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来时,众人只当做没看见,他面无表情的把人丢进马车,摔得她哎哟一声,揉着屁股坐起来,幽怨的瞪着他“你想摔死我么?”
慕昭看都不看她,叫来代萱给她换上身上的湿衣服,吩咐其他人准备一下可以赶路了。
代萱抱着干净衣服上来,看着她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好好的娘娘怎么又惹皇上生气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许韵之后悔的叹了口气,手脚利落的换下湿衣服,梳理了长发才发现发簪不见了。
这时凌云掀开马车探头,送来不见的发簪,道“是皇上让奴婢送来的,娘娘是不是惹皇上生气了?”
许韵之咬唇,怎么全都知道她惹他生气了?
之前的委屈变成懊恼,许韵之坐在马车上,看着骑着骏马走在前面的人,心情有些沉重,慕昭察觉她的视线,就是不回头看她,决定好好的晾凉她,看她还动不动就跟他闹脾气。
一路上,许韵之隔三差五的掀开车帘搜寻他的身影,他不远不近的出现在她视线范围之类,就是不来看她,也不和她说话,一副准备冷战的模样,搞得她心发慌,原本好好的出游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代萱给她清洗了手心的伤口,抹了一点药包扎了一下,她在马车上坐立不安,看着他爱搭理不搭理自己的模样,心情更加郁闷。
傍晚时,马车在别宫门口停下,别宫的管事带着宫人们在门口迎接,排场很大,见只来了三辆马车还有些纳闷这次怎么才来这么几个人?
慕昭下了马车,回头看了一下被代萱搀扶着下马车的人,收回目光大步流星的走进去,她让代萱去看看二皇子,她提着裙摆追上去,小跑了好几部才走到他身后,她拉着他的袖子扯了扯“皇上!”
慕昭仿佛没看见一般,径直的朝他的宫殿走去。
许韵之又拉了拉他的袖子,试探的问“皇上,你生气啦?”
慕昭依然不搭理她,也不回头看她一眼。
许韵之咬了咬牙,张开手臂抱着他的腰,慕昭脚步一顿,低头看着仰头对他讨好的笑的无赖女人,蹙眉“皇上别生气了,你看你都一下午没搭理我了。”
他说“松手!”
“不松!”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想什么,你可是贵妃,一点规矩都没有,朕的颜面丢被你丢光了!”他哼哼。
她不在乎“反正都丢光了,也不差这一点了是不是?”
慕昭被她这话气笑了,恨恨的在她额头弹了两下,有点重,她白皙的额头很快红了,她忍着没吭声,依然笑眯眯的望着他“皇上气消了么?”
“没有!”他板着脸。
她把脑门凑过去,说“没气消皇上再弹两下也没关系的,一点都不痛。”
“这会知道讨好朕了?”他真的又弹了两下,看她一脸惊讶的模样,得意的笑了,她还以为他不会弹么?
哼哼,难得送上门来挨打的,不打白不打。
“嗯!”她笑笑,问“那皇上被讨好没?”
“有那么一点点!”他扭了扭身子,说“快松手,你不要脸朕还要脸呢,被下人瞧着如此多丢人?”
她乖乖的松开手。
他拉着她的手看了看“上药了?”
她点头,诉苦,撒娇“都破皮了,皇上都不知道心疼,还不搭理人!”
“那也是你自找的。”他哼了一声,见她嘟嘴委屈的模样,叹了口气“等会给朕看看伤的多厉害,你呀,就知道折腾朕,一点都不乖,还说会听话,朕让你上来你还倔脾气,现在知道错了吧?”
她点点头,被他拉着手亦步亦趋的跟着,听着他簌簌叨叨的数落,居然觉得挺高兴的。
她有病么?
☆、203。第203章 耳鬓
傍晚,趁着天气凉爽了些,郑雅梨带着香寒去御花园走动,她逛了一会儿,好奇的说“怎么感觉今日的御花园冷清了不少?”
“皇上和贵妃去了别宫,不能来御花园走动,那些女人哪还有心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来闲逛呢!”香寒笑道。
郑雅梨笑了笑,想到他们两人朝夕相对在别宫,心里便嫉妒不已。
就算嫉妒又如何?
谁让她得宠,谁让皇上心里没自己,就算去别宫避暑,也只带那个女人去。其他妃嫔在他心里根本就无关紧要。
想到这,郑雅梨呼了了口气,若是这世上没有许韵之那个狐媚的女人,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的,都是她阻碍了自己得宠的路,让皇上看不见自己的好。
“娘娘,是周昭容。”香寒看着走来的一行人,小心的提醒她家主子。
不远处,周美璇从玉瓶湖走来,看见郑雅梨愣了一下,随即含笑走来“见过郑昭仪。”
郑雅梨打量了一眼眼前如花似玉的人,道“周昭容有礼了,起来吧!”周美璇起身准备离开,她笑“听说皇上和贵妃去了别宫,还以为周昭容也去了,没想到周昭容还在宫里,看来你这位好妹妹对你似乎没传闻中那么好呀!”
周美璇没说话,抬步要走。
郑雅梨呵斥“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郑昭仪还有什么吩咐?”周美璇淡淡的看着她。
“当然是有些知心话要对你说。”郑雅梨想拉她的手,一副亲昵的模样,被周美璇避开了。
“抱歉,嫔妾还有事情要忙,没时间听郑昭仪的心里话。”周美璇不耐烦的拒绝。
“你有什么要忙的,皇上都不在宫里,你忙来忙去还不是在清和宫一无所获?”郑雅梨嗤笑“话说贵妃娘娘对你可真好,按说你们姐妹情深,这次去别宫,居然会把你丢下,贵妃娘娘是怕你抢了她的风头么?”
“都是好姐妹,她如今是贵妃了,身份地位都不同,可你却只是周昭容,她居然也不拉扯你一把,在皇上面前给你美言几句。”郑雅梨嘲笑的看着她,说“皇上似乎很久没让你侍寝了吧?”
“郑昭仪说话还是谨慎一点,她现在是贵妃娘娘,你如此诋毁她,小心被贵妃听见了,到时给你小鞋穿,郑昭仪可别忘了波光园的日子,只要贵妃娘娘愿意,你可以再去住上几月的。”周美璇含笑说道,像是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你威胁我?”郑雅梨皱眉。
“嫔妾不敢,嫔妾只是提醒郑昭仪珍惜眼前,别祸从口出。”周美璇行礼,带着钟琴离开,看都不看郑雅梨一眼,她才不会被这个女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和许韵之的关系的。
别宫去不去都无所谓,她一点都不稀罕,在清和宫也挺好的,只要冰块足够,照样清凉无比。
“愚蠢的女人!”郑雅梨看着离去的身影,咒骂了一顿,难怪一直不得宠,这个周美璇果然是不开窍的女人。
晚上,许韵之睡得有些不安稳,辗转反侧几次,慕昭被她闹醒了,摸了摸她的脸,摸着一手的冷汗,他连忙坐起来,就着烛光看着面色惨白,一脸汗水的人,他叫来代萱,去把萧御医叫来。”
“是!”代萱提着灯笼匆匆离开。
慕昭揪着袖子给她擦拭汗水,许韵之清醒了不少,看着烛光下他温柔的脸,声音弱弱的“有些难受。”
“已经让人去叫萧御医了,再忍忍,你病了。”慕昭安抚。
许韵之被他用薄被裹着,密不透风,让她难受的扭了扭“热!”
他松开一点被褥,让她把双手放在外面,她才安分了一些。
不多久萧御医提着药箱走来,低眉顺眼的行礼“微臣。。。。。”
“不用行了,快过来看看,她身上有些烫,还冒汗。”慕昭抓着她的手放在一旁,萧御医洗手后隔着手绢把脉,又询问许韵之哪儿不舒服,她一一回答。
萧御医说“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听说白日娘娘落水了,娘娘刚出月子,身体还未恢复,稍微不注意就会风寒入体,只要好好调养一两日便能痊愈。”
闻言,慕昭瞪了她一眼,那意思像是在说,现在知道错了,让你玩水。
许韵之心虚的低下头不看他。
慕昭粗鲁的拿着手绢在她脸上擦拭几下汗水,把她的脸当面团揉捏,她不满的哼哼两声遭到他的白眼,只能忍着。
萧御医很快开了药方,让人抓药煎了送过来。
许韵之身上的衣裙湿透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躺下,额头上放着降温的湿面巾,慕昭坐在床边给她盖被子,摸摸她有些热的脸“好些了么?”
“好多了。”她抱歉“让皇上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现在吃苦头了吧?”慕昭忍不住责备几句,她乖乖的听着,低眉顺眼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他不忍心再说,安慰道“不是大病,喝了要就好了,这几天好好休息。”
“嗯!”她乖乖点头,汤药煎好送上来,她也不矫情的说苦,当着他的面一下喝完,又喝了一点水,这才在他怀里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呼呼睡着。
慕昭抚了抚她的背,看她睡得香甜,摸了摸她的脸,似乎没那么热了才放心。
早上醒来许韵之觉得精神多了,她换了衣裙问代萱“皇上呢?”
“皇上一早就出去骑马了,和萧御医一起,皇上吩咐奴婢好好照顾娘娘,让娘娘在宫里静养。”代萱说“皇上让奴婢传话,若是回来没看见娘娘便家法伺候。”
许韵之听到家法伺候脸上一热,神色别扭的看了她一眼,乖乖的待在房里那儿都不去。他说的家法伺候就是打屁股,她现在好歹是贵妃娘娘了,还被人打屁股太丢人了好么?
他一定是故意的。
早膳前慕昭神精气爽的进来,头发又几缕被晨露打湿了,他似乎心情不错,马鞭丢给代萱便朝她走来,将人抱了一个满怀,额头贴着额头“嗯,似乎好多了。”
她笑着点点头,双手圈着他的脖颈,问“皇上去哪玩了?”
“后山。”
他低头要亲她的唇,她偏头避开“我病了,会传染的。”
“朕不怕。”他笑着凑过去,和她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这时躲在外面的代萱才刚进来侍候。
许韵之的风寒养了两天慕昭才答应带她出去玩,别宫不是第一次来,周围风景秀美,气温凉爽,他们没事就去附近走走,她不能碰水,只能在岸上抱着他的衣服,看着他畅游在瀑布下,羡慕不已。
慕昭故意逗她,在她面前换了几种泳姿,只穿了一条亵裤的人一点都不害羞,赤条条的在水中游玩。
她也不避讳,坐在阴凉的树下,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在水里游来游去。
他游累了爬上岸,她屁颠屁颠的抱着衣袍上前,拿着干净的布巾给他擦拭身体,看着他肌肉分明的身材,小手忍不住在他完美的身上摸来摸去,吃了不少豆腐,摸得慕昭嗓子有些干燥,心猿意马,抱着她狠狠地亲吻了好一会儿,警告“小心点火烧身,朕记得你还得过两日才能侍寝。”
她连忙收回手,老老实实的给他擦拭身上的水珠,侍候他穿上衣袍,两人躺在干净的大石头上,上面铺着毯子,放着清洗干净的水果,还有一壶水。
她吃了一颗葡萄,又喂了他一颗,她逆光趴在他身上,看着她明眸皓齿的秀美模样,忍不住亲了亲,又亲了亲,甜腻得很。
两人躺在石头上,吃吃水果,耳鬓厮磨,看看风景,惬意极了。
☆、204。第204章 皮痒
在别宫的日子过得很惬意,他们朝夕相对,游山玩水,骑马打猎,若不是她产后还是有些虚,说不定会玩得更疯狂。
白天两人在别宫附近疯玩,晚上两人会躺在屋顶上看星空,夏天的星空美极了,慕昭一手拿着蒲扇给她赶蚊子,一手让她枕着,两人想到了什么说什么,月光皎洁,星辰漫天,就这样听着他的声音,欣赏着如此夜色,只觉得岁月静好,一生无忧。
二皇子似乎也很喜欢这儿的气候,长大了不少,整个人都活波了许多,大眼睛灵动极了,她抱着舍不得撒手。
二皇子胃口极好,她白日喂养完后,晚上某人想吃点零食意犹未尽时就会抱怨二皇子胃口太大,听得她哭笑不得。
他们在别宫住了半个月,这天晚上,许韵之正在熟睡,听见动静她睁开眼,慕昭正在穿衣袍,见她醒了,道“睡吧,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嗯!”她点点头,倒头又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醒来是发现慕昭没在身边,她爬起来抓了抓长发,唤来代萱“皇上半夜没回来休息?”
“娘娘,皇上凌晨出门了,他离开时说让娘娘在别宫多住几日,他回京城处理一些事情。”代萱如实道。
“你怎么不叫醒我?”许韵之皱眉,转身回去,匆匆忙忙的换上衣裙,一副要回京城的模样。
代萱委屈的说“是皇上吩咐的,他说不是什么大事,处理完了他就回来,皇上是舍不得吵醒娘娘才让奴婢传话。”
“知道是什么事么?”她顿了一下,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
“奴婢偷听了一点,好像是秦州那边的一位少将军受伤了。”代萱拿着象牙梳子给她梳理长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簪了两支她喜欢的发簪固定,显得秀美妩媚。
“哦!”许韵之有些担心,她早膳没吃多少,询问之后知道慕昭就带走了萧御医和小文公公,其他侍卫一个都没带,都留在别宫供她差遣。
她上午无事抱着二皇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天热了便回去休息,二皇子上午吃饱又睡着了,没了慕昭,她一个人呆在别宫也没什么精神,无聊的把别宫逛了一圈。
随后的两天,她都在别宫,京城那边没消息传来,慕昭一封信都没写来,她有些坐不住,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回京城。
“你父皇不要我们了么,现在都没来信,也没一个人来看望我们。”她抱着二皇子,在他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二皇子玩着口水很认真的模样,一点都不嫌弃她亲吻自己,黑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白嫩的小手抓着她的一缕头发用力的拉扯,疼得她在他小脸上又亲了一下。
夜里她一个人睡在宽大的床上,翻了一个身摸着空位,她清醒过来,顿时了无睡意,她披了一件衣裙,打开门出去,迎面吹来的清凉的风让她清醒不少。
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睡着前她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上午,两辆马车朝京城行驶而去,许韵之坐在马车上,二皇子在她怀里睡着了,她亲了一下二皇子的小脸,把他放在摇篮上,马车走得不快,摇篮上的二皇子不觉得颠簸,睡得很安稳,小嘴努了努。
马车是天黑时到了京城的,她并未赶路,也不担心进不了城,侍卫敲响城门时,守卫看了腰牌连忙打开城门让他们的马车进去。
代萱放下车帘,道“娘娘进城了。”
“嗯!”她轻轻的拍了拍二皇子,他饿了,正吃得正香,脑门上出了不少汗水,可见吃奶也是件费力的事情。
以她的身份,只要慕昭不下令阻拦,她去哪都能畅通无阻,因此进宫也无人敢拦着她,马车晃悠悠的进了皇宫,最后在长乐宫门口停下。
此时天已经黑了,宫门口守着长乐宫的人,看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帮忙,奶娘抱着二皇子回去休息,她询问“皇上现在在哪?”
“皇上在宣和宫。”宫人如实道。
“唐昭媛不是被禁足了么?”她挑眉。
宫女道“奴婢不知,皇上几日前回宫后没两天就去宣和宫看望唐昭媛了,这会儿留宿在宣和宫。”
代萱听了,摆摆手让宫人退下,有些担忧的看着许韵之“娘娘,奴婢去宣和宫请皇上过来,就说娘娘回来了。”
“不用!”许韵之捏了捏拳头,道“吩咐下去,让他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各自休息,坐了一天的马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