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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语轻深吸了口气,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有阴影在面前投下,她怔了怔才缓过神,转过身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点穴住了。
那个穿着休闲服,单手插着裤袋,眯着眸子看着她的男人,不是霍行琛是谁?
也是,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就在唐小米他们的房间前,虽然说现在已经是深夜,可以会遇到也不足为奇。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总有办法让事情变得一团糟。
唐语轻咽了咽唾沫,男人的目光过于逼人,让人想要逃。而她确实也是这么做的,只是脚步才从他身边走过,便被拦住,他大步往前,她只能退后,就这样被逼至墙角。
退无可退,唐语轻双手抵着墙面,霍行琛单手撑着墙面,那声音分明是有些慵懒的:“想带着我的孩子去哪儿?嫁人?”
“……”唐语轻大骇,“霍总,不是……”
“不是?”男人危险地逼近,眸光似要迸出火来,“唐语轻……有的时候,我真想掐死你!”
“……”
“想说什么?”霍行琛眯了眯眼,“这不是我的孩子?跟我没有丝毫关系?我倒是想问一句,唐小诺和唐小米的父亲,是谁?”
“……”唐语轻只觉得喉咙的位置干渴,虽然她已经有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可是这样说起,还是有万千情绪在心头。
“既然都清楚了,又何必再问?”唐语轻轻轻勾起嘴角,“霍总会说这样的话,一定有这样说的证据……”
“我要你说。”霍行琛打断她的话,“亲口说。”
唐语轻深吸了口气,这个男人,执着的是什么?真相都明了了,还有什么意义吗?她的眸子看着花色的地毯,又轻轻抬起:“就如霍总所调查的那样,小米和小诺是跟你有血缘关系。所以我想知道,霍总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那你呢?你一直都准备怎么办?永远带着这样的秘密过一辈子?从来不准备让我知道真相?哪怕是我把你的身份公开,你也一直这么想吗?那么长的时间里,他们在我眼前生活,我却不知道他们是谁……唐语轻,你这样把我当成傻子耍得团团转,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一零九九章 霍总,你究竟想怎样?
“那你呢?你一直都准备怎么办?永远带着这样的秘密过一辈子?从来不准备让我知道真相?哪怕是我把你的身份公开,你也一直这么想吗?那么长的时间里,他们在我眼前生活,我却不知道他们是谁……唐语轻,你这样把我当成傻子耍得团团转,究竟是什么意思!”
***
男人的目光和气势都如此逼人,唐语轻紧了紧手心,却发现手心的位置湿漉漉的黏腻,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瞬间,如同电影一样放过,舞会上的第一次相见,第一次跟着他到雁城的霍家,第一次跟他发生夫妻之实,还有那么多从来都不及心的言谈,轻松谈论的离婚,形形色色的女人,还有……
刚刚那位雪莱小姐。
“从来都这样准备。”唐语轻开口,打破空气中的死寂,淡然道,“永远带着这样的秘密过一辈子,从来不准备让你知道真相,跟你在一起生活,我最怕的就是让你知道他们是谁,所以才会编织这样的谎言混淆你的视线。如果你不发现的话,我应该会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
霍行琛只觉得眼皮轻跳:“你竟敢这样想?那之后呢?我跟苏响雨断了联系之后呢?跟媒体公开我们的关系之后呢?唐语轻……”
之后?还有之后吗?在这样一个孩子消失之后,在他的世界重新介入了女人之后,还有之后吗?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要这样两个孩子,太过容易,有的是女人愿意帮他照顾,可是她呢?
“我只是希望霍总能够高抬贵手,我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了;可是霍总不一样……霍总的世界里还会有很多东西……”
“拥有再多东西,想要的也不过几样。你要我放弃的,恰恰是我想要的。”
唐语轻只觉得瞳孔微缩,眼前的男人确实气场强大,她的唇有些颤抖,却迟迟地说不出话来。
“两个孩子都很可爱,我很喜欢。你曾经的所有想法,都是摒弃了我在外的。独自带着他们过?找个好男人嫁了,一家子过?呵呵……唐语轻,偏偏这两个孩子跟我有血缘关系,你觉得,我会让我霍行琛的儿子,霍行琛的女儿,管着别人叫爸爸?有这样的可能性?”
“……”声音冰凉,目光冰凉,唐语轻紧了紧手心,“我知道霍总……势力滔天,我虽然无法抗衡,还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努力?”霍行琛危险地眯了眯眼,她说话的样子,那样认真,带了几分固执,刺激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动,“在跟我说努力吗?你觉得如果要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你会有一丝一毫的胜算?唐语轻,你信不信,我只要动动手指,就没有人敢接你的官司。”
这话*裸,直接切中重点,唐语轻的身子有些不稳,开口沙哑颤抖:“霍行琛……你别太过分了……”
靠着墙的女人脸色苍白,心底的位置灼热疼痛。只是看到她那样坚决地毫无回旋的样子,想到她那样心心念念地欺骗,他真的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
她竟然可以那么多天,那么多年,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她竟然能在他开口试图转换他们关系的时候,还守口如瓶。那些日子虽然短暂,可是他觉得幸福,觉得快乐,觉得那是人生之中最有意义的时刻。
难道,她就从来没有这样感觉过吗?在她眼里心里,是不是只有陆南城?那个男人抓住了她的心,她痛苦纠结曾经的伤害,欲爱不能,却依然爱得欲罢不能?
受着这样是伤,流了孩子身体还没有养好,这样跑过来就是着急地想要回孩子。他看懂了她眼里的恐惧和绝望,是在对他害怕吗?
他的心里,这些日子的伤痛,她又可曾想要过一丝一毫的了解?
“琛哥哥!”
一道脆生生的女声,打断了这样煎熬的对峙,雪莱急匆匆地朝着他跑过来,她的脚步很急,以至于这样的地毯上,都因为别着脚摔了一跤。手里拿着的东西重重地撞到了下巴,她疼得连话也说不出来,摸着下巴直掉眼泪。
“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霍行琛大步朝着雪莱迈过去,扶起她,那声音显然也是有几分急的,“流血了?”
心脏的位置,瞬间尖锐的疼痛贯穿。那样的两个人,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小可人,也该是登对的。
“这样也能摔跤,雪莱,你的本领还真是够大的!”霍行琛眯着眼睛看着她下巴尖锐的划痕,拿出手帕擦了擦,“还好伤口不大,马上叫医生过来。”
雪莱着急地摇头,太疼,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指了指唐语轻朝消失的方向,霍行琛拧了拧眉,朝身后望去。
那个女人刚刚所在的位置,已经空落。
***
用的是走的,茫然空洞的脚步,机械反复的动作。总是会想着那样的一瞬,他大步朝着雪莱走过去,脚步是急的,神色是担忧的,扶起她的时候,她看到他侧脸刚毅的线条,还有深邃的目光。
那一瞬间,在脑海里重合的是什么?是那次看到蛇的时候那种眼神?还是那次在闯红灯的时候,他拉过她的那种眼神?原本以为没有回忆,没有经历,可是随随便便的,脑子里闪过的,就是跟车水马龙一样的画面。
拥挤不堪的,让她的脑袋瞬间想要爆炸。
她太懂自己,所以才不敢让自己深陷,感知到幸福,开始懂得思念,开始纠结,那都不是好的兆头。可是有的东西,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抵御。
那样神祗一样的男人,是毒液,不可以沾染,明明有人告诫过,明明那么多鲜活的事例,她都处理过,可是……
唐语轻眨了眨眼,走到酒店门前,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毛毛的雨丝,她扬起头看着那高楼亮着的灯光。
她知道的,霍行琛狠起来的时候,有多么狠绝。小糯米的存在,对他而言是欺骗;丢失了孩子,对他而言是背叛,所以说……他是准备怎么样?
唐语轻揉了揉太阳穴,她该好好休息,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走了一段路,才看到车子的灯光,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上酒店的地址。
除了黑色,没有别的夜景,一如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夜里的风吹在脸上,不是轻柔,而是疼痛。
“小姐,后面有辆车子一直跟着,你……该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司机看了看后视镜,他已经注意到这辆车子很久了,一直都是跟着他的路线。
唐语轻懒懒地睁开眼睛,黑色的车身湮没在夜色之中,她笑了笑:“我第一次到这里,跟谁都不认识,没有人可以得罪。只是凑巧罢了吧?”
“可是凑巧也不至于那么快……”司机看了看后视镜,车速似乎更快了,有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咽了咽唾沫,用力踩下油门,他的车子速度也开始快起来。
身后的车子,速度更快,车子飙得像要飞起来。
唐语轻已经闭上了眼睛。
“吱~~~”
急速的刹车声,轮子与路面巨大摩擦,唐语轻的身子不稳地朝着前面晃了晃,睁开眼睛,一辆黑色车子急剧转弯横在出租车前。
“怎么回事?”
她口中的疑问还没有出口,黑色车子的车门已经打开,虽然隔着玻璃,可是男人那样的气势却是不容忽视的。她睁着眼睛,看着霍行琛走下车来,又大步朝着出租车走过来。
“下车。”
“……”唐语轻错愕地看着这个凭空而降的男人,他凌人的气势有些摄人,黑眸跳跃着火焰。她眨了眨眼:“我们的事,明天再谈。”
“这位先生……”
他看也没看司机一眼,就从怀里拿出一叠钱丢进了驾驶座,司机顿时瞪大了眼睛,数钱的手不由有些颤抖。
车门猛地从外面打开,男人的手扣住了女人的手腕,直接将她拉下车来。
那跳跃火焰的眸光,简直让她不敢直视。唐语轻别开眼去,深吸了口气:“霍总,你到底想怎样?你……我……”
唐语轻说不出话来,是因为男人的脚步一下子就将她逼到了车身的位置,那眸光夹杂着太多厚重的情绪,她根本就无从猜度,却是内心恐慌。发生了什么?她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是那样的表情?那是恨不得……她有些无措地眨着眼睛,男人却是忽地俯下头,扣住了她的后脑,猛烈地吻住了她的唇。
第二零零章 是因为喜欢,因为爱她
唐语轻说不出话来,是因为男人的脚步一下子就将她逼到了车身的位置,那眸光夹杂着太多厚重的情绪,她根本就无从猜度,却是内心恐慌。发生了什么?她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是那样的表情?那是恨不得……她有些无措地眨着眼睛,男人却是忽地俯下头,扣住了她的后脑,猛烈地吻住了她的唇。
***
“叮~~~”地一声,脑袋里有根弦就此绷断。
男人的吻炙热浓烈,强势得让人无法挪动一丝一毫,唐语轻的思维根本就无法从这样的混乱之中理出任何头绪来。所有的神思都集中在这样的一瞬,他忽地这样吻住她,毫无理由毫无凭据的。
呼吸逐渐困难,她是想要躲闪的,只是根本没有这样的空间,绵长的吻结束,他的唇还是贴着她的,又轻轻地咬了一口。
唐语轻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头缓缓离开她,却依然还是那样近的距离,一双眸子简直能将人溺毙。
终于渐渐地找回了一些思路。
是雪莱出现之后,她离开,然后莫名其妙地他追来上来,是这样吗?
嗯,雪莱,这个重点刺激得她脑袋一震,有了那样一个谈婚论嫁的女人,这个男人,现在在做什么呢?她的唇现在还是灼热,带了些麻麻的疼,而更疼的,还是心。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勾起嘴角,低低地笑起来。
不是冷笑,那样的愉悦,不是假装的,不夹杂着讽刺的。他……是在笑什么?
“霍行琛,你玩够了吧?好玩吗?”唐语轻擦了擦嘴角,转身就走。
手却是被一个大力拉回,整个人稳稳地落入男人的怀抱之中。他的手臂如同铁钳,牢牢困住她的身子,呼吸声在耳畔,微微有些急促。
唐语轻恼羞成怒,拼命挣扎着身子:“霍行琛,你放开!你是不是疯了!你……”
“想抱你,整个晚上都这样抱着你。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在身边;每天晚上,合上眼睛的时候,你也在身边。唐语轻……你懂不懂这样的心情?思念一个人,心疼一个人,痛恨一个人……告诉自己不想见她,可是偏偏,却想她想得夜不成眠。自己永远都在催眠自己,却从来没有成功过。看到她为了别的男人,一次一次地哭,心里发酸难受,发狂地嫉妒;看到她为了别的男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恨不得要掐死她,可是想到她受的苦,还是忍不住地想要把她抱在怀里;看到她一次一次地推开,一次次地欺骗,想要给她这个世界上最严厉的惩罚,说出最残酷的话,结果,惩罚的那个人,却是自己。”
低低的嗓音,轻柔的诉说,心里的弦,在剧烈地震动。在说什么呢,霍行琛?为什么那样一个一个的字眼落在耳边,编织成的,是这样的意思?
是她出现了幻觉?幻听?还是理解错误?
霍行琛低着身子,深邃的眸子那样认真地看着她,在那样的深瞳里,她看到自己怔然而立的样子,心涩难当,唇角尝到了咸涩,才惊觉已经落泪。
有手温柔地擦拭,男人低低地叹了一声:“第一次爱上一个人,才懂得是这样的心情。原谅我的没有经验和后知后觉,也原谅我的不懂表达和鲁钝霸道,我不是故意让你伤心难过,我只是……太害怕了而已……”
“害怕?”唐语轻不太确定地开口,霍行琛的字典里,会有这两个字吗?害怕?因为她唐语轻而害怕?
“是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为了陆南城,不顾一切地离开。你们有你们两情相悦轰轰烈烈的过去,可是我跟你,有什么呢?一个你已经遗忘的回忆,一场被人算计的阴谋……我没有任何胜算。你有了孩子,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因为这个孩子,我知道我们一定会在一起,陆南城的世界也会渐渐地远离你,可是……最后这个孩子没有了,我很难过,难过的不只是这个孩子,还有你……这场婚姻,你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留恋,如果没有了孩子……”
泪水簌簌而下,唐语轻泪眼朦胧地看着霍行琛,声音哽咽:“不是为了孩子……才要跟我一起吗?不是因为要孩子,才顺带要孩子的妈吗?”
“不是。不是因为孩子,才要孩子的妈,是因为……”霍行琛的声音顿了顿,双手捧住了唐语轻的脸,“是因为喜欢,因为爱她,因为想要……一直跟她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唐语轻微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从开口的第一个字到现在,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可是她真的反应太慢,都不能马上理解过来。
低下头,轻柔地吻了下去,温柔辗转,都是心疼。若不是刚刚看到了视频上她那样歇斯底里的样子,看到她那样不管不顾的样子……他也许还是会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