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之间破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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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之间破大案-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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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想必就是凶手拔起野草的地方。”
  “按你的推理,被害人应该是仰卧姿势。可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她是俯卧着,至少是侧卧姿势。这又怎么解?”梅申细心地指出了他的推理与现场发现之间的矛盾。
  “准确的推论恐怕要等验尸报告。现在,让我们继续追踪凶手的痕迹。”王熙荣说完,象将军一样挥手剑指荒草地。
  有了上次的经验和老天爷的帮助,他们的勘查工作进展的十分顺利。就好像时光倒流到了三个多月前,他们勘查第一起凶案现场时的情景一样:在与第一起凶案相似的部位,发现了一连串深陷的脚印;在第一起凶案中凶手的藏身地点附近,发现了新的疑似凶手藏身的草丛,两者相距不足两米;在新发现的这处草丛的底部,发现了三枚烟头和一组凌乱的脚印……
  王熙荣指着吴立中跟黄华,“你们两站到昨晚李晓光跟孙志强争论时站立的地方,就是煤渣路口那儿,试着用不同的音量说话,看咱们在这儿是否能听清。快去!”
  最开始两人以正常音调说话,虽然能被王熙荣他们听到,但听不清说话的内容。接着两人提高了音量,这回能够断断续续地听清说话内容了。当他们继续提高嗓门时,说话内容便基本能听清了。
  “考虑到当时孙志强跟李晓光二人是在争吵,音调应该较正常说话时要高,加上夜深人静,因此凶手很可能听到了他们争吵的内容,从而轻而易举地判断出孙志强的状况,所以才敢在附近有人巡逻的情况下作案。”王熙荣分析道。
  

第60章 第三起凶案(五)
更新时间2013…2…1 5:11:13  字数:3072

 他们走出荒草地时,鞋子上沾满了烂泥。
  王熙荣边往草上刮蹭鞋底的泥巴边说道:“凶手的鞋子肯定也像我们一样。”
  说完对吴立中点了点头,吴立中立刻会意地拿起了对讲机。
  一溜深深地隽刻在民警们脑海中的脚印,从尸体倒卧处向北延伸,引导着他们继续追踪凶手的作案历程。那溜脚印由两组方向相反的脚印组成,其中朝向厕所的脚印有一部分被背向厕所的脚印所覆盖,而且后者的步距很大,均在一米二十公分以上。
  “这回凶手为什么没有试图掩盖他的脚印呢?”李立华问道。
  在第一起凶案现场的勘查过程中,他正是负责在这同一条路线上追踪与此相似的痕迹,而当时的那条痕迹却被凶手破坏得面目全非,令他印象非常深刻。
  “上次凶手虽然遭到被害人的反抗,但比起有武装的人数不止一个的民兵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所以他可以说是从容地来去。可这回不一样,有武装民兵在现场巡逻,而且人数不止一个。虽然他可以不把神智不大清醒的孙志强放在眼里,但他不能不顾忌孙、李二人的联合行动。此外,从被害人遇袭的地点来看,他的作案过程很匆忙,估计是因为受到了干扰,这肯定会影响他的情绪,使他失去了镇定。从他的步距可以判断出,他是奔跑着离开现场的,很可能在匆忙逃窜中,他顾不上掩盖踪迹了。毕竟逃命比掩盖行踪更重要。”王熙荣侃侃而谈。
  脚印到废弃物堆场那儿消失了。当民警们越过那片堆场后,脚印又出现了,一路引导着他们来到了上次见到的那片瓜地。
  李立华忍不住放声大笑。“都说凶手作案手法往往遵循固定的模式,此话一点不假啊!现在这里究竟还有什么东西能为他遮蔽车子呢?凶手的确不是什么先知,没有神机妙算的本领。哈哈哈!”
  此时正值春种的大好时节,瓜园已经被主人深翻、整理过,并且种上了瓜秧,嫩绿的秧苗在春雨的滋润下显得格外的生机勃勃。
  在菜畦之间的泥地上,自行车轮胎印痕清晰可辨,就连梅申的脸上都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些印痕清晰得简直就像是我们自己做的轮胎拓片一样,是迄今为止我所遇到的最清晰的现场痕迹,真叫人心花怒放啊!”
  他们结束犯罪现场勘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用完迟到的中饭过后不久,高鹏兴冲冲地闯进了小会议室,向正在那儿汇总材料的王熙荣大声嚷道:“头儿,于法医说,死者的衣裤上没有发现任何白灰。那白灰肯定是凶手刮蹭掉的!”
  “那也不一定。如果死者的衣服上蹭上了白灰,在移动尸体的过程中,很可能会把它们碰擦掉的。”梅申反驳道。
  “关于这点,我跟于大法医讨论过。他认为,由于连续下雨,墙面很潮湿,衣服等棉布蹭上白灰后沾粘的比较牢固,在移动时不可能完全被碰擦掉。”高鹏解释道。
  “可以把这点作为嫌疑人的特征通知洪建阳他们。”王熙荣吩咐道。
  好消息接踵而至。高鹏前脚刚离开,洪建阳的电话就证实了王熙荣等人的猜测:确实存在一个在案发之前,到过发生凶案的那座公厕的男职工。
  王熙荣与洪建阳一起询问了那名男职工,由王熙荣主问。
  那名男职工名叫熊建生,是炼钢厂的炉前工,现年二十四岁,是个肥嘟嘟的小胖子,说话慢吞吞的,让人听着着急。
  他说,他下了小夜班后在澡堂里泡了将近半个小时,几乎睡着了。回到宿舍后倒头便睡,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起床后胡乱吃了点泡饭后就去洗衣服、洗被子,听到人们在议论昨晚发生的凶案,听着听着,突然醒悟到凶案好像就发生在他上厕所的那个时间段内,于是赶紧到专案组来报告情况。
  虽然证人貌似有点迟钝,但似乎是个细心人,在叙述情况之前他先问道:“听说凶案是发生在夜里十二点多一点儿,是吗?”
  “是的。”王熙荣道。
  熊建生舔了舔嘴唇,露出细小的白牙,看上去有点像动画片中的鼹鼠。
  “是这样的,我是十二点钟差一分下班,一路小跑到厕所,就是发生凶案的厕所,我想最多也就两、三分钟时间吧。在厕所里的时候,听到女厕所里有动静,当时还想这个女人胆子挺大的。我想自己离开厕所的时候,最多也就十二点三、四分吧,记得当时并没有听到尖叫声或者脚步声什么的。”
  “你听到女厕所有动静是什么时候?”
  “我刚到厕所不久,才……才刚开始撒尿。”
  “你确信进去的是女职工而不是凶手吗?”
  “这个,我恐怕不能确定。”
  “你进入厕所的时候,是否注意到女厕所里有没有人?”
  “我进去后,觉得那座厕非常静,我认为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那名女工应该是在我之后进入厕所的,大概就是我听到隔壁有动静的那会儿。”
  “你往厕所去的路上,是否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人?”
  “没……没注意。当时尿急得不行,没顾上身后是否有动静,我想至少没有比较大的动静吧。”熊建生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样子,他能够提供的信息就这些了。
  “你如果想起什么与案件有关的信息,请及时向专案组报告。”洪建阳提醒道。
  熊建生点了点头。
  专案组的全体民警都投入到搜捕犯罪嫌疑人的行动中。随着现场勘查发现的犯罪线索和知情人的举报不断增加,警方逮捕的嫌疑人也越来越多,包括身上沾染了白灰或泥土的;鞋子上沾满了污泥的;身上(特别是手上)有伤痕的;当晚骑着凤凰二十八寸自行车、在十二点钟之后才回到宿舍的人;警方戒严后试图逃离清钢厂的等等。
  被捕的嫌疑人大部分是从宿舍区带走的,只有五个人是在清钢厂的西大门被捕的,其中只有一个人是在“试图逃离清钢厂”时被捕的。由于被捕的嫌疑人越来越多,专案组只好把其中的一部分人移送到市公安局羁押。
  案发当天魏河舟正好轮休,上午他就在徒弟们的簇拥之下,招摇过市去了。结果一夜未归,第二天也不见踪影。他本该上白班的,可车间里却见不到他的人影。
  我爸跟邝路明都很着急,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小子虽然平时办事有点让人不放心,上班迟到的事也时有发生,但却从未无故旷工。他们担心他会不会在警方的大搜捕行动中被铐走了。
  我爸他们从来没有像此刻那样急切地盼望杨建平的到来,可他也是一整天不照面,就连吃饭时分也没在食堂见到人影。他当然没有被捕之虞,只是我爸他们迫切需要从他那儿了解情况,特别是魏河舟的情况。如果他确实被捕了,他们反倒可以松一口气了。因为他们知道他不是凶手,迟早要被释放的。正是因为无从知晓,才让人心焦。
  在被捕的嫌疑人中,那个“试图逃离清钢厂”的家伙引起了警方的特别关注。
  此人名叫林林森,是轧钢厂的职工,身高一米七十六公分,身体结实,与凶手的外形特征相符。他是在与警方拳脚相向,企图突破他们设置的封锁线,冲出清钢厂的西大门时被捕的。当时他满身酒气,大吵大嚷,身上不仅沾染了大片的白灰和泥土,而且手掌上还有多处擦伤。
  警方连夜对他进行了突审,讯问他的是林松阳和陈汉元两位民警。
  在讯问过程中,该嫌疑人满口胡言乱语,答非所问。
  林松阳冷冷地盯着他道:“你如果是想装疯卖傻来躲过警方对你的侦讯,那你就打错了算盘。这点伎俩我们见得多了,你还是给我放老实点!”
  林林森口齿不清地大喊大叫:“你们要干什么?干嘛把我带到这儿?”
  “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你心中有数。至于说要你干什么,你看看墙上的那八个字就明白了。那八个字你不会不认得吧?”
  “那个谁不认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呗。哼!”
  “既然认得,那你就老老实实地把你的犯罪事实如实交代清楚。”
  林林森跳了起来。“什么狗屁犯罪事实?我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要我交代?”
  林松阳猛拍了一下桌子。“你要搞清楚,这是专案组的审讯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放老实点!”
  门口的两名武装警察冲了进来,一人一边肩膀,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这回他倒是没了声音,也不动弹了,而且对警方的提问置若罔闻,似乎是睡着了。
  “这回又耍什么花招?想装睡?把他给我弄醒!”林松阳命令道。
  但是民警们试图揭穿林林森伪装的努力全都以失败告终。不管他们怎么折腾,那家伙始终紧闭双眼、东倒西歪,还断断续续地发出野兽咆哮般的鼾声。
  无可奈何的警方只好把他拷在椅背上,并派人看守。
  

第61章 第三起凶案(六)
更新时间2013…2…2 12:39:43  字数:2940

 第二天清晨时分,林林森苏醒过来,透过赤红的双眼看了看自己被铐着的手,又抬头望着门口那两名全副武装、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警察,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昨晚讯问他的林松阳和陈汉元走了进来。林松阳把一摞卷宗扔在了桌上,两人瞧都不瞧他一眼。陈汉元把打开笔记本、掏钢笔、查阅笔记这一系列动作做的就像电影中的慢动作似的,一招一式细腻的让人瞧着忍不住要抓耳挠腮。林松阳则慢悠悠地打开卷宗,一页一页地仔细阅读起来。实际上那摞卷宗只有两张纸是有字的----那是林林森的档案,其余全是白纸,目的在于对他的心理施加压力。
  过了一会儿,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一起抬起了头,用犀利的目光逼视着林林森。只见他双眼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目光闪烁不定,不敢与他们的目光接触,双手还止不住地阵阵颤抖。昨晚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林松阳感到很满意。
  他敲了敲卷宗,好像那上面满满地记载着林林森的累累罪行似的。
  “你在清钢厂的这几年很不安分啊,打架斗殴、惹是生非是家常便饭啊。对吧?”
  其实这些信息都是厂保卫处提供的,与林松阳手中的卷宗一点儿也没关系。
  “我……”
  “你什么?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有时可能……可能比较冲动。”
  “你曾经因为跟一名职工发生了矛盾,就把人家养的鸡拧断了脖子,对吧?”
  “……”
  “回答问话,这是不是事实?”
  “是……不过我后来买了一只鸡赔偿他了。”
  “看得出你出手毫不留情,手段残忍。对动物如此,对人恐怕也不例外吧?”
  “我没有……”
  “详细说说昨晚的行踪。”
  “我想想……昨天我上白班,晚饭后跟另外两名职工一起去市里看电影。看完电影后我们几个人到一家饭店吃了宵夜,吃完宵夜就回到了厂里。”
  “就这样?”
  “是的……”
  “看的什么电影,哪个场次?”
  “《瓦尔特保卫萨拉勒窝》……八点十分的场次。”
  “用的是什么交通工具?”
  “我们骑车去的,两部自行车。”
  “电影票呢?”
  林林森浑身上下一阵乱摸、乱掏,始终不见电影票的踪影。
  他小声嘀咕道:“不在我身上,可能是别人拿着的。”
  “在哪儿吃的宵夜?”
  “……店名叫什么我想不起来了,不过记得是在清川大桥边上。”
  林松阳冷哼道:“八点十分的电影,不到十点就散场了,吃宵夜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加上骑车的时间,应该在十一点之前到达厂里,为什么直到十二点二十五分左右才出现在厂部西大门?”
  “吃饭的时候我们还要了两瓶老白干,又炒了几样菜,吃了很长时间。”
  “可是当警方拦住你的时候,你正试图从厂里往外冲,并非从外面进到厂里。”
  “这……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警方诬陷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当时我确实是要从外面进到厂里的,还记得当时有人拦着不让进,我们就跟他们吵起来了。”
  “一派胡言!当时根本就没有什么‘你们’,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身边并没有任何同伴!而且你是拼命要冲出大门,并非如你所说要从厂外进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不信你们可以去问贾平跟齐建设!”林林森愤愤不平地争辩道,说完还一个劲儿地嘀咕着“不可能”。
  “我们是要去问他们的,如果确实有这样两个人的话。”
  “当然有!他们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望着这个气焰再度嚣张起来的家伙,林松阳用冷森森的语气继续讯问道:“你说你们是骑车来去的,那么你的自行车呢?”
  “这个……我想……我估计可能在他两那儿吧。”
  林松阳冷笑一声。“这个我们会查清楚的。说说你身上的白灰和裤子上的污泥是怎么回事?是怎么沾上去的?”
  林林森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个,我不知道。”
  “让我来提醒你。那是你杀害自己的同事时沾染上去的!”
  林林森大瞪着双眼,拼命摇着双手大吼道:“不对,不对!我没有杀害什么人,绝对没有!我……虽然平时跟人磕磕碰碰,但绝对不会杀人!你们不能冤枉人……你们可以去把贾平他们找来,我可以当面跟他们对质……一直到你们刚才提起,我才知道又发生了凶案。我不是凶手,真的不是啊!”
  他双眼通红,哽咽着。
  他的这个示弱的表现,有点出乎警方的意外。不过这家伙也可能是装的。昨晚以来他一直在耍花招,先是以强硬的姿态出现,现在又开始扮可怜。林松阳暗忖道。他根本不为所动,决定先凉一凉他,并抓紧时间核实他的口供。
  警方找到了林林森声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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