为有了钱。我从未一次有过这么多钱。我不担心戴特莱夫,甚至也不去想他会说什么。毒瘾又发作了,我只有一个念头:打一针。我有运气,立刻碰上了我们的老卖主。他见我有这么多钱就问我:“你哪儿弄的这么多?你卖身啦?”我以盛气凌人的口气对他说:“看你说的,我会干那种事?我都要戒毒啦,而不是想注射毒品。这钱是我爸给我的,他忽然记起他还有一个女儿。”
  我花40马克买了四份四分之一克的毒品。四分之一克是毒品市场上的一个新计量单位,大约相当于四分之一克。以前,把四分之一克分作三份,现在这些正好够戴特莱夫和我用。
  我走到选帝侯街的公共厕所里,我给自己打了一针。这次是上等的可卡因。我把剩下的可卡因和钱装进学生月票的长夹子里。
  整个注射过程只用了一刻钟。因而我离开戴特莱夫正好是三刻钟,我满有把握能在地铁动物园站碰到他。他果然在那儿,一副可怜相。这个星期天下午连一个顾客的影子都没有,不用说,他犯瘾了。我对他说:“过来,我已经搞到了。”
  他也不问我是怎么弄来的,什么话都没说。他只是着急一件事:赶快回他屋里。我们径直走到浴室。我从口袋里掏出学生月票夹,递给他一个小包。当戴特莱夫把毒品放在勺子里加热时,他翻看着月票夹,发现了另一个小包和钱。“你在哪儿搞到的钱?”“没有扒窃到钱。也没有别的可干。这时碰到了一个有钱的家伙。我替他手淫。只干了这个,我向你发誓。我本来不该这样做。我这样做全是为了你。”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戴特莱夫脸色苍白。他气坏了。他大吼道:“你撒谎,没有一个人会因为这点就付100马克。这是什么意思:手淫。没有别的?”他说不下去,他毒瘾发作到了高潮,他浑身发抖,他的衣衫全湿透了,他的腿在抽筋。
  他把止血带绷在胳膊上。我坐在澡盆边上哭,我认为他有权利发火。我哭着,等待着戴特莱夫的针起作用。只要他一切恢复正常,他就会给我一记耳光,这是毫无疑问的。我不会辩解。
  戴特莱夫抽出针头,走出浴室——我跟在他后面——一句话也不说。终于他开了口:“我送你去公共汽车站。”我打开第二包毒品,给了他一半。他把毒品装进牛仔裤口袋里。我们走到公共汽车站。我很想让他大吼一番,打我一顿,至少他得说几句。但是什么也没有,没有,一点儿也没有。
  公共汽车来了,我没有上去。他转身要走,我对戴特莱夫说:“我对你讲的完全是真话。我替那家伙手淫。就这些。这并不太可怕。你应该相信我。怎么,你不再相信我了?”
  戴特莱夫说:“我相信你。”
  我说:“真的,是为了你,我才这么做。”
  戴特莱夫的声音坚定了一点:“别说傻活。你那样做是为你自己。你当时犯瘾了,你已经有办法了,很好。假设我不存在了,你反正要这么做。明白吗?你现在是一个吸毒者。你的身体已经依赖毒品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
  我回答他:“你说得对。但是,听我说。你一个人已经不可能弄到够我们俩人用的钱了,我们需要的毒品量已经增加了。我不愿意由你一个人去干。现在,该我去干了,我敢肯定我能赚到很多钱。而且我不做爱,我向你发誓,永远不和一个嫖客睡觉。”
  戴特莱夫什么也没说,他用胳膊搂住我的肩。天开始下雨了,我不知道他脸上闪动的水珠是雨水还是泪水。又一辆公共汽车停下来,我说:“我们没有走正道。你还记得吗,当我们还在吸大麻和吞服药片时,我们感到非常自由,我们不需要依赖什么东西或什么人。可现在……我们奇怪地掌握在别人手中。”
  又走了三、四辆公共汽车。我们低声说着难过的事情。我伏在他胳膊里哭了。他说:“我们要想办法。我们要戒毒。我们俩得一起戒毒才行。我去弄‘瓦尔隆’毒品。我第二天一早就去办这件事。我们要一起戒毒。”
  另一辆公共汽车来了。戴特莱夫把我推了上去。
  回到家里,我机械地重复着习惯性的动作。我去冰箱里取酸奶。我坐在床上吃。实际上,这只是我借口把勺子取来,为了第二天早上我注射毒品做准备。接着,我去浴室取了一杯水,为的是洗针管。
  第二大早上也跟往常一样。我妈7点差1刻叫醒我。我躺在床上装作没听见。她每隔5分钟来一次。我最后对她说:“是,是,我就起床。”她又进来烦扰我一次。我看着时间一直数到7点1刻。这是她应该动身去上班的时间,如果她不愿意误了地铁的话。因为她从未误过地铁。再说我也应该7点1刻走,这样才能准时到学校。
  当我听见房门叭嗒一声关上时,我立刻开始行动。我从放在床角的牛仔裤里掏出小纸包。旁边的塑料袋里有我的化妆品,一包罗斯一汉德勒香烟,一小瓶柠檬酸,针管上罩着卫生纸。针管跟往常一样堵塞住了,由于到处乱飞的烟灰,我把针管浸在水杯里,将可卡因粉未倒进勺子里,又加入几滴柠檬酸,一块加热,又把止血带绑在我自己的胳膊上。这一串动作都是如此机械地进行,就像有的人点燃他们一生中第一支香似的。我经常是打完针后又睡一觉,我只是上第二节和第三节课时才到学校。我在家里打针时,上学总是要迟到。
  有时候,我妈终于把我从床上拖起来,让我跟她一起坐地铁。这样,我就只能到地铁莫里斯广场站的公共厕所里注射。这太不愉快:厕所里又暗又臭,而且墙上到处是窟窿,总有些家伙从洞里看女人小便。我老是害怕谁看见我在注射毒品就去叫警察。
  我总是把注射器带到教室。以防如果有什么事把我们留在学校,例如一项特殊的活动或者我不能回家去,我就随时随地可以注射。学校的厕所的门没有一个能关得上。于是我的女伴就帮我把门顶住。她知道我的事。班上大多数同学跟她一样知道我的事。但是他们无所谓。在克罗比小区一个吸毒者算不了什么。
  我上什么课都睡觉。有时候我干脆头趴在桌上,闭着眼睛。有时毒品的剂量太大时,我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老师们大概早就发现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有一个老师有一天跟我谈起吸毒的事,甚至还问我是否有什么问题。其他的老师则只限于把我看成又懒又笨的学生,并给我打零分。总之,我们的老师多得很,他们中的大数人认为能记住我们的名字就算不错了。我们可以说从未与他们有什么个人之间的交往。
  他们很快就对我不做作业不闻不问:我不再做任何作业。他们只是拿出记分册,他们刚一布置完一项作业,我就在我的练习本上写道:“我不知道。”然后交给老师,剩下的时间我就坐在课堂上乱写乱画。我的印象是,大多数老师对学校并不比对我更感兴趣。他们完全不负责任,他们讲课时,只要没有被学生起哄,他们就格外高兴。
  过了那个很不错的星期天晚上——我第一次干了挣钱的活儿之后——有一段时间,一切仍然跟往常一样。
  我每天都向戴特莱夫发表一篇讲话,向他解释我去偷窃倒没有关系,我不愿意让他一个负担我们俩的需求。戴特莱夫嫉妒得要命。但他也觉得不能继续这么下去,有一天,他建议我和他一道去找活儿。
  他对识别嫖客已有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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