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医看着摇头的人,问“记得萧御医很感兴趣,萧御医没看见吗?”
萧御医摇头“若是微臣拿了肯定会跟林大人说的。”
田七闻言,看了萧御医一眼,所有所思的低下头,他怎么记得萧御医好像拿过那本书,昨天他还看见放在萧御医的桌上。
林御医着急不已,只能去藏书阁看看,他是否还了回去。并且他问了在场的所有人,问他们知不知道如何治疗红颜断的毒。
有些御医听了一头雾水,有些御医直接摇头,都说这样奇怪的病症没遇见,因此也没谁记住复杂的药方。
林御医气得差点吐血,匆匆去藏书阁。
萧御医示意田七跟他出去,两人走到僻静的地方,萧御医对田七说“那本书的事情希望你忘记。”
“大人放心,小的什么都不知晓,自然不会记得。”田七是明白人,一问就明白过来,笑眯眯的说。
“很好!”萧御医点头,拿出钱袋给他“这是给你的。”
“谢萧御医好意。”田七笑着收下,乐呵呵的说“萧御医放心,就是烂在肚子里,小的也不会说出去。”
“嗯!”萧御医点点头,两人回去继续忙自己的。萧御医脑海不时浮现那朵花,让他有些心绪不宁。
傍晚时,林御医找到慕昭,说“皇上,微臣有辱使命,微臣解不了贵妃娘娘的毒,微臣找了许久,都没找到那本医书,它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慕昭被林御医滑稽的话,气笑“凭空消失?”
林御医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微臣知错。”
“林御医你若是不能解毒,朕会让你知道凭空消失是怎么回事。”慕昭大吼“滚!”
林御医不敢再激怒他,灰溜溜的离开御书房,吓得抹了抹额上的冷汗,等这次的事情过后,他还是考虑考虑告老还乡吧,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性命活着还乡。
慕昭揉着眉心,御书房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昭叫来清公公“长乐宫那边来人了吗?”
“没有!”清公公如实道。
慕昭烦躁的摆摆手让他退下。
清公公欲言又止,想了想开始识趣的闭上嘴退了出去。
过了没一会,慕昭走了出来,清公公并未询问,只是默默的跟着他离开御书房。
饭菜上桌时,许韵之抱着二皇子坐在他的椅子上,小小的一个人要求不少,说是要一个人坐,还不要她喂饭,说是要自己吃。
许韵之心疼不好,也懒得跟他废话,什么都依着二皇子。
代萱给她盛了一碗米饭,给二皇子盛了一碗,二皇子看着空出的位置,好奇“母妃,母妃,父皇呢?”
许韵之看了一眼空出的位置,板着脸说“食不言寝不语,用膳的时候不许说话。”
二皇子看出她不高兴,识趣的闭上嘴,自己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饭,没送到嘴里,勺子掉在地上,米饭撒在地上到处都是,二皇子讨好的看着她。
许韵之被责备他,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掉了就掉了,下次拿紧一点,像娘这样,啊呜一口吃下去。”
“嗯!”二皇子元气满满的点头,接过奶娘擦拭干净的勺子,捏着拳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这次他没撒出去,高兴得晃荡着小短腿“母妃你看。”
“真乖,嚼两下吞下去。”许韵之温柔的擦拭他鼻子上的米粒,看着可爱讨喜的二皇子,心里暖暖的。
二皇子听话的嚼了两下咕咚的吞下去,她见了哭笑不得“母妃说两下不是真的两下,你可以嚼十下再吞。”
“十下是多少?”二皇子懵懂的问。
“这个。。。。。。”许韵之才意识到他只是一个一月三个月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呢,她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暄儿想嚼几下就几下。”
“好!”二皇子笑眯眯的点头,大大的眼睛,玉雪可爱的小脸,乖巧的模样,招人喜欢极了。
这时,外面传来声音“皇上驾到!”
听见这样的话可真是意外,以往慕昭来长乐宫可不经常通报,他什么时候来都没关系,今天居然通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一样。
许韵之看了一眼敞开的门,拉着二皇子起身,慕昭进来时,他们行礼“臣妾恭迎皇上!”
“父皇!”二皇子扑了过去,抱着他的腿,仰头“父皇,父皇,抱抱抱抱!”
“好,父皇抱抱!”慕昭弯腰抱着沉甸甸的二皇子,看着他可爱的笑脸,说“用膳也不等父皇,父皇还未用膳呢!”
“父皇好可怜,要饿肚肚了!”二皇子幸灾乐祸。
许韵之当做没听见,他走过来拉她的手时,她避开,手放在身后,一副不想他碰触的模样,面无表情,神色淡淡,以往看见他的笑容消失不见,这样冰冷沉默的许韵之让慕昭很不习惯,非常不习惯。
慕昭假装没看见,吩咐“给朕准备碗筷。”
代萱手脚利落的准备了一副碗筷放在他面前,二皇子腻在他怀里撒娇,让他喂饭。
慕昭纵容二皇子,喂了他几口,二皇子边吃边玩,手里拿着一个木马,上面不少他的口水,他很喜欢木马的,晚上还要抱着睡,谁都抢不走。
许韵之任由二皇子在他怀里腻歪,她只顾自己用膳,就算碗里多了几筷子不是她夹的菜,她也当做没看见,不吃不动,扒了几口饭就开始喝汤,对他不理不睬,态度坚决。
这顿饭慕昭吃的消化不良,看着她淡漠的神色,心隐隐作痛。
晚膳后,代萱他们收拾碗筷,许韵之去隔间沐浴更衣,她泡在热水中,看着肚脐周围隐隐若现的花纹,她闭上眼,不知道林御医他们找到解药没,若是没有,她可真不甘心就这样被赵美人算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看着蹲在她面前的人。
慕昭看见她睁开眼,神色有些不自在,英俊迷人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阿云还在生气?”
许韵之不看他,淡漠的转过身去,用光洁细嫩的美背对着他,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慕昭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手试了试温度,说“水冷了,你出来吧,一直泡着会着凉的。”
许韵之不吭声,感觉了一下水温确实不热了,她也不管身后有没有人,反正当做不存在,她慢悠悠的从水中起身,大方的任由他欣赏,神情自若的走到屏风后面,背对着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慕昭看着看着,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不忍直视的别开脸,默默的看着荡漾的水面,突然水面动了一下,浮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凑过来就要亲吻他。
这张脸不是许韵之又是谁?
等慕昭反应过来,发现是他臆想的,而他差点扑进浴桶中,惊慌中溅起水花。
许韵之已经穿戴好,看了一眼神色慌乱的人,神色淡淡的走了出去,不关心他发生了什么事。
慕昭脸红,捧了一捧水洗脸,让他清醒一下,免得在她面前又丢脸。
他们离开浴室,房间安静极了,连一向闹腾的二皇子都被奶娘半哄半骗的抱走了,免得打扰他们说话,代萱她们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们的用意许韵之再清楚不过。
许韵之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身后站着慕昭,他从她手中拿过象牙木梳,像她跟他梳理头发一样,温柔的梳理长发。
她的头发保养得很好,顺滑如缎,是他喜欢之一,每次在床上缠绵,她的长发更能增添几分妩媚。
许韵之没动,看着镜中心不在焉的人,微微皱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慕昭失神时,许韵之站起来,绕过他走到卧室,她放下床幔,踢了鞋子爬上去,然后压着床幔,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使得慢了两步跟着进来的人看见被压得死死的床幔,顿时明白她的意思。
那种无声的拒绝,让他很挫败。
慕昭走了过去,坐在踏板上,说“阿云,你真的不准备跟朕说话,不准备搭理朕呢?”
许韵之躺着没出声。
他说“今天在御书房想了很多,朕知晓朕确实是伪君子。”
“阿云,朕对你的心是真的,就算朕说雨露均沾这样妥协的话,并不是朕腻了你,喜新厌旧,移情别恋。”
“实际上朕对你的沉迷比你知道的还深,你一个眼神就能让朕神魂颠倒,朕妥协是担心你会受伤会出事,说好保护你,说好不让你手上,朕每次都食言,朕很无助,朕很失败。”
他说了很多,仿佛要把心里的话全都说给她听,就像之前两人有时闹脾气一样。
里面依然安安静静的,仿佛就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般。
他伤心的说“阿云,朕发现,离开你根本无处可去,离开长乐宫根本无容身之地,阿云,你愿意收留朕么?”
他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响起许韵之的声音“这个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怎么会无容身之地?
“就算天下是朕的,可朕的心在流浪!”慕昭仰头,望着床幔后面的人,伸出手贴在床幔上,从里面可以看见他的修长的手指,宽大的手掌。
许韵之迟疑了一下,缓缓的伸出手贴上他的大手“可是臣妾的心很少,只容得下一个人,容不下其他的妃嫔,皇上也愿意住进来吗?”
“朕愿意,朕愿意,阿云,朕愿意的!”他激动的跪在地上,和她十指相扣,隔着床幔大声的说。
许韵之嘘了一声,掀开紧闭的床幔露出一张清丽婉约的脸,眼眶泛红,她抚了抚他微微有些红的脸颊,问“疼吗?”
“不疼!”慕昭笑着摇摇头,她打的那下确实疼,现在根本不觉得,正是她这一巴掌让他清醒不少。
“真的?”她挑眉,亲了一下。
他笑着点头,相扣的手我的更紧,他咬着她的唇说“不过以后阿云可不可以不要当着下人的面打朕,朕好歹也是一国之君,给点面子知道吗?”
“好!”她笑着点头,和他相拥交颈“以后就算怨恨皇上,也不打皇上了。臣妾怕被人参奏。”
“放心,有朕这个靠山,就算参奏也不会有事。”慕昭傲娇的说。
“皇上的意思是臣妾可以想打就打?”许韵之挑眉。
“嗯。。。。。”他沉吟片刻“只限今晚!”
“这可是皇上说的,臣妾今晚要家法伺候。”许韵之把人拉上去,露出恶狠狠的模样,左右开弓对着他的俊脸啪啪啪的胖揍一团。
守在外面的代萱清公公听见里面传来两人的笑闹声,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清公公感叹“总算雨过天晴了!”
代萱欣慰“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309。第309章 贼船
慕昭下朝后径直去了长乐宫。
林御医给许韵之把脉,心里没底,除了肚脐周围的花纹,她的脉象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这也是为什么几个月过去,每个月诊脉两次他都没发现的原因。
林御医已经露出束手无策的神情,慕昭只能寄希望于萧御医。
萧御医诊脉后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慕昭看得心头凉飕飕的,他对萧御医使了一个眼色,萧御医看懂了,对许韵之说“贵妃娘娘放心,微臣研究一下,会尽快找到解药。”
“好!”许韵之假装没看见他和慕昭挤眉弄眼,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模样,掩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慕昭安慰她好好休息,让萧御医他们在外面等着。
许韵之让代萱悄悄跟着去偷听,他想瞒着自己,许韵之可不是喜欢装傻充愣的人,特别是关于自己的性命。
慕昭很精明,看着代萱鬼鬼祟祟,瞪了她一眼,被抓现行的代萱只能灰溜溜的回去“皇上发现奴婢了!”
“算了,生死有命,让皇上去苦恼吧!”她说泄气话。
代萱着急“娘娘别这样,奴婢去找初夏,看能不能从她那儿套出一些消息,她跟着赵美人那么久,肯定知道的比我们多。”
“好!”许韵之赞同。
长乐宫外,慕昭黑脸“你们真的没办法?”
“都是微臣的错,是微臣弄丢了那本书,微臣问过其他的御医,他们都没看见,也不知道如何解毒。”林御医自责不已,这个时候他已经放弃挣扎了。皇上一声令下,他死都毫无怨言。
“林御医,若是许贵妃有什么不测,不只是你,你的家族都要跟着陪葬!”慕昭气愤,他现在就想掐死林御医。
林御医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吓得腿软,跪在地上哀求“皇上,一切都是微臣的错,不管家人的事,皇上要责罚就责罚微臣一人,不要牵连家人,皇上求你了,皇上求你。”
“哼,你最好祈祷许贵妃万寿无疆!”慕昭拂袖离去,不理会林御医。这个时候,两个人痛苦总比一个人痛苦好,他若痛失所爱,那林御医也休想活的顺畅。
萧御医扶着林御医起身,林御医受惊不少,抓着他的手“萧御医,你不是最擅长解毒,连一个红颜断都解不了么?”
“林御医抱歉。”萧御医愧疚的说,不是解不了,而是对于那本烧毁的医书,他知道自己自私,可为了让郑雅梨心安,他愿意手染鲜血。
“萧御医,你说若是我死了,皇上是不是就不会牵连家人了?”林御医颤巍巍的说。
萧御医神色一暗,痛苦的劝说“林御医不要想不开,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自己。”
“是呀,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自己,也不能放弃贵妃娘娘。”林御医突然醒悟过来,他说“若是我没记错,济善堂应该会有医书,毕竟当年长公主一手培养起来的医院,不可能没有存书。”
一语惊醒梦中人,萧御医看着兴奋离去的林御医张了张嘴,他心乱如麻,在原地转了两圈,咬了咬唇去了御医院。
慕昭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去了冷宫,赵美人看见她露出惊讶的神情,欢喜的行礼“贱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赵美人!”慕昭看着她,咬牙切齿“交出解药,朕可以饶你不死。”
“皇上是为了许贵妃来的?”赵美人对他的威胁根本不放在身上,虽然她怕死,不过她知道皇上更怕许贵妃死,否则不会第二天就来冷宫找她。
“那些昏庸的御医束手无策了吧!”赵美人的得意的笑“皇上可以杀了贱妾,那么这个世上就再也没人能就得了许贵妃,贱妾临死还能拖一个垫背,还是皇上最心爱的贵妃娘娘,值了!”
“毒妇!”慕昭一巴掌扇过去,赵美人脖子快被打断,脸火辣辣的疼,嘴角溢出血痕,她舔了一下,使得一张憔悴的脸更加惨白,她一天没吃没喝了,还有力气说话已经是不容易。
“皇上今天才明白,也不容易。”赵美人冷笑“比起皇上的绝情,贱妾根本不算什么。”
“其实许贵妃这样都是皇上害的,既然皇上喜欢许贵妃,独宠她一位,就不该招惹其他的女人,皇上可知晓当皇上对她恩宠有加,眉来眼去,体贴细致时,我们这些围观的妃嫔心都在滴血,皇上可想过我们的感受?”
“若不是皇上专宠她,她也不会中毒,那些毒就在皇上的澡豆中,只要皇上用来沐浴,就能残留在身上,和她同房后,就能让她中毒。”
赵美人嘲笑“一次,两次,三次,她不会怀孕,也不会活太长,算算日子,应该就在八月中旬,许贵妃的日子不多了,皇上该好好的陪她。”
“赵美人,你找死!”慕昭气得肺都炸了,他额上青筋暴起,单手掐着赵美人的脖颈,眼中的愤怒能把人烧死。
赵美人根本不怕死,她有恃无恐,她知道慕昭不敢真的杀了她,他舍不得许贵妃死。
赵美人脸上带笑,刺激他,激怒他“皇上用力,只要用力贱妾就死了,贱妾会在黄泉路上等�