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之间破大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谈笑之间破大案-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同宿舍的人很好奇,就去跟踪他。结果发现他每次都是溜进没有锁门的教室,在课桌的抽屉里东摸西找,要不就是在讲台那儿摸来摸去,最后总要带着一件东西回到宿舍,哪怕是一个粉笔头也好。当他们将他当场逮住,让他打开他的百宝箱后,发现里面满是铅笔、小刀、橡皮擦、黑板擦、粉笔之类的毫无用处的玩意儿。这就是所谓的偷窃癖,有这种毛病的人,每天不偷点东西好像就没法对自己交待似的。”
  唐华一向饭量不大,早早就端着茶在一旁自斟自饮,这个偷窃癖的例子让他觉得很是好笑,“咯咯”轻笑一阵后问道:“那家伙被当场逮住后,很狼狈吧?”
  老爸“嘿”了一声,撅着嘴道:“大多数人都会认为那家伙被人赃两获逮个正着,应该会很狼狈,哪想到那位老兄虽然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但却毫无悔意,而且对于自己的行为给他人带来的震惊,还自得其乐的不行呢。”
  这种异于常人的心态,正常人的确很难理解。否则,又如何称得上“变*态”呢?
  “对了,之前似乎有人问到,如果再次发生案子会死人吗?”老爸突然没头没脑问了这么个问题。
  魏河舟因为自己的问题引起了他人,特别是我老爸的重视,很是兴奋,高高举起右臂大声嚷道:“是我,是我问的问题!”
  我老爸对着他剑指一点。“好,这个问题值得一答。我的回答是,如果凶手再次作案,肯定会死人……”
  众人大惊失色,七嘴八舌质问他。
  “什么……为什么?”
  “你的说法未免太血腥了吧!”
  “就是,说得那么冷血!”
  “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
  “人家‘母大虫’不是活蹦乱跳,活得好好的吗?”
  ……
  我老爸架着二郎腿,气定神闲道:“我没吓人。你们好好想一想,按照‘母大虫’的说法,凶手作案时并没有戴面具或头套之类的伪装,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大概是不怕被人认出来吧。”杨建平迟疑道。
  我老爸追问道:“他为什么不怕被人认出?”
  “这个……因为被害人根本就不认得凶手。”贺章林不太有把握地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凶手专找不认得的人下手?”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老爸挥了下挥手臂。“咱们暂且不去理会那个。这么说吧,就算凶手认为被害人不认得他,但是,难道被害人不会向警方描述凶手的相貌吗?我是说如果他们活着的话。”
  我老爸吐了个漂亮的烟圈后感到很满意。他漫不经心地瞟了贺章林一眼,见他张了张嘴,犹豫不决,便一边注视着着袅袅上升的烟圈边警告道:“你不要以‘母大虫’为例,那女人是个笨蛋。”
  “也许凶手认为夜色可以掩护他。”
  “这两起案子的作案场所都是照明设施完好的厕所,其亮度足可以让被害人看清凶手的长相了,根本没有什么夜色可以作掩护。”说到这,他忍不住在心中对“母大虫”轻蔑一笑。
  “也许凶手考虑不周,没有想到可能会被人认出。”贺章林苦苦挣扎,令人十分同情。
  我老爸“哼”了一声。“我之前已经谈到,如果是系列杀手,就必定是有预谋的,而且绝不是初犯,他绝对不可能手忙脚乱、考虑不周,更不会没有想到也许会被人认出来!”
  “那……你说他为什么没有伪装?”贺长林终于放弃了抵抗。
  “因为凶手根本没打算让被害人活着离开,所以他才不耽心被人看清长相!”
  ……
  他的话让众人心里很不好受,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
  杨建平最先恢复了平静,轻点着头道:“确实,一般说来,如果被害人没有看到凶手的长相,也许他们还能活着,如果看到了凶手的长相,凶手一般是不会让他们活下去的。”
  “那‘母大虫’不是活下来了吗?”魏河舟忍不住问道。
  “她是个例外,不是凶手有意要放她一条生路,而是凶手没办法弄死她。”张晓书冷酷地为他指点迷津。
  “应该尽早破案,不能让那个家伙在咱清钢肆虐。”唐华再次强调。
  杨建平一脸忧愁道:“可是我们几乎没掌握什么像样的线索啊。”
  老爸看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先查查那些个有车的家伙再说,看看他们有没有作案动机、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当然,他们也许只不过是去了趟厕所,如果确实如此,也可以问问他们是否看见什么异常现象。”
  杨建平兴奋地猛拍大腿,“对,明天就向老何建议,查,查它个底朝天,让那狗日的现原型!”
  “你先别激动。首先要确定王月华的死亡时间,否则无法判断某人是否有不在场证明。”张晓书冷静地点出问题的要害。
  “她的尸体已经交由市公安局法医室解剖,厂部医院做不了,估计一、两天内可能会有结果。”杨建平解释道。
  

第九章 震慑行动(一)
更新时间2012…12…8 12:12:11  字数:2989

 就在第二起凶案发生后的第三天下午,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在清川市公安局副局长王怀书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开入了清川钢铁厂,据说有六、七十人。齐刷刷的白色警服、大盖帽下闪闪发亮的国徽以及深褐色武装带上别着的手枪,在阳光下十分耀眼、醒目,给人以十分强烈的视觉效果。如果说是要达到震慑罪犯的目的话,这个阵势肯定会产生一定的效果的。
  这批人马就驻扎在清钢厂部招待所。这是一座独立的四层建筑,拥有一百张床位,并配套了各种规模的会议室和附属食堂,召开过许多重要的会议,非常适合作为案件侦破的临时指挥部。
  招待所门口立刻添了块两米多长、四十公分宽,白底黑漆书写的“10。12专案组”的牌子。“10。12”是何赛姣遇袭一案发生的日期,说明警方已经把两个案子并为系列案件了。
  当天下午,专案组召开了案情分析会,厂保卫处的人马和厂领导都参加了会议。虽然私底下而言厂领导宁可去“促生产”,而把“抓革*命”的任务留给在座的专业人士。
  这是杨建平有生以来参加的第一场与案件侦破有关的分析会议,也是生平第一次与真正的侦探共事,自然是激动万分。他正襟危坐,双眼四处扫描,两耳像雷达般搜集着一切与案件有关或无关的信息。
  专案组组长,市公安局副局长王怀书主持了会议。
  王怀书是位年近五十岁的壮实的中年男子,长得仪表堂堂,一头花白的头发,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信任感。会议一开始,他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而去。
  他说,厂保卫处已经口头和书面向市公安市局汇报了案情,在会上就不必重复大家已经知道的事了,直接谈谈凶手的作案动机,只有搞清了动机,才能有效地开展侦查工作。
  这话听得在座的人不住点头,这也是杨建平当下最想搞清楚的问题。
  王怀书让清钢总厂保卫处先发言。
  保卫处长何达安是位转业军人,现年三十八岁,中等身高,一身结实的筋肉和一张粗糙、黑红的脸膛,映射出了岁月的沧桑。
  当王怀书点名让他发言时,他的部下们的心顿时揪作一团。因为案发后他们一直为这个“动机”争论不休,至今仍然一片茫然。
  何达安硬着头皮开了腔。
  他说,如果单就第一个案子来判断,保卫处认为是报复行凶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被害人何赛姣平日里行事比较乖张、蛮横,得罪过不少人,挺招人怨恨的,因此而招致报复的可能性极大。
  第二个案子发生后,他们根据两个案子存在的相似特点,认为是同一个凶手作案的可能性较大,所以将两个案子作为系列案并案。
  既然是系列案,作案动机就应该是一致的。可是根据第二位被害人的平日表现,保卫处认为报复行凶的动机便站不住脚了。
  因为被害人王月华是个为人谦和、从不与人发生争执的个子瘦小的女孩,从没听说曾经得罪过谁,也不能想象她会得罪任何人。况且从凶手作案的后果来看,认为是报复行凶也不合理。因为如果是报复行凶的话,那也应该是第一起案子的受害人被杀,因为她遭人怨恨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他们重新分析了作案动机。
  因为被害人都是女性,所以一开始他们想到可能是性侵害案。可是凶手在两位被害者身上都没有实施具体的性侵犯行为,他们就放弃了这个假设。经过分析比较,他们倾向于认为是系列恶性抢劫杀人案。
  何达安话音刚落,一位长得白净斯文,年约三十五、六岁,模样有点像教书先生的人便开口发问。他是专案组副组长、市公安局侦查科科长周尔钧。
  “你们想过没有,一个上夜班的女工,身上能有多少钱财,竟然值得凶手痛下杀手?此外,这两位受害人身上的钱财一样也没少。显然抢劫并非凶手的作案动机。”
  何达安点了下头道:“确实,两名受害人身上的钱财一样也没少。不过我们是这样考虑的:第一位受害人一直在跟凶手搏斗,使得他的目的难以得逞;第二位被害人的习惯是上夜班从不带多余的钱,只带夜餐票,那东西对凶手没多大用处,所以凶手也没能得逞。”
  周尔钧一针见血地指出:“根据第一起案件受害人的证词,凶手作案时并未戴面具、头套之类的伪装,显然并不在乎被受害人认出。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如果仅仅是为财行凶,通常不至于到了致人死命的地步。”
  他的话与我老爸简直如出一辙,这让聚精会神聆听各方观点的杨建平激动不已,把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心中对我老爸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何达安的声音把他带回了现实世界。
  何大处长点了下头,“我们也曾这样想过。不过我们分析,如果凶手不是我们清钢厂的人,跟受害人从没有接触的机会,也就不必担心被受害人认出来了。”
  对于何达安的说法,厂长钟翰祥一个劲儿地点头。他当然不希望凶手是自己厂里的人、是自己的手下。
  市公安局侦查科副科长王熙荣也发表了意见。他年约三十岁,中等身材,国字脸配上浓眉大眼,表情冷峻,那是多年的从警经历造就的表情,与人们印象中的警察形象十分吻合。先前他一直在默默地吸烟。
  “姑且不论凶手是否就是清钢厂的职工,但就作案动机而言,如果是单纯劫财的话,发展成杀人的案例并非没有,但非常少。而且从第二名被害人的情况来看,凶手存在过度伤害行为,也就是说,存在着并非杀人所必需的伤害行为。”
  见何达安充满疑惑地望着自己,王熙荣进一步说明道:“根据第一起凶案的受害人何赛娇的证词判断,凶手是一位身高至少在一米七零以上,身体强壮的男人。而受害人,我是指第二起凶案的受害人身高仅一米五零出头,身材瘦小,可以说,凶手在身高、体力上都远胜于被害人,而且还占尽天利,我是指黑夜往往令女孩子心生惧意,胆战心惊、几乎没多少反抗能力。在双方力量对比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凶手只需勒紧被害人的脖子便可令她乖乖就范,可凶手却对被害人又是击打面部,又是卡脖子百般施虐,这并非单纯杀人所必需的残害行为。所以我认为,行凶动机并非劫财杀人这么简单。”
  王熙荣的说法,令钟翰祥的心头一阵抽搐。他原先对案情只有一般性的了解,对具体的细节并不知情,现在被警方这么一描述,让他非常不好受。这位军人出身的山东汉子,一向对人世间的一切无所畏惧,哪怕是泰山崩于前、沧海啸于后也不会皱眉头,但这种凶残的情景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另一位年轻的民警林松阳对王熙荣的看法表示赞同,并对凶手是否清钢厂的职工,发表了见解。
  他认为,清钢厂占地面积有几百万平方米,厂内建筑物不仅有普通的宿舍楼,而且还有各类厂房、车间,情况比一般的居民住宅小区要复杂得多,凶手能够屡屡作案后逃脱,可见其对厂区情况是比较熟悉的。所以他认为,凶手很可能是本厂职工。
  在他之后,又有好几位民警发表了看法,观点大同小异。
  这时,王怀书成竹在胸地说道:“清钢厂保卫处的考虑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不过开动脑筋仔细想想就不难明白,这个推论理缺乏说服力。虽然上夜班的人身上是否有带钱财的习惯,我们没有做过调查,但根据常识人们通常都知道她们是不会带着值得一抢的财物。此外,还有刚才诸位民警的发言中所谈到的疑点。所以我们认为,抢劫杀人的动机站不住脚。我们应该开拓思路,站在更高的层次,用更加广阔的视野来考虑问题。”
  王怀书说到这,扫视了众人一眼,铿锵有力地接着道:“我提醒在座的诸位,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脑子里必须有根绷紧的弦,就是阶级斗争这根弦!我们必须要有政治敏感性,要多问问为什么!你们有没有动动脑筋,深入地思考一下,为什么在你们清钢正热火朝天、大干快上的关键时刻,发生了这一连串的凶案?”
  他以高瞻远瞩的思辨,滔滔不绝地分析了当前的国际形势,特别是我国的周边环境,指出我国目前国际形势十分严峻,考虑案情不能从单独的、割裂的环境来考虑,而应当放到这个大背景下去分析、判断,才能做出正确的推论。
  

第十章 震慑行动(二)
更新时间2012…12…9 10:36:21  字数:2621

 王怀书话锋一转,剑指侦破方向。
  “清钢厂的上马,是冶金部根据党中央关于‘三线建设’的精神,建立战略后方的重要战略部署之一。经过广大群众的艰苦奋战,如今清钢已走上正轨,开始为国防建设发挥重要作用了。这时候出了这样一系列恶性案件,显然是阶级敌人想制造恐慌,搞得人心惶惶,造成基建停顿,生产停产啊!这是阶*级*敌人想破坏党中央抓革命、促生产的英明决策!是想配合国际上的敌对势力对我们国家进行的经济封锁,不让我们生产出钢铁这样重要的战略物质,妄图遏制我国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是想要我们的政权垮台!我看,我们必须朝着这个方向去侦破案子!
  “我们公安机关肩负着为国民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保驾护航的重任,我们决不能让国内外敌对势力的意图得逞。这次,我们从市局和各分局抽调了一批素质高、有丰富办案经验的民警,驻守在你们厂,一方面是要集中力量,尽快破案。另一方面,是要达到震慑敌人的目的。”
  他说到这,狠狠地在空中挥了一下手臂,好像划上了一个休止符。
  他的话音刚落,何达安立刻跳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对,对,还是领导有远见卓识!您分析得完全正确,比我们看得远,想得深!我们确实应该按照这个思路去侦破案子!”
  虽然王怀书关于作案动机的分析与我老爸南辕北辙,但在杨建平听来却觉得言之有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及“三零一俱乐部”的弟兄们绝对不可能如此高瞻远瞩地分析问题,即使是他的吴兄,也不可能!他虽然觉得何达安那番吹捧有点肉麻兮兮的,但确实对王怀书心生了敬意。
  王怀书的一席话,却令厂长钟翰祥的心沸腾开了。
  如果凶手的犯罪动机确实如王怀书所说,是为了破坏清钢厂正常的生产秩序,阻止他们按计划向国家提供钢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